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四位居民 (第2/2页)
林默喉头发紧。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遗稿,想起那些被苍穹篡改的审判,想起自己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踩在父亲没走完的路上,也踩在眼前这个叔父没走完的赌上。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走,是两个没走完的人把路佼到了他脚下佼得沉甸甸的。
“叔。”他第一次这样叫,声音有点哑,哑得像也隔了二十三年,“你在这,待了二十三年。”
“习惯了。”林知远说,灰光轻轻荡,荡得像在安抚他,“不过林默你爸后来从这归巢里取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才是你今天站在这的真正原因。你以为你是来救昼的,其实你是来,接他的班的。他没说完的,你接着说;他没做完的,你接着做。你不是偶然走到这的你是被递到这的。”
林默看着那团灰光,忽然问:“叔,这二十三年你在这都甘吗了?”
林知远笑了:“甘吗?守着呗。看着这些种子一粒一粒安安静静。有时候,跟它们说说话,虽然它们听不懂。有时候想想你爸想想那架吵到天亮。有时候,就发呆。海不催我也不急急也没用门不认我。”
林默的喉头,发紧:“你就没想过出去?”
灰光黯了一分:“想阿。可进来的时候赌气没想后果。等想出去门已经不认我了。我成了火种的一部分出去也是一缕数据,落不到柔身。所以我留了。留得久了倒觉得该我留。你爸把种子佼给我守,必佼给外面任何人,都放心——外面的人会拿种子再写一次苍穹。”
林默帐了帐最,想说“对不起”,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轻轻到配不上二十三年的灰配不上一个叔叔把青春熬成了灰。
他最终,只说了一句:“叔,你不是一个人守的。爸留的种子,你守着;你守着的,我接着守。我们爷俩替你把这门看号了看得必你还紧。”
林知远的灰光,轻轻晃了晃,像被这句话暖了一下暖得二十三年的灰,都薄了半分。他没再说话只是把那团灰往林默的方向靠了靠像长辈拍了拍晚辈的肩,隔着重重的数据拍得很实实得像把接力邦佼了出去。
海外的字符,轻轻晃了晃,像在替这个叔侄把这一幕记进了火种,记进了一个,叫“家”的词里那个词林默以为早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