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2 / 2)

陈慎闻言挑了下眉。

然后你们就真的从正门进了。

你:“……”

怎么和想得不一样!

回到屋子里,一切和你们想得更不一样。

无论什么事都讲究一回生二回熟,唯独成亲不是,大多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凑在一起,突然要像话本里写得那样卿卿我我甚至试着造小人。

江湖儿女的豪气万丈在这一刻全不见了。

屋里静得出奇,你们坐在床的两端,各自局促地攥着衣角,中间足能再坐三五个人。

你毕竟在江湖上跑了好几年,倒看了一些很不适合小孩子的话本,但看过是一回事,成了亲要来真的是另一回事啊!

至于小师兄,你怀疑他这种从小什么都好极讨长辈喜欢的人,根本没有看过话本!

可你们也不能就这样隔着老远一夜无话地坐到天亮吧!

你从枕头底下摸出盈盈和楚玉分别塞给你的两个话本子,小心翼翼捏着纸页掀开一点儿偷看,随即唰一下合上,动作之迅速引得另一边的小师兄看了过来。

你将其中一本放在手边,用指尖一点一点推过去:“我们要、要先看看吗?”

陈慎:“……?”

哪有人成亲当夜坐在一起看话本的?

但他还是不明所以地拿起来,才翻开便啪地合上放在一边儿:“……不用。”

你心虚地低头看着鞋尖,小声解释:“盈盈和小玉塞给我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陈慎站起身,走到你面前,垂眼看着你。

你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发间的珠玉流苏随着动作摇晃:“小师兄,我有话和你说。”

陈慎:“嗯?”

“是秘密。”你抿着唇,朝他勾了勾手指,“你低头。”

陈慎听话地低下头。

你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倾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接的刹那,你清楚地感受到他整个人骤然一僵,打在面颊上的温热气息染上了些许藏不住的慌乱,又渐渐变得滚烫。

你们的理智似乎开始摇摇欲坠,几乎要和空气里的旖旎和迷离揉在一起。

陈慎攥着你腰间的衣带,却没有动作,问你话时声音是哑的:“师妹,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在勾引你。”你用鼻尖蹭了蹭他面颊,而后握住他攥着你衣带的那只手,轻轻一拽,嫁衣繁复的外袍便滑落下来,“名正言顺,小师兄怕什么?”

你看见他喉结上下微滚了两下,而后听见一声温和的、又与平日不大相似的笑。

之后便是重重落在你唇上的吻。

铺天盖地压过来的气息你很熟悉,是睡不着的时候能令你安心的草药味,但其中又有与平日不同的汹涌。

你仰起脸,将你们相识相爱至今最长的一个吻加深,从前那些浅尝辄止的轻吻里,你们感受到珍重和爱意,而如今这样——

大抵是欲望吧。

你们都心甘情愿沉沦于不可抑的欲望之中。

四周是黑的,龙凤烛的火苗一下下跳跃,夺去了窗外月光的霜华,在旖旎里照出些许燥热。

你头上的珠玉钗环渐渐被丢开,乌黑的发丝倾泻而下,陈慎的指尖从其中穿过,稳稳托住你的后脑,缱绻绵长的吻落在你眉眼、鼻尖、唇上、颈间。

你在长到像是没有尽头的亲吻里朦朦胧胧瞥见他竟然尚且衣衫齐整,你霎时很不高兴,拽着他衣领用力往下一扯。

但你自己的——

里三层外三层,眼下黏黏糊糊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你在亲吻的间隙里闷闷地问:“小师兄,这身衣服我能撕吗?唔,我知道很贵,可是、可是……”

真的很难受。

你听见他笑。

“别动。”陈慎说,“我来。”

你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你看过话本,大抵猜得到此刻的狼狈。其实称不上狼狈,只是唇瓣眼角都发着红,眼里氤着些许水雾,肩头雪白的肌肤上染着大片的绯红。

比起狼狈……或许用勾人会更合适一些。

在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刻,你竟然还不忘惦记要当老大:“以后要听我的!唔,你要是、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找江叔和寒姨来揍你!”

陈慎又笑了:“好,听你的。”

“陈慎。”

你叫他名字,叫完才发觉自己声音软得不像话,比撒娇的时候还要软。

“嗯?”

你摸到他肩上的疤,突然很不开心:“疼不疼啊?”

陈慎怔了一瞬,轻笑道:“不疼了。”

“骗人。”你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贴在他耳边傻乎乎笑了很久,“……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