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玉沾床就睡。
修长身形急剧缩小,缩成一只皱巴猫,不自觉朝被子里拱,拱到一半便没了动静。
“国师心思简单直接,不懂国与国之间的弯绕,但据我所知,北国并不老实。如今几次三番搞鬼,倒像是要引他前去似的。”
“事关国师,朕不得不备万全之策。”
出发前皇帝特意叮嘱二人多加小心,给北城关守将捎去圣旨,同样的话在漓玉出发后几日又召来楚晏说了一遍。
于是漓玉往被褥一钻睡得昏天暗地,外面众人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二日夜,楚晏和北国使臣同时抵达北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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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见我们国师??”
楚晏火急火燎赶到,一下马,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入眼就是两个鬼鬼祟祟的大胡子男人,嘴里叽里呱啦说些拗口的中原话,一个劲往周凯旋手里塞信函。
“我们两国是能随便喝茶的关系吗?还点名要见国师。”楚晏一手按住对方左肩,一手抽出那张信函,身上风霜未卸,动作强硬不容拒绝,“你们北国没有自己的国师吗?”
使臣被他五指箍着,剧痛之下面色都变了。他们伤亡惨重,国师又被迫闭关,以大王的名义邀请,是他们此次最后能留住大魏国师的机会。
“不是,你们北国人真的不是猪吗?还是说投胎的时候不小心走错了畜生道?”楚晏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把那张信函撕成几瓣,不轻不重往对方胸膛一拍,直给人拍的火气上涌,面色阴鸷,“说了不见,还偏要来讨人嫌。”
“漓玉是我们大魏的国师,大魏的!本将军都见不着,凭你们也配?”楚晏冷笑,抬眉时满面戾气勃然而出,“不想死就滚!”
北国使臣明显想发作但不敢,周凯旋看出另一人眼底的戾气,抱臂提醒道:“本将不斩使臣,但楚将军可不讲究这些,匹夫之勇和小命相比,到底不值,你说呢?”
两尊煞神当道,使臣没有丝毫胜算,雄赳赳地来,丢了信函,讨了一顿臭骂,灰溜溜地回去复命了。
楚晏脸色依旧不好看,晦气道:“什么东西?”
周凯旋给了小弟一个重重的拥抱,怼了怼他右肩笑道:“他们就这德行,不必理会。来,咱进屋聊!”
楚晏将佩剑递给许年,兄弟俩勾肩搭背走远。
“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不好。”楚晏眼底青黑,满脸烦躁,“陛下要我来接人,已经三日没合眼了,你速速带我去见国师,再给我腾一间房,实在不行先搁一块板子,天塌了老子也要睡觉。”
周凯旋欲言又止。
楚晏捂嘴打了个哈切:“放。”
顾及兄弟颜面,周凯旋左右瞧了瞧,凑近小声掩唇道:“听说你那方面……有隐疾?”说完,目光隐晦往下一瞥。
楚晏:“……”
楚晏脚步一顿,转头,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定定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