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还替她出了口恶气。

“这下高兴了吧?”

少年悠闲地倚靠在栏杆上,一身花里胡哨的寝衣迎风鼓动。他没束髻,略显凌乱的墨发更将人衬得唇红肤白。

他笑得恣意,露出两颗犬齿来。

“高兴。”

许是被这笑容感染,这一整天的纷乱心情被一扫而空。

金聆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二人看戏看了好一阵,陆乘忽然拔腿就跑:

“被发现了,快走!”

“哎!你等等我!”

金聆吓得连滚带爬跟上去。

怎么管杀不管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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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金聆和陆乘没能逃掉。

还被陆郡主等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陆郡主身边有公主亲卫,方才那些峰虫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虽受了惊吓,一身湿衣服也没换下来。但陆郡主已恢复往常那副矜贵高傲的模样:

“哼,我还以为是谁。”

“来人,把她给我押到面前去!”

金聆下意识后退两步。

陆乘拦住那两个亲卫,冷声道:

“今日公主寿宴,我劝郡主莫要徒惹是非。”

陆郡主冷笑一声,她从未把这个哥哥放在眼里:“公主府何时轮到你这个野种做主了?”

听到这句,金聆攥紧拳头,挡在陆乘身前:“谁是野种?”

“他有爹有娘,你凭什么说他是野种?”

“就因为你娘身份尊贵,便自觉高人一等吗?”

不知是恼还是怕,少女身形轻轻颤抖着,语气却分外坚定。

说罢,她还抬起手臂向后挡了一挡,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他伤心。

陆乘垂眸,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印象里,金聆既怂又胆小。

总是窝窝囊囊地闯下一堆祸,但不敢在对自己不利时出头。

陆郡主的心性陆乘了解,他也早就不在乎什么野种不野种的话了。

可这一刻……

“是谁在此处喧哗?”

一道肃厉的女声打断僵持的局面。

众人看向不远处,只见长公主带着陆驸马正缓步前来,纷纷行礼问安。

瞧见本该闭门思过的陆乘,陆驸马脸色白了一白,立刻悄悄观望公主的神情。

不等公主发话,陆驸马指着陆乘厉声斥责:

“逆子,你在这做什么?”

没等陆乘发话,陆郡主便先一步将前因后果交代明白了。

自然也没少添油加醋。

陆乘冷哼一声,正要将全部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却见金聆早已躲到人群之后,猫着脑袋装不认识他。

“……”

怂包,依旧是那个怂包。

到底是长公主寿宴,不好闹得太难看。

陆驸马让人将陆乘关回自己院里,罚了十个板子草草结束。

金聆心里却不大舒坦。

她来到一开始给陆乘送菜刀的地方,犹豫许久,才隔着高高的院墙开口:

“陆乘。”

“陆乘?”

“今天的事,是我不讲义气了。”

金聆叹了口气。

这里是公主府,若是闹到方夫人那,恐怕又得大半年不准她出门。

见院里没有回音,金聆耷拉下脑袋,抬脚准备离开。

“这么就要走?也太没诚意了吧。”

陆乘爬上院墙。

金聆脚步顿住,心头一喜脚步跑回来。

“你不怪我吗?”

陆乘佯装疼痛,龇牙咧嘴道:“再叫两声哥哥,我就原谅你。”

他早就买通陆驸马手底下几个人了,那几板子根本没下重手。

“哥哥!”

唤了两句后,金聆笑容淡下去,低声嘟囔着:“你要真是我哥哥就好了。”

陆乘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条玉坠子,扔到金聆手里。

他笑道: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以后有什么事,来城东陆宅找我。”

“真的?”

金聆狐疑地看着少年,“那你要说话算话。”

除了李文朝,陆乘是第一个愿意与她做朋友的人。

金聆笑着打量手里这条玉坠,正入神时,忽觉肩侧一痛。

冷冽杜衡香灌进鼻息,她踉跄着跌进熟悉的怀抱之中。

李文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此刻紧紧锢着她的腰,隔绝了她与陆乘的视线。

“李世子来了?”

陆乘阴阳怪气地打招呼。

李文朝没说话,视线不轻不重地扫了陆乘一眼,便揽着少女离开了。

金聆还不想走,连连回头:

“陆乘,我改日就去找你!”

来到无人处,李文朝终于松了手。他敛起周身戾气,语气温和:

“阿聆,怎么又乱跑?你姐姐找了你许久。”

距离那场慌乱情.事,还没过两个时辰。

对上男人的眼睛,金聆不自在极了。

“这就回去了。”

少女低着头,方才行走匆忙,上半身的橘色广领短衫微微敞开来,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

被碎发挡住的地方,两道指痕若隐若现。

那是他留下的。

李文朝视线在那红痕上停留一瞬,随即别开目光。

他正要像往常那般,去牵住少女手腕。

不料金聆扭身躲了过去。

“我自己走。”

金聆攥紧手里的玉坠子。

这时,李文朝才想起少女手里藏了东西。

那是陆乘给她的。

“给我。”

金聆摇了摇头,觉得奇怪:“这是陆乘的。”

见状,李文朝当即捏住少女指骨,只轻轻用力,那玉坠子便到他手里了。

金聆急了:

“……李文朝你干什么,快还给我?”

男人眸光沉得出墨,面上却是笑眯眯的,他拍了拍少女的背,柔声解释道:

“陆乘是陛下近臣,身边危机重重。最近你若与他相见,因此受伤,我该怎么与你姐姐交代?”

“听话,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李文朝也是为了她好。

金聆失落地盯着那玉坠子,没再讨要。

二人并肩离去。

在经过园中一口深井时,响起扑咚一声。

玉坠沉入深水,转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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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夏,天候尚不算热。

夜风徐徐卷起一阵凉意,吹进漆黑的寝房里。

帐中,李文朝陷入一场炙热绵长的梦。

梦里依然是那间狭小的客厢,少女的青绿绞缬长裙褪至膝前,广领袖衫全然敞开来。

斑斑驳驳的痕迹花瓣一般烙在锁骨下,蜿至衣襟前的软线里。

温热的身躯紧紧贴在他身前,与现实不同的是,梦里的人抛却青涩。

分明受不住摧山毁石的力道,眼眶里盈着泪,却还乖顺热烈地回应着他。

李文朝猛地惊醒,起身时汗已打湿寝衣。

他垂下眼,没去看那泥泞。

等到梦里画面钻进脑海,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羞恼自厌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什么失了控。

他忍着那个愚蠢的女人,一次又一次触碰他的身体,挑战他的底线。

事成后,

他会亲手抹除这个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