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 / 2)

长公主寿宴之后,金聆就再没有出过府。

因为这段时日,建京里不太平。

先是几个官家小姐出游时失踪,搜遍全城也没找到半点踪迹。更有些布衣家中屡遭窃贼洗劫。

此事惊动了皇城里的人,当今陛下颇为重视,下令全城戒严。

这十几天每家每户都人心惶惶,金聆和金黛也被关在府里。

金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她从前就常常被罚闭门思过。

只是不能接近李文朝,早点完成任务。

金黛却不一样了。

月前,大臣们向当今陛下提议广纳秀女。虽然陛下拒绝了,但也不好太驳朝中世家的面子。

便在为首的几方族姓里,挑了三人入宫为妃。

其中一个,颇得当今陛下欢心。

金黛眼睁睁看着后宫里的人越多越多,指不定哪一日陛下便要顶不住压力立后了。

可她只是个礼部侍郎的女儿,注定与后位无缘。

一日午后,

金聆听着房里嬷嬷的数落,足有两刻钟。最后实在难以忍受,借口头疼将人赶了出去。

阿爹刚离开建京时,她房里有奶娘和几个得力的女使。

可几年后,这些人都被调去别院了。身边只剩方夫人留下的两个老嬷嬷。

她与这些人说不上话,还不如自己清净。

旁人都离开后,金聆拿出那张相纸,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纸上男子的轮廓。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新任务:推进男女主感情进度】

【任务奖励:无限时空视频通话30秒】

这次系统终于贴心了一次,怕金聆不知道奖励的意思,还备注解释了。

听完后,金聆怔忡良久。

她能和阿爹面对面说话?

寞寞良久,金聆才发现这次任务的不同之处。

推进男女主的感情进度?!

要她像话本子里那样轻薄李文朝,又要撮合这两人?

她正愁怎么完成这任务,忽听院外传来那几个嬷嬷热切的声音。

下一刻,金黛推门进来,她没搭理婆子们的巴结讨好,直接屏退众人,连自己人都没留下。

“阿聆……”

金黛坐在她身前,面露难色,像是有话要说。

金聆没说话,静静等着对方下一句。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想利用她。

见她冷淡,金黛也没再绕弯子,直接掏出一封花笺,递到她面前。

“阿聆,你能不能帮我将这封信送给文朝。”

听到这,金聆眼睛亮了亮。

送给李文朝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按照话本子的剧情,这时候金黛还不喜欢李文朝。

若她帮忙送过去,任务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可下一句,金聆的希望就破灭了。

“阿聆,你帮我拜托文朝,将这信送进……宫里。”

金聆脑子转了许久,脱口问道:

“这是给陛下的信?”

金黛点了点头。

“你让李文朝帮你送花笺给陛下?”

金黛垂下眼帘,被问得有些局促。

“文朝会答应的。”

这一刻,金聆是真有点心疼李文朝了。

心疼归心疼,她转瞬就想到十几个惹怒李文朝的点子。

为了厌恶值,金聆答应下来。

她不知道金黛用了什么法子,说动了方夫人允她出门。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长陵王府正门。

向门房递了帖子,不出片刻,一位年轻长史便亲自出来迎接。

“黛姑娘,请随在下入内。”

金聆低低应了一声,拉紧发髻上的白帷纱。

长陵王府人丁稀少。

老王妃终日于南山别院礼佛,不常归家,府里只剩几房姬妾。长陵王又常年镇守在关外,只在年节时回建京。

偌大府里,说是只剩李文朝一个主子也不为过。

“黛姑娘,世子已等候多时了。”

方才路上,天空下起淅沥沥的雨。

少女头顶的白帷纱染上水汽,朦胧透出五官眉目。

她一身靛紫长裙,举手投足轻缓而守礼。

金聆压低了声音,学着金黛的语气,唤了声:

“文朝。”

进来时,李文朝坐在案前,沉心于公务。

听见这句,他放下笔墨,却没有回应她。

金聆知道自己和金黛身形声音都是相似的,不该有破绽才对,便又唤了一声:

“文朝,我来了。”

隔着白帷纱,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带着一种探究意味。

见李文朝仍不为所动,金聆来到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握住男人的手掌。

李文朝目光黯了一黯,感受到细润的指节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少女动作轻柔,行止得体。

那满身劣质的甜腻脂粉味,是唯一的破绽,像没藏住的一截尾巴。

见他还没反应,帷纱后的人明显不大高兴。

下一刻,李文朝露出温和的笑容,回握住少女的手掌:

“我替你沏茶。”

见目的达到,金聆得意地扬起唇,同时扯下头顶的帷纱,语气恶劣:

“李文朝,你不会以为,姐姐真的有心思来见你吧。”

白帷纱拂落在地,少女的面貌清晰地展露出来。

她今日梳起飞云高髻,略施薄粉,阳红口脂均匀地勒出小巧的唇线。

淡鹅黄眼粉拉长了她那双圆眼,也遮住了那份不通世事的稚气。

李文朝目光一顿,视线不动声色在少女身上游转一圈,最后定在那一张一合的唇瓣上。

也是这一刻他才恍然想起,再过两个月,金聆就十八岁了。

只是平素里,金聆的吃穿用度无人上心。大多数时候,她都顶着小女孩一样的双鬟,在上面簪满不相配的金玉。

良久,李文朝回过神,不动声色拂开她的触碰:

“阿聆,怎么是你?”

也许是上次公主府的事过了太久,而眼前的男人还是那副任人拿捏的好脾气模样。

金聆便全然忘了上回的尴尬,不客气地落座,大大方方挑衅道:

“当然是因为姐姐有更重要的事。”

说着,她拿出那封花笺,推到男人面前。

“这是姐姐给陛下的信。”

“长陵王府与宫里关系匪浅,就有劳姐夫了。”

每一句话都奔着要把人气死的目的,毕竟人总是会对带来坏消息的人产生厌恶。

话罢,金聆盯着男人的脸,没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而李文朝捻起那封花笺,轻轻摩挲了两下,随后苦笑一声。

沉默半晌,点头应下了。

就这样吗?

怨气呢,吃醋呢,身为男人的尊严呢?

“你你……”

金聆拍案而起,勃然小怒。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李文朝:“你怎么不生气?”

男人脸色霎时变白,仿佛一戳便碎了:

“我没有资格。”

的确,李文朝和金黛的婚约只是幼年一句口头约定。

并未真的定下来。

点开系统面板,看着**0的厌恶值,金聆彻底受不了了。

来这一趟。总不能一件事都办不成吧。

“你,过来。”

李文朝依言靠近。

金聆捡起白帷纱重新戴稳,随即勾住男人腰间衣带,向寝房方向去。

上次长陵王府宴饮,她依稀记得路。

府里仆从瞧见二人所去的方向,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所幸长陵王府的人,口风最紧。

金聆阖紧寝房大门,目光扫向男人,命令道:

“去榻上等我。”

事已至此,金聆想做什么很明显。

李文朝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着方才少女碰过的手掌,心头涌起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