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终于在闻乐打倒它们一群水母军的时候, 它们好像终于商量出一个结果。
将警报器拉响了。
闻乐迅速爬到上方窗户口，身体贴着墙壁隐藏。
果然没用多久，有人从门里出来了。
是鲨鱼怪, 正急匆匆下楼, 边走边朝着下面喊,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闯入？”
鲨鱼怪走的急，连头都没有回。
闻乐趁机跳下来, 在门关闭之前, 转身闯了进去。
这道门就是一道间隔门，里面摆放着一些重要监控设备, 墙上挂着重型武器。
闻乐目光从那些重型武器上面一扫而过, 看得出来，这些武器不比WHL落后。
也是用最先进的技术打造的。
要是放在平时，闻乐一定会好好研究一下这些武器, 但现在时间紧迫, 他只需要炸弹。
他在武器库中，选了几颗威力足够大的炸弹绑在身上, 接着打开窗口, 看到下面正跟水母军了解情况的鲨鱼怪。
鲨鱼怪好像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闻乐闪身贴墙躲过, 等了一会儿再往下看，鲨鱼怪已经不在下面了。
正当闻乐疑惑鲨鱼怪会去哪里的时候，下面的隔离门发出声响。
闻乐心里一惊，来不及思考, 整个人已经跳到了窗外挂在外墙上。
他一手拉住窗沿，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这个高度, 他要是手滑，不用鲨鱼怪出手，直接给自己收尸就行了。
刚上来的鲨鱼怪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接着打开窗户，探着身子往下看。
一切正常，什么人都没有。
闻乐刚从另一个窗口跳进塔里，身体在楼梯摔了一跤，撞得全身骨头都快碎了。
他没给自己太多修复时间，咬牙站起身，挎着腰间的炸弹，原路返回。
因为刚才的警报声，塔外集结了更多的水母军。
闻乐还没出门，直接抓起一把石子，朝着远处的方向，一并击倒好几个水母军。
其他水母军被这声响吸引，都朝着那边围了过去。
趁着缝隙，闻乐猫着腰跑了出去。
这时候的云童已经带领奇嘉、闻悦、老穆它们来到了表演馆。
她知道这些海豚们能够听懂自己说话，她嘱咐它们潜在水底，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海豚们为了能够回到大海，都很乖顺地配合云童。
平静的海面冒出一个影子，一只海豚仰头朝着海族馆的方向，发出一阵哨声。
哨声一响，海豚们立刻激动起来，云童也跟着起身，望向外面，“是闻乐，他在给我传递信号。”
云童跪在台上，冲着水底呼喊，“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要好了。”
海豚们激动地在水底翻滚，期待回到大海的样子。
闻乐叼着炸药来到通道口处，它将炸药摆放整齐，同时给上面传递信息，让上面的海豚离这块地方远一点儿，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接着它按动炸弹上方的按钮，3分钟倒计时开始。
鲨鱼怪在塔外排查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直到回到监控设备前，看到远处水面探出一个影子。
这影子的轮廓让他感觉好熟悉。
鲨鱼怪点击屏幕，放大影子仔细查看，才认出了这人是闻乐。
难得聪明一回的鲨鱼怪，觉得闻乐这个时间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他点开周围所有的检测装备，正疑惑闻乐为何要出现在海面的时候，余光突然发现墙上少了三颗水下炸弹。
鲨鱼怪猛然惊醒，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忘记了，海豚的声呐系统能够躲避电子探测设备。
警报拉响，鲨鱼怪全副武装命令水母军向海族馆方向靠近。
同样听到警报声的，还有云童和闻乐。
闻乐争分夺秒地朝着海族馆游去。
“轰！”
爆炸声从水下传来，将整个场馆震得发颤。
云童踉跄一下，跟着跪下扶住地面，她往后看去。
表演馆的水池排水口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排水漩涡，水池的水位也跟着下降。
“快！”云童朝着水里大喊，“侧后方通道炸开了，快走！”
水底的海豚立刻沸腾起来，奇嘉来到闻悦身前，护着她别被其他海豚伤到。
没等所有海豚撤离，鲨鱼怪就找了过来。
他一手举着火箭炮，一手指着水池，“老子就说这里有问题，原来是想逃走。有老子在，一个都走不了。”
说着，鲨鱼怪将火箭炮扛在肩上，对准了水池那边的海豚。
云童看到海豚有危险，冲过去推开鲨鱼怪肩上的火箭炮。
第一炮打偏了。
鲨鱼怪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冲过来的女人，愤怒的扬起巴掌，将云童扇倒在地上，“你个臭娘们，敢坏老子好事。”
云童后背撞击到了墙上，趴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候已经有几只海豚顺着通道口下去了。
鲨鱼怪重新抬起火箭炮，对准海豚的位置。
刚赶过来的闻乐，看到这一幕，随手抄起地上的缆绳，双手拉直从背后套住鲨鱼怪的脖子。
第二炮火箭炮打到了顶棚，火花四溅。
鲨鱼怪扔掉火箭炮，双手抓住绳子，随着闻乐的动作后退几步后，一个转身挣脱，抬脚踹向闻乐小腹。
闻乐吃痛退后两步，扔掉绳子捏紧拳头朝着鲨鱼怪挥了过去。
鲨鱼怪轻松接住闻乐的拳头，他冲着闻乐咧开嘴坏笑一下，露出那排锯齿般的尖牙，“还以为我和之前一样随你欺负，如今的你，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说着他重重给了闻乐一拳，一个飞身旋转踢，将闻乐踹向他身后的柱子。
闻乐后背狠狠撞在柱子上，又摔在了地上。
背脊骨传来断裂的疼痛，他吐了一口鲜血，抬头狠戾地看向鲨鱼怪。
正如鲨鱼怪所说，闻乐也发现了鲨鱼怪力量明显比之前更重，还有他的身体反应能力，也提升了好多。
看来这一个月，鲨鱼怪不光是单纯的休养这么简单。
眼看打不过鲨鱼怪，闻乐也不跟它硬拼，他余光看了一眼水池方向，见大部分海豚都已经下了通道，便踉跄着站起身。
“上次你们对我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闻乐问。
鲨鱼怪本来想冲上来，继续跟闻乐对战，听到他这句话顿住了步子，“什么话？”
“让我加入MRK的话。”闻乐抬手蹭掉嘴角的血迹，露出侧颈的MRK红痣给他看，“我说我现在想加入你们，还来不来得及？”
鲨鱼怪看到那颗红痣愣了一下，他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你们自己的标记不会不认识吧。”闻乐继续说，“我现在有WHL成员的身份，反正我早晚都要暴露，在暴露之前可以在WHL给你们当卧底。”
“你真的想加入MRK？”鲨鱼怪很老实地摊开手，“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闻乐目光直视着鲨鱼怪那张呆纯的脸，“那我应该找谁？那条大章鱼吗？它好像比你的等级高一点儿。”
“放屁！”听到章鱼怪的等级比自己高，鲨鱼怪有点怒了，“那条死章鱼，不就靠着自己多了几条手，就敢骑到老子头上指手画脚，老子来的比他早，老子才是MRK二把手。”
在鲨鱼怪掉进闻乐圈套的同时，闻乐余光看到水池中的海豚都撤退的差不多了。
最后剩一个老穆收尾，给闻乐比了个OK的手势。
闻乐点了点头，小心挪动步子，“是吗？可我听它告诉我，它才是MRK二把手，它可以决定我的加入，还说你这辈子都不会超过它。”
“狗屁！”鲨鱼怪气得攥紧拳头，“老子比他官大，老子才是那个能确定你加入的人。”
闻乐这时候，已经走到鲨鱼怪身侧，“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鲨鱼怪“呸”了一口，指着闻乐说，“我宣布，现在你就是我们MRK的一员。”
说着，他仗义地拍了拍自己胸脯，“以后我老大，你老二，想要什么，你尽管给大哥说，大哥给你安排。”
“我想要……”闻乐拉长了声音，余光瞥到脚下的火箭炮，一个闪身弯腰翻滚，将火箭炮拿在手里，扛在肩上对准鲨鱼怪，“我想要，送你去死！”
话音刚落，一颗导弹朝着鲨鱼怪打了过去，在他身上炸开。
闻乐将火箭炮杵在地上站起身，他以为对付鲨鱼怪，这一炮就够了。
谁知这鲨鱼怪外表那层皮，就跟铜墙铁壁似的，挨了一炮后，除了脸黑了点，崩掉两颗门牙，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鲨鱼怪抬臂挥散面前的烟雾，恶狠狠指着闻乐说，“狗日的，我就知道你在骗我。”
说着，他举起拳头朝着闻乐砸了过来。
闻乐闪身躲开，将火箭炮再次对准鲨鱼怪，几炮轰下去，也就给他烫掉一层皮。
这炮已经没有导弹用了，闻乐弃掉炮筒，跟着鲨鱼怪硬钢拳头。
一旁的云童短暂眩晕后，终于睁开眼。
她看到那边打的难分难舍的闻乐和鲨鱼怪，扶着墙缓缓起身，来到幕后操控室。
闻乐余光看到了云童，云童食指朝上，示意闻乐把鲨鱼怪带到指定位置。
闻乐抬头看了一眼侧上方，悬挂在半空中的铁笼，朝着云童点了点头。
第62章
闻乐假意躲闪, 退到鲨鱼怪身侧。
鲨鱼怪迎上前，闻乐侧身躲过，双手抱住鲨鱼怪的胳膊, 将他拉到铁笼下方。
那边云童早就准备好了, 电闸拉下, 笼子垂直落下来。
闻乐瞅准时机，放开鲨鱼怪，一脚将他踹到铁笼处。
“碰！”
铁笼落地, 鲨鱼怪被困在原地。他意识到自己被闻乐耍了, 暴躁的捶打着铁窗。
云童从后台跑了出来，把铁笼锁死, “快走吧, 它们在等着你。”
闻乐抬头问云童，“你怎么办？”
“我没事。”铁笼一旦落下来，没有几个壮汉是抬不起来的。
云童铁笼的钥匙扔进水池, “你快走, 这边动静这么大，很快会有人过来的。”
闻乐抿了抿唇, 感激的看了云童一眼, 转身跳进水池。
闻悦她们已经在水下等了很久了，看到闻乐过来, 都松了一口气，“可以走了吗？”
闻乐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同伴们，重重点了一下头。
通道口并不大，不能同时并排游。
闻乐游在前面, 为后面的海豚开路。
现在还没到大海，在这个紧张的时刻, 大家都保持着警惕。
闻乐一边游，一边计算着距离，还差最后三十米到出口。
一只比它们体型大了三倍的生物，拦住它们的去路。
闻乐停下动作，警惕的看着前方的庞然大物，他认出来了。
这只虎鲸，是老倪养的，当初在海里追着他的那只。
闻乐以为自己假意走了别的路线，会引开WHL的人，却忘记了，老倪还有虎鲸这个底牌。
或许老倪是通过芯片印记找到的自己也不一定。
这些都不重要了。
今晚，闻乐注定要跟WHL翻牌了。
“闻乐，它是谁？”后面的闻悦发现闻乐不走了，游上前看到这只虎鲸后，震惊地问。
“阿姐，一会儿等我缠住它，你带领着其他伙伴赶紧撤。”闻乐郑重其事地说。
“不行！”闻悦当即否定闻乐的决定，“要拼大家一起拼，我不会把你自己留下来的。”
让闻乐一只小海豚，只身独斗虎鲸，这种情况，无异于去送死。
闻悦是坚决不能同意的。
在这种时候，谁都不能阻止它们回到大海，其他的海豚也是这么想的。
包括老穆。
它本来一直跟在队伍的身后，这会儿也游上前，将那些幼小的海豚挡在自己身后。
前排闻乐、奇嘉、闻悦、老穆，各个凶神恶煞并排横在一起，挡在虎鲸面前。
“海洋顶级猎食者又怎么样？”老穆丝毫不惧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死也得让它赔上半条命。”
它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双方沉默数秒后，原以为会对它们先发起攻击的虎鲸，竟然默默的后退了半步。
大家都以为它怕了，气焰顺势高涨，直直朝着虎鲸逼过去。
那只虎鲸并没有朝着这群海豚做出任何带有攻击性的动作，而是目光复杂的锁定在闻乐身上。
闻乐露出尖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对虎鲸发出进攻。
狠戾的眼神在对上虎鲸口中叼过来的东西时，瞳孔骤然缩紧。
知道闻乐认出了自己，这只虎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自己嘴里叼着的一颗牙珠，低头放在闻乐面前。
这颗牙珠闻乐可太熟悉了。
那上面还有他亲手打磨的痕迹。
面对闻乐惶恐、震惊、无措，最后呆滞的模样，虎鲸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后退到一定距离，转身朝着出口游去。
旁边的老穆还没有理清楚情况，“它就这样被我们的气势吓走了？”
“不是。”闻乐低头叼起那颗牙珠，“跟它走。”
一群海豚很快游到了出口，虎鲸先是在出口停顿片刻，它回头示意闻乐它们先不要动。
接着它游出去，探测到水面有人的时候，直接加速冲着那人游过去，用尾鳍制造海浪，将水面的船掀翻。
“我靠！”蒋正扬一个不慎落进海里，“水下什么东西过去了？”
同样落水的还有常陆，他们游到一起，看着已经被掀翻的小船，费力把它翻过去。
趁着俩人手忙脚乱的时候，闻乐带着其他同伴，从水下游过去。
被干扰了视线的蒋正扬和常陆，根本不知道，在他们脚下，一群海豚队伍悄悄走远了。
闻乐带着海豚们游了几百米，有几只海豚按捺不住性子，开始窃窃私语，“这就是大海吗？”
“老穆没有骗我们，原来大海真的好大，比整个海族馆还大。”
原本以为到了海里就安全了，结果闻乐一回头，一只火流星似的导弹，朝着它们打了过来。
“小心！”闻乐大喊一声，让周围的海豚赶紧躲开。
“砰！”
导弹落在水面，炸起五米高的水花。
闻乐被余浪推开数米远，等缓过神来，看到了开着快艇朝它们过来的鲨鱼怪。
“快跑！”闻乐来不及反应，直接让大家分散后加速快游。
晚一步，都有可能被鲨鱼怪抓回去。
鲨鱼怪早就锁定了闻乐的位置，它扛起火箭筒，两颗导弹跟不要钱似的，朝着闻乐前方后方打了过来。
眼看自己就要逃不掉了，这时候从侧面冲过来一只虎鲸，直接推开闻乐，躲过两颗导弹的夹击。
“哈哈哈哈……”
水面响起一阵魔幻般的笑声，鲨鱼怪站在甲板上，将火箭筒扛在肩上，“你以为你们能跑不掉吗？”
没等鲨鱼怪的话说完，水面上开始出现许多蓝色荧光灯一样的东西。
荧光灯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从水面到水下，把闻乐它们围在中间。
“这是什么？”奇嘉在海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壮观的场景。
“水母军团。”闻乐回答，“确切地说，应该是变异的水母军团。”
“变异的水母。”奇嘉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变异水母，只觉得MRK真的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连这种低等海洋生物都不放过。
原本以为被这群水母围住，已经是很糟糕的事情了。
直到一只千年老树般的触手从海底伸出来，闻乐才知道，还有更糟糕的事情。
那只死章鱼怪，也来了。
“奇嘉。”闻乐望着章鱼怪的方向，语气慎重地说，“保护好我姐。”
奇嘉挡在闻悦面前，用尾鳍将靠近的水母，全部挡了回去，“放心，这边交给我。”
闻乐颔首，直接闯出水母群，朝着章鱼怪那边冲去。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闻乐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还有更坏的情况。
这时候WHL的人也凑过来了。
场面突然变得异常混乱，常陆扛着枪，看到了这边的鲨鱼怪，又看到了那边的章鱼怪，最后又把视线落在了水里那群海豚和虎鲸身上。
“等等……”他挠了挠头，“我怎么感觉情况不太对，咱们应该打哪边？”
“什么打哪边？”蒋正扬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准章鱼怪来了一炮，“就先瞄准那个腿多的，玛德，搞它那么多次，每次都能活着回来，真够顽强的。”
听了蒋正扬的建议，常陆也瞄准了那只章鱼怪，“这关键的时候，也不知道队长去哪儿了。我刚还发了芯片印记位置请求，发现不好使了，这链子掉的真是时候。”
索性常陆它们还知道先攻击MRK的人，闻乐暂时松了一口气，全力以赴对付章鱼怪。
除了闻乐，这边老穆也冲了过来，加入战斗，他觉得自己年龄大了，章鱼怪这种他搞不定。
那种脑子不是很灵光的大傻鱼，他倒是可以戳几戳。
虎鲸一直跟在闻乐身后，它像闻乐忠实的侍卫一样，坚定地保护着他的安全。
章鱼怪看到闻乐，很友好地冲他来了一巴掌，“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折腾，看看你昔日的队友，他们好像并不接受你的身份。”
闻乐侧身躲过，跃出水面，用尾鳍直接甩了章鱼怪一巴掌，“老子身份，老子自己说了算，你算老几。”
这巴掌着实惹恼了章鱼怪，两根触手同时出击，将闻乐圈在里面。
虎鲸用尾鳍从海底卷起几片贝壳，冲刺到闻乐面前，转身用贝壳将章鱼怪的触手割裂。
章鱼怪吃痛，撤回触手后才发现水里还有个陌生的面孔，“你是谁？”
越看越觉得这只虎鲸好熟悉，章鱼怪用黏液修复触手，继续对虎鲸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章鱼怪的黏液有毒，闻乐刚才只是不慎沾上一点，尾巴处就已经出现了溃烂。
一颗导弹在章鱼怪头上爆炸，章鱼怪晃了晃脑子，转头向后看去，“这群恶心人的东西，除了会炸人脑子，烧人脑子，还会干什么？”
触手再次露出水面，朝着常陆它们打过去，“任凭你们怎么打，我都是打不死的。”
触手拍在船上，将蒋正扬和常陆又掀了过去。
俩人落在水里，蒋正扬吐了一口水，“这动静跟刚才一个样，刚才偷袭咱俩的东西，指定就是这玩意儿。”
“一晚上搞我两次。”常陆将重型炮对准章鱼怪，“打不死，也得给你搞个残废。”
第63章
章鱼怪的触手分泌的黏液都是有毒的, 闻乐哪怕躲闪得再怎么及时，身上也不同程度受了伤。
趁着章鱼怪的注意力都在常陆它们身上的时候，闻乐掉头帮奇嘉在水母军的围剿中撞开一条口子。
“快走！”
奇嘉带领着海豚冲出水母群。
闻乐回头看了一眼, 老穆还在跟鲨鱼怪纠缠。
它掉头正要去帮忙, 老穆躲开鲨鱼怪的锯齿, 朝着闻乐的方向大喊，“别管我，带着它们快走！”
也就是它回头的这个功夫, 闻乐亲眼看到鲨鱼怪举着钢叉对准了老穆的脖颈。
“住手！”
闻乐骤缩的瞳孔被血色染红, 他亲眼看到钢叉贯穿老穆脖颈。
血腥味混着腥咸的风，在海面散播, 闻乐疯一样的朝着老穆冲过去。
钢叉从老穆身体中抽离, 老穆后肢拍打着海面，高举的前鳍无力坠落。
闻乐赶到，撞开准备继续落叉的鲨鱼怪, 用身体将老穆托住。
老穆回头望着海豚们离开的方向, 细润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嘴里喃喃道,
“孩子们, 回家吧！”
被撞开的鲨鱼怪得了空，见托着老穆的闻乐无暇顾及它, 将手里的钢叉对准了闻乐。
叉尖在海风呼啸中泛着尖锐的冷光，眼看就要落到闻乐头上的时候，一只黑白色庞然大物从海底跃起，宽敞的尾鳍带着水珠, 狠狠甩了鲨鱼怪一个大嘴巴子。
鲨鱼怪直接被扇飞，摔进海里。
不给闻乐太多悲伤时间, 虎鲸直接叼住老穆的身体，带着闻乐去追已经游远的海豚群。
从水底冒出来的鲨鱼怪，看到已经游远的闻乐它们，二话不说直接爬上快艇去追。
常陆那边还在跟章鱼怪回旋，因有足够的作战经验，章鱼怪在常陆手里，没有挣到半点便宜。
快艇的速度比闻乐游得还要快，鲨鱼怪站起身，扛起炮筒对着闻乐射击。
除了后面紧追不舍的鲨鱼怪，还有一群水母军团也跟着过来。
经过MRK的改造，这些水母不像普通水母那样温顺，游速一点儿也不输给它们。
不需要多久，它们又被水母军团围在了中心。
奇嘉它们的速度降了下来，不得不重新面对这群恶心人的水母。
闻乐也跟着停下，用尾鳍横扫一片想要靠近的水母。
“哈哈哈哈……看你们还怎么逃。”刺耳的笑声在海面回荡，鲨鱼怪将快艇速度拉满，朝着闻乐它们驶过来。
炮筒扛在肩上，他志在必得的看着水中狼狈的海豚们，“就凭你们，也想翻出我的手掌心？叫我一声爷爷，说不定……”
“Duang！”
鲨鱼怪话还没有说完，船身就被一艘突然窜出黑夜的快艇狠狠撞击。
鲨鱼怪没有站稳，直直掉进海里。
云童停下快艇，捞起鲨鱼怪掉落的炮筒，将筒口对准水里刚浮上来的鲨鱼怪。
鲨鱼怪看到那个黑乎乎的筒口，第一反应就是躲开。
一炮打空，再想打第二炮的时候，鲨鱼怪已经有了喘息的机会。
他一跃而起跳上甲板，抓起旁边的钢叉，朝着云童刺了过去。
云童伸手去挡。
水中一只铅灰色海豚高高跃起，将鲨鱼怪扑倒，钢叉蹭过云童小臂，滑落在船舱。
云童睁开眼，才知道刚才救了自己的海豚是奇嘉。
它正跟鲨鱼怪打斗，一着不慎尾鳍被钢叉刺穿，喉间发出尖锐的哨声。
“奇嘉！”云童失声大喊。
奇嘉回头看了一眼云童，咬牙忍着剧痛将鲨鱼怪掀翻，一豚一鲨重重落进水中。
闻乐已经赶了过来，它用牙齿将奇嘉尾鳍上的钢叉拔掉，与奇嘉并排对峙对面的鲨鱼怪。
鲨鱼怪浮在水面，目光横扫一圈，看着闻乐和奇嘉身后的一群老弱病残，猖狂的笑道，“你们竟然敢挑战我的权威，那就让你们尝试一下，海洋霸主的厉害！”
“老子好久没吃鱼了，竟不知何时鲨鱼成了海洋霸主。”
这熟悉的声音在耳中回响，一种不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鲨鱼怪紧张的望着四周的海面。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快速朝他撞了过来，直取心脏，当场毙命。
刚才那一声太熟悉了，熟悉到闻乐想忽略都不行。
如果说刚开始，闻乐还在怀疑的话。
那么现在，他面对着这个比他体型大了十几倍的虎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海面除了漂浮着的鲨鱼怪的尸体，就是无声的沉寂。
月光照在波动的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闻乐静静的望着对面的虎鲸。
不对！应该是臧溟。
而臧溟同样用深沉的目光，看着闻乐。
奇嘉它们看气氛不对，纷纷退出几米，将空间留给他们。
最后还是臧溟先进一步，将一截章鱼怪的触手叼给闻乐，“解药。”
触手的肉，就是那些有毒黏液的解药。
刚才臧溟消失，就是去给闻乐取解药去了。
闻乐低头，接过臧溟递过来的解药，慢嚼两口，吞了下去。
鲨鱼怪尸体散发的血腥味，很快引来了一群散食客。
看着自己老大的尸体一点点被分食，周围的水母军团好像愣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似的，呆呆的看着他们。
臧溟将鲨鱼怪的心脏吐了出来，沉稳的语气带着威严，“你们的老大已经死了，再不走的话，你们的下场只会比这只鲨鱼更惨。”
水母是没有脑子的生物，它无法判断事情的对错。
只是听到了鲨鱼怪死了，没有了可以指挥它们的人，它们自然而然地把臧溟当成下一个老大。
所以当听到让它们走的时候，它们很听话地离开了。
水母军走后，海豚群彻底恢复了自由。
它们激动地在水中浮动，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游个痛快。
闻乐回头看着这群对大海充满好奇的伙伴，游上前想跟臧溟道一声谢，“谢……”
刚开口，看到臧溟后背那根断了的背鳍时，声音像是被卡在喉咙里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伤口还在突突冒血，能把虎鲸背鳍弄成这样的，只有导弹这种重型武器。
最关键的是，背鳍在虎鲸游速中占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作用，被炸断背鳍后的臧溟，还能游这么快，一举将鲨鱼怪撞翻，直取心脏。
不敢想象，拥有完整背鳍的臧溟，会有多厉害。
见闻乐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伤口不放，臧溟游过来从额头碰了碰闻乐的额头，“只要给你想要的，哪怕是我的全部，我也愿意换。”
没等闻乐理解出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臧溟突然张口咬伤闻乐。
接着又咬伤自己的胸鳍，从口中吐出一块芯片。
混合着两人血的芯片在海里发出幽蓝的光，臧溟咬紧芯片，将它深深插进闻乐伤口中。
后背WHL印记开始发出滚烫的光，那种破浪飞跃的小海豚，似是在痛苦挣扎。
闻乐仰着头，口中发出凄惨的叫声。
臧溟低头，不断的用嘴唇亲吻，安抚正在承受痛苦的闻乐。
早在他听到闻乐闯出WHL的那一刻，他就关闭了WHL芯片印记定位系统。
就是防止闻乐先一步被WHL的人找到。
现在他要帮闻乐去除这唯一的枷锁，让他重新回到海里，重拾自己的快乐。
几分钟后，印记在闻乐后背彻底消失，臧溟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默默的收起芯片，转头离开。
“队长！”
闻乐叫住臧溟，臧溟回头。
水光照映着闻乐黑色的眸瞳，他眼眶蒙着水雾，被摇晃的海水冲刷后，又重新蓄起。
夜色给它们镀了一层浓稠披纱，臧溟也用同样复杂，包含着种种难言的眼神回视着闻乐。
它们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臧溟掉头走的那一刻。
闻乐感觉一股酸痛的震颤从心脏往四肢蔓延，它想重新叫住臧溟。
喉咙却如同被一只铁手扼住一般，让它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在发痛。
那些第一次见到大海的小海豚，控制不住的想要冲刺畅游。
奇嘉跟在它们身后，教给它们反捕意识，让它们不要跑太远。
大海虽然辽阔，却不比海族馆安逸，潜在的危险太多。
选择了自由，也要同样接纳它的规则。
“奇嘉！”
平静的海面上，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海豚们停下游动，纷纷回头去看。
朝着它们驶过来的人，是云童。
她开着快艇，行驶在海面，风把她的头发吹散，迷着她的眼。她一手扶着方向盘，一边站起身，怔怔地望着前方的奇嘉。
也许奇嘉在心里恨过人类，可它不得不承认，它从来没有恨过云童。
她是一个合格的驯养师，但她注定驯服不了奇嘉的野性。
泪水夺眶而出，与海水混为一谈，奇嘉静静的漂浮在海面，隔着黑夜与潮气和云童对视。
“好好活着！”云童双手做成喇叭，放在嘴边朝着这边大喊，“不要回来了！”
余音在水面回荡，奇嘉眼底泪水更充盈。
它突然朝向云童游去，围着云童快艇转了三圈，接着跃出水面，尾鳍在空中定型，然后落入水中。
云童捂住嘴，水珠从眼眶落下漫过指尖，她看到奇嘉做的动作，是她们在海族馆表演的动作。
是当初无论她怎么努力，奇嘉都不愿意配合的动作。
第64章
奇嘉再次冲出水面, 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的跳跃都高。
接着第二只海豚也跟着跳起来。
它们一只接着一只，在水面有秩序有节奏地在水面飞跃，再落入水中。
那些刻在它们身上的肌肉记忆, 无数次在表演台的高歌亮姿, 在这宽敞的海域化作了更完美的即兴表演。
一群海豚将云童围了起来, 没有哨声，没有手势，更没有食物的奖励, 它们默契十足, 同时在水面跳跃，挽出漂亮的水花。
云童眼前早就模糊一片, 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苏冉, 在海中快乐游弋的样子。
那只温柔的白鲸，在水中舞蹈，高歌, 胸鳍拍打着水面, 身体在水中旋转。
一场出色的表演，最终会走向落幕。
奇嘉排在队伍的最前方, 第一次主动游上前, 对着云童露出额头。
云童伸手，在奇嘉额头轻轻抚摸, “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奇嘉闭上眼，偏头在云童手心轻轻一吻，接着滑入水中，朝着海豚群游去。
它们注定要分别。
游出一段距离后, 奇嘉最后一次回头，看着快艇上站着向它们仰头眺望的云童。
夜色漆黑, 它不知云童站在那里还能不能看到它们。
但它还是翘起尾鳍，朝着云童摆了摆，最后下定了决心，调头离开。
这群海豚以闻悦为中心，组建了新的族群。
它们族群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穆的尸体带回加州。
“那是老穆心心念念的家乡。”闻悦说，“它的灵魂，要在那里安葬。”
它们轮流托着老穆身体前游。
“闻乐哥哥。”一只小海豚把老穆的身体转交给另一个同伴后，游到闻乐跟前，“你们平时在大海里，除了捕猎，还会做什么？”
闻乐正在走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海豚在问他话。
这只小海豚从生下来就在海族馆，没有见过大海，对闻乐它们之前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我们做的事可多了。”闻乐想起以前在族群生活的日子，队里其他海豚最喜欢做的事就是……
脑子越想越有颜色，闻乐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对旁边小海豚说，“你还是不要知道了。”
“嗯？”小海豚不懂，以为闻乐不愿意告诉他，低着头有点闷闷不乐。
“啧。”闻乐凑过去，用胸鳍蹭了蹭它的额头，“我们无聊的时候，最喜欢的当然是八卦啦！”
“八卦？”小海豚头一次听说这么新奇的词，“那是什么？”
“就是……”闻乐想挠挠脑袋，举起胸鳍后才发现长度不够，它无奈地放下胸鳍，想着怎么跟旁边小海豚解释。
“这样，我给你讲一个。”还没开始讲，闻乐自己就先乐了，“之前我们族群隔壁住着一窝海龟，海龟奶奶害怕儿媳妇出去跟人跑了，自己出去觅食，结果她跟一个小海龟跑了。”
话音刚落，闻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突然一僵，偏头看向一边不说话了。
一旁的小海豚还不知道闻乐怎么了，被闻乐这个故事逗得“咯咯”笑，“闻乐哥哥，然后呢？海龟爷爷怎么办？”
“然后……”闻乐心不在焉，喃喃道，“没有然后了。”
它低落的声音，引起了前方闻悦的注意。
闻悦回过头来，和闻乐并排游。
她见闻乐几次回头，对着无边的海际出神。
她和闻乐从小一起长大，又怎么能不懂闻乐心里在想什么。
这里已经到了深海，对于它们来说，是比较安全的海域。
闻悦停下游动，让队伍暂时休整一会儿，然后对闻乐说，“我知道你放不下。”
“阿姐，我……”闻乐想说些什么，一想到臧溟那断掉的背鳍，喉咙就涩得难受。
“我都明白。”闻悦低头，用额头抵了抵闻乐的额头，“你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这里有我和奇嘉，你就放心吧。”
闻悦知道闻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群刚来到大海的海豚。
它们没有作战经验，对捕猎这事一窍不通。
这些日子，多亏了闻乐和奇嘉，它们作战经验丰富，能够很好地组织族群围猎。
闻乐怕自己离开后，这群海豚的生存能力会下降。
所以闻悦让他放宽心，“几次围猎经验，它们已经掌握了不少技巧。再说我们族群足够庞大，不会有哪个眼瞎的敢找我们麻烦，放心吧。”
闻乐表情有些松动，它回头看了一眼老穆，随着越往南走，海水温度越低，老穆的身体还能勉强保持不腐烂的程度。
闻乐放心不下的事太多了，闻悦学着人类的模样，用胸鳍拍了拍它的肩膀，“这里足够安全，我会想办法给你传递我的消息，你只要一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
经不住闻悦的几次劝说，闻乐最后还是脱离了大队伍，朝着原路返回。
两天的路程，闻乐一路加速，一天一夜就回到了海岸。
它没有去找云童，先来到了WHL基地那片海域。
原本它只想远远的在海里看一眼臧溟就可以，结果它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变回人类。
闻乐上了岸，发现臧溟宿舍的门紧锁着，屋里没有人。
他先找了套衣服给自己穿上，趁着夜色，偷偷溜到实验室，去找老潘。
还好没有扑空，老潘正在实验室低头写数据。
听到门口有动静，老潘抬头看了一眼，见是闻乐，冷不丁的对着他“哼”了一声。
闻乐被他“哼”的摸不着头脑，走近问，“哼什么？”
“不是走了吗？”老潘白了他一眼，“还回来干什么？”
“你以为是我想走。”闻乐无奈地跳上操作台，坐下，“我都暴露了，走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老潘没说话，反而一直用眼神打量他，最后目光落在闻乐那不停晃动的双脚上，“看来毒已经解了。”
“解了。”说到解毒，闻乐想起了臧溟。
他想问问老潘，知不知道臧溟其实也是变异人的事。
又怕自己问了会暴露臧溟。
思来想去，闻乐开口道，“我刚从队长那边过来，他去哪儿了，这么晚怎么不见他？”
“他回不来了。”老潘晃动着手中的试管，把话故意说的那么悬乎。
闻乐听出来不对劲，晃动的双腿立马绷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老潘反问闻乐，“你也是真没良心，说走就走，还闹这么大动静，却不知，人家为了给你顶罪，现在还在水牢里关着。”
“什么？”闻乐心里一紧，大脑在宕机几秒后，立刻明白了老潘的意思，“队长给我顶罪？他的身份暴露了？”
老潘点了点头，他将试管放进盒子里，转身对闻乐说，“你逃的时候，闹的人尽皆知，总得有个人来帮你背黑锅。”
说着老潘带着闻乐来到里侧，将中间的蒙布拉掉，露出那个盛满水的箱子。
老潘叹了一口气，终于对闻乐说出了实情，“这个水箱，是臧溟好不容易弄来的，就是为了给你这个没良心的人保命用的，结果某些人用完就把人扔了。”
老潘连嘲带讽的说出这一番话，把闻乐震到原地不说，就连他自己，好像也忘记了，当初是谁让闻乐跟臧溟一定要保持距离的。
“所以……”闻乐喉咙动了动，那股干涩气堵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这个……”老潘沉思一会儿，说出了让闻乐更加震惊的话，“大概比我知道的还要早吧。”
“比你知道的还早……”闻乐喃喃道，“那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差不多吧。”
“呵……”闻乐冷笑一声，带着愤怒的看向老潘，咬牙道，“你们两个可真是会演啊。”
“这也是无奈之举。”老潘咂咂嘴，把所有的真相对闻乐倒了出来。
原来臧溟同他一样，也是一个变异半失败者。经过老潘这么多年研究猜测，大概是因为他和臧溟同属海豚科，智商高于其他海洋生物，大脑不易受到侵害，所以才失败。
臧溟是自愿加入WHL的，他的主要目的是维护海洋和平，不让更多海洋生物受到迫害。
既然主要目的是维护海洋和平，为什么还要帮他顶罪。
他都已经逃出去了，让他背负这个变异者的身份，不是更好吗。
“你以为你去除掉了芯片印记，就能逃出WHL的手掌心了？”老潘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
“WHL有的是手段找到你。”老潘在WHL这么久，什么情况没见过。
这也是他一开始就选择帮助闻乐的原因。
得知事情全部真相后，闻乐朝老潘要了臧溟的关押地址。
老潘告诉闻乐，“不要轻举妄动，在这个地方，就算你把臧溟从水牢救出来，也跑不掉。”
老潘还提醒闻乐，现在WHL的队长位置，由蒋正扬代理。
蒋正扬父母是被变异人害死的，他有多痛恨变异人，几乎全员皆知。
臧溟现在犯在他手里，下场有多惨，可想而知。
老潘说的越多，闻乐越是着急想去见他。
第65章
水牢外有重兵把守, 里三层，外三层。
闻乐趁着交班时间，卡着视线, 从门口偷溜进去。
水牢不比其他地方, 这里阴暗潮湿, 走在路上，积水能够没过鞋底。
走廊两边都有加粗的黑色栏杆，伴着昏暗不亮的灯泡和发霉的气息, 让闻乐有种很强烈的心理不适。
按照老潘所说, 关押臧溟的水牢，在最里间。
闻乐拐了角, 还没走到最里间, 就听到了虎鲸独特的痛苦、压抑的喘息声。
闻乐心里一紧，加快步子，终于看到了被困在水箱中的臧溟。
他全身围绕着铁链, 9米长的身躯横趴在一个刚刚可以容纳他的水箱中。
断裂的背鳍伤口没有处理, 浸泡在浑浊的水中已经开始感染，腐肉的腥臭味在这狭小空间里, 异常刺鼻。
他一动不动, 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
水箱下面有层铁栅栏，每隔一段时间, 会把他庞大的身躯拖到水面，供他换气。
闻乐看着如此狼狈不堪的臧溟，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一样，痛得无法呼吸。
“臧溟！”闻乐靠近水牢, 尝试唤醒臧溟。
没想到的是，他刚往前迈了一步, 一股强大的电流，噼里啪啦的从铁栏杆处发出，阵阵火花击打在臧溟身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电痕。
臧溟趴在水中，无意识的哀嚎一声。
闻乐攥紧双拳，停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没有想到，仅仅两天的时间，臧溟就被折磨成了这样。
不能靠近，只能这么干看着臧溟痛苦。
闻乐等不下去了，他要立刻想办法，救出臧溟才行。
出了地牢，闻乐抄了小道去找蒋正扬。
大概是因为那个闹得人心惶惶的变异人找到了。
基地守卫少了许多，闻乐也能轻而易举地寻到蒋正扬的位置。
蒋正扬应该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地边走，边解腰带。
即将踏进宿舍的时候，闻乐突然出现，将蒋正扬截住。
蒋正扬还以为是谁，下意识地抬拳招呼面门，看到是闻乐的那一刻，拳头顿住，“闻乐？”
“是我。”闻乐睁开眼，双手抱住蒋正扬的拳头，将他带到一处隐蔽位置。
“你不是死了吗？”蒋正扬看起来比闻乐还激动，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谁说我死了？”才几天不见，怎么就传出了这种谣言。
“队长说，不是，臧溟说你已经被他杀了。”蒋正扬看着安好无损的闻乐，觉得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
“队长怎么会伤害我呢？”闻乐静下心，大概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臧溟要帮自己逃脱，总得找个理由，让基地不再查自己。
变异人的事，他已经帮自己顶了，为了保险起见，他说自己被他杀了，这样基地就不会在他身上多下功夫。
臧溟就能更好地保全自己。
想通这一点的闻乐，内心又苦又甜又涩。
臧溟怎么可以为了他，傻成这样。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回来了。
“蒋正扬，我要告诉你一个真相。”闻乐郑重其事地看着蒋正扬，准备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他从自己是怎么来到陆地，后来怎么加入的WHL，包括海族馆里的闻悦，还有和臧溟的所有事情，都讲给了蒋正扬听。
蒋正扬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大脑宕机，又到最后的怒愤交加，“闻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闻乐态度无比坚定，“我才是那个你们一直寻找的变异人，你在实验室看到的那只海豚。”
“我不信。”蒋正扬恶狠狠地瞪着闻乐，“那只海豚不可能是你，这一定是你为了救臧溟，编出来的瞎话。”
“好。”闻乐点头，拉着蒋正扬来到海边，“那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闻乐一头扎进海里，在蒋正扬眼皮子底下，将双腿变成尾鳍，双手变成胸鳍。
为了让蒋正扬看得更加真切，他几次跃出水面，让蒋正扬看他的真身。
蒋正扬双手握拳，目光死死的盯着水中重新转化成人形的闻乐。
在闻乐向他走近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抡着拳头朝着闻乐挥了过去，“我CNM！”
闻乐活生生挨了这一拳，双腿没站住，直接摔倒在沙滩上。
蒋正扬薅住闻乐的衣领，单手将他提起，拳头高高举起，掺杂着愤怒的爆火，继续打在闻乐身上。
闻乐闭上眼睛，任由蒋正扬对着自己发泄。
“你还手啊！”蒋正扬举在身侧的拳头都在颤抖，“为什么不还手？”
闻乐喃喃回道，“因为我只有你可以信了。”
两道温热的液体从闻乐鼻中流了出来，蒋正扬咬紧牙关，几次想把拳头再次落下去，最后重喘一声，松开闻乐，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他站起身，有些气急败坏，背对着闻乐，“在我没反悔之前，趁早离开这里，我就当没见过你。”
说完，蒋正扬直接抬步离开了。
空旷的海滩，只留下了一个爬不起来的闻乐。
闻乐双手打开，呈大字躺在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乌隆隆的夜空，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轰隆！”
一声惊雷。
要下雨了。
雨滴落在沙滩上，很快被沙子吞没，那些砸在闻乐脸上的，却生生砸出了水花。
闻乐动了动手指，暗骂了一声，“狗草的，下手这么黑。”
他不是不想躲雨，只是身上实在太疼了。蒋正扬的拳头专往疼处招呼，除了最开始那一下，其余拳拳都打得他肉疼。
哦，最开始那一下也不轻，估计鼻梁断了。
雨太大了，砸得闻乐睁不开眼。
直到雨停了，闻乐睁开眼，才发现不是雨停了。
是蒋正扬撑着伞回来了。
看到蒋正扬的那一刻，闻乐直接咧开嘴笑了。
他的笑换来蒋正扬一记白眼，他用脚踢了踢闻乐，“起来，别装死。”
闻乐撑着胳膊，起了几次都没能起来，最后无奈地重新躺下，“起不来。”
“啧，麻烦。”蒋正扬不耐烦地弯腰，将闻乐薅起来扛在肩上。
他动作很粗鲁，回到宿舍直接把闻乐扔到浴室，“洗干净，别脏了我的地。”
这间宿舍，是基地刚给蒋正扬分配的，和臧溟那套小房子差不多。
闻乐躺在浴缸中，安安静静的泡了一会澡。
等他恢复些体力，能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蒋正扬正等在外面抽烟。
蒋正扬看到闻乐，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偏头问他，“我能做什么？”
语气平静的像之前对着闻乐一阵拳头输出的不是他一样。
“我这次回来，只想做两件事。”闻乐很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冷水下肚，小腹那被揍的地方，隐隐作痛。
“嘶～”闻乐倒抽一口气，在蒋正扬的白眼中，忍着疼，将剩下半口水咽了下去。
“什么事？”蒋正扬问。
“带走臧溟，炸掉MRK。”闻乐出口，简洁明了。
“闻乐，你搞我？”
“没有。”闻乐抿了抿唇，“我认真的。”
“艹！”蒋正扬一拳打在桌子上，狠骂一声，站直身，直接给闻乐摊牌，“水牢钥匙不在我这里，我只是一个挂名队长，根本没有实权，真正掌权的人是统帅。”
闻乐皱眉，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俩人沉默许久，无声的对视下，蒋正扬好像读懂了闻乐眼中的恒心。
他抬手指着闻乐，先发制人，“闭嘴！我是不会背叛WHL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第二日后半夜，当蒋正扬和闻乐偷偷潜入统帅专用车后备箱的时候，蒋正扬都在想，闻乐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自己怎么就被闻乐给说服了呢？
他又为什么要跟一个变异人，狼狈为奸？
车子驶过WHL大门，朝着一条偏僻的道路驶去。
闻乐偷偷打开一条缝，看着这条陌生的道路，对老倪的去处有些疑惑。
直到车子在环北路绕了三圈，最后开进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废弃地下交易市场。
这边的门卫好像跟老倪很熟，看到是老倪的车子，连登记都不需要，直接给他放行。
这地方不像是老倪能住的样子。
车子一路驶进停车场，等车上的人离开后，闻乐利用自身的声呐系统，检测到没有监控设备后，他们才从后备箱下来。
终于从烦闷的空间里出来透口气，蒋正扬舒展了一下四肢，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问闻乐，“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闻乐老实回答。
这个地方足够空旷，空旷到闻乐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老倪。
他们今晚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老倪，拿到钥匙。
随便选了一条路，闻乐带领着蒋正扬往前走。
来到一处电梯旁，发现电梯停留的数字，都是负数。
看来这座废弃的地下交易市场，下面还有什么。
闻乐绕过电梯，走下楼梯来到刚才电梯显示的楼层。
来到下面闻乐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表面的那样灰头土脸。
进入地下三层，就像是进入了金碧辉煌、灯火明亮的高殿。
整个地下交易市场，原来就是一块裹着破抹布的金子，闪得人耀眼。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上下变化也太大了，蒋正扬直接震惊了。
第66章
“MRK总部。”闻乐笃定地说。
蒋正扬愣了一下, “怪不得WHL这么多年没有寻到MRK基地的一点消息，原来他竟明目张胆地放在大家眼皮子底下。”
这座地下交易市场，已经荒废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