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倒也没有。”闻乐将手背到身后, 拇指扣着手心,“你还是我的好队长。”
说到最后,闻乐就是不想承认关系。
这一点着实气到了臧溟, 他将那颗牙攥紧掌心, 力度大到恨不得将这颗牙捏碎。
“好, 东西我收了,还有什么事?”臧溟绷着脸问他。
“没有了。”闻乐摆手,脚步慢慢往后挪, “那我先走了队长。”
臧溟看着闻乐离开的背影, 一句话都没说。
他拼命压制住自己上下起伏的呼吸,觉得手心里的那颗牙, 既气愤又无力。
了却一桩心事, 闻乐还有一桩更重的心事。
他想外出去找闻悦,但WHL没有任务不许成员私自外出。
闻乐几次想找臧溟请假,看到臧溟那跟谁欠了他八百万的脸时, 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 闻乐听到海族馆的一头白鲸出事了,基地怀疑跟MRK有关系, 让臧溟过去查看一下。
闻乐知道机会来了, 主动去了老倪面前,提出要跟臧溟一起去。
这积极的态度得到老倪的夸赞, 老倪很痛快地允许了。
上车时,臧溟坐在驾驶座,双臂环胸靠着椅背。
闻乐打开副驾座,臧溟斜目淡淡瞥了他一眼。
闻乐攥着门把手的那只手蜷曲一下, 偏头看了一眼后座。
上面堆放着工具,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有绳子,还有箱子,箱子很大,将整个后座都占满了。
没有其他位置,闻乐只能坐上副驾,将安全带扣紧,安静的坐着。
臧溟放下胳膊,发动起速,车子缓缓向前,驶过基地大门,拐进大路。
从始至终,两人没有一句交流。
直到路过一个集市,闻乐突然开口,让臧溟停一下车。
臧溟偏头看他一眼,将车停在路边。
闻乐跳下车,朝着菜市场走去。
走了好久,才看到一处卖海鲜的地方。
海鲜市场的鱼不像海里那样,现抓现吃,不是那么新鲜,但比海族馆的那些食物强点。
闻乐凑近闻了闻,选了几条还算新鲜的鱼,让老板装起来。
称完重量后,闻乐一摸兜,突然发现没带钱。
他在基地根本不用花钱,臧溟给他说过,WHL工资很高,可以拿着那些钱去外面买很多东西。
闻乐对生活要求本来就不高,他只要有口吃的就行,所以那些钱,他根本就没当回事,扔到哪里去了都不知道。
这会儿用到钱了,闻乐才知道钱的重要性。
鱼已经做好了,没有不要的道理,闻乐想了想,还是回去找了臧溟。
臧溟将帽子扣在脸上,正在车里睡觉。
听到开门声,臧溟拿下帽子,偏头看闻乐。
“那个……”闻乐扶着这门的手,缓缓收紧,“可以借我点钱吗?”
臧溟看着闻乐带着窘迫的脸,二话不说,将自己的钱包掏给他。
闻乐捏着钱包,“谢谢。”
臧溟回过头,将帽子重新扣到脸上,双臂环胸,继续睡觉。
闻乐重回海鲜市场,付了钱。
带着买来的鱼走到车边的时候,臧溟还在睡觉。
闻乐上了车,将鱼放在脚下。
他让海鲜市场的老板给这些鱼套了好几层防水袋,把它们包得严严实实的,一点腥味都没散出来。
闻乐上了车后,臧溟拿下帽子,将椅背调整到合适的角度,拧钥匙启动了车子。
车子倒出路口,继续往海族馆的方向前进。
到了海族馆,闻乐和臧溟同时下车,海族馆有人看到臧溟过来,朝他跑了过来。
臧溟走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是苏冉。”工作人员说,“她最近情况很不好,想让你过去看看。”
闻乐跟在臧溟身后,疑惑这个苏冉是谁,以前怎么没听臧溟说过。
臧溟跟着工作人员朝着海族馆的后场走去,闻乐跟了两步,被臧溟叫住。
“你在这里等我。”臧溟说。
这正和闻乐的意,他点了点头,“好。”
臧溟走后,闻乐从车上取出袋子,从小道绕到了闻悦的圈养池。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水箱,海豚们都浮在水面,上方过道处,趴着一只老海狮。
它低头用水沾湿头,仰着脖子,眼睛像是透过这厚厚的铁皮,看到了什么。
“大海没有顶,你就可劲游吧,游好远好远,都游不到另一头。”海狮苍老的声音在场馆响起。
下面一群小海豚,都露出迷茫的眼神,“老穆,你就骗我们吧,那大海再大,能有咱们表演馆的水池大吗?”
“那可比表演馆的水池大多了。”老穆咂了咂嘴,“你不光可以畅快地游,还能看到星星,那落在水里,美得不像话。”
“星星是什么?”
“星星就在大海里,你看的见,摸不着。”老穆说。
“我们才不信。”有海豚笑话老穆,“我看你就是在吹牛,我也见过星星。每次表演的时候,上面的灯,发着五颜六色的光,那些光就是星星。”
老穆低头看着反驳自己的那只小海豚,乐呵呵地摇了摇头,“对,我就是在骗你们,看看你们会不会上当。”
一群海豚都围着老穆吹嘘,只有闻悦听着老穆的话,默默的转过头,来到了角落处。
闻乐提着袋子走进去,听到脚步声,老穆回头看到闻乐,直接一头扎进了一旁的水箱。
闻乐从老穆跟前路过,直接来到闻悦的那个水箱,朝里面喊了一句,“阿姐。”
闻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英俊的青年。
“阿姐。”怕闻悦认不出是他,闻乐又喊了一句。
“闻乐!”闻悦游上前,诧异的盯着闻乐这个陌生的面孔,“你是闻乐?”
“是我。”闻乐将袋子里的食物亮了出来,周围的海豚看到这么多鱼,眼睛都瞪直了。
闻乐一股脑,将鱼全部倒进水箱里,“我给你带了食物。”
这么多鱼,闻悦根本吃不完。
周围的海豚,都知道闻乐的厉害,只敢用眼睛盯着这些鱼,不敢上前。
闻悦用鼻子,将鱼顶起来,送到其他海豚面前,“大家一起吃吧。”
得到了允许,其他海豚才敢上前去争抢。
“别抢。”闻悦浮在它们身后,“我弟弟拿了很多,足够我们吃了。”
“嘿!小伙。”这时候老穆也探出头,望着海豚水箱这边,吞咽了一口,“也给我分点呗。”
闻乐随手捡起两条鱼,丢给老穆。
老穆叼着鱼,“谢谢。”
等它们全部吃饱,闻乐终于有机会和闻悦畅快地聊了。
他不知道臧溟那边什么时候完事,所以一直保持着人形,没有下水。
闻悦靠着水箱边,姐弟俩一个水里,一个蹲在地上,聊了起来。
“我是被一个叫MRK的组织,送到这里来的。”闻悦说。
“你怎么会和MRK扯上关系。”说起MRK,闻乐就想起在无人岛上那一幕,他担忧的看着水中的闻悦,“他们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是你。”闻悦摇了摇头,“我是一个实验彻底失败的失败品,所以被送到了这里。”
接下来的时间,闻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闻乐说了清楚。
不光是闻悦,闻乐也是MRK的失败变异人,他左耳侧颈处那颗红色小痣就是MRK在他身上实验的药物残留。
得知这一情况的闻乐愣在原地,“我们不是被搁浅到岸边的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你的大脑反侵略系统救了你。”具体情况闻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知道,一群人围着昏迷的闻乐不停的在说什么。
最后对他的定论就是实验失败,将他扔回大海。
他们都以为闻乐会死。
除此之外,MRK还会定期处理掉一批彻底失败的海洋生物。
有些是被卖进了海族馆,有些是被卖进了高档餐厅,还有些沦落到了海鲜市场。
这些都是闻悦在来海族馆之前,听别的海洋生物说的。
她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她是和闻乐一起,被MRK的人带上陆地的。
了解完事情的真相,闻乐先与闻悦告别,回去再慢慢消化这件事。
臧溟毕竟不是蒋正扬,不是那么好糊弄。
根据工作人员的提示,闻乐很快就找到了臧溟去的地方。
是另一个场馆。
原本知道事情真相的闻乐内心五味杂陈,在看到臧溟的时候,内心突然又涌出另一种感觉。
此时的臧溟换了一身潜水衣在水中和一头白鲸很亲昵的互动。
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闻乐自己站在岸上,静静地看着水中的一人一鲸。
它们额头相抵,臧溟双手捧着白鲸的双腮,身体随着白鲸的动作,在它周围旋转。
时间好像宁静了,水面波光,倒映着水中的一人一鲸,空旷的场馆中,像是它们独有的舞台,它们像一对情侣一样,在缠绵中难分难舍。
闻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就感觉一股酸劲在胸腔里挤压着,想发泄又找不到出口。
臧溟缓缓睁开眼,手掌轻轻地抚摸着白鲸的额头,又凑近它,在它耳边说了句什么。
接着白鲸叫了一声,欢快的在臧溟身边游动。
它们在水中共舞,仿佛世界上只有彼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闻乐腿都站麻了,臧溟才看到闻乐的存在。
他愣了一下,轻声对白鲸说了句什么,白鲸才依依不舍让他离开。
臧溟上了岸,随手拿起一块毛巾,擦着头发,“等着急了?”
这句话是对闻乐说的。
闻乐没回答,而是反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臧溟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即转头对水里的白鲸说,“苏冉,我改天再来看你。”
原来这只白鲸就叫苏冉啊。
闻乐转头看向白鲸,见白鲸听到这句话后,朝着臧溟游了过来。
臧溟朝他摆了摆手,回头对闻乐说,“走吧。”
刚走两步,那白鲸又追了过来,那目光像是想挽留臧溟。
闻乐停下步子,表情不善地瞪了白鲸一眼。
这只白鲸很通人性,大概看出了闻乐并不喜欢她,她后退一段距离,又不舍得地看了一眼臧溟离开的方向,默默的沉下了水面。
第42章
换成别人可能不知道, 但闻乐是海豚,他在海里生活这么久,什么没见过。
从他进入场馆的那一刻起, 他就看出了那只白鲸对臧溟的特殊感情。
回去的路上, 闻乐几次想问臧溟, 这个苏冉和臧溟的事。
从海族馆出来后,臧溟全程都绷着一张脸,闻乐几次张口, 都没问出声。
一直回到基地, 臧溟将车停下,独自一人先下了车。
闻乐跟着下车, 走到臧溟身后。
臧溟看也没看他, 直接抬步离开了,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闻乐直觉,臧溟此时的心情, 应该跟那个苏冉有关系。
从臧溟这里无法下口, 回到宿舍,闻乐拉来了常陆。
“苏冉?”常陆摸了摸下巴, 表情深不可测, “一听就是个女生的名字。”
闻乐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
“不过……”常陆拉了个长音, “你确定是队长吗?”
“是。”闻乐不耐烦,“别卖关子,快说。”
“不应该啊。”常陆陷入自我怀疑,“从我认识队长起, 他身边就没出现过一个女的,这个苏冉,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问了也是白问,闻乐算是看出来了,常陆跟臧溟的关系一定没到位。
到位的话,怎么会不知道苏冉的存在,看臧溟和苏冉互动的样子,明明就是很熟。
连常陆都不知道苏冉的事,其他人更加不知道了。
闻乐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原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直到第二天,闻乐看到臧溟匆匆忙忙的上了车。
“队长这是干嘛去?”常陆问。
“去海族馆。”黄双印刚从老倪那边回来,刚好听到臧溟要去海族馆的事。
“又要去海族馆?”常陆又摸着下巴,高深莫测,“看来队长真有情况了。”
闻乐听到“海族馆”三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冲到了车前,拦住即将启动的车子。
车子向前拱了一下停住,车窗下降,臧溟从车里探出头,眉心紧皱,“让开。”
“我也要去!”闻乐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带着我一起。”
看得出来臧溟并不想带闻乐,但没有将他驱赶下车,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基地。
去海族馆的路上,车内气氛明显比昨天更冷,臧溟一言不发,几乎整个路线都是压速通过。
坐在副驾驶的闻乐,看到臧溟这个样子,心里直犯嘀咕,‘至于这么着急吗?就为了见那个叫苏冉的?’
提起那个苏冉,闻乐心里就不舒服,感觉‘苏冉’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颗巨大的顽石,将自己的胸口堵住,一直上不来气。
到了海族馆,臧溟下车的速度明显比昨天更快。
闻乐跟在他的身后,见他这么着急,紧跟着撇了撇嘴。
有工作人员朝着臧溟跑过来,闻乐想起昨天臧溟把自己支开,独自一人去见苏冉的事。
想着,自己要不要识趣一点儿,结果听到那工作人员说,“查了监控,今天凌晨两点,苏冉强行关闭了呼吸系统,自杀了。”
闻乐脑子直接“嗡”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位工作人员。
对比闻乐,臧溟反而很淡定,他点了点头,让工作人员带他去后场。
原本不打算跟着的闻乐,这次改变了主意,闷不作声的跟在臧溟身后。
圈养苏冉的地方,是个比闻悦他们要大一点的水箱。
但也只是大了一点点。
一辆吊车停在场馆上方,两股绳子分别捆住苏冉的头和尾,将它的躯体,慢慢从水中吊起,放置停靠在一旁的卡车上。
臧溟站在岸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眸中没有太多情绪,平静的让人感觉,昨天和苏冉亲密互动的人不是他。
有工作人员拿了绿色的布,将苏冉的尸体盖住,它会被运到哪里,闻乐也不知道。
闻乐悄悄退出了场馆,去往另一边的海豚馆。
他找到了闻悦,说不清楚内心是什么感觉。
想把这事说给闻悦听,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自己跟自己较劲了一天,结果迎来了这么个结局。
“阿姐,你知道苏冉吗?”想了半天,闻乐还是向闻悦说了出来。
“听说过。”
“她死了。”闻乐坐在水箱旁边,手指扣着鞋尖,“自杀的。”
闻悦愣了一下,在水中闭上眼,又浮上来摇了摇头说,“我听说过她的事。”
闻悦告诉闻乐,苏冉和他们一样,也是MRK的变异失败者,被卖进海族馆后,每天经历高强度的训练,水温不适,导致牙齿脱落,身体外表感染,还要被关在一个连身体都转不开的箱子里,精神早就到了崩溃边缘。
闻悦说,“她是见过大海的白鲸,怎么甘心被囚困在这方寸之地,抑郁是迟早的事。”
了解到真相的闻乐,内心对苏冉的离去更加复杂了。
他想起昨日,苏冉对臧溟不舍的眼神。
如果自己没有用眼神呵退她,她或许能多得到臧溟一点安抚,是不是就不会自杀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如春竹破土般疯狂生长。
同样身为海洋生物,强制关闭呼吸系统,是个怎样的感觉,闻乐感同身受。
没有跟闻悦聊太久,闻乐走出了海族馆。
几个场馆中间有个白鲸喷水的雕塑,闻乐走过去,坐在这个雕塑下方。
他脑中一遍遍回忆昨日苏冉留给他的最后一个眼神。
“昨天知道你过来,它明明那么开心,我真不知道它会……”
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伤心。
闻乐转过身望去,最先注意的是女人身边的臧溟。
他将手里的纸递给女人,手掌拍了拍女人的后背,“这不怪你。”
女人摇了摇头,眼圈已经哭红了,忍不住的低头抽泣,“如果我早点发现,多抽点时间陪它,它就不会这么做了。”
闻乐在宣传栏里见过女人的照片,她叫云童,是苏冉的驯养师。
云童哭得这样伤心,应该是因为苏冉的事。
雕塑很完美的将闻乐挡住,对面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他坐在这里,静静的听着对面两个人的对话。
原本闻乐以为,对于苏冉的离世最悲伤的应该是臧溟才对。
现在这么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看着臧溟难得这么温柔有耐心的安抚云童,闻乐又想臧溟会不会是因为云童,才对苏冉那么温柔。
海族馆外面的风很大,闻乐在这里听了一会儿,听得心里不太得劲,就先离开了。
他去了车上等臧溟,一个人静静的望着前方,看到那个载着苏冉尸首的卡车驶过了大门,慢慢远去。
回去的路上,臧溟依旧没有说话。
他们好像陷入了某种对抗状态,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气氛必然是沉默的。
他们好像都在等对方打破沉默,但对方又好像都不愿意打破这份沉默。
日子照常,明显的是臧溟忽然忙碌起来了。
三天两头的请假往海族馆跑,以前闻乐还能死皮赖脸的跟着。
后来不知道臧溟跟老倪说了什么,直接剥夺了闻乐这一权利,将他打入安心待在基地的阵营。
沙滩上,几个人盘腿围坐在一起,看着臧溟的车子再一次驶去基地,常陆将嘴里的草,叼到一边说,“队长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该不是恋上了吧。”蒋正扬双手撑后,也跟着说,“这见面频率有点高啊。”
闻乐抬头看了一眼臧溟离开的方向,又低头堆沙堆。
“哎!”常陆看了闻乐一眼,对着旁边的几个人勾了勾手,“赌不赌?”
“赌什么?”蒋正扬凑过来问。
常陆说,“赌队长是不是真的恋爱了。”
蒋正扬攥了一把沙子,扔到脚下,“我赌队长肯定有了。”
常陆收了蒋正扬的赌注,又转头看向黄双印。
黄双印有点为难,“WHL成员禁止赌博。”
“啧,你行不行?”常陆咂了咂嘴,“就咱们几个,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好吧~”黄双印也下了注,“我也赌队长有了。”
常陆将赌注装进口袋,对着一旁只知道玩沙子的闻乐仰了仰下巴,“你来不来?”
闻乐摇了摇头。
“真不来?”常陆诱惑道,“中奖率,堪称百分之八十。”
“不来。”闻乐态度坚决。
“要不,你压队长没有。”常陆拍了拍衣兜,“你要是赢了,这些都是你的。”
闻乐淡淡的瞥了一眼,丝毫不感兴趣。
常陆眯了眯眼,“你该不会想去老倪那里告发我们吧?”
闻乐将双手埋进沙堆里,“无聊。”
“不行,不下注,就有告发的可疑性。”常陆将闻乐的手从沙堆里拉出来,强行让他下注。
“你买有还是没有?”常陆礼貌地问了一句。
“随便。”闻乐淡淡地说。
“那就没有吧。”没有钱,他们暂时用欠条当赌注,常陆在纸上写完,用笔将闻乐指尖涂黑,指纹按压在纸张上。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在密切关注着臧溟的一举一动。
大家发现他除了出去得比较频繁以外,好像没有多大变化。
还是整日板着一张脸,体训的时候,对他们丝毫不手软。
甚至只是因为蒋正扬和闻乐说了一句话,全队加练到半夜十二点。
给这群人累的够呛。
第43章
“不是我说。”常陆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队长该不会,还没成功就失败了吧?”
“最近明显脾气不太好。”黄双印已经累得站不住了,整个人瘫在台阶上, 除了嘴, 其他地方能不动, 则不动。
“我怎么感觉他有点针对我?”蒋正扬撩起衣摆擦汗,露出下面蜜色腹肌,“队长最近看我的眼神, 有一种我抢了他媳妇的感觉。”
闻乐不小心看了一眼, 又把眼神撇到别处,刚好和一旁的臧溟来了个对视。
臧溟先一步将视线移开。
闻乐挑了挑眉, 没当回事。
本以为今天训练结束了, 结果最后洗澡的时候,臧溟又出了幺蛾子。
要求蒙眼数珠子,谁先数对, 谁去洗。
这一天下来, 大家精神都快被搞崩溃了,又敢怒不敢言。
好在臧溟出的题不难。
常陆闭着眼, 在箱子里摸的时候, 只摸到了三颗珠子。
很快就通过了,有一瞬间, 他甚至觉得这个题出的没有意义。
黄双印六颗,也很快通过。
蒋正扬最紧张,因为最近臧溟看他的眼神本来就不对,他以为臧溟这道题是故意针对他的。
眼看着常陆和黄双印都去了洗漱间, 蒋正扬也想和他们一样,早点去洗澡。
箱子就摆在蒋正扬面前, 对面是臧溟冷面无私的脸。
蒋正扬犹豫了一下,戴上眼罩,伸手往下摸。
突然他愣了一下,另一手飞快扯下眼罩,不可思议地望着对面的臧溟。
臧溟挑了挑眉头,“怎么?”
“队长……”蒋正扬语气有点激动,他缓缓亮出手掌,“就一个。”
臧溟了然地点了点头,“去吧。”
这下可给蒋正扬愧疚坏了,他还以为臧溟故意给他设置难关,着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见他不走,臧溟眉头一皱,“还有事?”
“没,没有。”蒋正扬满脸惭愧,转身离开了。
就剩下闻乐了。
他学着前面几个人的样子,带上眼罩,将手顺着箱子口,缓缓伸进去。
也是和蒋正扬一样,手刚触碰到珠子,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不同于蒋正扬的激动,闻乐先是眉头皱成一团,接着是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手心手背所接触的地方,全是珠子。
大大小小的玻璃珠,一只手根本攥不出来。
别说数了,能把珠子拿出来就算是能耐了。
满满一箱,密密麻麻。
闻乐扔掉珠子,抬手将眼罩撩开,气愤地盯着臧溟。
臧溟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闻乐,“怎么?”
然后他眼神落在了闻乐那只箱子上,演技很拙劣的愣了一下,“哦,你选中了最多的一个,那就慢慢数吧。对了……”
臧溟像是想起来什么,“不能用估数,大概,和别的方法,就只能一颗一颗数。”
他知道闻乐聪明,为防止他做出超人类的事情,干脆就把规矩定死了。
他是说的简单,这让闻乐怎么数。
要真这么数下去,估计数上三天三夜都数不完。
见闻乐不动,臧溟咂了咂嘴,露出很为难的样子,“要不这样,这箱子里面应该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具体的珠子数量,不想数也可以,找到那张纸条,也算你过了。”
见闻乐还是绷着脸,臧溟清了清嗓子,“这总行了吧。”
俩人说话的期间,常陆都已经冲完澡出来了。
见闻乐还在这边数珠子,本来想过来凑个热闹的常陆,被臧溟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很利索地转了个弯,回宿舍去了。
闻乐羡慕的看着常陆离开的背影,高强度训练了一天,对他来说体力上的消耗并不算什么。
但那湿乎乎的汗液,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让他很渴望冲个澡。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不乖乖数珠子,要不在箱子里找到纸条。
闻乐犹豫了片刻,果断在箱子里寻找臧溟所说的那张纸条。
希望臧溟坏透的皮囊下还有点良心,别在这件事上骗他。
纸条多大多小,闻乐也没个参考,就用两只手在珠子间无力地寻找。
寻找了一阵,黄双印都冲完澡出来了,闻乐还没有找到。
闻乐不死心,手指贴着箱壁继续摸,他摸得很仔细,一点点边边角角都不放过。
最后蒋正扬都出来了,闻乐还没有摸到纸条。
所有人都洗完澡了,闻乐实在忍不住了,冲着臧溟问了一句,“箱子里到底有没有纸条?”
被闻乐这么一说,臧溟好像想起来什么。
还是那副拙劣的演技,他抬手摸了摸衣兜,“还真忘记放里面了。”
说完臧溟把纸条亮了出来,上面写着一个数字1083。
还有零有整的。
“行了,结束了。”臧溟起身,双手背负身后,“该干嘛干嘛吧。”
感觉被耍了的闻乐,盯着臧溟的背影,捏紧双手,恨得牙痒痒。
这天,臧溟又去了海族馆。
终于得到一丝喘气机会的几个人,开始对臧溟最近一系列反常行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我觉得肯定是吵架了,现在又和好了。”蒋正扬说。
“也不一定。”常陆数了数手里的牌,“也有可能是去求和。”
黄双印出了俩三,“我咋觉得没戏呢,你看队长走的时候,那张脸老黑了。”
闻乐双手掏兜,侧身倚靠着门框,偏头看了一眼臧溟离开的方向,又低下头,屈了屈脚尖。
常陆出了俩七,抬眸瞥了一眼门口的闻乐,觉得他有点惆怅,就喊他,“闻乐,过来来两把?”
闻乐摇了摇头,他现在没有心情。
在门口守了一阵,心里越来越烦躁,他转身准备回床上躺一会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正在喝水的蒋正扬。
水杯落地,玻璃崩碎满地。闻乐上身被水浇了个透,胸前湿了一大片。
这一声惊动了宿舍其他人,常陆和黄双印全都看了过来。
闻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衣服,语气不善,“你能不能看着点儿?”
蒋正扬还保持着刚才端着杯子的姿势,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被闻乐这么一问,给问愣了。
闻乐也发现了不对,明明是自己撞的人家,还对人家发火。
一时间理亏的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挽救一下现在的局面,只好闭上嘴,坐等蒋正扬兴师问罪。
蒋正扬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一眼碎掉的水杯,接着又看向了闻乐湿掉的衣服。
罕见的沉思几秒后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转身,没伤到吧。”
见鬼了。
平时遇到这事暴躁的要死的蒋正扬,竟然给闻乐道歉。
这一下,不光是闻乐,连常陆和黄双印都惊呆了。
“我觉得不对劲的不光是队长。”黄双印手一松,手里的牌一张张都掉了下去,“还有蒋正扬。”
常陆张大嘴巴,跟着点了点头,“找个时间,全体去拜拜神吧,我觉得咱们基地有点脏东西。”
本来理亏的闻乐,被蒋正扬这一下搞得有点尴尬,又不好意思回答。
他抿了抿唇,直接越过蒋正扬去了柜边拿了干净的衣服换上。
蒋正扬拿了扫把,将地上的玻璃碎渣扫了起来。
等闻乐换完衣服,刚好蒋正扬也扫完。
将扫把放回原处,蒋正扬伸手掏兜朝着闻乐走过来,“闻乐,下午有空吗?”
原本比较烦躁的闻乐,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嗯”了一声,“有事?”
“是这样。”蒋正扬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我拖朋友买的,有空的话,一起去看电影吧,就当是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刚才的事情,本来就是闻乐的不对,反倒是蒋正扬大度起来,没有跟闻乐一般见识。
闻乐也不好语气太差,“不用,你可以找别人……”
“你不去,我就当你还生气。”蒋正扬坚持让闻乐收下,“那我会一直给你道歉。”
这就有点赶鸭子上架了,就冲刚才那件事,闻乐也不好拒绝的太干脆,只能先将电影票接过来,“谢谢。”
见闻乐收了,蒋正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摆摆手,让闻乐别忘了时间。
约好了看电影,闻乐提前跟老倪请了假来到电影院等蒋正扬。
他还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对电影院还有点好奇。
“闻乐。”后面有人喊闻乐,是蒋正扬,他穿了一身常服,黑色上衣牛仔裤,跟基地很不一样的风格。
闻乐站在原地等蒋正扬过来,实话实说,“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是嘛?”蒋正扬停在闻乐面前,被闻乐一说,跟个腼腆小伙子一样,挠了挠头,“那你觉得怎么样?”
闻乐目光不经意从他突显的胸肌滑过,撇了撇嘴,“还行。”
俩人说着,朝着电影院那边走去。
走到路口处,闻乐偏头看到路那边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顺着他的目光,蒋正扬也看到了,“那不是队长和云童吗?他们也来看电影?”
闻乐抿着唇没有说话。
蒋正扬倒是觉得挺巧,转头问闻乐,“要不要喊着他们一起?”
闻乐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眼前的傻大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随你。”
说完,闻乐也没等蒋正扬喊没喊,直接迈开步子朝前走了过去。
第44章
“刺——”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在闻乐耳边响起,一股强大的推力,将闻乐整个人撞向天空。
腾空中的闻乐, 第一次体验了飞的感觉, 还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闻乐!”蒋正扬眼睁睁的看着闻乐从他面前飞了过去,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闻乐呈大字躺在地上,双眼放空望着上方天空。
他是飞过来的吧?好像是飞过来的,“嗖”的一下, 就飞起来了。
回过神的蒋正扬快速冲了过来, “闻乐,闻乐你怎么样?”
他想伸手去碰闻乐, 又不知道该碰哪里, 怕自己一个无意间,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闻乐躺着一动不动,整个人处在放空状态, 像是听不到外界的所有声音。
这副样子可吓坏了蒋正扬, 他随手抓了一个路人,表情狰狞, “打救护车, 快打救护车。”
汽车撞到人了,引起了更多路人的注意, 这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躁动引起另一边刚从海鲜市场回来的臧溟和云童。
云童提着海鲜,回头看了一眼闻乐那边,注意到了正在求助路人的蒋正扬。
“那边好像是你同事。”云童停下步子,对旁边的臧溟说。
臧溟也停下步子, 转头看到蒋正扬,目光一顿, 又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影。
一瞬间,臧溟大脑像宕机了一样,四肢比脑干先反应过来,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闻乐!”臧溟扒开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目光呆滞的闻乐。
听到臧溟的声音,闻乐终于有了反应,先是转动了一下眼珠,又动了动手指,接着歪着头看到了一脸紧张的臧溟。
“队长~”闻乐声音有点虚弱。
“哪里疼?”臧溟先是检查了一遍闻乐四肢,没有断裂的痕迹。
一滴泪水从闻乐眼角流出,他抿着唇,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哪里都疼。”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臧溟单手穿过闻乐腋下,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臧溟的手臂很有力量,把闻乐抱得很稳,哪怕他跑起来,闻乐也没有感觉到颠簸。
闻乐将耳朵贴上臧溟胸膛,听着胸腔里强劲的心跳,安心地闭上眼睛。
“根据片子显示,病人身上没有多余伤情,只是崴了个脚。”
病房里,急诊科医生看着新鲜出炉的片子,推了推厚重的眼镜,“这边建议回去休养就可以。”
“从那么远,那么高的地方摔过去,怎么可能只是崴了脚,医生,你再好好看看。”蒋正扬双手撑在桌子上,建议医生再做一些进一步的检查。
被人质疑医术,这医生很明显有点生气了,“这位家属,我行医这么多年,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转院。”
蒋正扬也怒了,“你是医生,治病……”
一旁的臧溟拉开蒋正扬,看了一眼打着光的片子,对医生说,“他现在全身都疼,轻碰一下也会疼,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这个……”医生皱了皱眉头,指尖在鼠标点了两下,看了一眼上面的病历,顿了片刻对臧溟说,“要不,先给他办个住院,观察一下?”
闻乐是被推进病房的,原因是别人一碰他,他就疼得要死要活,只有臧溟靠近他,他才好受一点。
这是一个两人间,床位紧张,只能安排和别人挤在一间。
旁边床位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年龄和闻乐差不多,听说是玩跑酷,给自己腿跑断了。
把闻乐安置好,基地来了电话,要臧溟回去。
臧溟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蒋正扬。
蒋正扬坐在床边椅子上,对着闻乐一脸关心的样子。
臧溟走过去,将点滴的速度调慢了一点,接着低头问闻乐,“还疼吗?”
闻乐点了点头。
“里面有止疼药,打完这些,应该会好一点。”臧溟说。
闻乐抬眼看了一眼点滴,又点了点头。
看着闻乐这副乖巧的样子,臧溟黑了几天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在闻乐鼻尖上刮了一下,“队里有点急事,我先回去,等晚点儿再来看你。”
这一下丝毫没有避讳蒋正扬,蒋正扬就坐在俩人跟前,听着臧溟说话的语气,看到俩人说不上亲密又有点亲密的互动,总觉得自己好像不适合待在这里。
最后,臧溟给闻乐掖了掖被角,“我先走了。”
闻乐伸手拉住臧溟的手,小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队长,我身上好疼。”
听闻乐喊疼,臧溟眉头又皱在一起,他抬头看了一眼点滴,都下去小半瓶了,怎么还没有得到缓解。
“哪疼?”蒋正扬凑过来,摸了摸闻乐的胳膊,“哪疼啊,你快给我说。”
闻乐抽回胳膊,“你快去坐着,看到你我更疼了。”
“啧,我手上又没刺。”蒋正扬撤回手,郁闷的拉着椅子,坐到一边,双臂环胸。
臧溟低头按了按闻乐的手,“这里疼?”
闻乐点了点头。
“这里呢?”臧溟又换了另一只手去按。
“也疼。”闻乐说。
病因查不出来,闻乐还一直喊疼,臧溟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又调快了点滴速度,对闻乐说,“先别乱动,等打完这一瓶,看看情况。”
闻乐点了点头,很听话。
基地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催的急,臧溟不得不先回去处理。
临走时,他让蒋正扬一定要注意观察闻乐的状态,稍有不对劲就给他联系。
蒋正扬信誓旦旦地说,“放心队长,包在我身上。”
臧溟走后,闻乐撇了撇嘴,心里乐开的花,好像又合上了。
原本以为闻乐会疼的闹腾一会儿的蒋正扬,一转头见闻乐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了。
“要不要喝点水?”蒋正扬问。
闻乐摇了摇头,兴致不高。
“肚子饿不饿。”蒋正扬跟个保姆似的,说话轻声细语的,“医生说你可以吃点东西。”
闻乐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还疼不?”蒋正扬伸手想去碰一碰闻乐,又怕他疼,将手又收了回来。
闻乐还是摇了摇头。
“???”蒋正扬一脸问号,刚才不是还疼得死去活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点滴,又下去了小一半,怪不得不疼了。
从臧溟离开的那一刻起,闻乐的精神头就好像也跟着他走了。
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一会儿打哈欠,一会儿发呆,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隔壁床上躺着的小伙子在打游戏,旁边陪护的是个上了年龄的大妈,看样子应该是小伙子的奶奶。
这奶奶挺能说,不停在小伙子耳边说,“让你少爬高摸低的你不听,这回儿腿断了,老实了吧。”
小伙子表情挺不耐烦,他皱着眉,眼睛一刻不离开手机,指尖飞快点击屏幕。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看你还怎么折腾。”小伙子奶奶还在絮叨,“再不老实,我就让你爸回来,把你那条腿也打断,看你一个劲的往外跑。”
这奶奶说的话是挺有威胁性,但声音一点儿也不硬气,甚至带着一点宠溺的味道。
小伙子大概是被奶奶说烦了,直接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音乐耳机挂在耳上。
有了耳机加持,不喜欢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小伙子眉头肉眼可见地伸展了。
闻乐没有见过这样的耳机,觉得挺稀奇,他偏头问蒋正扬,“这是什么东西?”
蒋正扬耐心解释,“耳机,就是一种戴上就听不到外面声音的东西。”
见闻乐对这东西感兴趣,蒋正扬试探着问了一句,“你喜欢?”
闻乐点了点头,“我想试试。”
这话蒋正扬听到心里去了,当天下午,真的送给了闻乐一个头戴式耳机。
蒋正扬看着闻乐对耳机爱不释手,问他,“喜欢吗?”
闻乐点了点头,“还行。”
见闻乐喜欢,蒋正扬也高兴,“你喜欢就好,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送你个东西,正好…………”
闻乐戴上耳机,里面放着轻柔的音乐,果然将蒋正扬的声音隔绝到了外面。
这东西太神奇了,闻乐将耳机拿下来,又听到了蒋正扬的声音。
他戴上,蒋正扬的声音又消失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我以前做的挺过分,一直想跟你正式道个歉,希望你原谅我。”
蒋正扬在这里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闻乐一句都没有听到心里去。
直到蒋正扬小心翼翼地问了闻乐一句,“那你能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嘛?”
“满意。”闻乐注意力全部在手里的耳机上,他点了点头,对这个耳机很满意。
见闻乐点头,蒋正扬心里的结瞬间散了,“闻乐,谢谢你。你比我想象的爷们。”
听到有人“谢”他,闻乐才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蒋正扬。
怎么就谢谢他了?
他做了什么?
为了让闻乐住院期间不无聊,蒋正扬给闻乐的耳机下载了一堆流行歌曲,让他听个够。
开始闻乐对这个耳机挺感兴趣,后来听来听去,把自己给听疲惫了,连带着对耳机也不感兴趣了。
医院的日子无聊的要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地太忙,还是单纯的臧溟忙。
从他把闻乐送到医院后,再也没有来看过一次闻乐。
以至于闻乐快要郁闷死了,连疼都懒得装了。
第45章
没了臧溟, 闻乐也不想在医院待着了。
医生再来检查的时候,他改变了口风,直接说自己哪里都不疼了。
甚至连脚踝, 崴到的地方, 也不疼了。
不光能下地走两圈, 还能原地蹦两下。
这惊人的恢复速度,直接惊呆了蒋正扬。
出了院,闻乐和蒋正扬一起回了基地。
没有见到臧溟, 问了常陆才知道臧溟又去了海族馆。
闻乐知道后, 心里闷闷不乐,他让蒋正扬先回宿舍, 自己拐了个弯去了实验室。
老潘朝着试管里加了一滴透明液体, 试管中蓝色液体瞬间变黑。
他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是闻乐,回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听说你被车撞了。”
“嗯。”闻乐走到实验台坐下, 单手托腮看着老潘实验。
老潘说,“看样子没啥大事。”
闻乐耷拉着肩膀没回话。
难得这么安静, 老潘觉得挺稀奇, “怎么了这是?伤的挺重?”
“不是。”闻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 “你给我买点药吧。”
“撞得这么厉害?”老潘放下试管走过来,将闻乐从头至尾看了一遍,“按理说不应该,你的身体构造, 应该能承受得住这点冲击力。”
“不是身体。”闻乐拍了拍心脏的位置,“是这里。我可能病得很严重, 这里一直酸酸的,闷闷的,和他在一起就很开心,看不见他,就脑子里全是他,梦里也是他。”
“原来如此。”老潘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小海豚,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这病特别好治,只要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说给她听,病自然而然就好了,根本不用吃药。”
“真的?”闻乐半信半疑。
“你还信不过我?”老潘说。
闻乐沉思片刻,猛地站起来,“那我这就去找队长试试。”
“等等!”老潘叫住走了两步的闻乐,“你说这人是谁?”
“队长啊。”闻乐说,“我要把刚才的话,说给他听。”
老潘直接将闻乐拉了回来,“可算了吧,你还是病着吧,跟他……你没有好果子吃。”
“为什么?”闻乐问。
老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最后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做实验去了。
一直到晚上,闻乐离开老潘实验室的时候,都不知道老潘到底在避讳什么。
自从跟老潘聊过后,那些话就跟闷雷似的在自己心里堵着,闻乐觉得自己不说出来,真的就要病入膏肓了。
他回到宿舍,抱着床柱发呆,眼睛突然瞥到了蒋正扬送给他的耳机。
一个奇特的主意从他脑海中诞生,闻乐拿起耳机,起身跑了出去。
来到臧溟宿舍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人,浴室传来淡淡水声,这个时间臧溟应该是在洗澡。
闻乐带上耳机,反复确认自己听不到外面声音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臧溟出来。
没用多久,浴室门开启,臧溟擦着头发,看到站在门口的闻乐,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出的院?”
看到臧溟只张嘴,没有声音透过来,闻乐更加坚信自己的方法可行。
他鼓足了劲,大声对臧溟说,“队长,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我喜欢你送我的小海豚,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要摸一摸才能睡,只要你想到这是你送给我的,我就很开心……”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臧溟表情空白了许久。
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如春风化雨,和煦升光一般变得柔和起来。
臧溟朝前走了两步,双手拿下闻乐耳边的耳机,“我没有听清,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闻乐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傻子,刚才就是故意不让你听到的,还要我再说一遍,我才不说呢。
闻乐发现老潘说的果然没错,把这些话说出去后,心里果然痛快多了。
事情解决了,闻乐摆摆手,“队长,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臧溟攥住闻乐手腕,将他拉回来抵在墙上,“你说的是真的?”
闻乐眨了眨眼睛,“什么是真的?”
“先别说这些。”臧溟迫切的想知道另一件事,“你和蒋正扬怎么回事?”
“蒋正扬?”闻乐先是愣了一下,想着这关蒋正扬什么事,接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推开臧溟,气鼓鼓的问,“是不是蒋正扬又说我坏话了?”
臧溟被推的后退两步,皱着眉头看向闻乐。
“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闻乐攥紧拳头,“我说他最近怎么变好了,原来是背后当小人。”
俩人很明显没有聊到一个频道上,臧溟通过闻乐的话,大概猜出了是自己误会了俩人的关系。
心里的躁动不再压抑,在闻乐还在气愤的要去找蒋正扬算账的时候,臧溟直接捏住闻乐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唔~”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口腔里,闻乐瞪大双眼,心脏如擂鼓般跳动。
臧溟撬开闻乐的齿关,逐渐加深这个吻。
闻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被夺走了,他完全失去了主导权,连自主的呼吸,都要靠臧溟提醒。
臧溟牙齿叼住闻乐嘴唇,轻轻扯了一下,等闻乐感觉到疼了,又松开牙关,拇指指腹蹭过闻乐唇瓣,将上面的津液擦去,“怎么还是这么笨?”
“嗯?”闻乐睁开眼,眼睫挂着水珠,是刚才太过激动,控制不住流出来的。
这副样子惹得臧溟想犯罪,他呼吸浓重又急促,“没事,以后有机会陪你练。”
从臧溟那里出来后,闻乐一直没弄清楚,他们怎么又亲上了。
他脑子里现在全是刚才臧溟亲自己的场景。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一脑子荤水,以至于碰到跟他打招呼的其他成员,眼睛极其不自然地瞟到一边。
一路回到宿舍,蒋正扬见闻乐小脸红扑扑的回来了,还以为他病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
看到蒋正扬,闻乐差点忘了他找他算账,他抬手打掉蒋正扬的手,质问他,“我还以为你变好了,原来还是那个样子,在背后当小人。”
“谁在背后当小人?”蒋正扬被闻乐问懵了,“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车祸后遗症吧。”
“你才后遗症。”闻乐推开蒋正扬,“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蒋正扬后退两步,依旧不明所以,“知道什么?”
“你自己心里明白。”闻乐冷眼看着他,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闻乐撞开蒋正扬,走回自己床铺。
晚上,闻乐做梦了。
他梦到了臧溟亲他,不光是亲他,还用手摸了他。
梦里的他太快乐了,像是把那天的事情重新来了一遍,闻乐在水里起起伏伏,最后沉溺在水中。
醒来的时候,天刚微亮,闻乐睁大眼睛,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舍友们还没醒,闻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端着盆子去了洗漱间。
在陆地生活了一段时间的闻乐,多少还是有点生活经验,大概明白这场梦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搓洗着小小裤,一边回味着梦里的场景。
他做海豚的时候,可没有过这种情况,有点爽,又有点空落落的。
早训结束,闻乐故意绕到臧溟面前晃悠。
他跟常陆边走边说话,余光不停的寻找臧溟的位置。
直到他被绊了一脚差点摔倒,臧溟伸手揪住他的后领,提醒他,“看路。”
“哦哦。”闻乐稳住身形,反手拉住臧溟的手掌,趁没有人注意,将他带到了一处拐角口。
到了拐角口,闻乐松开臧溟的手,低着头也不说话。
臧溟见他这样子,问他,“怎么了?”
闻乐扣了扣手,有点难为情,“昨天……,可以再来一次吗?”
说着他抬起头,眨着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臧溟。
臧溟目光从他那双渴望的眼睛缓缓下滑,落到他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停住,故意装糊涂,“昨天……什么?”
“就是这个。”闻乐指尖点了点嘴唇,“我还想要。”
臧溟喉结微微滑动,没再继续逗闻乐,他抬起手掌托住闻乐后脑勺,低头吻向了闻乐。
昨天没有尝到甜头的闻乐,这次学到了新的东西,他也悄悄探出舌尖,去挑逗臧溟的牙关。
臧溟愣了一下,松开齿关,放闻乐进来。
就在闻乐毫无章法,一顿乱搅的时候,臧溟突然合上齿关,咬住闻乐那不老实的舌头。
“唔~”闻乐闷哼一声,反抗的推了一下臧溟肩膀。
臧溟稍稍松开一点力度,在闻乐撤退的瞬间,乘胜追击,加深了这个吻。
俩人在这一方天地吻得难分难舍,贸然闯进这块地方的蒋正扬,转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雷击一般,站在了原地。
余光中看到有人来了,闻乐眨了眨眼,手指暗暗戳了戳臧溟肩膀。
在低喘中,臧溟结束这个吻,目光贪婪的望着闻乐那两片被自己吸吮红肿的双唇。
闻乐也在喘,喘的同时伸出手指,指了指后面。
收到暗示,臧溟转身去看,正好对上蒋正扬五味杂陈的眼神。
臧溟转身,微微错步,将闻乐挡在自己身后,视线冷峻地落在蒋正扬身上。
被挡住的闻乐有点不乐意,他抓住臧溟胳膊,微微探出头,冲着还没缓过来神的蒋正扬打了个招呼,“嗨~”
第46章
“你们……?”蒋正扬大脑仍在宕机中。
他指了指臧溟, 又指了指闻乐,回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如剥茧抽丝般牵出一条他最难接受的线。
最后蒋正扬几乎是落荒而逃。
闻乐扒着臧溟肩膀, 看着蒋正扬急迫离开的背影, 嘴上担心, 脸上却毫不在意的问,“他没事吧?”
“没事。”臧溟回过身,重新牵起闻乐的手腕, 带着他离开这里。
俩人到了食堂, 臧溟拿着餐盘递给闻乐,闻乐接过来, 目光朝着另一边正在吃饭的蒋正扬看去。
蒋正扬是看着他们手牵手走进来的, 等闻乐朝他看过来的时候,蒋正扬跟闻乐对视上。
这些日子的行为,像是自己遐想而来似的, 蒋正扬内心又懊恼, 又气闷。
直到臧溟顺着闻乐的视线也看过来,蒋正扬像是惊醒一般, 猛然将头埋进碗里, 狂扒米饭。
一旁的常陆觉得反常,用筷子敲了敲蒋正扬前方桌面, “你怎么回事?”
蒋正扬停下筷子看他,常陆纳闷道,“从坐在这里就魂不守舍的。”
蒋正扬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低头继续吃饭。
晚上,闻乐刚洗完澡回到宿舍, 路过蒋正扬床位的时候,被他喊住了,“一会儿有没有空?”
闻乐将毛巾搭在脖子上问蒋正扬,“什么事?”
蒋正扬越过闻乐往外走,“来了你就知道了。”
闻乐看着蒋正扬的背影,思索片刻,跟了上去。
俩人一路来到海边,蒋正扬踩上石头,弯腰在石头缝里扒拉什么东西。
闻乐走过去,见他起身时,手里多了两瓶酒。
好家伙,合着这些人也经常开小灶,还把酒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蒋正扬用牙咬开一瓶酒,递给闻乐,“陪我喝点。”
闻乐本来不想喝,看他有心事的样子,就接了过来。
蒋正扬又咬开一瓶酒,仰头喝了一大口,接着蜷腿坐在石头上,抬头望着大海,一脸惆怅。
闻乐端着酒瓶,坐在蒋正扬一侧。
俩人暂时无言,蒋正扬自顾自喝自己的,闻乐偶尔抿一口,吹着海风,也没有打开话题。
一瓶酒见了底,蒋正扬又去那石头缝扒拉出来一瓶,大概是酒精作用,蒋正扬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跟队长……”蒋正扬低头自嘲一声,“我早该想到的。”
闻乐看了过来,不明白他早该想到什么。
“挺好的。”蒋正扬点了点头,“队长是个好男人,要是别人,我踏马还不服气,是队长,我没的说。”
闻乐嘴里含着酒,慢慢顺着喉咙咽了下去,他大概猜到了,今天他和臧溟亲密的那一幕,估计刺激到蒋正扬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蒋正扬想知道闻乐是什么时候和臧溟在一起的。
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发现。
这个问题问到了闻乐,他抬头望着天空,思索很久。
上一次?还是这一次?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和臧溟,是不是那所谓的爱情。
本来就是想找臧溟治个病,结果莫名其妙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没有得到答案,蒋正扬也不在乎,他又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见闻乐的酒几乎没怎么动,不满道,,“是你让我误会的,别的不说,陪我喝点总行吧。”
闻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其实他想说他真不能喝。
但又看到蒋正扬那强颜欢笑的脸,想着还是陪他喝点吧。
这一喝不要紧,直接给闻乐喝倒下了。
蒋正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闻乐的头就冲着他栽了下来。
“怎么了?”蒋正扬接住闻乐的身体,被他这样子吓了一大跳,“闻乐,闻乐?”
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蒋正扬才知道他喝多了。
眼睛瞥到闻乐身侧的酒瓶,里面的液体还有大半瓶,就这么一点酒量,要是被队里其他人知道,指定笑话他。
醉酒的闻乐睡得死沉,无奈之下,蒋正扬只好将他扛起来,带他回宿舍。
刚走两步,蒋正扬就顿住了脚。
对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是那双黑色肃严的军靴,接着是臧溟那张情绪不明的脸。
“队长。”蒋正扬托住快倒下的闻乐,冲着臧溟打了声招呼。
臧溟没有说话,视线落在蒋正扬搭在闻乐侧腰的那只手上。
察觉到了臧溟的敌意,蒋正扬手指蜷曲起来,快速解释,“是我非要拉着闻乐去喝酒,不关他的事,要怎么处罚我都行。”
臧溟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手掌攥住闻乐胳膊,拦腰低头将闻乐一把抱起。
身侧突然空了,蒋正扬的胳膊还伸在半空中,臧溟侧头看了他一眼,“给你五分钟。”
蒋正扬愣了一下,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是。”
说完,臧溟带着闻乐转身朝着他的宿舍走去。
醉的迷迷糊糊的闻乐,被放到床上,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张令自己开心的脸。
他歪了歪头,双手捧着臧溟脸颊,声音小又缠绵的叫了一声,“队长~”
臧溟双手撑在闻乐身侧,低声回应,“嗯。”
闻乐眼睛全都盛满了臧溟,痴笑说,“你长得好好看。”
臧溟声音跟着不自觉放轻,“那就多看一会儿。”
闻乐果然听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臧溟看。
看了许久,闻乐脑中突然闪过什么,张开嘴来了一句,“队长,你知道吗?我有个秘密,一直不敢说。”
臧溟抬手将闻乐的手包裹在手心里,“那就不说。”
“不说一直闷在心里,好难受。”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撒娇,让臧溟嘴角跟着上扬。
“那就说出来,就只有我知道。”
“行,那你要和我拉钩。”闻乐伸出小拇指,“答应我,谁都不能说的。”
“好。”臧溟伸手勾住闻乐小拇指,“我谁都不告诉。”
约定结束,闻乐撤回手指,突然起身,“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大晚上的,他要带自己去哪儿。
臧溟本想拉住闻乐,让他有事明天说也可以,但拧不过闻乐非要出去。
臧溟无奈,只好陪着闻乐疯闹。
俩人重新来到海边,闻乐弯腰脱掉鞋子,又脱掉袜子,最后开始脱衣服。
“等等……”臧溟伸手拦住他,“想游泳,等酒醒了,我陪你。”
“不是。”闻乐打掉臧溟的手,“我要让你看,你看了就都知道了。”
说着他偏头看向臧溟,嘴角撅了起来,“不行,你也要脱。”
不光动嘴,闻乐还直接动起手来了,伸手帮臧溟把上衣脱了下来。
这深更半夜,海面连个灯都没有,只有天上零散的几颗星星。
闻乐执意要下海,臧溟拉不住他,就由了他的性子,跟着他脱光衣服,一起下了海。
俩人同时游向深海区,闻乐在海里滑着水,想着一会儿自己变回真身的时候,千万不要吓到臧溟。
又想着要不要提前给臧溟打声招呼,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正当他想找臧溟,告诉他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的时候,闻乐突然发现,臧溟不见了。
闻乐踩着水,在四处张望,周围安静得出奇,没有一点儿水花的声音。
“队长!”一瞬间,闻乐酒都醒了,大脑在飞快运转,这个时候臧溟会发生什么事。
没有人回应。
闻乐心里发慌,正想着要不要用印记尝试寻找一下臧溟的定位。
“呼~”
一声尖锐的哨声从岸边响起,闻乐转头没有看到人,再回头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着他迎面袭来。
闻乐一个哆嗦,瞬间变回原身,转头就跑。
就在刚刚,他看到一只超大的虎鲸,停在自己面前。
那漆黑的眼睛,快要将自己吞噬。
变成海豚的闻乐,速度比刚才快了几十倍,很快就游到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