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音看了那碗面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虽说几人是多年的队友,但之前谢灼音都很少回宿舍住。
符蕴挠了挠头:“星星告诉我的,你应该不吃香菜,没错吧。”
谢灼音闻言,嘴角扬了扬,端起面放到跟前:“嗯,没错。”然后看向一边带死不拉活的吴恙,炫耀似的挑了挑眉。
吴恙气得牙根痒痒,刚要回怼几句,就看到谢灼音弹射起步,从自己眼前飞快走过。
他顺着谢灼音的身影,果然看到了刚从二楼出来的许星漾。
许星漾刚洗完澡从房间出来,穿着家居服,整个人清爽干净。他走到楼梯处,往下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客厅的几人,最后跟早早迎接他的谢灼音对视。
“收拾完了?”谢灼音抬头问。
“嗯。”
“饿了吧。”
“还好。”
“队长煮了面。”谢灼音朝厨房努了努嘴,“我去给你盛。”
他说着就要往厨房走,许星漾却已经走下楼梯,从他身边经过,顺手在他顶头摸了一下。
“你先吃,我自己来。”
动作很快,客厅里的人都没注意到,除了吴恙。
他本来是一直闭着眼,有些好奇,便偷偷睁开了一个缝,看到了。然后他默默地又闭上了眼睛。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家门不幸啊!
直到几人吃完饭,林岁也没从房间出来。
许星漾最后一个吃完,他自觉的起身收拾碗筷,姜至在旁边看着,打趣道:“星星可真贤惠,以后谁嫁给你可享福了。”
符蕴瞥了他一眼,凉凉道:“你把我做的面吐出来。”
“欸?”姜至一张俊秀的帅脸直接放大凑到符蕴面前,忙不迭改口:“别啊,你最贤惠行了吧,队长大人宇宙无敌好男人,谁嫁你简直祖坟冒青烟,不对!简直是祖坟爆炸!”
符蕴一把糊住姜至的脸,咬牙道:“闭嘴。”
姜至跟符蕴是发小,两人时常斗嘴,许星漾淡笑不语,只默默收拾起碗筷,走进厨房。
许星漾刚把碗放进洗碗机,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家狗子。
许星漾没有转头,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举起杯子喝了口水,下一秒耳畔就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那哥哥要娶我吗?”
许星漾转过身,明知故问道:“想嫁我?”
谢灼音点头:“想。”
许星漾扬起下巴,在谢灼音期待的目光下,淡淡吐出三个字:“得排队。”
谢灼音双手插兜,微微俯身,灼热呼吸喷洒在许星漾耳畔。
“我向来都是插队的。”
许星漾推开他,提醒道:“注意场合。”
谢灼音直起身,视线却直勾勾地盯着许星漾的双唇。
“明明是哥哥先勾引我的。”
“我哪有?”
“就有。”
“我已经6个小时没亲你了。”谢灼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许星漾:“所以呢?”
“我可以亲你吗?”
许星漾不语,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杯子里的水喝完,然后看向谢灼音舔了舔嘴唇,缓缓开口:“你不行,但是……”说到一半,就见许星漾亲了一口杯壁,将他亲吻的地方怼在了谢灼音的嘴唇上。
“它可以。”
谢灼音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杯壁上那个被许星漾亲吻过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许星漾。
对方的表情云淡风轻,把杯子从谢灼音唇边拿开,放在料理台上,转身就要走。
“你就这样走了?”谢灼音有些不满足,“隔着杯子亲一下,就打发我了?”
许星漾停下脚步,偏头看他:“那你还想怎样?”
谢灼音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没有贴上去,而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目光落在许星漾的嘴唇上,然后又慢慢抬起来,看向他的眼睛。
“我想不隔着杯子。”谢灼音说。
许星漾叹了口气,他实在拿谢灼音没有办法,伸手把谢灼音拽进一旁的卫生间,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谢灼音就利落得锁上了门。
第46章 原创歌曲
逼仄空间里, 什么姿势都显得暧昧。谢灼音将许星漾抵在洗手台边,手撑在他身侧,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就像要把他拆食腹中。
“老婆。”他声音低哑, “你刚才是在敷衍我。”
许星漾保持这个姿势仰头看他,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衬衫领口, 眼底含着浅淡笑意:“那你想要怎样?”
谢灼音没答,只是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比碰在杯壁时要热烈得多,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占有欲。
许星漾起初还有些招架不住,轻推了下他的肩膀, 便被对方钳住手腕举过头顶,他只好用另一只手,手指插入他的发间, 回应着他的攻势。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谢灼音额头抵着许星漾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拇指摩挲着对方微红的唇角,眼里满是餍足。
“这还差不多。”他低声笑道。
许星漾轻踹了他一脚:“赶紧出去, 别让人起疑。”
谢灼音从善如流地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状似无事地往客厅走去。
片刻后,许星漾也跟了出来,神情已恢复一贯的清冷,只是唇色比平时艳润些。
客厅里, 关于新歌的讨论正如火如荼, 林岁也从房间里出来,加入了讨论, 只不过坐在了离吴恙最远的距离。
节目组临时决定,下个月的团综需要他们和LUMEN男团各自出一首原创歌曲,主题定了“遗憾”。
符蕴作为队长,正在梳理思路,“虽说不是正式竞选舞台,但我们也得拿出百分百的努力,这次要是输了,后续的正式舞台也会受影响。”
提到LUMEN,姜至撇了撇嘴:“他们上次采访话里话外嘲讽咱们,这次可得好好压他们一头。”
“我觉得这个主题不错,很有发挥空间。”吴恙瞥向刚从洗手间走出的两人,说:“我记得小灼几年前有个差不多主题的歌曲,可以改一下试试。”
谢灼音坐到沙发上,姿态慵懒,“我有点旧demo,大概两年前写的,基调偏遗憾,但缺个好的切入点升华。”他创作能力强是团队公认的,所有人都会先问问他的看法。
许星漾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话茬:“LUMEN的优势在于舞台炫技和爆炸鼓点,我们没有必要跟他们硬碰,他们爆炸那我们就走心。”
“星星说的对!”林岁盘腿坐在毛毯上,手里转着笔,“大招都要留着后面放,我们这次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趁着几人商讨的空隙,谢灼音上楼取了笔记本电脑。
他坐回沙发,给几人听了下往年创作的那些demo。
林岁率先拍起大腿,“我靠,小灼太牛逼了!”
姜至挨着谢灼音,听完激动的搂住谢灼音,大喊:“年轻脑子就是不一样!”
谢灼音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动脚。”
许星漾想起当初杂志后采时,主持人提过一首下架的歌曲,他问:“这里面有你当初下架的那首歌吗?”
谢灼音没想到许星漾会突然问起那首歌,他摇头:“没有。”
“我听过!”符蕴接话,“当初那首歌很火,刚上架第一天播放量就破万了,不过第二天小灼就给删了,我觉得那首歌更这个符合这个主题啊!”
“小灼你快放出来给他们听听!”
“算了吧。”谢灼音把电脑合上,“我不是很喜欢那首歌。”
“别啊,那么好听,太可惜了!”
许星漾也被勾起兴趣,他看向谢灼音:“我也想听听。”
“真想听?”
许星漾点头。
谢灼音妥协地打开电脑,在触控板上轻敲几下,点开了一个加密文件。
客厅安静下来,入耳不是音乐的旋律,而是一阵淅沥的雨声,持续五秒后,旋律响起。
不是他们希望熟悉的、锋利张扬的风格,而且早期可以称之为青涩的编曲旋律。
钢琴声缓慢沉重,配上雨声,像是有人在雨夜里一遍遍叩窗,忽然——雨声停止,传来铅笔在纸张上书写的声音,旋律也开始变得欢快起来,继而谢灼音低沉磁性的声音跟着响起。而歌词与节奏恰恰相反,直白得近乎残忍,明明是欢快的旋律,听着却有说不清的悲伤。
姜至咂舌:“我靠,这词写得……”
林岁抱着抱枕,一副难过得表情:“这歌让我想起了我死去的初恋。”
吴恙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谢灼音早就将旋律铭记于心,从播放开始他就一直盯着许星漾看。
“当时随便写的,现在听,只觉得稚嫩。”
许星漾却轻声说:“我觉得很好听。”
刚要到副歌,谢灼音忽然伸手按了暂停。
“就到这儿吧。”他把电脑合上,“如果打算用这个的话,歌词需要大改。”
年少写的歌曲,现在放出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他忽视其余人不满的目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副歌后面太矫情,没必要浪费时间。”
可林岁却不肯罢休,一脸不怀好意地说:“小灼,你这个歌词是不是给你前任写的?爱而不得、难以忘怀,太深情了。”
谢灼音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岁:“我没前任。”
“我靠,你不会都没谈过恋爱吧!”林岁一脸震惊,“不应该啊,这歌词一看就是老婆跑了,而且还是那种被狠狠甩了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啊!”
“再说了,你长成这个样子,别说没谈过,你说你谈了一百多个我都信。”林岁说完,就见谢灼音一副要刀人的眼神,他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立马改口:“嗯……我就是瞎说的,嘻嘻。”
吴恙将话题拉回正轨:“其实我觉得,这个反差感挺适合‘遗憾’主题,表面欢快,内里全是没说出口的告别。”
许星漾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谢灼音。
那人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敲打电脑边缘,像是安静听着其余人讨论。
“这样吧。”许星漾忽然开口,“不改词,我们改编曲。”
他抬眼扫过众人:“保留原旋律,但把钢琴换成更沉一点的弦乐,雨声和书写声留着,副歌部分加一点……”他顿了顿,“我暂时还没想好。”
谢灼音终于抬眼看他,眸色深了几分。
“你觉得呢?”许星漾问。
空气凝滞几秒,谢灼音忽然低笑一声:“行啊。”
—
深夜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人。
许星漾练完舞,擦着汗走到谢灼音面前:“你什么都不练,来这里干嘛?”
谢灼音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他:“来陪你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陪我干什么。”
谢灼音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可我想陪你啊,你懂不懂什么叫热恋期,你怎么刚跟我在一起第一天,就腻了呢。”
许星漾不说还好,一说谢灼音更来劲了,整个人就往许星漾身上贴,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
“你起来,全是汗。”许星漾伸手推他,没推动。
许星漾刚结束高强度的舞蹈训练,白色训练服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微湿,贴着清瘦的锁骨。
他推拒的力道没有半点威慑力,落在谢灼音身上,更像是欲拒还迎。
“我不嫌弃你。”谢灼音死死禁锢住他的腰,“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都不会主动找我?”
许星漾用手指推了推谢灼音的额头:“别跟我耍赖。”
“谁耍赖了。”谢灼音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散的慵懒,尾音拖长,“我认真问你,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就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想不起来我?”
许星漾脊背绷直,他抬手,扣住腰间谢灼音的手腕,解释道:“我以为你要改编曲,所以才没有打扰你。”
谢灼音不依不饶,“这两件事没有冲突,热恋期的情侣哪有不见面不说话的。”
许星漾无奈,这小祖宗怎么张口就胡说八道,两人分明才分开了5个小时。
许星漾被他缠得无奈,终究是松了口,语气软了几分:“有空就找你好不好?”
“不好。”谢灼音立刻否决,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边说边留意许星漾的表情,“太敷衍了,跟你白天在洗手间敷衍我的语气一模一样。”
谢灼音简直把“恃宠而骄”这四字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就是想看许星漾会惯着他到什么程度,从而在里面找对方爱自己的证明。
许星漾耐心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回答?”
谢灼音闻言,微微侧头,薄唇擦过许星漾的耳垂,缓缓道:“你说,你也会想我。”
这话直白又滚烫,落在寂静的练习室里,格外撩人。
谢灼音也不急,就耐心等着,大概过了几秒,一道清冷声线响起:“我也会想你。”
谢灼音内心得到极大满足,他松开些力道,稍微退开身,灯光落在许星漾清隽的眉眼上,洗去了舞台上的凌厉清冷,剩下少年独有的干净柔和。
谢灼音抬手,指腹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累不累?”
“还好。”许星漾抬眸看他,“虽然这次团综舞台不加舞蹈,但也不能太过懈怠。”
提起这次的原创舞台,谢灼音眸色微动。
白天众人讨论时,所有人都执着于那首旧歌的遗憾反差,唯有他自己清楚,那首封存已久,不愿示人曲子里,藏着他无人知晓的年少心事。
那首歌对他而言,藏满了求而不得的克制,年少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那些无处安放的情愫,最终都尽数融进了旋律与歌词里。
也正因太过真切赤诚,所以他羞于示人,在发布一天后就匆匆下了架,再也不愿提起。
可许星漾的那句不改词只改编曲,又轻易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心事。
他明明就没放完全部歌曲。
“你真觉得原歌词好?”谢灼音忽然问道。
许星漾颔首:“很贴合主题。欢快外壳下带着遗憾,比刻意煽情的旋律更戳人,也更有层次感。LUMEN擅长炸裂舞台,我们用这种内敛细腻的破碎感对冲,反差张力足够,也很容易出圈。”
很专业的回答,很符合许星漾这种追求完美且理性的人。
可惜的是,谢灼音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
他往前微倾身,目光带着偏执:“除了舞台效果呢?你听歌词的时候,没有别的感觉?”
练习室的灯光映得谢灼音的眼眸深邃无底,里面藏着汹涌又隐秘的情绪。
许星漾微微一怔。
不得不说,他第一次听的时候很轻易就被带入进去,那种深情悲戚的旋律,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写的出来。
只是他没多想,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创作者天生的共情与敏感。
许星漾凝着他深邃的双眸,反问:“这首歌,是不是藏了什么故事?”
谢灼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脱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灼音轻松地笑了笑:“能有什么故事,就是年少的无病呻吟罢了。”
许星漾不信,他太了解谢灼音。
小祖宗看着张扬随性,其实心思很深,从不会为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耗费笔墨。
但许星漾没有拆穿,两人刚刚确定关系不久,他不想继续探寻对方的过往,孩子大了,总要有些秘密。
许星漾淡淡道:“不管是不是无病呻吟,这首歌值得被重新歌颂,”
“我可以问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写你。”
谢灼音说完,继续道:“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话音刚落,练习室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林岁毫无顾忌的大嗓门:“我就说他俩肯定还在练习室!这么敬业,咱们也不能落后啊!”
许星漾听到声音,连忙脱开谢灼音的怀抱,没曾想谢灼音反而抱得更紧。
“快松开!”
谢灼音坏笑着看向许星漾,在林岁推开门的前一秒,松开了手。
下一秒,林岁提着一大堆东西,兴冲冲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慢悠悠踱步的吴恙。
两人显然是夜里嘴馋,结伴来练习室楼下的零食柜觅食,顺路过来碰碰运气。
林岁探头往里一看,忍不住感慨:“我的天,也太卷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来练习?”
吴恙跟着走进来,随口笑道:“也不一定是练舞,说不定是小灼缠着星漾聊天呢。”
谢灼音睨了他一眼,语气促狭:“呦,和好了?”
林岁拍拍手,大大咧咧道:“谁让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呢。”
吴恙面上点头,内心咆哮:谁知道我都付出了多少!
林岁将刚买的宵夜递给两人,自己则是拆开一袋零食,边吃边说:“对了对了,说真的,小灼那首歌到底啥来头啊?我越想越上头,又甜又虐,简直绝了!你真的从没谈过恋爱?”
谢灼音眼神都没赏给林岁一个,冷漠道:“你以为我很闲?考试、课题、导师布置的作业,我拿什么时间谈恋爱?拿我的课间10分钟?”
==========作者有话说:==========
走主线
第47章 都他妈惹不起!
一大清早, 几人就来到摄影棚拍摄团综宣传海报。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妆造。第一个出来的是谢灼音,一头张扬红发抓染,发稍挑染着暗紫,眉骨还别上了金属眉钉, 黑色铆钉皮衣半敞, 像团烧得正旺的野火, 压迫感十足。
许星漾看了眼谢灼音,他新染的银发刚吹干,碎发散在额前,遮住眼尾, 冷漠里多了一层凉薄的攻击性。
谢灼音走过去,打量许星漾的衣服,“你这衣服也太透了, 换掉。”
许星漾低头看了一眼,服装师给他拿的是一件白色廓形纱衣,腰间系着条细长银链,走动时微微摇晃,衬得整个人颀长清瘦, 仙气十足。
“哪里透了?”
“还不透?我感觉都能看见你胸前的——”
许星漾一把将他嘴捂住:“看见什么!你消停点,这是服装组选的,拍摄要用,我不换。”
谢灼音嘴被捂住,只好点头,许星漾这才松开手, 目光怀疑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真的能看到胸前……
什么都没有, 谢灼音又在逗他。
许星漾忍不住道:“你幼不幼稚。”
谢灼音笑着说:“哈哈哈,你还真看了, 你怎么那么可爱!”
“……”
“卧槽……”林岁嘴里叼着个别头发的夹子,含糊不清地感叹,“你俩这搞得也太帅了吧。”
林岁顶着一头金色半长发,将夹子别在发尾固定,他的妆容是几人里最浓的,他长得本就雌雄难辨,脸上还贴了几颗碎钻,看起来青春活力。
他说完就往镜子前一站开始自拍,嘴里念念有词:“这张自拍发微博,不能辜负我的美貌。”
最惨的是吴恙,被造型师按头染了一头原谅绿。
“我不接受。”吴恙对着镜子崩溃,“这颜色太他妈显黑了,就连衣服都是绿的,我觉得我现在整个人都在冒绿光。”
他说完,泄愤的将身上那件墨绿丝绒西装甩到沙发上,衬衫领口处的扣子开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上贴的绿粉渐变蝴蝶贴纸。
“妈的,连蝴蝶都是绿的!”
谢灼音路过,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开口:“挺适合你,环保大使。”
“我觉得挺好。”姜至在旁边补刀,“很称你的发际线。”姜至自己则是雾蓝色湿发造型,整个人冷峻帅气。
符蕴最后一个做完造型,穿着件粉色丝绒西装,顶着头浅粉色头发从化妆间出来,显得整个人更加儒雅温柔。
林岁眼睛一亮,凑过去就说:“粉毛,好乖,想rua。”
符蕴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滚蛋。”
林岁嘿嘿一笑,又拉起符蕴走到谢灼音面前,说什么都要一起拍张照,嘴里振振有词:“咱们三个红绿灯必须留念一张。”
六人往摄像区一站,个个身高腿长,帅得各有千秋,每个人都驾驭不同风格,像什么反乌托邦题材的偶像男团出道即巅峰的宣传海报。
LUMEN今天也在这里拍宣传照,两组人马被安排在同一片厂区,共用两个相邻的棚。这显然是节目组故意的。
拍完第一组群像,中场休息时,LUMEN几人站在茶水区喝水。
LUMEN的人正好从对面棚出来,为首的是队长楚宁,就是当初在狼人杀节目里内涵他们的那位,一头深棕色长发扎成低马尾,五官精致但眼神带着一股子阴郁的傲气。
林岁端着纸杯,小声嘀咕:“你看他们走路的那个姿势,跟走红毯似的,不累吗?”
姜至靠在墙边,咬着吸管,目光淡淡地扫过LUMEN:“今天楚宁那个表情,感觉有备而来。”
果不其然,LUMEN一行人走到他们旁边,楚宁停住了脚步,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吹了声口哨:“哟,这是来拍时尚大片,还是来参加彩虹大战啊?”
LUMEN的成员跟着哄笑起来。除了孙野,他表情依旧淡漠,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朝许星漾的方向友好地笑了笑。
许星漾看见,没做回应,他不想跟LUMEN的任何人扯上关系。
谢灼音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皮衣袖口,语气懒散:“也是,不然弄成个全黑造型,在灯光底下站一排,不知道还以为拍恐怖片呢。”
全黑造型的LUMEN:“……”
“你!”楚宁脸色一沉。
姜至冷哼一声,直接开麦:“能说人话吗,阴阳怪气的我听不懂。”
林岁更是直接,举起手机对着LUMEN拍了张照,啧啧摇头:“这照片一出,粉丝都得骂我霸凌弱势群体。”
谢灼音嘲讽他两句也就算了,他惹不起,这死娘炮凭什么说他,他刚想冲上去,就被一旁的副队长拦住,在他耳旁小声道:
“这是财贸集团的小少爷,说说算了,不要动手。”
LUMEN的副队长说完,随即冷笑了一声:“影子也比你们这个马戏团配色强。”
符蕴端着温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笑眯眯地回:“马戏团?你们多虑了,我们这是万花筒,五彩斑斓,可比你们那个‘丧葬风’好看多了。要我说,你们这一身黑站一起,缺个花圈。”
吴恙不紧不慢地补刀:“我看他们挺适合去灵堂拍宣传片的。”
楚宁又炸了,刚想冲上去又被拦住。
“吴恙跟谢灼音都扒不出家底,粉头发的是鸿运集团太子爷。”
楚宁听完气得脸比吴恙的头发还绿,“那他妈谁惹得起!那个蓝头发的呢!”
“跟粉头发的是发小,两家世交。”
好好好,都他妈惹不起!怪不得一个个嘴跟吃了屎似的,肆无忌惮!
说到底,就剩下了个许星漾,全队被嘲讽,那位就静静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越看越觉得虚伪。
也是,哪里用的上许星漾开口,这个团一个前锋、一个军师、三个打手,根本轮不上他许星漾。
凭什么他就能被这帮有钱人这么护着,就因为长了张好看的脸蛋?
谢灼音除了刚开始说了句话,后面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他知道他们团的德行,有林岁几人在,不可能吃亏。
他倚在身后的水泥柱上,漫不经心地垂着眼,像是根本没兴趣听他们说话。但他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许星漾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骨腕,好似在安抚。
许星漾被他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愣,这人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
偏头看了他一眼,谢灼音轻笑,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好滑。”
楚宁被怼了几轮,脸色阴沉,最后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许星漾身上,他看着许星漾,嗤笑一声:“这不是我老同学吗?”
“听说你最近又转定位了?你们团是不是谁都能随便换担啊?今天主舞明天主唱?后天是不是就打算直接rapper了?”
许星漾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话莫名耳熟,他记得以前黑粉黑他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段话,是个人都知道瞎说的,目的不过是无脑黑他,没曾想楚宁真信了。
“傻逼。”许星漾心里想着,却不小心说了出来。
他声音不大,奈何场地太过安静,这两个字无一不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谢灼音几人都到都震惊地睁大双眼。
许星漾竟然骂人了???
“你敢骂我?”楚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张整容过度的脸上露出僵硬扭曲的表情。
许星漾一脸无辜:“我没有。”他浑然不知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谢灼音没忍住笑出声,林岁他们几个也跟着大笑起来。
就这一脸无辜的表情,差点没把楚宁气死,他不好一直找事,毕竟面子上要过得去。
他深吸口气,勉强调整好心态,眼神恶毒地盯着许星漾。
“听说你们这次的原创歌是走心?怎么,不会是写不出炸场的曲子了,只能靠卖惨博同情吧?”
许星漾神色未变,只扯了扯嘴角,眉心那颗红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凉薄:“我只知道观众想要的是共鸣,不是那种歌词都写不明白只会炫技的刺耳噪音。”
他不给楚宁反驳的机会,继续道:“恕我直言,我们选择的歌曲类型并没有公开,不知道楚队长是从哪里打听到的,不过我们团都不是很在意,毕竟实力摆在这里,你们会慌不择路做出一些无奈之举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楚队长打听了我们的创作风格,那我也有些好奇。”他抬眼,目光犀利,“你们团呢?是孙野这个主唱一个人唱全场,还是其他人站台上,合唱都不出声?”
一句话把楚宁架在火上烤。
LUMEN的孙野一直以全能自居,但其余成员的个人能力存在明显短板,这是圈内半公开的的秘密。
许星漾他们团虽然黑料多,但实力却个个能打,而他们早些年因为假唱风波差点被公司雪藏。
楚宁嘴角抽了抽,一时没接上话。
林岁在旁边偷偷给许星漾竖了个大拇指。
谢灼音这才慢慢抬眼,他松开许星漾的手腕,往前迈了半步,挡在许星漾前面,身高差让楚宁被迫仰头。
他低头看向楚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少打听我们,有时间多操心一下你们团那个假唱垫音,上次音乐节你们的音乐总监跟我说,你们修音工作量是别人三倍。”
楚宁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谢灼音似笑非笑地说,“你花尽心思讨好的人,我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滚蛋。”
楚宁大脑嗡地一下,那个音乐总监他记得,油盐不进极其固执,当时为了让他开个后门,他求了好久都没见到人。
这谢灼音到底是什么身份,看来他还是要从谢灼音身上下心思,如果攀上他,以后绝对少奋斗十多年。
谢灼音说完,从楚宁身边经过,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浑身一僵。
“如果不想跟那个主持人一样下场,就别在我们这儿找存在感。”谢灼音低声警告,“你惹不起。”
楚宁知道那个主持人,当初他只是让那个主持人故意针对许星漾,谁知那人没多久便销声匿迹,全网封杀。
原来是谢灼音干的。
怪不得后采播出,没有提半句许星漾的家庭背景,原来全都被剪辑掉了。
妈的!
许星漾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第48章 杀人犯的儿子
拍摄间隙, 许星漾手机响个不停,助理怕有急事,还是将手机递给了他。
许星漾瞧见屏幕上的备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迈步就要离开。
谢灼音见状, 也跟着起身, “我陪你。”
“又不是小孩儿,上洗手间你跟着我干嘛?”他说完没给谢灼音反应的机会,转身就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数着时间,来电还剩一秒自动挂断, 他这才滑动了接通键:“不好意思孙医生,刚刚在忙,请问是许敬忠出什么事了吗?”
孙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您父亲最近情况不是很好, 当年大火吸进去的烟导致肺部严重感染,病人不肯配合治疗,近期恶化很严重。”
许星漾靠在墙上,无意识地啃咬指甲,语气没有一丝情感:“只要人活着就行, 其余的不用管,如果他还像以前一样摔东西,那就直接给他打麻药弄晕。”
孙医生闻言,语气有些为难:“刚开始我们也是这么做的,可他吵着要见你,不然就摔东西, 已经有好几个小护士被他弄伤了, 我们这边实在没办法,您看……”
许星漾沉默许久, 直到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才缓缓道:“给你们造成困扰实在抱歉,明天我会过去,还有给医院造成的损失和护士的医药费,我都会加倍赔偿。”
挂断电话,许星漾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身后的门被推开。他抬眼,镜子里映出那张与他有七分相似的脸。
楚宁反手将门锁上,双手抱胸,语气轻佻:“好巧。”
许星漾直起身,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手,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楚宁也不恼,反笑一声,走到许星漾身侧,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你爸住院了?听那意思还挺严重?”
许星漾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偷听我打电话?”
“怎么能叫偷听呢?”楚宁摊手,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洗手间就这么大,我又恰巧在上厕所。”
许星漾不耐地“啧”了一声,强忍住烦躁,打算离开,谁知楚宁一个踱步挡在了他身前。
“滚开。”他声音冷冽,长久以来伪装的温良纯善荡然无存。
楚宁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威胁道:“你说如果被人知道,当红男团成员,父亲重伤住院,亲儿子从来不去看望还跟医生说只要人活着就行……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你威胁我?”许星漾非但没感到害怕,反而来了兴趣。
“怎么能叫威胁呢。”楚宁将他的目的说出,“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说说看。”
“对你来说很简单,我要你把谢灼音的联系方式给我。”
许星漾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太过平静,看不出喜怒,像一层结了冰的湖面,看不透,却冷得瘆人。
楚宁被盯得有些心悸,就当他以为对方要拒绝时,只听许星漾笑着开口:“可以。”
楚宁见许星漾如此识时务,满意地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就拿出手机,等着对方将联系方式推过来。
可等了半天,对方迟迟没有动作。
他耐心耗尽,语气不善地催促道:“发什么呆呢!快给老子推过来!”
许星漾依旧淡然自若,不慌不忙开口:“我答应给你联系方式,但谢灼音可没有答应。”
“你的意思是你还得问问谢灼音?”楚宁瞬间怒火中烧,问谢灼音的话他还加个屁!
许星漾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然呢?”
“妈的!你敢耍老子!”
楚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上去就要揪许星漾衣领,可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手机对准了他,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在录像。
他急忙收回手,咬牙切齿道:“好好好,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捅出去?”
“随便。”许星漾说完,直接侧身想绕开,楚宁伸手拦他,被他一把挥开。
“那你爸是杀人犯的事,也无所谓吗?”
许星漾身形一顿,冰冷刺骨的目光看向楚宁,“你调查我?”
见许星漾终于不再淡定,楚宁勾了勾嘴角,“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毕竟同学一场,我这是出于对年少同窗的关心。”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位看着清冷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高中同学,私生活相当精彩呢。”
楚宁说着,将手指抵在下巴处,摆出一副认真回忆的表情:“瞧我这个记性,你爸杀了谁来着?”
下一秒,他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想起来了!你爸是杀了你妈啊!”
“不过还好叔叔有精神疾病,不然杀人可是要判死刑的呢!”楚宁边说边观察许星漾的表情,随即话锋一转,“欸?你说……精神病会不会遗传啊?”
他话音刚落,就见眼前飞快闪过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把甩在墙上。
“咚”的一声巨响,楚宁顿时眼前一黑。
许星漾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所有伪装的冷静自持,在这一刻粉碎殆尽。那双平日里总是敛着情绪的眸子,此刻翻涌着疯狂的杀意。
楚宁终于慌了神,因为他能感觉到许星漾是真想杀了自己。
“你……松……手……”楚宁双手使出吃奶的劲去掰许星漾的手腕,眼球因为缺氧而开始上翻。
“遗传?”许星漾俯身逼近,每句话都裹挟着彻骨的寒意,“你倒是提醒我了,毕竟精神病杀人……”
“不、犯、法。”
这时,门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懒洋洋的,尾音拖着:“操,门怎么还锁了,哪个孙子给这占着茅坑……”
“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脖颈处的力道陡然消失,楚宁一屁股跌坐在地,如狗吠般大口呼吸着空气,瞧见门外的谢灼音,他激动地伸出手朝对方呼救。
“救、救救我,许星漾他要……杀了我。”
本以为借着这个机会能在对方面前刷波好感,也正好让谢灼音看清许星漾的真实面目。
没曾想,谢灼音跟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掠过,连个弯都没拐,直勾勾就奔向了许星漾。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许星漾抿唇,摇了摇头。
楚宁:“……”
我.操他妈个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谢灼音眼睛是瞎吗?
谁受伤看不出来吗?
“我们走。”谢灼音牵起许星漾的手就要走。
楚宁再蠢也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他扯着嗓子大喊:“许星漾!你这个杀人犯的儿子!”
谢灼音正牵着许星漾,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一瞬间的僵硬,他刚想开口,就见许星漾停住脚步转身。
楚宁瞅准时机,根本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忙声道:“谢灼音!许星漾就是在利用你,他是杀人犯的儿子!他就是看中了你家的身份地位,为了给自己提高身价,才跟你亲近的,你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谢灼音听完,第一反应:还有这种好事?
就在他神游之际,许星漾松开了握着的手,迈步朝楚宁逼近。楚宁本能地挪着屁股后退,巨大的恐惧感顺着脊骨遍布全身。
毕竟这个人刚刚还要杀了自己。
他壮着胆子拔高声调:“怎、怎么,难不成你还敢当着别人面杀我不成?”
许星漾走到楚宁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人。
“楚宁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许星漾又恢复成以往温和友好的模样。
他温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不需任何人提高我的身价,因为谁能站到我身边,都是他求来的。”
“谢灼音。”许星漾头都没回,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对方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哥哥?”
许星漾偏头看他:“你叫我什么?”
谢灼音一噎,这才想起许星漾曾经跟他说过,希望两个人的关系暂时保密。
“哥哥”两个字太过亲昵,于是他试探着开口:“星星?”
许星漾没应。
还是太亲近了吗?
谢灼音又道:“星漾。”
“啧。”许星漾有些不爽。
谢灼音忽然就开了窍,直接从身后环抱住对方的腰,拖着尾音黏糊糊地叫了声:“老婆~”
许星漾满意地伸手揉了揉谢灼音的脑袋。
“乖,我们走吧。”
临走前,许星漾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目瞪口呆的人。
那不屑的眼神中,只包含了两个字:
你配?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洗手间,期间谁都没有松开,一路静默无声。
许星漾不傻,他知道谢灼音踹门前是故意发出的声音,让他能有时间及时收手。
他原本以为谢灼音会问他很多问题,可他等了又等,对方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
是对他失望了吗?
还是对他的滤镜碎掉了?
谢灼音会不会不要他了……
许星漾又开始用力地啃咬着手指,巨大的恐惧感侵袭全身,他想,如果谢灼音敢不要他,那他就直接把他锁起来。
不行,不能这么做,他不是精神病,只有心理有疾病的人才会这么做。
许星漾越想越烦躁,想哭却哭不出来,啃咬手指已经无法缓解他的焦虑,他开始用力地咬着手背,以此来释放自己情绪。
他妈的。
都怪许敬忠那个老不死的……
那场火为什么没有烧死他。
==========作者有话说:==========
恶人团唯一天使——许星漾???
ok,这回恶人团变成名副其实的恶人团了。
第49章 谢谢老公
走廊拐角休息室没人, 谢灼音把许星漾拉进隔间,反手锁上门,拉上窗帘,动作一气呵成。
许星漾见此情形, 更忐忑了, 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手完全无意识的往嘴里送,手背上咬痕清晰刺眼,看得叫人触目惊心。
“什么坏习惯?”谢灼音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哥哥馋肉了?”
许星漾没有心情开玩笑, 他还是没忍住问:“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谢灼音吹着许星漾手背处的伤口:“吹吹就不痛了。”
许星漾抽回手没抽动,看向他,“我问你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谢灼音叹息一声, 低头用手指轻轻摩挲那些齿痕,“我不问,不代表我不清楚。”
许星漾睫毛颤了颤,也是,谢灼音怎么会不知道, 这人可能从他们还没在一起的那天,就把他调查了个一干二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堪。”许星漾喉咙发紧,“楚宁说的都是真的,许敬忠当年放了把火,烧死了我的母亲,其实他想烧死的人是我, 只是我刚巧出了门, 可能是上天看不下去,他也被波及成重度烧伤, 我的母亲是替我而死,可我并没有觉得很难过,也并没有因为我活着感到庆幸。”
“他跟我母亲都有精神病史,我知道精神疾病会遗传,但我不是,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
许星漾向来淡然的眸子蒙上一层无措:“我知道我这么做很自私,这种事情在跟你在一起之前就要跟你说,可我还是向你隐瞒了,对不起。”
“可我……”可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谢灼音闻言,一把将人搂进怀里,“道歉干什么,你什么都没做错。”
许星漾违心道:“你要是后悔,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反正分手了,在抓回来就好。
“后悔?”谢灼音轻笑,“我巴不得跟你一辈子锁死。”
“楚宁说的那些话废话,我全当放屁。”谢灼音抬手,在许星漾后颈上轻轻安抚,“我就是有些可惜,可惜那场火,怎么没把你爸给烧死,像他这种企图伤害你的人,凭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许星漾埋在他肩头,鼻尖发酸,“我没有爸,他不是。”
“好,他不是。”谢灼音语气温柔,“那我当你爸好不好?来,叫声爸爸。”
许星漾气笑,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谢灼音见对方情绪缓和了不少,这才郑重道:“我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跟你家事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初是我主动凑上去招惹你的,何来后悔这么一说?”
“刚刚在洗手间,我故意弄出动静,就是给你留收手的余地。”谢灼音放缓语调,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看得出来,你平时心里总是装着事情,今天被戳到痛处失控,都是情理之中。换作是我,有人拿我痛处戳脊梁骨,我只会比你更冲动。
他松开怀抱,双手捧着许星漾的脸:“至于许敬忠,那是他造下的孽,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他的罪责买单,更不用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我从来没有半点嫌弃,更不会因为别人几句挑拨就离开你。”谢灼音直视他的眼睛,“不管你身上藏着多少不堪的过往,我都全盘收下。你不用时刻伪装温和,不用事事独自硬扛,难过、愤怒、崩溃,全都可以在我面前展露,不用藏。”
许星漾怔怔地望着他,他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毫无保留的包容。
就像是穷困潦倒的人,忽然刮出了一张巨额彩票。
惊喜的同时,更多是手足无措。
怎么办。
他完蛋的人生出现了完美的人。
谢灼音见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谢灼音提议,“赔偿、安抚医护人员,所有琐事我陪你处理,不用你一个人顶着。楚宁那边你不用操心,他今天敢拿这件事威胁你,往后未必不会到处散播谣言,我会让人处理干净,不会让这些脏东西影响你。”
许星漾攥紧谢灼音的衣角,担心道:“你不怕被我拖累?毕竟现在我们两个捆绑在一起,万一那些事曝光,你的前途会受牵连。”
“你也太小看你老公我了,这点小事还拖累不到我。”谢灼音捏了捏他的脸颊,“再说,夫妻本就该共担风雨,如果感动了,就叫我声老公听听。”
许星漾难得主动伸手环住谢灼音的脖子,垂眸犹豫再三,小声道:“谢谢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的,谢灼音身子酥了半截,他没想到许星漾真的会叫。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真恨不得把对方狠狠压在床上,毫无保留的占有。
许星漾臊得要死,一把推开谢灼音,“拍摄完了,我先去换衣服。”
另一边,洗手间内,楚宁缓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他攥紧手机,眼底满是阴鸷。
原本以为拿捏住许星漾最大的软肋,既能逼他交出谢灼音联系方式,还能挑拨两人关系,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看了一出两人亲密无间的戏码。
许星漾的那些话,还有谢灼音毫无底线的偏袒,像耳光一样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掏出手机,翻出早前偷偷搜集到的,关于许家火灾的新闻。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直接把所有黑料捅到网上,他倒要看看,当红男团成员背负这样的家庭丑闻,谢灼音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地护着他。
楚宁冷笑一声,眼底尽显阴狠算计。
不急,来日方长,他有的是办法毁掉许星漾。
监视器旁,林岁几人正围着挑选底片,谢灼音刚走出来,就听姜至道:“你别说,咱们这片儿拍得真帅。”
符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什么片儿,你给我说全了。”
林岁瞧见谢灼音,问:“小灼,星星呢?你不是去洗手间找他了吗?”
“他去换衣服。”谢灼音说着,走出摄影棚,去外面透气。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依靠墙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没过一会,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是吴恙。
“你怎么在这?”吴恙掏烟的手一顿。
“透气。”
“哦。”吴恙把烟点燃,学着谢灼音的姿势也靠在了墙上。
谢灼音不想染上烟味,将糖咬碎,起身准备离开。
吴恙叫住了他,没由来得问了句:“那个……爸还停着你卡呢?”
谢灼音被问懵了,回了句:“一直停着呢,怎么?”
吴恙指了指他的衣服,“我记得我们的穿的衣服是顶奢高定,好像一件上衣就几十万来着……”
“所以?”
“所以……我们靠着的这个墙漆没干,好像……大概……你懂的。”
谢灼音:“……”
对于明星来说,几十万不多,但对于他们这种一直以来糊到不能再糊的十八线,算要了半条命。
没过一会儿,又传来脚步声。
姜至刚到,就看到一红一绿两个人靠着墙,一副聊得正起劲的模样。
他走过去,兴致勃勃地问:“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谢灼音朝他招招手:“你靠过来,我跟你说。”
姜至想都想就靠了过去,附耳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下文。
他疑惑地问:“怎么不说了?”
谢灼音无情地吐出四个字:“墙漆没干。”
“……”
十分钟后,一绿、一红、一蓝、一粉、一金,几人齐齐的靠在墙上,等待下一个受害者。
等许星漾到场时,被这几人齐刷刷的眼神弄得后背直冒冷汗。
几个人里只有他换了私服,他走了过去问:“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不回去吗?”
符蕴看到许星漾换了私服,一下子就没了兴趣,他垂头丧气地招呼其余人:“走吧。”
直到起身露出后背,许星漾这才发现几人衣服后面都沾着白色的墙漆。
许星漾:“你们衣服后面都脏了。”
几人:“……”
许星漾:“这衣服很贵。”
“……”
“鹏哥租的,一天三千,一整套的的话我记得是90万。”
“……”
“累死了,终于不用摄影师那张死人脸了,逼事真多。”LUMEN的孙野和楚宁刚好从这里经过。
两人看到他们都在这里整整齐齐的靠着墙,均是一愣。
楚宁属于那种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刚要出口嘲讽,就听谢灼音开口:“你们的衣服也是租的吧,贵不贵?”
这还是谢灼音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楚宁喜出望外,还不忘炫耀:“当然贵了,限量款高奢,一件下来也就简简单单一百个w吧。”
“哦~”谢灼音笑着朝楚宁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楚宁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路过许星漾时还抬起下巴,颐指气使地看了他一眼。
许星漾看到,在心里小声嘀咕了句:
大……傻……逼……
楚宁刚把肩膀往墙上惬意一靠,就听见谢灼音慢悠悠补了句:“墙漆没干,你靠的那块,是刚才我特意蹭得最匀的地方。”
楚宁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回头够看着后背,浅灰色的限量款外套后面,已经印上了一大片刺眼的白,像极了被人泼了桶劣质油漆。
他猛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去拍,结果越拍墙漆糊得越开,连袖口都遭了殃。
“你!”他气得脸都歪了。
谢灼音懒散地剥开一颗新的棒棒糖,糖纸在风里晃得楚宁眼疼:“不是说贵吗?我帮你试试质量,看来也就这样。”
旁边姜至已经笑到蹲地上捶墙,连许星漾都忍不住弯了唇角。
你、你们……”楚宁喉咙发干,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合着这几个人齐刷刷靠在这里,根本不是闲聊,是组团坑人!
谢灼音直起身,随意拍了拍自己后背沾到的白漆,动作散漫从容,半点没有心疼的意思。
他垂眸瞥了脸色青白的楚宁,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一百个w的限量款是吧?”
“运气挺好,刚出炉的墙漆,成色最足,一点不亏。”
姜至凑过来补刀:“何止不亏,独家限定涂鸦款,有钱都买不到,楚哥赚翻了啊!”
符蕴温声附和,偏偏句句扎心:“对啊,我们租的九十万全团同款瑕疵,你百万独一款,排面直接拉满了。”
楚宁在这边气得发抖,而他的队友孙野完全没有管他的意思,反而走到落单的许星漾身边,淡淡开口:
“你都没有让我去靠墙,看来你没有很讨厌我。”
许星漾没看他,“我没有讨厌你,也不会喜欢你。”
孙野皱眉:“为什么?交个朋友也不行?”
“不行。”
“就因为我是楚宁的队友?”
许星漾不语,孙野叹了口气:“没关系,我会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的。”
许星漾不解,他俩很熟吗?
我对你什么看法又如何。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随便他怎么做,只要他不理会就好了。
第50章 哥哥好爱我是不是
孙野没再纠缠, 转身去查看楚宁的情况,毕竟是荧幕前的营业cp,太冷漠的话实在说不过去。
楚宁僵在原地,衣服事小, 被羞辱事大, 手死死揪着衣服, 脸色极其难看。
这时工作人员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为难道:“各位老师……这几套都是品牌方拍摄提供的定制款,损坏需要全额赔付……”
楚宁将外套甩在孙野身上, 对工作人员发难,“我用你告诉我?我难道赔不起?”
工作人员不敢得罪楚宁,连忙点头哈腰:“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告诉您一声……”
姜至看此情形,在一旁低声跟林岁嘀咕:“啧啧啧,恼羞成怒了。”
林岁小声回:“还好我们的服装比他们团便宜。”
姜至:“便宜也没便宜到哪里去,你说鹏哥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们?”
林岁:“管他呢, 死了还有他们团垫背。”
全程听到两人嘀咕的楚宁、孙野:“……”
谢灼音靠着墙,眉眼冷淡,对工作人员提醒道:“我们这边污渍面积不大,后续可以专业清洗,不用全额赔付。”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几人的衣服,确实面积不大, “……也可以试一下。”
谢灼音他们几个的衣服, 只是浅浅一层浮漆,仔细清理问题不大, 可楚宁的那件,墙漆都嵌在了衣服里,直接彻底报废。
而这时工作人员还没有眼力见的对楚宁道:“楚老师……您这件应该……”
“我他妈说了我会赔!”他怒吼一声,狼狈的逃离现场。
孙野回头跟工作人员道了句歉,也紧跟着离开。
等人都走完,林岁彻底绷不住,哈哈大笑出声:“笑死我了!你们看到刚才楚宁那副表情没!哈哈哈哈哈哈!”
林岁他们几个人说说笑笑,回味着刚刚楚宁的狼狈,谢灼音走到许星漾身边,低头问:“刚刚那小子跟你聊什么了?”
许星漾如实回答:“没什么,想跟我交朋友。”
谢灼音挑眉:“啧,他倒是会挑人。”
他捏了捏许星漾脸蛋,占有欲十足,“不许答应他,听到没有,你有我就够了。”
“我没理。”许星漾脸颊被谢灼音捏着,吐字不清地说,“一个你我都快没精力了,哪还有时间交朋友。”
谢灼音低笑一声,指腹摩挲他的侧脸,“懂事。”
“不过。”他话锋一转,一脸委屈地将头抵在许星漾肩膀上,蹭着他的脸颊,“哥哥是嫌我太闹了吗?哥哥不喜欢我了吗?”
许星漾轻笑,自从跟谢灼音在一起以后,他整个人都围着自己转,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都要让许星漾给他挑,许星漾不理解一个男人怎么能精致到这个份上。偏偏这个人手还不老实,每次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都要搂着他腰,贴在他的耳边说话,弄得他头脑发热,嘴也是一刻不停。
许星漾喜静,讨厌聒噪、精力旺盛的人,可放到谢灼音身上,只觉得活力可爱。
他笑着偏了偏头,顺手就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不许撒娇。”
谢灼音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就要撒娇,你只能喜欢我。”
许星漾点了点他的鼻子,评价道:“可爱。”
谢灼音笑着说:“哥哥你总说我可爱,其实好爱我是不是?”
“你知道还问。”
谢灼音开心地搂着许星漾的腰,迷恋的在他脖颈处深吸一口。
“哥哥你就认命吧,你再也找不到比我还帅、还要可爱、还爱你的人了,你只能跟我好。”
谢灼音撒娇撒得起劲,却感觉到许星漾的身体绷紧了一下,他疑惑抬头,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腻?小灼你是身上痒吗,来回扭啥呢?”
“我操!”谢灼音吓了一跳,松开手,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在这?”
姜至一脸茫然:“我叫你俩走啊,拍摄完了,不走还在这里待着干嘛。”
许星漾还在思考怎么向姜至解释二人的疑惑行为,符蕴的手机恰时响了起来,电话接通,就听到那头传来一声绝望的怒吼:
“祖宗啊!你们这一群祖宗!这么多年了,哪回集体通告我都在,就今天、你这么一天不在!你们就给我整出这么大的事!”
“品牌高奢!六套、足足六套!你们是要我老命嘛!你们都给我滚回来开会!拍摄结束这么久,还待在那里干嘛!留着给那赎身呢嘛!”
陆鹏的嘴跟机关枪似的,叽里咕噜说一堆,连个岔都没打,他发泄完,心情缓和不少,心脏好不容易没那么难受了,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是五套。”
陆鹏:“……”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几人上车,谢灼音还是没忍住对许星漾说:“孙野这个人不简单,比楚宁沉得住气,你不要跟他有太深接触。”
自从孙野跟他搭了句话,谢灼音提起这个人不下三次,许星漾敛眸看向他:“你确定只单纯因为他这人不简单?”
“好吧。”谢灼音说,“我还有点点吃醋。”
许星漾笑得眉眼弯弯,他点头:“知道了,以后少跟他接触。”
听到许星漾的保证,谢灼音这才放心转过头,阖眼靠着椅背休息。
许星漾心里有数,也懂谢灼音的顾虑。
楚宁这个人什么心思都写上脸上,让人得以防备。
但孙野这个人情绪从不外露,看着中立温和,但一直都以一个外人身份,冷眼旁观,权衡利弊的伺机而动,这种人如果存有其他心思,往往最难防备。
到了宿舍,林岁刚要跟着许星漾回房间,就被揪住后颈薅了出来。
“谢灼音!你干嘛!”
谢灼音往后指了指,对他道:“你先去我房间,我跟星星有话说。”
“我不!”林岁抗议,“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抗议无效,我跟星星有正事要谈。”
看谢灼音那一脸正经的表情,林岁只好不情不愿的被吴恙牵走。
许星漾刚进房间就去了浴室,他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一出浴室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谢灼音,着实有些震惊。
“你怎么在这?”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滴入锁骨。
谢灼音眸光一暗,举起药膏晃了晃:“给你上药。”
许星漾下意识看了眼手背,手上的咬痕已经结痂,他刚想拒绝,就被谢灼音一把拉到床上,按着手上药。
冰凉的药膏抹在手背上,谢灼音满脸心疼,“以后不要再咬自己了,咬这么深,不知道疼吗?”
许星漾还真不知道疼,想归想,可不能说,不然小混蛋又要炸毛了。
他点头:“好。”
抹完药,谢灼音起身去洗手,从洗手间出来,一脸坏笑地看着许星漾。
许星漾被他这个笑容看得发毛,他咽了下口水,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谢灼音笑着走到他身边:“原来你跟我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啊。”
许星漾身体绷紧,强装淡定:“是吗,那很巧了。”
“是啊~这也太巧了。”谢灼音凑近,在他脖颈深吸一口,“好香,可我记得你以前用的不是这个味道的沐浴露。”
许星漾垂眸,避开他的视线,“随便买的。”
“哦~”谢灼音一脸揶揄,“那确实太巧了,我记得这个牌子国内卖不到吧,怪不得我觉得哥哥身上的味道熟悉,原来是跟我同一个味道啊~”
“原来哥哥那么早就喜欢我了,为什么不说呢。”
谢灼音将手探进他的衣服,一边摩挲着,一边用着气音蛊惑:“那哥哥洗澡的时候……有没有这么做过呢。”
“谢灼音!”许星漾隔着衣服将他手按住,“别胡来,一会儿林岁就回来了!”
谢灼音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缓缓吐出四个字:“我锁门了。”
……
另一边,LUMEN宿舍。
楚宁将满是白漆的高奢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可怖,胸腔怒火翻涌不止。
“真是晦气!”他咬牙低吼,“谢灼音摆明了故意耍我!还有许星漾,装什么清高!他们团全都是一帮贱人!”
孙野坐在书桌前,手指有规律地敲打桌面,闻言手指一顿,淡淡开口:“是你主动凑上去的,没人逼你。”
楚宁猛地转头,怒视着他:“你还帮他们说话?”他瞬间明白过来,嘲讽一笑,“怎么?莫不是我说许星漾你不乐意了?”
“呵,你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我可提醒你,许星漾跟谢灼音有一腿,谢灼音可当着我的面叫了许星漾老婆。”
孙野神色未动,语气冷淡:“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蠢、沉不住气,却还总是处处针对许星漾,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拖累全队。”
“我拖累全队?”楚宁一把薅住孙野衣领,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不要忘了你是怎么有的今天!”
孙野轻松将他双手掰开,“我能有今天确实要感谢你,可你别忘了……”
他靠着椅背,扬起下巴,目光冷峻:“你同样也不能没有我。”
“你在威胁我?”楚宁瞠目欲裂。
孙野却摇头:“你我绑定在一起,你倒了,对我没有一点好处。”
楚宁侧目:“那你什么意思?”
“面上赢不了,那就在暗处赢。”孙野不动声色道:“你手里应该握着不少许星漾的黑料吧,是因为不敢,还是在等时机?”
楚宁冷笑一声,眼底淬满阴狠算计,“时机快到了,我不急。”
孙野静静看着他,没有阻止,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有一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