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抹了把脸上的水汽,毫不退让的和裴青柏对视。
裴青柏似笑非笑的靠近几步,把江絮抵在浴池角落,声音沉的可怕,“你是说,你要我的感情?你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就算不好你也要?”
裴青柏一口气问了很多,江絮总觉得对方意有所指,脑子却被酒劲麻住了,想不明白。
但他还是点点头,“要,我要的。”
只不过,这个‘要’是有时限的,截止到林早月痊愈之前。
裴青柏细细端详着江絮的表情,又逼近一步,提起江絮的脚踝把人抱起来,俯身叼住那两瓣红唇。
“嗯,那我轻一点。”
“裴……”
江絮的话被堵回喉咙中,怎么又来。
水中无处着力,江絮只能紧紧攀住裴青柏的肩背,喘/息声盖过水声,在涟漪一圈圈散开的浴池中,看到自己的小腿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江絮认命的闭上眼,算了,裴青柏,这是在感情交易结束之前,最后一次骗你了。
摆在浴池边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无人在意。
江絮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到床上的,这一觉前所未有的沉。
梦里,他与一个人共同训练、演习,研究出许多用于配合的暗号,还手把手教对方怎么开狙击枪,可他怎么都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只有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看身形,很像裴青柏。
是裴青柏么?
梦里的他还在覃南军校,他那时压根就不认识裴青柏,怎么会是……
砰——
耳边炸开一道枪声,分外响亮,江絮猛地睁开眼,浑身戒备,伸手就去摸枪。
一只大手揉在他头上,裴青柏的声音同时传来,“被吵醒了?”
“嗯?”江絮的动作停在原地,裴青柏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旁边揽住他。
这不是梦里,是枫山别墅。
江絮缓了缓神,这种醒来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感觉,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肯定是昨晚太累了。
枪声还在寂静的枫山中回荡,无比清晰,江絮甚至能通过枪声听出开枪的人在哪个方位。
他接过裴青柏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口,“外面怎么了?”
裴青柏拍着江絮的脊背安抚,“应该是青帮那几个漏网之鱼,想趁我们出来报复,不用担心,燕睿已经带人去清理了。”
这样么,青帮那几人也是被逼得狗急跳墙了,跟着裴青柏的警卫都是从部队出来的,哪那么容易得手。
“准备不穿衣服到什么时候?”
经裴青柏一提醒,江絮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身上的痕迹经过一夜更深了,羞赧的低下头,急忙寻找衣服。
视线游移间,看到床头上挂着几副银色手铐,小巧精致,内圈还裹了一层黑丝绒,江絮眼睛一烫,蓦然感觉腰更酸了。
裴青柏垂下眼眸,江絮白皙的皮肤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没忍住捏起江絮的下巴亲了一会儿,伸手勾过床头的睡衣。
“我来。”
裴青柏贴心的给江絮穿好,又抱着人进洗漱间收拾干净,然后来到桌子前坐下,早餐摆的满满当当,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还是昨晚那个椅子,撕坏的裤子正静静躺在地摊上,来枫山别墅之前,他多拿几件衣服也不是为了防这种意外啊。
江絮一张脸都熟透了,坐在裴青柏怀中不自然的动了动,“我自己可以。”
裴青柏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
低沉的声音哑下几分,带着危险的意味,江絮一怔,立马安静下来,趴在桌前埋头苦吃。
“在燕睿把人清理完之前,就在别墅里歇一天吧。”
早餐过后,裴青柏就抱着走江絮下楼,两人倚在阳台上的沙发中晒太阳,他的双脚彻底成了摆设。
阳台地板也是透明的,躺在这就像完全置身于山峦之中,四周都是机勃勃的绿。
江絮躺在裴青柏胸前,通过玻璃反射出的虚影,看着那张冷峻的脸,他真是无可救药,竟然会把梦里那个朦胧的人影当做裴青柏。
先前绑在他手上的领带、锁扣,其实也是可以挣脱的,军校里教过在各种情况下的挣脱方法,只是他不愿。
是他的身体不愿,还是心里不愿,他已经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