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个意外。
难道这次也要纵容她吗?
思及此,那天的身体里莫名的躁动,湿热与难堪再次浮现上来。
李文朝眸底凝成墨,视线像一簇刀剑,仿佛下一刻便要扎穿让他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
而少女对此浑然不觉。
她盘腿坐在榻下的软垫上,又掏出那本春宫秘戏图,正研究地津津有味。
不同于第一次拿出来观看时的羞涩,这次她面不改色。显然自己在家已“研究”过多次,早免疫了。
李文朝垂下眼帘,将书上图画的内容尽收眼底。
画里两道人影赤身.裸.体,一人倾坐在案,一人低埋于下。
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态纠缠着。
这些时日频频入梦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李文朝抿了抿唇,冷淡地移开目光。
气息却不由地重了些。
半晌,金聆猛地回过头。
见李文朝眼神藏着戮欲,面上却挂着淡而温和的苦笑。
像刚贴上画皮的妖精,还没来得及模仿人的姿态,怪异至极。
“你看什么看?”
金聆脸颊微红,磕绊地给自己立威:“是我要玩.弄你,又不是你玩.弄我。”
李文朝恢复常态,轻笑一声:“阿聆说的是。”
是啊。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玩.弄她。
金聆不过是个只能在他股掌中转悠的人罢了。
就算被触碰,又能如何?
想到这,李文朝慢条斯理地解开玉带勾。
白皙的胸膛上,中间那只七宝佛牌镶嵌的各色玉珠格外鲜艳,却远不及那两抹淡粉抢眼。
金聆忙不迭别开视线,手足无措地合上书本扔到一旁。
到底该怎么办。
上次的事,已是她能想到最过分的了。
**0的厌恶值告诉她,那对李文朝没半点用处。
这时,金聆忽然想到系统曾经的提示。
她爬上卧榻,倾身将人按倒。只听两声闷响,大片红痕顷刻间印在男人白皙的胸膛前。
她悄悄抬眼,见李文朝双目微眯,似乎没什么太大反应,便大着胆子继续。
隔着缚袴触上那份热时,身下的人颤了一下。
金聆不敢看,当即拉紧帐帘。
锦绸和月影纱将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帐子顷刻变得更狭窄了。
漆黑的环境像是蒙蔽了人的耻心,金聆大着胆子动作。
那声息也随之更为粗重。
到了关键时,金聆戛然停下了。
她掀开帐帘,跑到榻下重新捡回那本秘戏图翻看起来。
李文朝掀起眼皮,迷散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解。
少女坐在他身旁,脸颊浮了一层粉,正快速翻看书页,神色认真。
方才慌乱间,她身上那件靛紫广领衫已褪至肩头,襟前抹胸耷下来,一截水红小衣边缘若隐若现。
只一眼,李文朝掌臂青筋四起。
他夺走少女手里的书,温和克制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阿聆?”
金聆看到一半,骤然被夺走小册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怪异。
她觉得自己眼花了,为何李文朝的目光里……有一丝期待。
随后,金聆拿起束帐帘的软绳,在男人复杂的目光里,绑住了对方的双手。
双脚。
还有整个上半身。
然后她自顾自下榻,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慢悠悠地喝起来。
“阿聆?”
李文朝死死盯着少女的背影,不可置信地探问。
就这么不管他了。
“阿聆,给我解开。”
金聆仿若未闻。
那秘戏图上,就是这么说的。
她没错。
这时,系统突然播报:
【当前厌恶值:**1】
【**2】
【**3】
……
【**0】
【**1】
【**2】
听到这,金聆彻底懵了。她更没空搭理榻上的男人,一门心思研究这一直在变化的黑化值。
怎么从0到9,一会降一会升?
老半天,她也没研究明白,干脆放着没管。
厌恶值动了就说明还是有点用处的。
说明她做对了。
天色渐暗,秘戏图上说的时间差不多了。
金聆才转过身,看向榻里的状况。
下一刻,不期对上男人古井无波的视线。
李文朝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束缚的软绳碎成一段段,零落在地。
他敞着衣襟,脸色已从潮红变得青白,那双琥珀色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看向她。
金聆颤了颤,下意识后退一步。
男人缓缓起身,宽阔的影子渐渐逼近。
她一步步后退,直到撞上门扉。
清冽杜衡香此刻变得格外刺鼻,她正对着那面七宝佛牌,低声细语:
“……李文朝,我要回家了。”
忽地,她脸颊一痛。
大手掐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阿聆,不继续了吗?”
“今日可还尽兴?”
李文朝声音柔如春水,笑眯眯地问她。
金聆松了口气,拨开男人的手。
“……还不错。”
“我要走了。”
厌恶值最后停在3,金聆非常满意。
见李文朝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长陵王府赖了一顿晚膳。
金府后院女眷的晚膳都是统一排的,方夫人常年茹素,十天半个月不见荤腥。
大伯父和金黛都可在自己院里添吃食,她却不行。
申时末,天色渐暗。
二人在案前对坐,李文朝神色恹恹,没怎么动筷子。
整顿晚膳,就听着少女叽叽喳喳问他哪道菜好吃。
他现在只想把人赶走。
怕自己忍不住给人喂了哑药。
但坏事总是成双成对地来,一刻钟后,府中长史突然着急忙慌跑进来。
说是今日下午建京郊外又起了一场命案。
这次不同于前几次,被害的是朝廷命官。皇帝雷霆震怒,特派了一支羽林卫全城搜捕。
即日起五天,建京城任何人家不得出入,等待搜查。
金聆回不去了。
她得在长陵王府住好几日。
晚膳后,长史笑吟吟来到金聆身边,恭敬道:
“厢房已经收拾妥当,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金小姐海涵。”
金聆没说话,转而看向一旁的李文朝,理直气壮要求道:
“我要睡你这间。”
长史在二人间瞟了几眼,脸色变了又变。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自觉退下去了。
李文朝闭了闭眼,不动声色转着佛牌上的玉珠,像是思量着挑选哪一味毒药好。
良久,他沉一口气:
“那我睡厢房。”
话罢,他径自向房外去。
刚跨过门槛,绵软的身躯从身后覆过来,紧紧搂住他的腰。
“不,我要你陪我。”
“我一个人害怕。”
好不容易涨了三点厌恶值,她要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