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 / 2)

金聆两爪齐齐按在男人胸膛前,轻轻将人推远了些。不动声色溜到寝房中央,佯装镇定:

“当然。”

“我的眼光,怎么会差。”

颜料里虽加了陀罗花汁,但后脊上那一大片花纹仍残留灼热的刺痛感。

李文朝最后向铜镜瞥了一眼,重新披上寝衣,盖住了那朵素色牡丹。

他靠在榻上饮茶,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金聆背对着他,耷拉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是牡丹?”

李文朝突然开口。

这次惹怒李文朝的计划,金聆已经不抱希望了。这个闲聊似得问题,一下子打开了金聆憋闷许久的话匣子。

她趴在榻边,拽住男人一截袖口,一本正经地解释:

“因为你很像它。”

雍容华贵,大方自若,性情沉稳。

简直就是一朵开在春日的素色牡丹。

“方才是谁说,绿王八与我最相配?”

李文朝弯起唇。

高情商,绝世牡丹。

低情商,绝世王八。

金聆白了男人一眼,也算聪明人,怎么连好赖话都听不懂。

不过,她真的很喜欢李文朝的心性:

“人人都说要嫁一个英武不凡的夫君。但我觉得,你这样宽和大度的人,才最难得。”

可惜,李文朝从不是这样的人。

等到哪一日,金聆瞧见他的真面目,会怎么样呢?

思及此,李文朝眸光暗了暗,神色不明。

金聆没注意到男人的异状,她眸光飘远,语气有些落寞:

“我阿爹和你一样,好脾气好心性。对别人千好万好,却从来没顾过自己……”

“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我阿爹。”

什么?

李文朝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地拎着少女衣领,将人丢出寝房。

咕咚一声,门关紧了。

金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连忙叩门:“李文朝!”

“李文朝……你怎么了?”

随即,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当前厌恶值:**5】

生气了。

李文朝生气了!

金聆喜笑颜开,虚空刨了系统几爪子,乐呵呵坐上回府的马车。

搞了半天,李文朝是个慢性子。

连生气都比旁人慢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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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5点厌恶值令金聆大受鼓舞,回府后,她直奔金黛的院子,想去探探对方的态度。

看看能不能早点撮合一下李文朝和金黛,完成任务。

行至半路,金聆突然听到宗祠方向传来一阵喧嚣吵嚷声。

她慢下脚步,悄悄绕过回廊。

素日寂静宽阔的宗祠大院里,此刻站满了仆从家丁。越过众人,祠堂里左右两侧坐着几个面熟的金家宗亲族老。

若非有事关家族的大事,不会轻易请这些人来此。

争吵的不是旁人,而是方夫人和她大伯父金兴济。

两人在院中央拉扯,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二弟已经去了近十年,当初和朝廷走散的史节,有几个活着回来的?!”

“难道你想让你弟弟死后这么多年,无半点香火供奉,做个孤魂野鬼吗?”

金兴济见状,急得直冒汗。他目光瞥向坐在祠堂里的几方族老,见众人似乎无甚异议,又象征性劝了几句:

“万一兴穆还活着,你让我这做哥哥的怎么交代?啊?”

方夫人狠狠甩开拉扯自己的金兴济,转过身来指着他辩驳。

听到事关阿爹,金聆正准备走近些询问。待看清方夫人手里端着的东西,她动作一顿,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漆黑的牌位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仁弟金氏讳兴穆。

金聆软着腿脚来到庭院中央,声音发抖:“你们在干什么?”

听见这一声,那夫妻二人回过头。方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擦拭完眼泪,上前握住她的手:

“阿聆,你来了。”

“你爹出关这么多年,没有半点消息回来。我怕他是已经……若真如此,好不若早早立个衣冠冢,也好过他孤魂野鬼在外飘荡。”

金聆双唇轻颤,眼眶发涩,坚定道:“我爹没死。”

方夫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将牌位递给身边仆从,低声吩咐:“放进祠堂里,好好供奉。”

“我说我爹没死你听不懂吗!”

金聆一把抓过牌位,狠狠掷在地上。

众人没料到一向不敢反抗的金聆敢当众发难,一时惊住,面面相觑。

“我爹的田产铺面,有九成已经在你们手里了。那剩下的一分你们想要尽管拿去,为何要作践我爹?!咒我爹去死?”

金聆红着眼眶,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