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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不咎 文衍心 2036 字 3天前

他忽然开口。

费聿一听就笑了,方知有有些不好意思,却听男说:

“你小时候来锦城是在九月,一直到第二年的三月多才回伦敦。”

这是两人私下费聿第一次提及过去的事,方知有毫无印象,但他听得很认真。

“那个时候我年纪也很小,你走了之后吧……”费聿有些不好意思:

“我还挺难过的。我妈就跟我说,把你当成候鸟,等下次秋天,又会回南方。”

说这话时费聿离他很近,眼睛弯起来,方知有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狠狠波动了一秒。

就那一秒,很像五月时的覆盆子,酸楚中混着甜。

但只有一秒,方知有后来想起。

他当时还太小,不懂什么是心动。

窗外夜已深,机舱亮起,方知有刚刚苏醒,睡眼惺忪,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费聿将这次的旅行安排得相当妥当,从圣彼得堡开始,途径摩尔曼斯克再一路玩到莫斯科。

此时男顺手将包里的外套拿出来,嘱咐方知有外面太冷,加件衣服。

隔了个过道的乘客也是锦城人,是位中年女士,看见这一幕对朝两人友善地笑笑,转头对着自己儿子说:

“你看别人家是怎么当哥哥的。”

方知有及其不自然接过外套,不由得想费聿完全是在把他当小孩照顾。

别扭中夹杂着微微满足的心情就这么诡异地诞了。

酒店定在距离机场很近的地方,只是在这里暂做修整。

两人靠着方知有的英语,和其他人交流基本上没有困难。

方知有在飞机上睡了很久,到酒店都还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他只拿了个小包,走在前面,高兴询问费聿:“你是怎么知道我日快到了的?”

“你猜啊。”费聿这话意思就是不打算告诉他。

方知有一听不乐意了,故意嚷着:“我还不想知道呢!”

话音刚落,他顿住了脚步。

费聿提着行李箱在人身后不明所以:

“到房间了吗?”

酒店地毯踩起来几乎没什么脚步声,两人刚才又一路交谈,以至于现在才看到——

走廊尽头处有一对情侣正在忘情拥吻,空气中时不时传来暧昧喘息声。

费聿下意识想去捂方知有眼睛。

方知有也察觉到氛围怪怪的,他和费聿旅行的第一天,怎么就误入了这样奇怪的现场。

好在他们的房间就在不到两米处,两人你推我让地进了房间关上门。

方知有回忆起刚才看到的场景,有什么细节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于是他告诉费聿:

“刚才好像是……两个男。”

费聿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煞有介事:

“两个男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房间内有个独立凸出式的小阳台,方知有让窗户大开,临近海芬兰湾夏季夜晚二十多度的晚风吹进来,吹散了刚才那点儿旖旎氛围。

“我知道呀。”方知有有点不服气,他活的国家对于同性恋相当宽容,不过刚才他的确是第一次看到两个男这样亲密。

费聿揉了揉他的头发,毫无征兆提起早上开车去机场时方知有问的那个问题。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林泽任他们那么着急就赶去渝州了么?”

一听这话方知有就想起来了,当时他正困得不行,又怕费聿一个人开车会无聊,只好强撑着跟人聊天。

这个问题问完后他就全然没有印象了,看来最后还是睡着了。

“林泽任是gay,”费聿随口说:

“他有个小他两岁的男朋友在渝州,老是跟他闹脾气,前两天又闹了一回,偏偏他自己喜欢得不得了。”

“廖野他们都很想见见那人,所以陪着林泽任回去哄人了。”

费聿说得太理所应当,太没有逻辑了。

方知有不是很能理解,但选择尊重:

“那他们还挺般配的……你怎么不去?”

“我对别人男朋友可不感兴趣。”

费聿把明天要用到的行李收拾出来,这位在家里无法无天的少爷到了方知有面前总自动变成无怨无悔的男保姆。

方知有坐在床上,眼神飘忽盯了男保姆好一会儿。

这座位于北纬六十度的城市夏季,有着让人难以辜负的好天气。若是再来早点,说不定还可以体验极昼活。

涅瓦河橘粉色的日落,夏宫肥得已经飞不动的鸽子,教堂前身着礼服笑眼盈盈的新人。

方知有玩疯了,拉着费聿拍了很多照,说是以后可以靠这些回忆。

晚上两人打包了炸盒子回酒店,今晚的住址是在涅瓦河边,开窗就能看到停泊在岸边的游船。

费聿中途接了个电话,方知有想等他来了再一起吃宵夜,索性先进了浴室洗澡。

肩膀处上次受伤处已经好了不少,方知有皮肤白,印记并不能快速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