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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站航海 卓越非凡 21717 字 2小时前

第二百四十一章 路飞像张被子一样覆盖到安身上。

战后的第三天,路飞、索隆醒了过来。索隆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安在哪?”,大家早猜到他会这样问,都时刻关注着安的动向:“艾斯带她出去晒太阳去了。”

刚从外面修完船回来的乌索布问,“又轮到艾斯了?我今天早上才看到犬岚带着安看花呢。”

“是啊,轮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娜美说,上赶着给安功能的人太多了,大家都学会基德又争又抢那一套,只要主力状态有一丁点下滑,其他人就嚷嚷着要换人。

根据供能的人员不同,草帽的宽容度也不同。比如说基德值日,他绝不可能带着安离开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的规则,是的,草帽就是搞针对。

索隆从伙伴们的对话里察觉到不对劲,“带着安去”?安自己就可以决定去哪里,不需要别人带着,除非她处在一个没有意识的状态。

“她是不是伤的很重?”索隆问,路飞也眉头紧皱。

伙伴们虽然不想让路飞和索隆一醒来就遭受打击,但瞒着他两也不是个事啊。

“嗯…她也跟你们一样昏睡中,还有就是会很狂暴地吸收别人的能量。”娜美说。

“和那次爬象腿一样。”罗宾补充。

索隆知道这说明安受到了足以致命的伤害。

“让她回来,我会负责给她供能的。”索隆说,但他的提案遭到其他人的反对,尤其是身为医生的乔巴:“等一等啊,索隆,你也才刚刚醒过来,你的身体还需要恢复!”

“我已经好了。”

“你胡说!”乌索布狠狠吐槽。

最后是船长敲定决策,“快点把肉拿过来,我要吃很多很多的肉,马上变得健康!这样就可以帮助安了吧?我也要给安能量。”

“还有酒!”

食物和酒自然是有的,要多少有多少。两个人估计也是在昏迷期间饿狠了,不管吃什么都吃出残影来!索隆甚至化为修罗的模样!两人吃得七七八八时,艾斯带着安回来了,还有其他尾巴,这段时间都是这样,以安为中心跟个大型堡垒似的,一团人移动来移动去。

艾斯看到路飞醒来高兴得不得了,大和已经扑过去抱住路飞,大和与路飞相处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但他早已在艾斯的口中认识路飞,实际见面后,路飞正如艾斯所说的那样好,大和非常喜欢他。

路飞见到艾斯也高兴得要命,毕竟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两年。“艾斯!我好想你啊!我在打飞凯多的时候感觉到你来了,但是那时候没有时间跟你打招呼,现在终于见到了!还好你没有走掉!”

“笨蛋,你都没有醒过来,我怎么可能走。”

索隆擦干净脸上,手上,身上的油渍走到艾斯面前向他伸手。吃饭的时候,索隆已经得知大战刚结束那会儿艾斯一听说安需要人提供能量,二话不说就同意帮忙,索隆郑重地道谢。

艾斯一愣,摇摇头:“不要说谢谢,路飞是我的弟弟,安救过我的命,这点事根本不需要道谢。事实上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想帮忙。”

艾斯分到安的一只手,和他抱着她的时候一样触着微凉,艾斯轻轻地把这只软若无骨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有礼克制。

除了艾斯,索隆还扯住船长的脸皮拉过来,路飞像张被子又像个孩子一样覆盖到安身上。

娜美连忙拿毛巾去给他插嘴:“索隆真是的,知道擦自己,怎么不知道擦一下路飞,全是油。”

索隆觉得无所谓:“待会带她去洗澡就好了。”

哦,那倒也是,有索隆在,给安洗澡肯定会简单很多,路飞趴在安身上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反正能坚持多久是多久吧,

然而出乎娜美的预料,路飞竟然在安身上牢牢扒住了,真就成了一张小被子,虽然但是他身体是静止的,手还能卷艾斯或者打一下乌索布,可怕的很。看得出来路飞肯定很无聊,但只做到这份上很了不起,要知道平时有路飞在的地方,超过五分钟没闹出大动静都算是路飞状态不佳。

听闻路飞、索隆醒来,桃之助带着赤鞘赶到房间,日和也一起。布鲁克一见到日和如临大敌,他紧紧贴在索隆背后,跟个背后灵一样,打算只要日和开口跟索隆说话,他就要打断或者是转移话题,都把索隆整不会了。

“布鲁克,你在干嘛?”索隆挪动屁股试图躲闪,布鲁克才不会让他走,最后甚至用两个骷髅手臂搂住他,把自己物理固定在索隆背上,他还不忘安慰索隆:“索隆先生,不用管我。”

“不是,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这样我很不自在,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背后灵布鲁克的威力不容小觑,根本摆脱不掉。

好在这次日和只是端坐在桃之助侧后方的位置看着这边,并没有人要上前搭话的意思,布鲁克始终没有放松警惕,这会儿没事,不意味着一危机解除,只要草帽还没离开和之国,或安知晓布鲁克所见的那一幕,危机就一直在。

武士们见索隆和路飞醒来,当然是很高兴,但安怎么就丝毫没有动静呢?已经是成人模样的桃之助不禁询问,“安何时会醒?她会醒的吧?”

桃之助问出大家的担忧,没有人可以回答,哪怕是普通人受到致命伤也无法保证每次都能醒来,更何况安如此特殊。

明明是最希望安醒过来的索隆却说“那种事无所谓”,他早在两年前就做好心理准备。

路飞也点头,“对,没有关系。”

不仅是两人,草帽一伙都是这个意思,安是伙伴,不管她健康还是生病,就以对待伙伴的态度对待就行了。

正如娜美所想,有了索隆以后,帮安洗头洗澡简单多了,他谢绝基拉,说要自己来帮安洗头,基拉没有强求,“法法”笑了两声就离开浴室,但他没有走远,以防万一还需要自己。

娜美对索隆半信半疑,可实际操作下来,索隆的手法比娜美想象中好很多,她在心中向索隆道歉,安和索隆一直住在瞭望台上方,其他伙伴都不会涉足他们的“领地”,安就算有时候和她们两个女生一起睡觉,也是由安下来女生宿舍,而不是她和罗宾上去了也许平时索隆就会给安洗头。

“做得真不错,安教你的吗?”娜美问。

“啊?不是,我跟鹰眼学的。”娜美和罗宾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哦…安的前夫。

她们都没想到,索隆竟然会主动提起安的其他男人,娜美忍不住伸手拍拍索隆的脑袋,“了不起哦,索隆。”

索隆:?

有了索隆,安终于可以尽情冲水,罗宾举着花洒,索隆指哪浇哪,娜美柔和了眉眼注视着如同睡美人的安轻声说道,“安肯定很高兴,她最爱干净了。这几天都是我和罗宾给她擦洗,费的时间长,有些地方不是太方便,擦得不太好。虽然说了会照顾安一辈子这种帅气的话,可是我还是好想安醒过来,当然不是怕麻烦,我好想再跟他再多说说话。”

罗宾揽住娜美的肩膀,“她会醒过来的,我们要相信她。”

冲过热水澡的安红扑扑香喷喷。按照着这几天的惯例,娜美让宙斯从天候棒里出来吹干安头发上的水分,路飞和索隆都对娜美收服了宙斯感到惊讶,其他人在三天前已经惊讶过一轮,路飞很快和宙斯玩起来。

唯独佩德罗笑不出来,他终于说出自己的担忧:“宙斯还在说明big mom还没有死,否则属于她果实能力的灵魂霍米兹肯定会消散。”

宙斯深知自己还没有完全被信任,委屈巴巴地不敢吱声,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努力工作示好,他不仅给安头发上的水分都吸干,他还给安提供头皮按摩。

路飞却很轻松,“没有关系,如果凯多和Big Mom再做坏事,再把他们打飞就是了。”

大家听了他的话要么露出微笑要么发出哼声,但气氛毫无疑问变得轻松。

索隆作为安的伴侣,一醒过来想要见到安给她供能很正常,但谁都没想着把供能一事全部推给他和路飞,还以为要轮流。

在供能主力这个事情上面,索隆很坚决,哪怕是有些时候他不得不暂时把安拜托给自己以外的人,路飞也醒了,山治和甚平都在,用不上其他人。

但事情哪会如他想的那么简单,人们尝到了又争又抢的甜头,主力做不了,帮着供能总行吧,都是为了安,休想拒绝。

尤其是又争又抢主理人,常常扒拉罗这个同盟,试图把他挤兑走,反被屠宰场转移,新一轮的争吵又又又又开始了,加上路飞醒来,三个船长吵起来更幼稚,更盛大,

索隆对这个倒是接受度十分良好,丝毫没有嫉妒和不适,今天的安也是全身长满了人。

在路飞和索隆醒来又三天,安缓缓睁开眼睛。

第二百四十二章 解放的鼓点,现在路飞专门奏响给她听。

安这次醒过来和两年前没有太大区别,都是还处在极为虚弱的状态。在这清醒的十几秒里,她极为努力地不让眼皮合上,一个个寻找自己的伙伴们,确认包括新加入进来的甚平在内十一个人整整齐齐才再一次昏睡过去。

索隆提醒现在可以给安上仪器。

“不是说测不出来吗?”乔巴问。

“安醒过来之后是可以测的。”索隆不是医生,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两年前红发的船医给安上了一些检测仪。

说实话,索隆觉得还挺有必要的,他虽然自己有见闻色,但不代表伙伴们都有。当初他在没有见闻色的情况下,看着那些仪器标注着安的数据一点一点向好,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安慰。

乔巴不用他索隆多说,仪器上确实显示出了安的数据,马尔科也是第一次看,两年前他只参与了读不出安的数据的那一部分。乔巴、罗、马尔科三位专家会诊,最终确认就按目前的指标数来看,安已经脱离生命危险,静养会好的,至此,所有人心中悬着的大石头都落了地。

虽然但是,所有人都没有认为安醒过来一下,任务就完成了,大家还是继续让安的身上长满了手,直到几个小时后她再次醒来。

索隆作为最有经验的人,猜测安是被憋醒的,毕竟两年前她就是被憋醒的,一旦第一次清醒过来以后,她的所有生理需求都会回到身上。

“我抱你去…”索隆说。安摇摇头,抬手抚摸趴在她胸前的路飞的脑袋,她想要先看一看都发生了什么。

她无法想象路飞战胜凯多的模样,无法想象他经历了多少磨难和疼痛,她未曾见过路飞的五档,不知道他已经飞跃到另一个境界,她只是心疼地,后怕地抚摸他。

她抚摸他的脸颊,摸他的脑袋,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肩膀,一遍一遍地,像母亲抚摸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才抵达彼岸的孩子。

路飞在她的抚摸下逐渐变了模样,他漆黑柔软的头发先是化成条形,随后变长变白变卷反重力立在他的头顶,质感如同绵羊的毛一般蓬松密集,眉毛的形状也是,变得粗粗的,在眉头可爱地打卷,瞳孔则成了浅浅的粉色。

自他开启五档后,偶尔情绪激动会变成这个样子,通常是还饿着饭又来不及做好,其他人已经惊讶过,现在就剩安没见过。

安没什么惊讶的意思,她捧着路飞的脸颊,仔细地看他,路飞把脑袋放在她的手心里,惬意又柔软得像一个马上就要流出汁水的灌汤小笼包,软乎乎的一滩扁在她的身上。

“路飞大哥他是因为…”小玉擅长察言观色,也足够热心,打算解释说明,被娜美阻止,她笑着说:“没事的小玉,安会自己看,路飞什么都会展示给她。”

是的,路飞什么都会展示给安看,安总是很容易摸到他脑子里的东西,因为他从不对她设防,包括他一开始的意气盎然,中途的通力合作,后续的苦战挣扎,最后的意外死亡,还有意想不到的死而复生。

安确实看到路飞又一次创造的奇迹,不,是他们所有人创造的奇迹,他们将称霸大海数十年的两位海上皇帝拉下马,一个人也没有掉队,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路飞的心跳是解放的鼓点,曾经响彻整个和之国,濒死的安没听到,现在路飞专门奏响给她听。

安静静地看,静静地听,缓缓把脸贴到他的鼻梁上蹭蹭,一如18年前路飞把脸贴在她的脸上蹭蹭那样。

接下来真该去如厕了,安还想洗澡,索隆试图阻止,“你没醒的时候每天都给你洗。”

“头也每天洗吗?”

“每天都洗。”

乔巴也不建议洗澡奈何俺很坚决,她甚至因为不能洗澡愁眉苦脸、泫然欲泣,安的爱干净理论真的让他两很无法理解:“睡着的时候我没有意识,不知道自己洗了等于没有洗,而且反正今天都是要洗的不是吗?”

索隆和乔巴:……

他两怎么可能拗得过安,尤其是娜美还要在旁边说什么“我能理解安”这种支持她言论的话。

洗,洗总行了吧,反正也只是简单的淋水擦洗。

这一洗不得了,曾经8%电量掉至2%的惨剧再次发生,安差点又关机了,把娜美吓得够呛,安醒着的时候会控制吸收能量的度。娜美可以触碰她,结果在给安挠头皮的时候安突然开始掠夺娜美的能量,娜美当场就变成了橘子饼,索隆连忙把人一裹冲出浴室把路飞扯过来覆盖在安身上,其他人一见大事不妙,也都很有经验,握手的握手,抓脚的抓脚,搭肩膀的搭肩膀。

他们注意到问题所在,安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吸收能量又急又多,乔巴发出尖锐爆鸣,“你看我就说不行!!”

索隆也知道不行,但这不是舍不得安难过吗,好在几分钟后她缓过来了,面对索隆一脸“你看看你”的眼神,她默默移开视线,拒不认错。

安醒过来以后能量吸收得比昏迷的时候少很多,恢复速度却更快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呢?包括乔巴在内的医生天团都很好奇,但是安可不是他们的实验对象,所以安将一直保持神秘。

需要的能量变少,意味着不需要那么多人供能,第一个消失的是基德和基拉,他们在确认安的好转后没再出现在草帽的房间里。

然后是罗和马尔科,他们两个改为只在早上来给安复诊,罗给她扫描身体,马尔科用治愈之炎包裹她一会儿,乔巴主要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那些检查仪器早就撤掉了,和两年前同样的理由,因为安不想身上有奇怪的东西,她故技重施,可怜巴巴的撒娇:“我不想~”

人们融化了:不想就不想吧,反正掌握见闻色的医生有两个呢。

再是皮毛族,和之国百废待兴,有非常非常多事情要做,哪怕搞不懂人类治国理政平天下那套,看守犯人总能行吧。

安自然见到历尽千辛万苦抵达鬼之岛,亲手为自己报仇的佩德罗,她把豹豹揽在怀里,听着他巨大的呼噜声发自内心地夸奖他:“你做得真的很好。”

佩德罗摇头,“是你救了我的命。”

安知道反驳佩德罗的这个观点不会被接受,于是她顺着他的话和他作出约定:“那你要为我好好活着,不要再轻视自己的生命。”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安也在为他着想,佩德罗控制不了自己,簌簌落泪,同时他也点头回应,他无法辜负安。

剩下的就是艾斯以及大和,大和到现在都还在说自己是光月御田,但桃之助很信任大和,大和对和之国的事情也上心,赤鞘们也就慢慢放下戒备,现在常常能看到她跟着赤鞘们在和之国处理事宜。

艾斯其实觉得自己作为外船人,不应该总是这样待在草帽的房间里,反正现在安也没有那么需要他,但弟弟很需要他呀!路飞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还趴在安身上,他自己不愿意离开,安也喜欢抱着他。

路飞就是那么任性,他又想要安又想要哥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艾斯走,那艾斯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今天躺着躺着,路飞突然大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挤暖暖!”

想到就要做,路飞手臂一伸把草帽和艾斯圈进来了,艾斯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现在的状况可不是之前给安供能,大家会保持一定距离,而是人贴人,而且安已经醒过来,挨着她让艾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哈啊?什么意思啊,现在一点也不冷吧?”

“可是跟安约好了战斗结束以后要大家一起挤暖暖的。安,艾斯也很暖,一起挤。”

安当然不会有意见,艾斯还是一头雾水,不自在想走,他旁边的布鲁克按住他:“艾斯先生,请先这样维持吧。那时候我们说好了,战斗结束以后要一个不落一起挤暖暖。”

艾斯听了这话顿住,原来如此,一个不落啊…真好。他决定再待一会儿。

这场由路飞发起的挤暖暖持续到三分钟,未来海贼王现四皇大人表情就开始难过,他好热哦。

“安,你暖了吗?”

安看他,好笑地用还凉的指尖去触碰船长软乎乎的脸颊,于是路飞只好忍耐,又过了三分钟,他的脸颊都蒸出粉红色,安看着还是老样子,于是他盯上自己的掌舵手:“甚平,你看起来好凉快啊。”

甚平老实地回答:“还行,老夫是鱼人,体表温度比人类低。”

“…那我要换位!”

“哇!路飞别挤了!”

“踩到我的手了笨蛋!!”

“啊对不起!”

“你先把手解开不好吗??”

“不行!不抱在一起就不是挤暖暖了!”

“先解开再抱不也一样吗!”

“对哦!我忘记了!”

……

今日麦团成员也一如既往相亲相爱,可喜可贺。

第二百四十三章 “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战斗以少胜多、大获全胜、光月重新夺回统治、和之国的国民被解放、重伤的人员陆续醒来……每一桩事情都值得庆祝。

锦卫门等人其实早就在准备,他们想要用这场全国性质的宴会让忍者海贼皮毛武士同盟感受到他们无以言表的心意。

钱的事情根本不用担心,和之国根本不穷,城市贫富差距极为严重,所有的钱财和物资都被大蛇和百兽独揽,这些资源用在宴会和重建上都绰绰有余。

路飞一听说要开宴会兴奋得很,看起来是一秒也等不了,安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去吧。”

“可以吗?”路飞上半身这么问,下半身已经在离开的路上,看得草帽十分汗颜。

“没问题,索隆会照顾好我的。”安说。

“噢我知道,就像之前他跟你在房间里面嗯嗯嗯…”

乌索布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路飞的嘴,“好了,有些东西可以不必说出来!”

艾斯又闹了个大脸红,赶紧牵着自己的弟弟离开这个尴尬之地,其他人也各自找乐子去,唯独甚平被索隆叫住:“喝一杯吗?”

甚平一愣,随后点头:“当然。”

光月家给体力不佳的安准备了看烟火位置最好的房间,安刚醒来总是容易感觉困,没能等到烟火就睡过去,索隆和甚平沉默地喝了一会儿酒,甚平先开口:“罗罗诺亚,你找我应该是有事想说吧。”

对方提及,索隆也不拐弯抹角:“我想知道两年前那场战争。”

他的面孔隐没在黑暗之中,声音很低沉:“那场战争路飞和安走错一步就会死去,而我没有派上一点用场…两年前你救了路飞的事还没向你道谢,谢谢。”

“路飞老弟现在也是老夫的船长,无需说这话。”甚平看着索隆看向安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注视深爱的女人的眼神,他能够理解索隆想要知道顶上战争的心情,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语言:“老夫当时作为王下七武海之一,因为拒绝履行七武海义务参合进顶上战争而被投入推进城…”

宴会持续了一天一夜,安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睡过去的,因此自家船长成了四皇的事她第二天才知道。

安看着那两张写着三十亿的悬赏令陷入沉默,她也三十亿?哪有船员赏金跟船长一样高的?

“该震惊的点是那里吗?”乌索布吐槽,他瑟瑟发抖,“天呐,好可怕,我们的船上出现了两个三十亿赏金的人。”

“应该是因为安解决了Big mom。”甚平说,“特拉法尔加和尤斯塔斯的赏金也涨到了三十亿。”

“这样一来,我们待在和之国的时间越长,风险就越大。”罗宾说。“政府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我们要准备出航吗?”安问。

“可是你还没好不是吗?”路飞说。

“没错,安还需要静养。”乔巴回答。

“那就等你好了再说~”

安因为路飞的话露出微笑,又抱着他贴贴,完了他又看那两张悬赏令,还在纠结:哪有船员跟船长一个金额的。

“我觉得还好吧。”娜美说,“巴基的船员悬赏令比他还高呢。”

娜美掏出一张色彩鲜艳的海报,安只看了一眼就左歪脑袋,右歪脑袋,冒出来的疑惑都要把她淹没了。

安很少露出这个样子,似乎那张纸上有她无法理解的世界未解之谜。路飞和乔巴觉得好玩,也学着她左歪脑袋,右歪脑袋。

索隆完全可以理解安巨大的疑惑,因为他看到这份十字工会的海报时也冒出了同样分量的疑惑。

米霍克怎么可能屈居巴基麾下?还有克洛克达尔,他一金钩子戳死巴基还差不多。

因为过于疑惑,安甚至冒出要用那个子母电话虫联系米霍克的冲动,最终安放弃了这个想法,米霍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每一天早上船医组都会来给安复诊,今天除了三个医生,基德和基拉也一起。原本安还没好全,不应该打扰她的…但乔巴医者仁心,纠结来犹豫去还是想要试试。

三人走到门口,隐隐停到里面传来说话声,索隆和安讲话声并不大,但四人见闻色都强,乔巴作为驯鹿听力更是极为优秀,因此听清对话内容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给我。”

“指甲而已,我自己可以剪。…你怎么刚醒就打哈欠。”

“躺多了反而更困。”

“那就起来活动活动。”

“乔巴说暂时不要太频繁挪动你。”

虽然没什么奇怪的内容,但是这种情人间的私语总是笼罩着暧昧的色彩,两人的情绪都是放松愉悦的,马尔科和罗一点也不想推开门以后看到索隆和安以亲密的姿势纠缠在一起,亦或者直面更糟糕的画面。

在船上很是习惯索安关系且天真无邪的小鹿才不管那么多,乔巴毫无障碍地推开拉门,好在两个肮脏大人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并没有出现,索隆背对着门口坐在檐廊下,安只有半个后脑勺从他右侧肩膀探出来。

“安~”乔巴小跑过去,他小鹿形态的蹄子在榻榻米的地板上敲击出特殊的脚步声,安对他和他身后的两人露出微笑:“你们来啦。”

马尔科笑了笑当回应,不着痕迹地快速瞥了一眼两人,安正背靠在索隆怀里,身上裹着他的羽织,怪不得从门口看只能看到半个后脑勺,她的右手拿着指甲剪,索隆的左手手心摊开,上面有三两片完整的指甲,看来刚刚的确是在剪指甲。

庭院的地上、檐廊上散落着很多的小玩意,应该都是路飞他们拿过来的。

这是例行检查,没什么异状:“没什么大问题,还是得继续休养。”

“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的。”安说。

乔巴高兴成了面条状:“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你这个混蛋~!”

“这不是夸,是事实。我都知道的,罗忍耐着伤痛一直等我心跳恢复,马尔科用能力为我治疗外伤,乔巴趴在我的身上说能听到我的心跳很高兴,还有索隆一直把我抱在怀里,我都知道。所以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

船医组呆愣过后,各自都露出柔软的表情,这种被人信任,被人牢记,被人感谢的感觉很好,尤其是信任、牢记、感谢他们的人是安…没有人能够拒绝安。

乔巴更是眼睛变成蛋花,吚吚呜呜地爬到安怀里蹭蹭。小鹿趴在安的怀里舒适地享受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安,我有事想拜托你。”

他诉说自己对误食smile后只剩笑容的和之国人民们深切的同情后,满怀期待地看向安:“罗说你说不定会有办法。”

安闻言露出为难的样子,她的能力是有点特殊,可以将恶魔果实从人的身体里取出来,可是拿出来人也死了呀。

乔巴一下就急了,他不赞同安不尝试就说丧气话,和之国的人都希望能痊愈:“为什么?我们还没试呢,罗宾也说深渊果实可以做到…”

“深渊果实,安的果实吗?”马尔科惊讶道,“如果是深渊果实,确实可以做到。”

“怎么说?”罗问。他只听多弗朗明哥提及过这个果实,但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去找资料,他会知道安能取出果实是因为安在他面前演示过一遍。

“深渊果实很特殊,是传说中的果实,留下来的记载很少,有传言说它可以在不伤害性命的前提下取走人体的恶魔果实。安,你的果实是深渊果实吗?”

安摇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是多弗朗明哥这么说的。”

“他为什么这么说?有什么依据?”

展示比较快,安展开了麦哲伦的毒翅膀,“这是推进成监狱长麦哲伦的一部分身体,他变成毒的时候我偶然吸收的,我可以自由控制,但不能免疫毒素,沾到一丁点我就死了。”

她又给看了鱼人的手,“我还有一点黑胡子的皮肤组织,沼沼果实能力者的一部分身体。”

马尔科的双眼迸发出少见的热烈,“真有趣。”

连罗都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大概是他们这些医生对学术的追求。

安不抱太大希望:“罗你也看见了,那个被我取走果实的人死去了。”

“这个问题,我或许有解决方式。”罗说,“如果我提前将对方的心脏取出来,你再吸收那一颗心脏呢?”

安闻言一愣。人失去心脏会死亡,但罗的果实能力能够让人在失去心脏的同时活着,这种时候安再用能力去吸收那一颗心脏,结局会怎么样确实不好说。

安知道基德和基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有机会能够解除这种只会笑,没有其余情绪情绪的异常状况,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但基德听下来感觉风险很大,安自己都说被她取走心脏的人死去了。

“法法,正常使用能力的情况下是会死掉的,但是加上特拉法尔加,安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是这样吧?”基拉说。

“没错,你想试?”

基德眉头紧皱,他想帮搭档去掉这个该死的果实,但他不愿意基拉因为这种事情而丢掉性命。

马尔科摸摸下巴暗示:“监狱里面关押着不少类似情况的家伙。”

乔巴很犹豫,虽然那些都是敌人,但总不能那么理所当然的拿来当小白鼠啊。

“直接在吃过smile的国民身上尝试也有可能会直接杀掉对方,所以我一开始才说不行。”安说,她心疼乔巴,于是对基拉说:“你要是自愿做这个小白鼠也是可以的。”

在基拉回答之前,基德抢先答道:“不!”

最后乔巴纠结到脑袋冒烟才决定用爆笑者试一试,他想到惠比寿村的人,想到被杀死的户野康,想到被留下来的户子,他没办法试都不试就放弃。

当然了,如果被吸收心脏的人有任何不对劲就立马停下来。

索隆倒是对做测试没有什么意见,但非要现在吗?安才醒来没多久又动用能力。

安倒是觉得无所谓,她感觉挺好的。

大家听说要做这个测试都十分在意,乌泱泱的跑来围观。武士从牢里随便拉出来一个爆笑者,罗用手术刀取走那人的心脏,那名爆笑者第一次看罗的能力,被心脏离体吓得魂飞魄散,一直大笑着叫喊自己要死了,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还活着,他涕泪横流,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当然没人同他解释,罗将心脏递到安面前,安的手心附在心脏上,使用能力吸收,直到手心和罗的手心贴合。

山治立即注意到罗微微收拢的手指,正要发难,便听到乔巴的尖叫:“安你流鼻血了!医生快来!啊,我就是!”

索隆很不高兴,“都说了不要勉强。”

路飞伸长手臂把安、索隆和罗都圈在一起,小狗一样把自己埋进安的颈边蹭蹭,几乎是瞬间,安的鼻血就止住了。

安和索隆都无所谓和路飞贴贴,但罗不是,他努力伸长脑袋让自己离路飞远一点,“草帽当家,松开。”

“再抱一下。”路飞的声音闷在安怀里,知道他想撒娇,安伸出手臂搂住路飞,索隆把安转移过去,船长高高兴兴抱得更紧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索隆,欢迎来到弱者和女人的世界。”

那个被完全吸收掉心脏的爆笑者活下来了,他甚至和有心脏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看着完全就是中了罗手术刀招式的感觉,但是据罗说心脏的控制权已经不在他这里,他没有办法使用心脏果实的能力将那个心脏还给爆笑者。

心脏去了哪里?当然在安这里。如同麦哲伦的翅膀、范德戴肯的双手一样,那颗心脏属于安,只不过因心脏没有任何能力,所以安无法使用,她就像个仓库一样储存着那颗心脏。

那么那位爆笑者的能力呢?剥离了。他重新拥有了喜怒哀乐,以失去一颗心脏的代价,以把自己的性命捏在安手上的代价,安可以通过这个心脏随意处死这名爆笑者。

这是实验的结果,说成功没成功,说失败没失败,想要拥有别的情绪,就必须要把命交到别人手上,这对吃了smile果实的人们来说不是好消息,而且退一万步讲,安要那么多心脏干什么?

基德和基拉看了实验的全过程,和基德哑口无言不同,基拉一直在笑,安觉得他此刻的情感应该是悲伤,最后基德和基拉谁也没有再提剥离果实的事。

乌泱泱的人群撤离,房间里又只剩下安和索隆,自从安醒来以后,原本是草帽大本营的房间被用作两人的房间,其他人白天也不怎么来了,索隆有很多时间和安独处,有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说,但其实在秘密地交流,安会看到索隆的记忆,尤其是他刚经历的和阿贝尔的战斗,她看到索隆对阿贝尔说:“安以前承蒙你照顾。从今以后她属于大海,属于自由,属于她自己。”

她因此给了索隆一个吻,索隆不明所以,但高兴地照单全收。

有时候他们会聊天,因为安还记得索隆说他不喜欢这个国家,她还不知道原因。

提起这个事,索隆又开始陷入沉思,他的脑海里想的是这段时间他在和之国的经历。

索隆的长相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凶神恶煞,在东海乃至伟大航路和新世界都没什么女人缘(他也不需要),但在和之国,他似乎被看做有男子气概的抢手货,在收集情报途中不仅一次有人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做妻子。

每当这个时候索隆都会感到非常不适,他和那些人的女儿从未谋面,也不一定合得来,婚姻那么重要的事情只要男方和女方父母点头就可以成立,最重要的另一个当事人完全隐身,没有任何话语权。

他开始理解路飞为什么不爱听“安是我的谁谁谁”这种话,这种描述下的安是依附在某个谁身上的客体,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不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

还有一个地狱笑话:凯多让这个国家的女性享有受教育权。

索隆偶然得知这个国家的女性接受教育是近二十年的事,御田死后,凯多带着核心成员搬到鬼岛,喝醉会变成龙或高或低在和之国空中盘旋娱乐,某天发现花之都有一群女孩扒着一栋建筑的窗户聚精会神,便伸个龙头问她们在干什么,女孩们说这里是学堂,只有男孩子可以进去学习,她们也想学习,奈何不能进去,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偷听。

凯多听完这话,什么也没说,直直冲向将军府,把将军府搅得稀巴烂,第二天大蛇颁布新的法令,六至十四岁的女孩必须进入学堂接受教育,在此之前,女孩们基本都被父兄养在闺中,等待家人给自己相个良人,极少数无依无靠的才会被迫抛头露面自力更生,她们最终的归宿依旧是嫁给男人生儿育女。

有时候不是不看、不听、不说、不认就行,索隆此前从未有意识是因为他始终没有落入这种境地,始终有反抗的力量,而且可以反抗成功。

命运待索隆很宽容,非常宽容,他作为男人,既不会被觊觎身体也不会怀孕,他曾在九里看到过肚子被剖开的孕妇,那婴孩已经有人的模样,可他只能和母亲一起曝尸荒野。

当整个世界的恶意向一个人,一群人倾泻,连死都是恩惠的时候,人又应该如何自救?

他谨慎地组织语言:“我不能认可这个国家对女人的态度…既要求女人微小谨慎跟随男人其后,抨击她们的穿着,却又着迷于女人的大胆色情。这个国家的男人束缚、规训、压制女人,把她们塞进这身无法做出大动作的衣裙里。

桃子有一个妹妹,实打实的血脉,正统的、活生生的继承人就在眼前,最终她却只是和家臣一起寄希望那个不知道二十年后是否会回来的兄长。这个国家的男人把自己看得很重,把女人看得很轻。”

这和索隆的认知完全不合,强者无关性别,只要足够强大,但是和之国几乎没有让女人变强的途径,所有游戏规则都由男人制定,由男人参与,由男人获利。

这是否是安曾经经历亦或者正在经历的?

索隆忍不住想安到底经历过多少才会变成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为了活命,得到他人的保护,不引来更恶劣的对待而主动将自己变成索隆的所有物,她时常呆在他的身边,即使娜美邀请她外出她也会询问他的意见,征得他的同意。

那时候的安尚且不明白尊严为何物,她只是要活着就拼尽全力,必须要依附他人,可是当她开始变强,开始拥有尊严,索隆知道那种感觉,如果失去尊严,不如去死。

他若是强迫她,最终也许能够得到乖巧又温顺的安,但不是全部的她,她向往自由的部分会永远离他而去,亦或者他会失去全部的她。

安说得对,暂时的分开对他们的关系是有好处的,独自走在和之国的时候索隆总是在思考,观察,然后再思考,最终得出答案。

“索隆,欢迎来到弱者和女人的世界。”安没有想到索隆的思考竟然如此深刻:“你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利益既得方,且坚韧又勤勉,在这之前你也帮助和同情弱者,但你的视线在上方,你是保护者,如今你把自己的视线放低,愿意站在弱者和女性的立场去思考,这真的很不容易。”

可索隆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他还是会有很多心思…但他觉得安都知道,她都包容了。他确实是个幸运的男人。

他依旧会为其他男人对安的觊觎而愤怒、升起占有欲,想要保护她的强烈意愿从未消散,但他已经明白安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和他、和路飞、和船上、和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一样,拥有决定的权利,他会思行统一,确保安享有这项权利。

还有一句话索隆想要对安说:“只要你是你,我就会爱你。”

安意识到这是索隆在回答她德雷斯罗萨的提问,这是属于索隆的虔诚爱语,是一个承诺,是他剖出来的心脏。

语言在此刻是多余的,他们紧紧拥抱。

等到安的身体再好一些,她觉得该把某个事情提上日程,主要是有阎魔总是在她身边刷存在感,她常常睡醒会发现阎魔在她手里躺着,今日她拔出刀刃。

她的行为让索隆拧起眉头,阎魔一直不顺从他,他害怕安伤到自己,正要让她放下阎魔,刀发出鸣叫催促着安,它急于表现自己,安便随手轻轻地往旁边一挥,落叶悄无声息地被砍成两半,其余什么也没有毁坏。

索隆第一次看阎魔那么安静,它向来都是爆裂的。

安将阎魔入鞘,放在一边:“索隆,我认为你需要再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要将秋水归还,使用阎魔。”

阎魔虽然也是名刀,可是它脾气跟秋水根本没法比,除了御田它瞧不起任何人,就连继承御田血脉的光月桃之助和光月日和都得不到它的承认,刀再好,用不顺畅也白搭。

“你认为秋水是和之国的国宝,理应归还,但是秋水和龙马尸骨失窃与你无关,若不是你将秋水从恐怖三桅帆船带出来,它至今仍是失踪的状态。退一万步,我们对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完全足够你带走秋水,你可以等自己死后再归还和之国,虽然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但终究它会回来,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恐怖三桅帆船的位置让他们将龙马的尸骨迎回国内。”

阎魔又开始嘎达嘎达地震动,这次震动的幅度巨大,而且逐渐向安靠近,直到刀身触碰到安的小腿也不停下,看起来自主意识极强还很多意见,安不惯着他:“做什么?你不也不服索隆,日和是御田的女儿,你跟着她很好,若是想被使用,便让桃之助和他父亲一样使用双刀。”

草帽伙伴们在对话的途中进入房间,知道安的想法后,他们都认为索隆不会换刀,他们看着索隆选的阎魔,但安还有一个非常无可辩驳的理由:“这把刀在索隆对战大看板的时候给他使绊子。”

安的话一出,伙伴们顿时都能理解安希望索隆换刀的想法,别说安,他们听了都后怕。

安用手拨开震动越发激烈的阎魔:“总而言之,我不建议你带走阎魔,它性格太差了。”

曾在凯多皮肤上斩下伤痕的名刀“哒!”一下震动过后“啪嗒”地掉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啊…它看起来受到很大打击…”

“可以理解,我要是被安这样评价也会暂时失去生的希望。”

安却十分冷血地继续劝道:“你带着秋水经历过那么多,两年修行也是带着它,何必更换一把那么难用的,不驯服阎魔你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虽然现在我还没有见到秋水,不知道它什么意见,但我想它是希望跟随你出海的。”

“安你可以和刀说话吗?”乔巴星星眼问道。

安点头,她现在可以通过触碰这些有灵的物品来感知物品的情绪,“名刀有灵,像桑尼、梅丽这类被人爱护的物品会生出非常强大的灵,弗兰奇应该经常和桑尼聊天吧。”

提起自己造出的“梦之船”,弗兰奇露出笑容。

“我在克拉伊咖那也会和米霍克的黑刀夜说话,不过它话很少。”

索隆第一次知道安还会跟刀交流,阎魔又开始嘎达嘎达地震动,去靠近安,被拨开,再靠近,再被拨开,最后是索隆拿到一边,阎魔抗议地更厉害了。

这是正常操作,像这种有灵的器物对安的抵抗力非常弱几乎没有,顺带一提和道一文字和三代鬼彻也会这样自己动起来贴贴安,不过次数不算太多,不会像阎魔一样动静巨大地强行接近。

安面向索隆,再一次正色说道:“你本就拥有对付凯多的实力,刀只是工具,真正强大的,真正伤到凯多的人是你,秋水和阎魔的区别在于秋水不会强榨出你的极限而阎魔会。临大战才换成一把完全用不惯的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选一把你真正需要的武器。”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安会因为这个下船吗?????”

日和将阎魔用于交换秋水一事赤鞘都知道,结果就是索隆用阎魔把敌人砍了,可交换了不代表这事就过去了,仍然有人对这件事感到十分不妥——比如没有和索隆有过太多接触、保护了日和近十年的传次郎。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河松也叹了一口气,他并非对索隆有意见,在活动会场看过索隆的表现后,他认可索隆,也很感谢索隆、感谢草帽一伙,可阎魔是御田大人留给日和公主的,对日和公主来说,阎魔是父亲唯一的遗物和念想,他总觉得不是可以用于交换的东西……

传次郎接着劝说:“和之国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可以用于交换!我听闻我们国家的海楼石在外海就特别难获得,大蛇的宝库里也有很多财宝,我甚至听说凯多的宝库里有妖术之果,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两个赤鞘都是日和的亲近之人,会以日和的立场出发无可厚非,可为什么至今为止都没有人找草帽提过这事呢?因为日和不同意。

“索隆十郎先生是剑士,除了剑他不需要其他东西。”

别看日和柔柔弱弱的,她亦是武士之女,有她的硬气在,加上她作为公主,和之国是一个讲究尊卑的国家,继承人的桃之助又在这事上插不上嘴,日和足足比兄长多了二十年人生经历,拿捏桃之助不要太轻松,这事就这么卡在了原地。

所以当安提出来要再仪换刀一事的时候,传次郎和河松立刻十分上心,对日和来说,毕竟要求是草帽提出来的,她也没办法再如此强硬。

以光月家领头,所有的赤鞘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参与,他们特地挑选自认为合适的时机,在午饭过后,等大家都消化得差不多来到安和索隆的房间门口,正巧碰上呼啦啦走出来的大部队,山治一如既往对日和献殷勤,锦卫门上前问道:“路飞阁下以及各位,请问索隆阁下和安阁下在里面吗?”

罗宾感觉到身边的布鲁克有点异样,侧过头去看,竟从他那没有血肉只剩白骨的脸上清晰看出惊恐、不安、焦虑、六神无主等等负面情绪,这是怎么了?不过罗宾没有询问,情报收集是一项技术活,她正巧很擅长,于是她装作没有发现,打算另寻机会了解情况。

“在哦。你们找他们有事吗?晚点吧,安要睡午觉了。”乔巴作为医生自然要捍卫安的休息时间:“大概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桃之助瞪大眼睛嚷道,艾斯和贝波、小玉这几天都习惯了,罗他在桑尼呆过几天,早知道安的作息,草帽的大家更是,路飞说:“她没受伤也睡那么长时间的午觉,真的超级能睡的,而且她晚上不会睡不着。”

“她是需要很多睡眠那类人,刚上船的时候排她守夜第二天蔫吧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回房猛睡了一整天呢。”娜美说。

“现在还带伤在身更要多休息,麻烦你们晚点再来吧。”山治点燃香烟,在安面前他不会抽,这会儿瘾上来了。

然而锦卫门沉吟了一会儿,“我们想在门口等可以吗?这事关重大,既然要争取,我们想要表现得更有诚意一些。”

光月家的两兄妹以及赤鞘都是这个意思,虽说他们才是一国之君和统治阶级,但论实力他们赢不了草帽一伙,论恩情他们亏欠太多,安明确提出“重新商议”,当然也可以装聋作哑继续收着秋水,但他们实在做不出如此不要脸面的事,姿态放低好好谈总能有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吧。

“那我去给日和酱做点什么…”

“那个!”在山治又开始犯花痴的时候布鲁克一声大吼,吓得所有人都看向他:“除和之国以外的各位男士能不能随我到那边呢?我有话想说…!”

布鲁克的脸色极为可怖(虽然只剩白骨),郑重其事找索隆,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件事”,他觉得自己不能再隐瞒下去,问题一旦发生,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他必须告诉其他男船员,一起想办法将萌芽扼杀,叫上其他船的人不是他的本意,但这是必要的烟幕弹,否则只将自家男船员叫走很容易引起娜美和罗宾的怀疑。

大家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照做,谁也没发现乔巴的背包上长出一只耳朵。

草帽、艾斯、罗、贝波拐进走廊转角,大家都很好奇布鲁克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实际上他自从大战结束就好像时不时会陷入这样的恐慌,他年纪最大,按理来说经历那么多以后不会被轻易吓倒。

布鲁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其实…我看到了…索隆先生和光月日和小姐睡在一起的情景。”

布鲁克话一出,空气瞬间陷入凝滞,草帽伙伴不得不花好几秒钟匹配布鲁克话中的两位主角,每一个字拆开他们都认识,合在一起好像就不认识了,现在还在发呆,但有人很快接受这件事。

马尔科摸摸下巴:“终究是男人哟咦,光月日和也是个大美人。”

罗有点摇摆不定,一方面他和索隆接触得多,内心知道他不是这种人,一方面他同马尔科一个想法,终究是男人,很多忠贞的男人之所以没有犯错是因为没有机会。

艾斯则认为索隆没有做,倒不如说艾斯希望他没有做,同伴中的情侣一方疑似出轨,那简直太恐怖了。

而草帽这边终于回过神,从东海就上船的乌索布立刻开始否认:“不不不不不不,等等布鲁克,肯定有误会啦!索隆对安的态度有目共睹,他那么喜欢安,不可能的啦!而且索隆也不是那种人!”

乔巴也附和:“就是就是!索隆天天亲安呢!一亲就亲好久的!”

马尔科、罗和艾斯痛苦面具:不想知道这种事。

布鲁克也很希望自己搞错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弗兰奇问,用了露骨的说辞,“你看到他们缠在一起?”

“那倒不是……”布鲁克描述了一下自己当日所见的场景,乌索布听完立刻大叫替索隆喊冤:“那索隆都没有醒过来,他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乔巴再次附和。

但年纪更大的甚平、弗兰奇面色都不太好,他们能够理解布鲁克恐惧的点在哪里了,包括他这几日一看到光月日和就坐立不安的原因也找到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两人躺到一块,既成事实就会产生后果,据他们所知和之国把女性的贞洁看得很重,听布鲁克的意思光月家可能会要索隆负责。

唯一状况外的路飞90度歪脑袋:“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吧,我和安也会睡在一起啊。”

“路飞…这不能混为一谈吧。”艾斯都汗颜了,弟弟纯真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那么傻。

草帽伙伴中的一些人光是想到光月也许会要求索隆负责的可能性就毛骨悚然,乌索布急得猛抓自己的头发:“天呐我根本不敢想象娜美要是知道索隆和其他女人躺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恶鬼…”

“罗宾也不会善罢甘休。”弗兰奇补充,但他很快提出新的问题:“这个事情安没有知情权吗?不管她决定如何都有权利知道这个事情吧?”

弗兰奇的话遭到乌索布的盛大反对,“不要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就算两个人真的贴在一起睡觉,也绝对不可能是索隆主动!布鲁克不也说嘛,那时候索隆没有意识,让安知道平白无故生这个气或者误会索隆有什么必要吗?”

乌索布的话也很有道理,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路飞倒是终于听懂大家在说什么,越发疑惑:“既然不想负责那就拒绝掉啊。”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甚平说:“和之国长年闭关锁国,对女性的贞洁教化是我等外国人难以想象的,听说有女性仅仅因为被偷窥就投河自尽。”

路飞瞪大了圆圆的眼睛,那他当然不希望光月日和投河自尽,好歹是个公主还是桃子的妹妹。

“那,那如果负责要怎么办?给她钱吗?我可以帮忙说服娜美的!”乔巴急急问道,一股无名的恐惧驱使他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一般都会要求索隆负起责任迎娶公主吧。”马尔科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回答,当然也有无情的处理方式,但马尔科一来是外船人不方便说太多,二来默认草帽一伙不会如此绝情,所以没放进去当选项。

晴·天·霹·雳!“索隆迎娶日和”,这到底是什么鬼故事!虽然很对不起光月公主,但按照草帽的利益出发,别说迎娶公主,就是两人有过接触的事情都得带进坟墓不能叫安得知。

“成婚以后要么罗罗诺亚留在和之国要么光月日和跟着他上你们的船。”

“索隆绝对不会留在和之国!”路飞立刻堵死其中一条路,而且另一条路似曾相识,不就是前不久才发生在山治身上的情况,“那就让桃子的妹妹上船。”

他话音刚落,草帽伙伴全员瞠目结舌:“路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了?”

“你,你没有想过如果桃子的妹妹上船,安要怎么办吗?”

“安什么要怎么办?”

“救命啊要怎么跟你解释——”

乌索普和布鲁克濒临崩溃,要让路飞理解“我的爱人结婚新娘不是我”有多伤人太难了,成熟可靠的大人们则另外组局讨论如果光月家真的要求补偿他们怎么才能瞒着安把事妥善处理,为了不让弟弟失去能够铲飞四皇的重要战力,艾斯也加入成年组讨论,乔巴抱着弗兰奇的腿,悲伤到无法思考,完全一副父母离婚的可怜儿童模样。

一时间这个角落充斥解释组的骂声、靠谱组的讨论声、儿童组叭叭叭的询问声,马尔科被闹得头疼,赶紧叫停:“等等,也不一定会变成那样,先别自乱阵——”

“船长,如果罗罗诺亚索隆娶别的女人,安有可能下船吗?我想要她来我们船。”

白熊的话一秒让空间静音,有些菠萝头听到这个可就不困了,他话题一转:“也不是没有可能下船,到时候你们可以通知我,我飞过来接她很快的。”

罗立刻瞪向马尔科:“啊?怎么看都是作为同盟的我们更可靠,罗罗诺亚当家还把安托付过给我。”

乌索布迅速吐槽:“给我等等那边发言的两个人成分都很可疑啊喂——”

这不能怪他们,安这个墙角,是人都想撬。

一直状况外的路飞似乎终于听懂人话,他沉默着沉默着突然震惊到变成白毛粉眼且眼球脱框、舌头外吐:“啊????安会因为这个下船吗?????”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慌什么!??”

罗意识到路飞眼中的安和他眼中的安是重合的。其他人似乎都觉得安会因为爱人移情别恋、迎娶别的女人而悲痛欲绝甚至脱离队伍,可是罗认为安不会太难过,至少他在他们的相处中认识到的安不会,而路飞也一样,他完全不将安和索隆捆绑,什么索隆和光月日和结婚她就会下船,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会惊掉眼珠子的天方夜谭,靠自己想根本想象不到,别人告知他这个可能性,他才开始害怕,在他眼里,安就是安,不是索隆的女人,她和索隆一样,都是他的船员,是独立的两个人。

乔巴终于承受不住哇地哭出声:“我不要安下船!”

一群人乱糟糟,乌索布不经意看到角落里从一开始就只是抽烟,沉默至今的山治,试图让他加入讨论:“山治,你也说点什么啊——”

“我们的讨论充其量假设,事情可能不会那样发展,万一真的走到那一步,安除了索隆还有我们,她不一定会下船。如果安因此下船,路飞,我先跟你讲,”山治用夹着烟的手指向路飞,神情平静地就像在通知他今晚吃什么:“我就算和船长的你打得头破血流,也要捍卫她的决定。”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你要是死了我立刻找别的小白脸。”

事情自然是没有讨论出任何结果就结束了,毕竟消失太久娜美和罗宾可能会出来找,大家装作若无其事回到房间,安当然还没醒,一般情况下大家在安的午睡时间都会各自做事娱乐,等她醒来再聚集到两人的房间边玩边等吃晚饭,但今日所有男人都和武士们一起挤在门口,包括路飞,生怕看少一眼就出大事,船长疯狂抖脚,表现出严重的焦虑,娜美很快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