38、第 38 章(2 / 2)

你拨弄了两下发尾,笑得更放肆了:“就这样!不好看吗?”

陈慎偏过脸,抿了下唇:“师妹莫不是在笑话我?”

你立即应声:“我没有。”

话音一落,你们先是一起愣住了,随后又一起笑出声。

“小师兄。”你透过铜镜看着他,“这话耳熟,只是从前说我没有的好像是你。”

陈慎垂下眼轻笑:“我帮师妹将头发拆了吧,叫杏春来。”

“不要,我觉得很好看啊。”你笑盈盈道,“我小时候扎马尾会故意歪一点儿,这样就和别人不一样,更有老大的气质。”

陈慎笑笑:“以后家里师妹说了算。”

你当即蹬鼻子上脸:“那我每天都要喝酒!”

陈慎:“这个不行。”

你撇撇嘴,心道大不了偷喝,陈叔一定很乐意与你同流合污。

“小师兄。”你透过铜镜看见他乖乖垂落在身后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不打结?”

明明昨天你们是一起睡得觉!你发丝打结成那样他还得背一半锅呢!

陈慎面不改色回答你:“师妹,我睡相比较好。”

你:“……”

想到早上一睁眼自己的样子,你突然觉得头发打结算不得什么大事。

“小师兄。”你指着自己歪向一侧的马尾,“你给自己束发的时候也会歪吗?”

陈慎:“……不会。”

你佯装不满:“那为什么给我弄就会歪?”

“师妹,给自己束发和给别人束是不一样的。”

你站起身将他摁在椅子上坐好:“不信,我试试。”

然后你就把他的头发也束歪了。

不仅那一小把头发是歪的,发冠也是歪的,发簪同样未能幸免,歪歪斜斜插在发间。

你:“……”

拆掉拆掉。

“还挺难的,我再练练。”你默默拉开椅子坐在他身侧,“小师兄,你还是自己来吧。”

你们在屋里磨蹭了很久。

但以新婚来论,起得还是很早。

一跨出门,你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张口就问:“小师兄,你今天不去回春堂吗?”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宅的下人看过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很快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但耳朵却纷纷竖了起来。

“不去。”陈慎说,“这七日都不去。”

“喔,要不还是去吧?”你和他一起往长辈在的院子去,离身后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越来越远,“我可以陪小师兄一起。”

陈慎闻言弯了下唇:“好。”

傍晚。

小师兄还未归,白日里有个小孩病得很重,父母凑不出几个铜板,求到了回春堂门前。

原本你要陪他一起的,却见那对夫妻面露难色,一问才知小孩子满身满脸的红斑,羞于见人。

你便说想一个人先回家,让小师兄记得给你买城东的蜜饯。

吃不吃得上蜜饯是无所谓的,你只是找个借口不让人难堪而已,但晚饭你的确想等他一起吃,眼下已凉透了,人却还没回来。

杏春巴巴凑过来:“小少主,侬和少主吵架啦?”

你茫然地看着她:“为什么这样问?”

“昨天夜里就传遍啦!说陈家的少主和小少主成亲当夜就在河边吵架!”杏春说,“今日一早侬两个又起得那样早!”

你更茫然了:“起得早有什么不对?”

“欧呦,我的小少主诶!”杏春恨铁不成钢似的,“新婚头一日,哪有起那么早的!起不来才对嘞!”

你:“……?”

等后知后觉明白她的意思,你面上倏地烧起来。

嗯,可能就是习武之人,身体比较好吧。

杏春还在那头滔滔不绝:“还有今日一早,说小少主不高兴,非赶少主去回春堂!好容易一起去了,侬竟然一个人回来了!看来真吵架了,还吵得很凶!眼下府上都在担心,都传到郎主那儿去嘞!”

你:“……”

人胡思乱想起来真的很可怕,你总算知道有些一听就很离谱的传言是怎么来的了。

杏春接着说:“今日下午就有人起赌局嘞,小少主你又蔫头耷脑的,少主也不见回来,莫不是真吵架啦?”

“没有没有,你别听人乱说。”你连忙摆手,“他们起什么赌局?”

“那些人无聊得嘞!小少主入城那日有人赌日后侬和少主会不会成一对,今日又赌两年之后你们会不会……”

杏春突然不说了。

因为门被推开,陈慎就站在那儿看着你们。

你径直接上:“赌我们会不会分道扬镳?”

杏春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说你们成亲当夜就吵架,不像能长久的样子。”

你清清嗓子站起身:“你等等。”

你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从床头摸出个匣子:“你说的那个,赌局,靠谱吗?会不会两年到了他们跑了?”

“不会不会。”杏春摇头,“杭州城里最大的赌坊,跑不了。”

你点点头,将匣子塞给她:“这些银子你全拿去,押不会,到时候大赚一笔,我分你十两!”

杏春抱着匣子就走,要出门时被你一把拉住。

“小师兄。”你认真地问,“你要不要也给她点银子?”

陈慎:“……”

他解下腰间的钱袋,放在你手心。

你将小师兄的钱袋也丢给杏春,豪气万丈道:“去吧!两年之后我们就能发财了!”

陈慎无可奈何地笑:“师妹。”

你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哼了声。

陈慎揉揉你头发,塞给你一个油纸包。

你眨眨眼:“什么?”

陈慎又笑:“蜜饯,遵师妹命,特意绕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