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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航海 卓越非凡 21717 字 5小时前

“没什么大事。”罗宾说道。

她当然不是觉得刚刚男人们讨论的事无所谓,事其实挺大的,只是对她和娜美来说不大,就算发生光月要求索隆迎娶日和的事件,安和索隆也能处理好。

退一万步处理不好,安又不会下船,她已经提前洞悉了答案,对罗宾来说,只要安还是自己的伙伴,只要她愿意,谁拜访安的房间罗宾都可以,哪怕是外船的男人。

山治是看着最“放松”的,他回来以后还给日和和其他武士倒了茶,日和那份还是按照他的绅士风格搞了个最高规格,一点也没有马虎敷衍,安的他也做了,炖在锅里热着。

安午睡两个半小时后终于醒来,刚醒她就说口渴,于是山治给她端温水,她伸手去接,山治立刻对索隆大小声:“拿杯子的手那么慢!怎么能让安自己举杯子喝水??”

“哈啊!?我这不是正要端吗!”

山治和索隆呛声,这本是很寻常的一幕,咕咚咕咚喝水的安掀开眼皮看着山治,意识到不寻常:心疼她受伤,骑士精神爆发对事不对人的正常情况,山治会说“怎么能让lady自己举杯子喝水”,但是他说索隆帮“安”拿杯子不够及时,这是对人不对事,山治在指责索隆对她不够好。

为什么?她就睡了一个午觉,睡觉前山治很正常,索隆这两个多小时都躺在她身边哪也没去,山治为什么对他不满?

安没有立刻伸手去摸山治,很容易引起他的警惕,安总会知道的,现在先解决刀的问题。

武士们鱼贯而入,视线触及安都不禁在心中感叹:真美…不管看几次都无法适应。

而且这是安和索隆的起居室,海贼才不会遵守和之国那套礼义廉耻,所以安就穿了件里衣,光着脚,披头散发,靠着索隆一脸松懈,对和之国的男人们来说,这是只能给丈夫看的闺中模样。

但大家都自认是意志坚强之人(除了猫蝮蛇,想要翻肚皮的猫猫被狗子狠狠摁住),他们郑重其事地坐在草帽一伙的对面,将包在布里面带过来的秋水放到索隆和安面前与阎魔并排。

阎魔大约是有所预感,从武士们进房间开始就发了狂一般不停震动着朝安靠近,被安拨开,与其相对秋水一如既往沉静。

光月和武士们乃至草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索隆没有犹豫太久,其实决定一开始就做了,他不是那种会左右摇摆、心志不定的家伙,只是因为安有异议,所以索隆会当着她的面再选一次:“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秋水还是留给你们,我带走阎魔。”

明明应该是尘埃落定,阎魔却依旧没有停止震动和接近安,在它看来安的认可比索隆的重要,安从索隆怀里坐起来,大家都以为她要生索隆的气,她却只是倾身去触摸架在刀架上的秋水:“没有关系吗?跟着索隆你会被磨砺得更加锋利,从一国名刀成为未来全海域闻名、世界第一剑豪的爱刀,如果选择留在和之国,你很有可能会被束之高阁。”

得到回应后,安松开了手,大家从她的反应中得知秋水的答案,锦卫门试探着上前包好秋水,二次选刀结束了。

窝回索隆怀里的安的表情看着有点落寞,娜美本想和她说说话,山治却扶住娜美的肩膀将她往房间外带:“走吧,让他们两个待一会儿。”

路飞自然也被强硬带离,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布鲁克轻轻合上房间的门后,室内只剩安和索隆,似乎知道自己不会被抛弃,阎魔也恢复了安静。

“…你还在想刀的事?”索隆凑上前,但他不确定安现在想不想要自己触碰她,所以他只是凑过去,并没有亲密地挨着。

“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后悔?不要吃亏?

这两个词和索隆太不搭,安也知道她这种想法很可笑,对索隆来说,秋水是他决定还给和之国的,阎魔是他试过才选的,哪怕后面发现被骗、知道有更好的选项甚至因为阎魔叛逆而死,那也是他自己选的,他不会后悔也不怕吃亏,面对困难,安追求高效、轻松、便捷、省力的解决方式,索隆不同,他见招拆招,不怕麻烦,偶尔会为了更高的境界,更强的自己而故意选更难走的路。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是她过于胆怯和纠结。

“我知道你为我好。”索隆覆到安身上,轻轻地吻她,“我不会有事的。”

安轻轻叹了一口气,放弃纠结:“我尊重你的选择。”

索隆抱紧安,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人,安关心他,担忧他,希望他更好,即使不多,安爱他,而索隆会尽全力,如果最后安不选择他,说明他不过如此。

安摸摸他的绿藻脑袋,突然说道:“你要是死了我立刻找别的小白脸。”

索隆:?

索隆:?????

很好,奏效了。

安知道跟他哭,跟他说两人的约定没有用,下次再有类似事件他还是会做出极端选择,索隆有魄力走修罗道,对死亡早有准备,儿女情长拌不住他,但现在他至少会在做极端选项前再多考虑考虑。

算算日子他们在和之国已经逗留超过两周,随着安身体越来越好,到访草帽房间的人也越来越少,像基德和基拉已经完全不来了,安还以为他早就离开和之国,但听弗兰奇和乌索布说他们船还在海岸停着,罗每天早上例行看诊,其他时候也不见踪影。

路飞、艾斯、大和像三只发了疯的小马驹,带着小玉上山下海地撒野,摸条鱼掏个贝都要堆到安面前献宝,和之国成天回荡他们闹出来的大小动静。

“安——”

每天都是这样,路飞来安这里,人还没到声音先到。没一会儿,几人从矮檐跳进来。这也是路飞的风格,永远不走正门。

安正在喝山治给他炖的润肺止咳汤,放了梨和肉和若干材料,炖了一整碗,又鲜又甜,好喝得她连喝两碗。大家对此都很高兴,她的食欲和食量都在恢复,这是好事。

“安,你听我说,九里那边有个慕斯林,很漂亮,我带你去看!”

“是雾凇林。”大和纠正路飞。

“哦哦!”路飞手舞足蹈地描述着那片雾凇林有多漂亮,安见过无数世界的无数美景,她认为雾凇林大概率不会让她有什么很惊艳的感觉,但她在那么多世界走过来,同样明白景色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什么人一起看,如果是两看两相厌的对象,什么美景都白搭。

她愿意和路飞看任何景色。

然而在安答应前,作为医生的乔巴抢先否决:“不行啊,安还没有完全恢复,不可以冷到累到!”

“就是,你最会乱来,太让人不安了!”娜美也搭腔,她完全可以想象到路飞带着虚弱又不耐寒的安上山下地玩雪摸冰的场景,路飞从不生病,受伤恢复又快,他根本没有“病人正在生病需要小心对待”这种想法,尤其是他玩起来很没轻没重,娜美越想越觉得不能行。

“你小子放弃吧,我是不会让你把安带出去的。”山治无条件支持娜美的同时也担心安的身体。

“路飞,确实要认真考虑一下。”罗宾也说。

“嗷,我也持反对意见。”弗兰奇说。

“老夫也觉得先静养,看雪何时都可以看。”甚平说。

“路飞先生,你的想法我十分理解,但现在还请忍耐。”布鲁克亦劝道。

船员们说一句,路飞嘴就撅一寸,最后他孩子一般躺在地上翻滚耍赖,吵着闹着非要带安去看雾凇林。

“我们路上也劝他了,不管用。”艾斯也觉得很头大,他疼爱弟弟,如果是得勉强艾斯自己,艾斯一定二话不说就同意,可安怎么一样,他在她昏迷的那几天搂抱着她纤细又柔软的身体,艾斯已经明白安有多么脆弱,他夹在弟弟和安之间,颇有种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为难。

“真是的,不准任性!”娜美厉声呵斥,却引来船长更大的反抗:“我不,我不,我就要带安去看,他哪里都不能去,好像被关起来一样,我讨厌这样!”

路飞的话一出,大家都不吱声了,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也没办法啊……

“索隆也讨厌,对吧?”路飞试图给自己拉盟友,这次索隆罕见的没附和他,在克拉伊咖那的两年,索隆深刻认识到安是何等脆弱,说她是陶瓷都抬举她,她是一块水豆腐,永远猜不到她崴的哪一下会把自己崴到骨裂,更别说她从濒死醒来不久,确实应该谨慎一些。

他知道安对所谓的美景没有太多的执着,她更在乎和谁呆在一起,既然如此,路飞在房间里陪着安,对安来说也一样很开心,没有必要出门看雪受冻。

但路飞有自己的执念,他始终觉得闷在房间里怎么会好,人不可以被关着,就算和最爱的人一起关着也不行!

“我就要带安去看——!!小玉说过了这段时间就没了!!”未来的海贼王又在地上翻滚,这是叫人看不过去,娜美拳头都硬了。

“这样吧。”没想到是马尔科提出解决方案:“我和你们一起去,变成不死鸟带安飞过去,我是医生,功能也足,有什么意外都可以应对,可以吧?”

“哦,谢谢你!菠萝鸟!”终于有了一个支持他的人,路飞连忙朝马尔科道谢。

“太失礼了!”娜美和乌索布左右开弓各给了路飞一拳头。

马尔科早就过了会计较这种事的年纪,他走到安和索隆面前再次询问,“可以吧?”

安没什么担心的,马尔科的这个提案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安没有路飞想象的那么脆弱,但她很感谢路飞那么为她着想,哪怕是为了路飞,她也会出门。

索隆更操心,但他知道马尔科值得托付,只简单叮嘱,“有事用电话虫叫我。”

他问安要不要多穿两件,安嫌重,反正可以吸收马尔科的能量。索隆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马尔科得到允许,确认安准备好好便朝着她伸手,安触到马尔科,属于马尔科的能量传给安,让安露出微笑:“好温暖…像纽盖特一样。”

她没想到一句话竟然让马尔科如此动摇,看得出马尔科在很努力想控制情绪和表情,不太成功,好在只有近距离的安和同样近距离的索隆才看得见,索隆沉默着把安放到他怀里,让安可以抱着马尔科掩盖他的失态,趁艾斯没发现。

燃着湛蓝火焰的不死鸟腾空而起。差点把路飞的草帽掀飞:“那家伙这么急干嘛?我还没说位置在哪呢。”

艾斯毫无察觉的摆摆手:“马尔科会用见闻色找到我们的,我们去目的地等他就行。”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决定不再做海贼。”

马尔科已经飞了有一会儿了,但他还没能平复自己,安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伏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摸着他青色的、温暖的羽毛。

大概是想到自己一直这样在空中盘旋可能会让安觉得不适,马尔科落到地面,他没有恢复人的形态,而是让自己继续是不死鸟,深吸一口气当做最后的调整后才把脑袋拧到后面对安说道:“抱歉…让你见笑了…我们已经很久不提起老爹,我们…”

我们四分五裂,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但他没有,在触及到她似乎看透一切后依旧包容的眼神后,他鼻子一酸,自暴自弃、脆弱地垂下脑袋掉眼泪,那些汹涌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旦冲垮防守的大坝便再也不能控制。真是奇怪,明明big mom用老爹刺马尔科,马尔科都能从容面对,为何在安面前不行…

安直起身抱住他,他忍不住倾诉:“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老爹不在,一切都乱套了,我失败了,和缇…黑胡子的斗争也没赢,没有把震震果实拿回来,没有给老爹讨回公道,去蜂巢的时候,我不得不用一些手段把艾斯锁在山洞里,不然他也要去找黑胡子报仇…我不能失去他。我对他太残忍了。明明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能力护住艾斯,最终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逼他就范。我不是合格的儿子,合格的大哥,我很想他……”

话有点颠三倒四,安依旧感受到马尔科承受的巨大压力,他一定一直在忍耐,作为兄长,他不能在艾斯面前崩溃,其他弟兄又失散在海上,他没有任何情感宣泄的方式,他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一起怀念纽盖特的人。

整整两年,直到安提起来,在此之前马尔科独自在黑夜中咀嚼吞咽过多少苦楚呢?

那些曾经在白胡子海贼团中和父亲走南闯北,和兄弟推杯换盏,和同伴并肩作战的记忆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流淌向安,记忆本身是没有感情的,但因为记忆的主人是如此珍爱这些曾经,以至于安也能深深感受到在莫比·迪克号上的快乐。

马尔科对自己很苛刻,他其实已经做得足够好。安抚摸马尔科的头肯定他:“不要妄自菲薄,纽盖特以你为荣,他一直这么认为,还有艾斯,他会感受到你对他的爱的。”

“我知道…我知道…”马尔科用自己长长的脖颈绕过安的肩膀,把头搁在她的背上,这样做会让他好受很多,他们就这样在雪地之中久久相拥,直到马尔科觉得自己可以面对艾斯。再次出发前,安感觉到马尔科用喙啄了啄自己的头发,对此马尔科只是解释:“头发有点乱了。”

安和马尔科很快找到路飞几人,艾斯担心安冷,在雪地里生好火,路飞都等得不耐烦了:“好慢啊马菠萝!”

“抱歉,飞着飞着我觉得衣服好像没穿够,又回去加了一件。”安替马尔科掩饰,路飞一听立刻把那点小不满丢到九霄云外,伸长手臂把安抱到怀里:“很冷吗!我给你暖暖!艾斯,快点来!”

艾斯尴尬地摇头:“我把篝火弄大一点,我就不……”

路飞根本没允许他拒绝,强行卷过来,他还卷了大和和小玉,大家一起挤暖暖2.0,除了路飞,其他三人脸都红得像苹果,大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小玉倒是很快适应,她没有不纯心思,害羞劲儿过去就可以心安理得贡献自己的孩童体温。

被三个高能量大人和一个孩子温暖,还有艾斯生好的篝火,安丝毫不觉得冷,她抬头看那些雾凇,确实很漂亮没错,难怪路飞一定要她来看,马尔科在一旁看着安,当她的状态有点下滑了就带她回去。

在那之前,艾斯有话想说,虽然在他的想象中不是这样挤暖暖的场景说,但艾斯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他需要现在,就现在,向所爱之人传达他的想法:“路飞,还有安……你们愿意听我说吗?”

这是自然。

“我决定不再做海贼。”

“路飞,我知道这打破我们之间的约定,但是我已经明白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我其实对大秘宝根本不感兴趣,以前说要做海贼王只是想要证明我比死去的亲生父亲强,我的出生不是没有意义受人憎恶的,后面想让老爹做海贼王是想报恩,把最好的给他,但其实老爹也对这个不感兴趣。真是好笑,我那么敬重他,却不了解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

“即使是罗杰的儿子,即使无可救药,即使不够强大,即使犯错…也有人爱我,只因为我是我,路飞,只要知道这一点,我就满足了。我已经没有做海贼的理由,我对萨博传达过了,对你也说一声。”

路飞很安静专注地听艾斯倾诉,听完以后他也不如两个哥哥想象中那样有很大的反应,而是点点头,那副模样竟然和安有点像:“是吗?不管怎么样,艾斯你是我的哥哥,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艾斯笑了,他环顾在场的人们说道:“谢谢你们爱我。”

安觉得他已经传达成功,有一位家长正在掩面哭泣,附赠大和和小玉两个感性的小尾巴。

雾凇观赏之旅很快结束,一个是因为安有点无聊,第二个是因为路飞饿了,毕竟他光是活着就需要很多能量,冰天雪地里面体力更是成倍消耗,神奇的是艾斯也饿了,真不愧是两兄弟。

回去到也差不多是晚饭时间,那就打道回府吧。还是马尔科载着安回去,但安想去一下桑尼拿东西:“艾斯你也一起好吗?”

“当然!”

于是大部队又乌泱泱地去到海岸边,弗兰奇和乌索布还在保养船只没有回城,看到路飞几人都高兴地打招呼。马尔科得知安要到瞭望台上方的房间,让安伏底脑袋后技巧十足地收拢翅膀扎进瞭望台,悬停在她的房间入口:“女士的闺房我就不进去了哟咦,你好了坐回我的背上就行,我带你下去。”

安很快就好了,没见着她拿的什么东西,马尔科按照她的要求把她带到地面后,安才把一个装着灰烬的小瓶子展示给大家看:“这个送给马尔科和艾斯,是纽盖特的生命卡的灰烬。”

曾经白胡子海贼团的一二队队长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老爹的生命卡,他们作为儿子当然拥有,应该说曾经拥有,艾斯的那张在被海军抓捕时作为个人物品收缴丧失,马尔科的也化作灰烬随风飘逝,两人都没有用容器装生命卡的习惯,因此生命卡一旦燃尽就什么也留不下。

没想到在这里可以看到灰烬……但两人都没有伸手取:“这,安你可以自己留着。”

安摇头:“你们比我更需要。”她会记住纽盖特,记住曾经有过那么一个顶天立地又温柔的男人。

艾斯始终没有要拿走的意思,他已经欠安很多很多人情,怎么能又把老爹给安的生命卡(即使只剩灰烬)拿走,最后是马尔科收下了这瓶灰烬,如果安想要自己留着,她根本不会走这一趟特地来拿:“谢谢你,安。”

第二天马尔科一如既往和乔巴、罗一起来给安看诊,艾斯也跟着,这是那么多天艾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拜访安的房间,果然例行看诊结束后马尔科说:“安,各位,我和艾斯准备要离开和之国了,出来那么久我们也有点担心老爹的故乡,正好有一艘船到附近,我们搭个便船回去。以藏决定留在和之国,我们随他去了。”

安一听就察觉到不对劲,和之国的周边海域如此险峻,不可能“正好有一艘船到附近”,她想起先前和伙伴们闲聊时说起开宴会的那天,就在安睡着的时候有极为强大的气息在和之国登陆,然后更加强大的气息从和之国的海域爆发,总而言之没发生大的冲突便虎头蛇尾结束了,现在海上那股气息还在,路飞的评价是“总觉得是很熟悉的人”,路飞提起这股气息的时候很高兴,安综合各方考虑后,觉得海上的是香克斯的船。

来都来了怎么不上岸,该不会是还在遵守那个还帽子的约定吧?

马尔科道完别以后,给了安两个东西:不死鸟的羽毛和属于马尔科的生命卡。

“这次就不要再拒绝我了,拜托。”

安收下了那漂亮的湛蓝色火焰鸟羽和洁白的纸张。

马尔科了结心愿后,艾斯上前朝安和甚平道谢:“谢谢你们。”

甚平摆摆手,他认为自己只是贯彻仁义,安接受得理所当然,她差点把命丢在马林梵多,绝对对得起一句谢谢。随后她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艾斯:“那是波特卡斯的坟墓所在的地方。”

艾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一个人叫波特卡斯,她在二十年前深埋地底,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任何信息,这一刻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他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和反应,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前往这个岛屿。

当他伸手去接的时候,安缩回夹着纸条的手指:“有些冲突可以避免,别让我去蜂巢捞你。”

艾斯听懂了这个交易,想要母亲的信息,必须躲着黑胡子。犹豫再三他答应了,作为奖励,安还告诉艾斯敲竹杠酒吧的地址:“做好心理准备可以去。”

艾斯不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既然安说出来肯定有她的用意:“我记住了。…谢谢你,我总是在受你关照。”

“纽盖特救过我的命,上次去马林梵多救你是为了路飞,现在这样也算报答他。”

马尔科甘拜下风,安又解决了他一个大问题,艾斯太年轻,黑胡子又频频大动作,利用老爹的果实能力横行霸道,混得风生水起,他总是担心艾斯冲动:“还是你厉害…又欠你一个人情。”

“算不上,他要是又被抓走,去救他都是小事,万一来不及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就糟了,黑胡子这个人不正常,他能同时拥有两个恶魔果实。”安看向马尔科,希望从他那里得到黑胡子的情报,马尔科却自顾自陷入回忆,让她期望落空。

“原来你借米霍克的电话打去问坟墓的位置是要告诉路飞的哥哥啊。”索隆说,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心里觉得他“借米霍克电话”的说法有点可爱,她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讲的。

原委还得回到他们在克拉伊咖纳修行时,她某一天想到可以用当时还是七武海的米霍克的电话虫联系卡普询问波特卡斯的坟墓,既不会暴露也可以两边做人情,反正也就是问一嘴的事,打电话之前她通知米霍克,米霍克还有点疑惑生气,他依旧认为克拉伊咖纳,亦或者说他的身边就是安的家,她可以使用任何东西不需要过问,哪怕是给海军打电话,而索隆的说法则把安划作米霍克的“客人”,只有客人才需要“借”。

嗯…可爱。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我想和你决斗争夺安。”

马尔科放心离开说明安恢复得很不错,她确实好多了,现在不用二十四小时和索隆呆在一起吸收能量,可以由各种各样的人抱着这去那去(常常是皮毛族,安拥有很多毛茸茸坐骑,她曾表示自己能下地走,但一想到即将分离,毛茸茸们只想多卡鲁啾),活动范围大很多,否则大家都在外面忙,只有安自己一个人呆着很寂寞。

既然安好多了,考虑到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给海军和政府,草帽决定择日出航,安每次看到罗都要很失落地叹气,随着出航日期接近,安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看得人十分不忍,娜美一开始还猜测是不是因为安跟罗处出感情,这可就不是很美妙了。

安确实舍不得罗:“罗要走了…那么好用的能力…”

当事人罗:“……”

索隆觉得很好解决,就像解决范德·戴肯一样操作就行了,他的拇指出鞘阎魔:“忍一忍,砍个手很快的。”

乔巴一听索隆的话大惊失色:“快点住手啦!人家和我们并肩作战了那么久!!”

安还在失落:“不需要钥匙就可以随意进出建筑物真的好方便哦…有金库的话,一置换人就进去了。”

娜美的眼睛变成贝利的形状:“嗯??”

结盟至今草帽也看过不少次罗的能力,都有各自的理解。

弗兰奇问:“那遇到危机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把船和海上的什么东西交换啊?不用消耗可乐发射空穴来风。”

安回答:“按理来说是的。”

乔巴也开始畅想:“我看过罗做手术,虽然很乱来但是因为有果实能力就算乱来也不会流血、疼痛…”

乌索布捏着下巴权衡:“这么一想真的是方便得不得了啊。”

罗宾手势都摆好了:“要我按着吗?”

山治也加入备战:“虽然我对你小子无冤无仇,但是为了安,你就老实一点吧,很快就结束了。”

罗:……

布鲁克在一旁给罗配乐,很是悲怆,被罗喊停:“我没有觉得难过!骨头当家!快停下!”

路飞大笑着安慰罗:“不用怕啦!他们是开玩笑的!”

罗看着一脸渴望的草帽们,在内心疯狂吐槽:完全看不出来是玩笑!

安又叹了一口气,是,虽然她不是在开玩笑但是路飞觉得是玩笑她就不会对罗下手。

一旁的基德嗤笑了一声:“你小子刚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吧,清醒点,人家不是舍不得你。”

“…我没有。”

不承认也没用,同样是男人,基德很清楚罗的暗喜,两年前在香波地群岛一声逢场作戏的“船长”让基德记了两年。

草帽路飞,真是个运气极好的男人。不…运气更好的应该是罗罗诺亚才对。

罗当然没有失去自己的双手,不仅如此,因为白熊又争又抢,安还被贝波抱着,熊熊在心里暗暗四舍五入,认定安暂时是心脏海贼团的了

贝波为了这段时间安的坐骑体验还让夏其和佩金给自己洗香香,安喜欢他的毛洗干净以后的手感,手指常常无意识摸挠他的耳后,贝波还会要求安像那次在御田城遗址那样用力地撸他,直到把贝波撸得失去熊形。

他也在倒数着分开的日子,他真的好不想和她分开,趁着今天,他一定要说出来:“安,你能到我们海贼团来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安说。

“那如果你的伴侣变成船长呢?你会来吗?船长可以和罗罗诺亚决斗。”贝波还记着那天男人们的讨论,他什么办法都想要试一试,曾经皮毛族争夺伴侣的方式很天然,胜者为王,现在偶尔还会用到。

“贝波你这个笨蛋…!”

罗的表情骤变,为了防止贝波再犯蠢,他使用屠宰场把安转移到自己身上且哐哐哐对着白熊的脑壳一顿打,随后去观察安的表情,安的表情没有任何一丝改变,寻常得不得了,这让罗不太确定安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看贝波不愿意放弃的样子,问道:“我还要怎么拒绝?需要我把索隆叫过来吗?”

“可以吗?”/“不需要!”

罗怒上心头:“不需要!安当家的,我来处理就好。”

贝波冥顽不灵:“可是可是,船长,争赢安就可以到我们船上来了。”

罗沉默了一会儿,又是一顿打。

说曹操曹操到,索隆走过来了,他本来应该要去再搬一些东西,但是好像听到安在说他的名字,这两天她被猫狗熊豹兔狮抢来争去,索隆自己都没抱够:“叫我了吗?你想回去船上休息了?”

贝波一看到索隆就咕噜爬起来,罗叫都叫不及,白熊礼貌地朝剑士鞠躬,但是说出来的话让人瞠目结舌:“我想和你决斗争夺安。”

罗闭上了眼睛,不想面对这个现实。果不其然,索隆的脸色一下就沉下去变得可怖,他的手搭上和道一文字,满身杀气,哪一瞬间就抽刀把眼前的北极熊皮毛族砍成几段也不奇怪,但是没一会儿,他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不再杀气四溢:“我不会和你决斗,安不是战利品。”

遭到拒绝,贝波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他觉得这不能算是不战而胜,那安就不能到心脏海贼团了…

贝波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自己的船长,罗剜了他一眼,再次郑重地向安道歉:“对不起,回头我会好好管教贝波的。”

安真的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她理所当然被爱,贝波是兽人,受到的影响比人类多得多,越相处越深陷,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太严厉,我没有介意。和以往不同的是现在的我要去往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叫谁船长都凭我自己的意志。”

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理解安的话,或许她只是随口一说,又或许…他的心中不可自控地进一步去解读,她是不是在说,如果她想,她就会上他的船?

“那现在…”罗慢慢开口:“你想去往哪里?”

安抬眼看他,罗感觉熟悉的热又涌上来,自己的心思在安的眼中无所遁形,同样被索隆看穿,他冷冷地看着罗,没有替安回答。

安在短暂的沉默后,对着索隆露出微笑:“我还想再吸收一些罗的技能,你晚点来接我好吗?”

罗闻言下意识收紧抱着安的手臂,这个理由很完美,安这段时间到处薅别人的能力,她用这样的原因,索隆一定会答应。

索隆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确实乖乖离开了。

“好了,使出你的屠宰场吧。”

“……所以你是真的要吸收我的招式?”

“不然呢?”罗看着安理所当然的样子,心想她真是个冷酷的人,而这就是他最后一次拥抱她的机会。

在罗的教育下,贝波已经明白到自己对安做了很失礼的事,他愧疚得耳朵往后撇,可怜巴巴地和安道歉。

安本来就没有怪他,所以一人一熊又和好了,贝波高高兴兴重新把安抱在怀里卡鲁啾,带着她到处去。

艾斯离开了和之国,但完全不耽误路飞各种玩,他还是同大和带着小玉到处玩,后面连加洛特也加入进去,这会儿又在某处发出大笑,把孩子心性的贝波勾得心痒痒,安就近招来路过的基拉把自己转移到他怀里:“你去玩吧,我正好想回船上躺一下。”

贝波有点不舍,正巧远处又爆发一阵路飞爽朗的大笑,光听就能想象有多快乐,贝波的注意力转移,安不等他回答,直接和他道别,基拉带着安穿过人群引来侧目,安这些天被各种各样的人抱来运去的,大家都习惯了,但基德海赋团的这个副船长?是叫基拉吧,他和安在一起有点稀奇……

乌索布狐疑地打开见闻色确定安情绪稳定后不再担心:大家都被安的脸迷惑,但那可是干掉四皇的女人,搞事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就这样,安被基拉带回自己的船上,船上空间停滞十几秒后,有船员问基拉:“是现在立刻出航的意思吗?”

“她说累了,想休息一下。”并不是他抢到人了,基拉无语地看着自己的船长,低头开口问道:“你能到我们船上吗?”

答案有预科:“不能。”

有那么一瞬间基拉也想开船,掠夺,他们海贼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安轻轻瞟了他一眼:“需要我提醒你,现在你的心脏离我多近吗?”

基拉依旧抱着她:“没有特拉法加,你取不出我的心脏。”

安懂了,他对她的能力产生了误会。她葱白的手点点基拉的左胸口,在他异常饱满的胸肌上按出一个个可爱的凹陷:“我可以。只是取出来你就死了,不会像上一个幸运儿一样活蹦乱跳。”

基拉希望她不要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过了一会,他问她:“你要躺下休息吗?”基拉还记得安对贝波说的话。

“不。”安摇头,那只是安慰见波的借口。她看着船员们忙忙碌碌,问道:“你们出航后顺着指针去下一个岛屿吗?”

没人回答她,安也不觉得尴尬。这是航行秘密,不告诉外人也正常,安只是随口一问,没指望得到答复。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四皇香克斯。”基德开口,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安,等待她的反应。

“香克斯。”安重复道,基德从她的语气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还有她的表情,那不是“你竟然还要去挑战四皇”而是“你竟敢不自量力去挑战香克斯”,基德的嘴角垮下,他想起安在鬼岛登陆时对他说的“晚点见”,而此时此刻她的态度却将一切化为乌有,高大的男人两步走到安面前掐起她的下巴:“你认为我会输?”

基拉轻轻叫了声“基德”。

安的眉毛往中间轻蹙一下又松开,她看着基德,实话实话:“是的。香克斯很强,你会死。基德。”

不等基德有其他回应,一声“橡胶橡胶手枪”大叫伴着强力的拳头袭来,同时还有斩击和火焰踢,基德和基拉受到攻击不得退开和抵挡,,罗用屠宰场把安挪到自己怀里,远远还可以看到赶过来的乌索布与麦团其他船员、驮着艾斯的兽型大和,一时间成了两方人马对立的场面。代替索隆,山治从罗那里接走安:“公主殿下的会面时间结束了,你们这群恶心的臭男人赶紧滚吧。”

基拉更顾全大局,他拉住下意识想要暴动的基德,最后深深地看了眼安:“抱歉。”

乌索布冲上来“没事吗?我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我一直用见闻色看着呢!!”

“没事。”安有些好笑他们那么紧张。她对基拉说道:“恶魔果实的承诺一直有效。等我有办法取出果实时我会回到和之国,希望你们到时候还活着。”

大家下了基德的船往桑尼走。路飞问:“安,你刚刚是说香克斯?”

“是啊。基德说接下来的目标是香克斯,他问我是不是认为他会输。”安的回答大家都听到了,罗意识到这又是一个窥视旧时代的机会:“你对他评价很高。”

安不介意说,香克斯已经强到一定境界,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起作用,尤其红发海贼团是一个双皇团,贝克曼约等于另一个香克斯:“香克斯是旧四皇中最年轻的,人们似乎普遍认为他最弱。这简直可笑。他还在哥尔·D·罗杰的船上,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强得可怕,十二年前他在东海搞丢自己的手臂引起很大的骚动,他那种人怎么可能在东海……”

安停下话头,将视线转向路飞,逐渐变得清明:“在东海。“

她的船长抿着嘴唇,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安能看到他的睫毛,一簇一簇的。

原来是你。安心想,可是到底是怎么把香克斯的手臂搞丢的?除非香克斯本人愿意,否则东海根本没有那么强的生物,卡普也没有理由要这么做…

等等,安突然惊觉,香克斯就是自愿的,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香克斯是自愿断掉手臂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安光着的脚蹭到罗的小腿。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草帽终于定下起航之日,他们是自由的海贼,来去当然也是自由的,所以一觉起来草帽未和任何武士商量便到了常影港,在那里碰到也在做出航准备的心脏海贼团和基德海贼团,三个船长很快就凑到一起,毕竟谁也没指望他们三个人做事。

“我去搬东西顺便把房间收拾一下。喂!路飞!”索隆扬声道。

其实安可以自己待着,恢复到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非得跟谁黏在一起吸收能量,只是大病初愈容易累而已,但索隆显然不那么认为,他都没让她穿鞋。

和罗、基德在一起的路飞扭过头,很快明白索隆的意思,他把手伸得长长的去缠安,把她转移到自己怀里,这过程有趣又刺激,粗心的未来海贼王差点让安磕到他的额头,不过安并不在意,笑着贴了贴他,船长也因为她的亲近而变得心情很好,呲着一口大白牙笑。

三个男人所在的小区域仅仅因为安加入,空气就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翘着腿坐的罗无意识地直了直上半身,对上安的视线,顿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僵住,卡在一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上,最后他在安似笑非笑的视线里换了只脚翘,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基德就好懂多了,背对着他安都能感觉到他朝自己倾身,他长得高大健壮,和路飞的距离本来就小,上半身往这边再靠过来便已经突破人际交往的安全距离,差一丁点就要碰到安的后脑勺,路飞有点不舒服地撅起嘴,小孩子似的把安抱紧护着,大喇喇地抱怨:“刺头男!你不要凑过来啦!”

“就是,尤斯塔斯当家,坐直了。”罗也搭腔。

“老子坐得很直!”

“你整个人都快挨到安身上了!”看他不愿意挪,路飞只好自己调整位置,往另一个方向坐一点,也就是罗那边,这让安光着的脚蹭到罗的小腿,罗绷紧身体。

安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任由脚随着路飞和基德的争吵轻微摇晃,一下一下碰触死亡医生的小腿。缩脚?她干嘛要缩脚,谁不愿意谁缩不就好了,她又没觉得难受。

放任下去两人幼稚的争吵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安抬手捏住船长的嘴:“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猪航的知界和方将(出航的时间和方向)。”路飞被捏着嘴也含含糊糊地回答,亏得安听懂了:“你们两个往哪走?”

马尔科和艾斯才走没几天,他坐的香克斯的船,安特地问了方向,是往东方去了,路飞现在应该还不想和香克斯见面吧,那桑尼得往别的方向走才行。

心脏海贼团和基德海贼团都还没有定下往什么方向走,主要是三个船长都不想和其他两人一个方向,一起走有种手牵着手的感觉好恶心。

基德忍不住抱怨路飞和罗为什么要和自己同一天出航,被罗呛:“你早走不就好了。”

基德立刻反驳:“你干嘛不早走!”

罗认为自己有很正当的理由:“我是医生,有病人要看。”

那个病人是谁大家心知肚明,特拉法尔加·罗在战后的时间只看了一个病人。

“老子,老子也是!老子不欠人情!”

草帽当家和索隆当家还没醒轮到他供能的时候尤斯塔斯当家会过来,但是等草帽团的两人醒来以后他都没怎么出现了,跟还人情什么的根本没有关系,为了谁才留下来的…

不过有些东西看破不说破,罗也不是魔鬼。

“哪边走?”当事人安对这类争执见怪不怪,男人爱她才是常态,安把话题引回来。指针指着三个方向,其中东方是香克斯所在的位置,桑尼不会追着去,另外两个方向都可以,东北吧,能走得最远。

“东北。”/“正中间!”/“中间!”三人异口同声。

…好的她怎么忘了自家船长的性格呢。中间的指针,路飞当然会想要走那个方向,因为和基德撞方向,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吵,罗忍不住嘲笑:“走东北才能走得最远,你们两个是笨蛋吗?还中间,又不是小孩子。”

路飞和基德被刺激得同时大叫:“你说什么!”

虽然也有同一个方向一起走的解决方式,但是路飞和基德都不会接受,安想了想:“那就抽签吧,基德去写个条。”

基德倒是很乖,不过任务完成得很随性,他就随手掰了三个长短不一的木条代表方向。

抽签也是心理战,安盯着基德,在路飞把手伸向右边那个条的时候突然捏捏他的耳垂,路飞疑惑地扭头看她,安眨巴眨巴眼,路飞也眨巴眨巴眼,他继续想去抽右边的条的时候,安用了点力把他的脑袋扭向自己打断他,这样重复两次以后,路飞恍然大悟抽了左边的条,基德“噗哈”地笑道:“抽错了!这才是中间!”

路飞抽不中想要的木条大受打击,但是因为安亲亲他,所以他又好了。

聪明的罗早就看出来安不想要抽到东边,也许跟宴会那天的霸气有关,能使出那样强的霸气,这个大海没几个人,他离开的方向正是东边,罗同样不想和对方对上,他认为基德现在笑还太早了。

船员们很快便将东西收拾妥当,三个海贼团各自登船,被瞒着的桃之助和锦卫门,还有想要送草帽一程的大和最后关头才抵达港口,叫人没想到的是,身为一国之君的桃之助竟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着求路飞不要离开。

这怎么可能呢,草帽一伙一定会离开,他们属于大海而非某片陆地或者某个国家,但看着对前路没有信心的桃之助,路飞还是给他留下了东西:一面草帽的海贼旗帜。正如安预想的那样,路飞将和之国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这面旗帜提醒了安。

船只出航了,索隆真的饿了很久,安醒过来以后他们是有自己的房间,但前后左右都是外人,安和他的身体状况也算不上好,安一丁点都没有表现出想要的意思,他只能强行忍耐,现在他打算径直带安回房间,但在那之前安摇摇头:“放我下来,我有点事想问。”

索隆当然照做,安环视男性同伴们:“好了,现在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那么紧张吧?”

安在所有除了索隆和路飞的男同胞们松一口气的时候发出致命提问,自山治在那个午后对索隆发难,安就观察到草帽的男人们对光月家的不安和警惕,他们会在光月兄妹和赤鞘武士同时出现时产生一种无可奈何的提心吊胆。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她唯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在和之国她试着从索隆那里找答案,但索隆不知道这个事,他的所有记忆一如既往对她毫不设防,他也没有感到不安,因此安没有收获,路飞应该是知道的,但是安不太想问他。

路飞的大脑回路很特殊,通常当安想要知道点什么,她会用语言做一些引导,让对方想起这段记忆,她就有更大的概率看见,但是路飞不是,他的思维特别跳跃特别零碎,没什么逻辑性,他趴在她身上放松的时候,安可能会从他的大脑里看到路上的某一只甲虫,艾斯的眉毛,天上白云的形状,即使引导他,他也只会把前面一小段回忆出来,然后联想到别的毫不相关的事情上,让安冒出更多疑惑。

于是安的眼神在船上的男人们之中来回转,寻找最佳目标,大家为了不和她对视都侧过脑袋假装很忙,那个模样比课堂上不想被点名的小学生还可怜,其实安早就有目标,她慢悠悠地走到乔巴面前…一个转身对上山治。

山治浑身发毛,他好想逃,却逃不掉,安的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像摸小狗一样顺着他璀璨的头发:“山治,来跟我说说吧?”

“山治先生!!!快错开眼睛!不要看安小姐的脸!!你承受不住的!!”这是声嘶力竭哭喊的布鲁克。

“山治!!撑住啊!!”这是同样泪流满面的乌索布和乔巴。

“山治你真是个男人中的男人!”这是弗兰奇。

“这是在做什么?”这是新入伙没多久对安的美貌一无所知的甚平。

“安正在拷问那个卷眉毛厨子。”这是看好戏的索隆。

“?”这是状况外的路飞。

“你们干了什么坏事?”这是开始感到不安的娜美。

这是洞悉一切露出兴致盎然微笑的罗宾。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山治疯狂碎碎念自我暗示,他日对夜对安的脸,肯定已经免疫,他不会那么容易败北!

山治的样子在安看来真是可爱得叫人发笑,她把那张能绝杀山治的脸凑到他眼前:“你知道你是没办法赢过我的对吧?”

山治流鼻血了,男人们知道战线溃败。

为了精准定位,安还补充条件:“你怪索隆不给我端杯子的那天午休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安松开山治,他满眼满头的爱心瘫软在地,布鲁克立刻冲上前去抱住他:“山治先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安息吧!”

乌索布和乔巴也跟着大喊:“安息吧!”

至此闹剧才落幕,除了不知情的索隆、娜美,不在乎的路飞、罗宾,大家都屏息等待安的反应,安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因为她早就知道了。

索隆和路飞一样,在她这里没有秘密,他和光月日和在铃后躺在一起,索隆在罗刹镇帮助光月日和的事情,安早就在吸收能量的时候看到,这两段记忆就像某一段索隆喝酒的记忆一样夹在一堆无序的记忆中,非常轻巧地流淌向安。

知道是这件事后,安也能理解伙伴们为什么如此惊恐,他们这是怕安对索隆生气甚至吃醋,使得两人刚修复的感情又一次破裂(?)。

会吗?安当时也问了自己,答案有点残酷,她没有太大的感受,她大概率终索隆一生都不会因为他和其他女人接触而出现“吃醋”的情绪。好消息是安认为她没有感受并不是因为她对索隆毫不在乎,只是因为她经历过太多,见过爱与不爱的太多种形式,才被异化成了如今的模样。

值得高兴的是现在的安不再需要依附某个人才能生存,不再需要奉献出全部的自己,她是有选择的,若是索隆想要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安放手就是了。

更何况,索隆爱她,安认为自己可以在“索隆不会选择别人”这件事上高枕无忧。

第二百五十章 “你一定只爱我。\

在伙伴们的屏气凝神中,什么冲突也没有发生,安神色如常。大家看向山治:"你守住了?"

安替山治回答,毕竟看到记忆的人是她:"不,我看到了。但不是在山治那里看到,索隆那里我也看到过。"

男人们原本就没有放下的心又一次提起来:"然,然后呢……安你有什么想法……"

安实话实说:"没有什么想法。"

大家的表情却没有松懈,安没有想法,往好的方面想是她大度,把这件事随便揭过去了,往不好的方面想是她根本不在乎索隆,这能行吗!说实话他们宁愿她生气,在乎才会生气啊。

"等等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娜美真是一头雾水,罗宾言简意赅地给她解释后,她果不其然变成恶鬼:"索降——"

索隆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被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保护弱小始终是他的底色,他做不到碰见有人对弱者动手,他却因为男女有别站在旁边看,退一万步讲总不能让桃子的妹妹死掉啊。

他不知道原来安看到了他的这一段记忆,她都没有提过,搞得他也在意了,但他克制住自己,他已经想明白自己要怎么做,若是换成其他事情,他全然不会再迷茫,什么后果都可以承受,是爱让他还在拉扯。

在娜美斥责索隆之前,安阻止她:"我不会对索隆生气,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他,我知道不是索隆的问题,他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有人发现他的好,倾心于他很正常,我完全可以理解。"

他们在和之国聊过的对话也让安看到更多的索隆,看到他的领悟,看到他为了她做出的转变,即使爱会消失,现在此时此地,此时此刻的索隆是真实的。

安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没办法再多说什么,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安真有什么其他想法也只能他们两个关起门来聊。

索隆还是按照原计划带着安上到房间,他自认为对话没有结束:"……有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

看到索隆还有顾虑,安也不逃避,和他面对面,打算再开导开导他,她没有直接输出,索隆看似粗犷,其实是个很细腻敏锐的人,安哪怕有一丁点的糊弄他都能发现,所以他认为对话还没有结束,他认为安在甲板上说的"我完全可以理解"差点意思。

安搂住索隆的脖子:"当米霍克照顾我、罗在战斗的时候保护我的时候,你的内心也会有嫉妒的火炎在灼烧吗?"

"……曾经有过,但……"

"但你很快就想通了是吗?你不愿意强迫我,不愿意让我为难,我也是一样的索隆,我觉得这样的你就很好,就像你不愿意改变我一样,我也不愿意改变你。你就当我有恃无恐,因为我知道不管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你,你一定只爱我。"

索隆给出承诺:"我是的,安,你可以永远坚信这点。"

两人在佐乌的矛盾彻底消融,加上小别、多日忍耐,现在回到房间可谓是天雷勾地火,和之国有正规的港口,草帽来的时候等于强行偷渡,自然得历经千辛万苦,离开的时候走正规港口就很能平稳,不过安和索隆接吻的时候听到路飞在生气地大叫,有很多人的声音,她就在想路飞该不会意气用事硬要从危险的地方出航吧。

她的预感应验了,用见闻色听了一路的索隆早就抱紧她的同时扶住床沿,这么一来当桑尼从瀑布掉下去,坐在他身上的安就不会飞起来。

两人同时看到对方眼里的无语。

"娜美肯定会很生气。"

虽然索隆也很能忍耐路飞的胡闹,但某些时候路飞是需要被教训的,所以索隆压根没有要放安去救他的意思,他得先确保自己吃饱。

当安和索隆下到甲板,路飞被娜美打得那叫一个惨,四皇大人还被锁到一个小小的鸟笼里,对身为橡皮人的路飞来说从那个鸟笼里出来易如反掌,但他敢吗,他根本不敢,现在鸟笼里反而更安全。

甚平试图息事宁人,没成功,还被娜美吓得倒退几步,路飞看到安立刻哭唧唧地撒娇:"嗯~安~好饿哦……把我放出来嘛……~"

娜美立刻打断路飞的撒娇:"你不要太宠他了安!你都不知道他多过分,明明有正规港口,他偏偏要受基德挑衅,硬是抢过船舵带着全船人从瀑布摔下去了哦!!”

安捏了捏路飞的手臂上的皮肤:“真过分,知道错了吗?”

路飞小鸡啄米点头,娜美满脸不赞同:拧一下胳膊上的皮肤?路飞是个橡胶人,这点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啊!

四皇大人满眼期望地看着安,安走近鸟笼从兜里掏了个小肉干,路飞双眼放光,大张着嘴连安的手都含进嘴里,“哈斯昂堆窝嘴豪(还是安对我最好)!”

这要是其他人娜美早就吼上了,她还没气消呢,但安大病初愈,哪怕安是健康的,娜美也舍不得骂,这次教训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正巧海鸥送报纸过来,安抬了抬下巴示意路飞:“把那只给我抓过来。”

不是送报纸的那只,而是在报纸海鸥旁边伴飞的那只,当海鸥发现情况不妙想要逃跑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就算它跑得够快,安说要的东西,路飞就是变成尼卡也会给她抓过来:“要这个干什么?”

海鸥明白事情已经败露,正满头大汗,那头看着屏幕的摩尔冈斯也满头大汗。

安从海鸥脖颈处的羽毛下摸出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影像电话虫,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这种电话虫,小得有够可以啊,那么小能用来干什么?安放了海鸥,冷眼看着电话虫,那副模样又让摩尔冈斯疯狂截图:“我不出声就以为我没发现吗?说话。”

“啊,那个,我,我也觉得挺抱歉的……哈哈哈……”从电话虫里传来陌生的声音让草帽瞬间警惕,好在陌生声音还挺上道,主动自我介绍:“咳咳,我是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尔冈斯。”

山治有点印象,安提点他:“就是那只来参加婚礼的大鸟。”

安这么说山治就知道了:“那这只臭鸟现在是怎么回事?这些海鸥都为他做事吧?”

他有个很不好的猜想,如果他的猜想是对的,那安至今为止……

“这个电话虫我猜是专门用于偷拍盗摄的,他在拍我们。”

草帽听了这话都是表情一凌,唯有路飞还没转过弯:“拍我们干什么?”

“你傻啊路飞!我们的行踪会暴露的!万一他把我们的所在位置告诉海军怎么办!”乌索布说道,路飞现在被认定为四皇,麻烦现在才陆续有来呢!

“不不不,我不会泄露草帽的行踪的,更别说跟海军合作,拍摄也是,都是在拍安小姐……”

哦,不,说错话了……隔着电话虫摩尔冈斯狠狠感受到了四皇团的杀气,

他现在非常担心自己的小命,曾经他差点被鹰眼摸到家门口,现在也不敢说和对方关系很好,偶尔摩尔冈斯会生出自己在用安的照片和情报吊命的错觉,如今难道又要和新四皇交恶吗?

山治已经燃烧起来了:“你这只恶心的跟踪狂臭鸟,快把至今为止偷拍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从今往后也不准再出现了!”

让摩尔冈斯没有想到的是,为他解围的人竟然是安:“所以你赚了多少钱?”

“嘎?”

摩尔冈斯听到四皇团和他一起发出表示不解的单音。

“也,也不是很多……”摩尔冈斯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安狮子大开口:“交一半出来。”

摩尔冈斯:“……”

“安,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怎么可能用你赚钱!”娜美一听安的话就感觉非常抗拒。

安依旧轻描淡写:“我怀疑他每个月随随便便就能用我挣好几个亿。”

“怎么能用你赚钱!这种钱即使有也不高兴啊!”

曾经夏琪也被这样疯狂地追捧,以安在其他世界的经验看,她知道这些事情无法杜绝,不是摩尔冈斯也会有其他人,安的美貌决定了她的价值,若是卡文迪许能卖出安的价格,他也会遭受和安一样的围追堵截。

更何况摩尔冈斯是什么好人吗?尽管他的战力不是特别强,但他仍跻身地下帝王的行列了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对新闻极度狂热的疯狂之人,他若是个欺软怕硬,畏惧强权的家伙,那么这世间大多新闻根本就不会被发表。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要讲究方法,一味用武力去镇压只会得不偿失,海军和政府就是最好的例子,安没有想要因为这个事情拉着伙伴和他为敌的意思。

安还考虑到草帽身份的转变,如果不向外曝光,草帽作为四皇团的影响力从何而来?

她也解释给了伙伴们听:“除非把这个世界的海鸥都杀光,或者我们不再需要新闻,否则没办法保证不再被偷拍,摩尔冈斯胆子大得很……他永远不会停下探寻真相的步伐。

我无所谓被拍,大家不也不在意被拍吗?我们的悬赏令除了娜美的,哪一个不是偷拍来的,在和之国这种闭关锁国的岛屿,路飞五档的样子尚且莫名其妙出现在悬赏令上,没必要换做是我就不适又警惕,我们是海贼,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不需要顾忌其他,摩尔冈斯利用我赚钱,那就得分我一半。”

安的理由太充分、合理,尽管心理好像觉得还是不太舒服,大家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她。

那么大的一段话,摩尔冈斯却只听见“他永远不会停下探寻真相的步伐”这一句,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何每一个和安接触的人都深陷其中,安的外在说不定才是最不重要的一个原因。

见摩尔冈斯没有反应,安也有其他办法让他就范:“你知道我能给你惹很多麻烦……”

出乎安的预料,她本以为还得多费口舌,摩尔冈斯却轻易应允,甚至还多给:“您六我四。”

有钱不赚王八蛋,“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