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带着恨的,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
费聿莫名涌起一股害怕,他呆愣在原地直到费诗曼无奈轻笑声响起,女人拍了拍他肩膀让他上楼洗澡。
夏天的傍晚,蝉嘶云霞,微风吹拂。
费聿主动示好受挫后便不再强求,吃过饭他就回了自己房间。
楼下费诗曼的声音随着关上的门消失在他耳边,他捂住耳朵开始写作业。
可是那些平时简单的诗文数字他现在一个都写不出来,烦死了!
巨大书桌前的男孩显得那样小,紧皱眉头试图让自己快一步沉浸到知识的海洋中去。
可惜还没来得及遨游,门响了。
上午那个小孩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小份西瓜,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也不说话。
“干什么?”费聿还记得他被吓哭后他妈妈看自己的眼神,所以冷声问。
“Thisisforyou.”
小孩说,又把西瓜往上举了举,粉色的叉子另一端差点戳到费聿下巴。
费诗曼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轻快又随性:
“弟弟来找你玩,你让他进你房间吧。”
“英语人?”
费聿说完又觉得不算意外,这小孩眼睛太大了,睫毛又长,是很像电视里的外国小孩。
于是他问:
“你会说中文吗?”
“……”小孩盯着他,懵懂的脸上明晃晃俩大字——“不会”。
费聿计上心头,他比小孩高了一个脑袋,此时微微俯身,一字一顿:
“那你叫哥哥就可以进来。”
对方从最开始的端着一盘西瓜到了现在将其抱在怀里:
“嗯?”
费聿立马忘记那阵不愉快,觉得他好可爱,强忍着伸手捏他的冲动重复道:
“哥哥。”
“哥……哥。”小孩说。
“进来吧!”费聿大手一挥,还不忘接过西瓜说Thankyou。
最后几抹余晖照在房间里,两个小孩一前一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果香味道。
书房桌面上还有费聿一字未动的作业,他拿出英语练习册,照着上面的句子问小孩:
“你叫什么名字?”
“Whatsyourname?”
对方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白纸上写下三个大字——
“方知有。”
写完他很满意的模样,张嘴就要教费聿读:
“Letmeteachyou——Fongzhiyou.”
写的歪歪扭扭,读的乱七八糟。
费聿扶额:
“是方知有吧!”
“Fongzhiyou.”
小孩倔强地重复了一遍他歪七扭八的读音。
“是方不是Fong,还有,有不读作you啦!”
方知有不管,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黏到西瓜上去了。
“好了,你想吃就吃吧!你也可以看我的书,但是不能打扰我。”费聿一本正经,“因为我要写作业了。”
人类幼时总喜欢在家里客人面前表现自己,或是才艺,或是学习态度,这时候他们会干一些自己平常根本不愿意的干的事。
比如费聿,虽然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他每次作业都要费诗曼去催。
这下他比谁都认真,刚才看不进去的习题内容也看得进去了,甚至还能分一半心观察身后书柜边方知有的动向。
“哥哥!”
声音响起的同时,费聿立马回头。
方知有一手叉着水果,一手里拿着一本《格林童话》,噔噔噔跑到他面前。
他翻到那一页,是Hanselael的故事,彩色绘本里浑身脏兮兮的男孩正拉着小女孩,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糖果屋。
“Youlooklikethisone.”
“你以为这个是我?”
怪不得被吓哭了,费聿全当做是因为院子里太漂亮,方知有的妈妈又不在身边,以为自己来到了糖果屋,下一秒就要被女巫抓走了。
“那这个就是你。”
“Why?Thisisagirl!”
方知有认真对他解释道,眼睛弯弯,嘴唇殷红,脸颊肉因为大声说话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费聿看着他,心里有了股莫名的想法。
方知有穿裙子会不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