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要退婚啊!(2 / 2)

不知为何,楚晏眼皮重重一跳。

皇帝:“爱卿有何事要奏啊?”

定远侯惭愧道:“微臣惶恐,是小女与楚将军的婚事,还请皇上做主。”

“略有耳闻。”皇帝笑道,“二人佳偶天成,乃天赐良缘。既然爱卿要朕做主,那朕便沾点喜气,择日不如撞日,即刻下旨赐婚。”

“不!”定远侯顾不上冒犯,告了声罪语速飞快道,“……臣欲退婚。”

楚父:“!!!”

众臣:“???”

楚晏:“……”

犹如惊雷当空劈下,满座大惊,众臣面面相觑,转瞬便闹闹哄哄炸开了锅。

皇帝也奇道:“为何?”

定远侯满脸痛色:“回皇上,小女与楚将军八字不合,若强行联姻,恐无法善终。此非良缘,微臣恳请皇上做主,婚事就此作罢。”

“绝无可能!”楚父出列,面色涨红道:“皇上,臣已请高人问名,犬子与定远侯千金乃天造地设的一对,当日在场之人皆可作证!”

定远侯坚持道:“……高人有误啊。”

“何人说的?”楚父反应激烈,“可敢与我当面对质?”

定远侯支吾不敢言。

楚父见他那模样,得意哼声:“我将军府聘礼早已备足,万不会委屈了侯府千金,侯爷若还有其他顾虑,不妨当面提出。如今空口无凭便要轻言退婚,要我如何信你?又置我楚家于何地?”

定远侯面露难色,朝皇帝一拱手:“是我侯府有愧,但事出紧急,臣也是昨夜才知,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才斗胆请皇上做主,改日定登门赔罪。”

说罢,又对楚晏长长一揖,“但贤侄,对不住了。今日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此事也绝不可行。”

楚晏差点跳起来,忙侧身避开,又还了侯爷一礼:“侯爷言重……”

“言重个屁!”楚骁一把将儿子扒开,意思是你站我身后,爹来,“你今日必须要给个交代!”

楚晏看了眼皇帝:“爹不至于……”

“我楚家究竟有何处对不起你?啊?我这边问了名不信,偏要去走那歪门邪道!还拐着弯儿要我儿子的胎毛!我就说你突然找我要胎毛是为哪般,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啊?”

楚晏两手拽着头顶冒火的老父亲,宽慰道:“不至于,胎毛而已……”

定远侯上前几步:“楚贤弟……”

“我呸!休要和我称兄道弟!说!究竟是从哪儿找的妖道,妖言惑众来坏我儿子大事!”楚父大怒,唾沫星子几乎要喷人脸上,“今儿你不给我说开了,下了朝以后见我最好都绕着道走,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楚晏使劲儿扒拉:“父亲真不至于……”

身后不少武将也赶紧上前,七嘴八舌劝道:“楚大人冷静。”“楚大人莫要冲动。”“有事好说,有事好说……”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是我。”

“是你?你谁啊就敢胡言……”楚骁扭头,嚣张的声音一顿,满腔怒火被冷水迎头浇下,呲溜一声,没动静了。

“……啊?”他愣愣道,“国、国师?”

楚晏:“……”

乱哄哄的群臣猝然一静。

几息后,楚将军忽然炸了,朝堂之上公然被退婚,简直奇耻大辱!

楚晏三两步越过熄火的父亲,暴起怒骂:“竟然是你?!你个妖道凭什么左右我的事?早知你看我不顺眼,如今竟然无耻到连婚事也要插手!漓玉!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身旁的人拦着拦着忽然飞出去,楚骁下意识伸手一探,堪堪扒拉住对方衣角,死命拽住:“儿子不至于,千万莫要冲动……”

其余人也劝:“将军息怒,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群臣又闹成一团,苏公公习以为常,淡定一甩拂尘,安静看戏。

漓玉眉眼带着淡淡倦意,撩起眼皮看向冲到自己面前的楚晏,无所谓道:“本非良缘,何必强求?定远侯也不过是及时止损。”

楚晏怒极:“胡说八道的强求!人人都道我与那姑娘八字契合,父亲上门提亲侯爷也满心欢喜地答应了,若非你横插一脚,他又岂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退婚就退婚?八成就是你撺掇的!”

“是我提议,如何?”漓玉淡然道,“实话实说罢了。”

“你就是存心诋毁我!!”

这厮嗓门忒大,漓玉蹙眉,后退半步离他远一些,殊不知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楚大将军,男人更加暴躁了,唾沫星子四溅:

“你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没本事当面和我对打就喜欢在背地里耍阴招!平日里说什么顺其自然遵循因果,到我这儿就知道多管闲事了?还口口声声说不是良缘让人及时止损,我呸!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啊!冠冕堂皇!我告诉你漓玉,今日你要不说清楚,休想竖着走出这道殿门!”

最后这声吼得气动山河,身后众臣被轰得大脑空白一瞬,齐齐后仰抬头。

国师大人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侧脸线条完美清晰,面色如雪眼睫微垂,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漂亮,他孤身立于群臣之首,在楚晏的狂轰乱炸面前多少显得势薄,令人心生恻隐。

许是另有隐情呢?

众臣这般想着,边劝慰边手忙脚乱地拖住楚晏,堪堪将人控制在原地。

却见原本安静的国师抬首,那双极冷的琉璃眸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张口便道:“有何不敢?”

“本是你楚照霜命格太煞,命中无姻缘无子嗣。侯爷千金嫁你做什么?跟着你绝后吗?”

乱哄哄的大殿霎时一静。

楚父倒吸口凉气,两眼一黑直挺后仰,被人手忙脚乱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