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元帅大人如何说?”
为了避免战斗波及到安,萨博特地将吉扎斯·巴杰斯往远处揍,安看着两人一跃百米远,羡慕极了那身体素质。
没看一会儿,一生便主动挑起话题:“您说要同鄙人做交易,请说。”
安把注意力拉回来,用充满诱惑力的语气询问,:“我想要海军不再以草帽一伙和罗为目标,藤虎大人好像挺喜欢赌博的吧?要不要试着在我的船长身上赌一把?”
“他现在正朝着多弗朗明哥所在的皇宫去,就算是七武海,使用计谋盗取国家的事情一旦曝光,连带政府和海军的名誉也会受损,有一些东西并不能暴露在阳光底下,会引起极大的恐慌,藤虎大人也很心疼民众吧?”
他们四周被海军清扫过一遍,被寄生线控制的民众绑起来,没被控制的民众指明避难方向,目之所及没有正在受苦的国民,但总能够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求救声、哭声和惨叫。
“之前您说想废除七武海制度,我们可以助您一臂之力,海侠甚平在顶上战争辞去七武海光明正大帮助我们船长、死亡外科医生同我们结盟,用于震慑的大海贼接二连三被打败、反水,不仅丢脸还导致三足鼎立的局面不再,政府或许有废除的念头,可还缺少让他们下定决心的决定性因素,多弗朗明哥曾经是天龙人,不仅身份棘手,他很有可能知道其他天龙人的秘密,若以此要挟政府不准废除七武海制度,您很难抗衡,现在您不就觉得被立场束缚难以施展拳脚吗?但海贼打海贼没有顾忌,我赌我的船长能够赢多弗朗明哥,您应该略有耳闻,克洛克达尔、月光莫利亚都是我们船长打倒的,到时候您就逮捕多弗朗明哥,德雷斯罗萨全国民众都可以作您的人证,最硬的那块骨头,我们来替您啃,如此一来,在即将召开的世界会议,上头那些贵人不得不考虑甚至同意您的提案。”
“我邀请您和我一起下注,我算是我船长压的人质,您认为呢?”
巴斯提尤和梅纳德均露出震撼的表情,他们的如今的心情不亚于看到一副画中的美人突然活过来开始讲话,可是这是错误的,安本就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从前贴在她身上的“萨卡斯基的军属”、“绝世美人”的标签让他们从未去想到过安其实是一个很有才智和心机的女人。
这期间又有民众被操控着挥刀跑过来,很快被海军制服,在海军把他绑起来之前,安瞥了眼那人,对方便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又哭又笑又道谢的,把海军看得一愣一愣。
安又转向藤虎:“多弗朗明哥把他和民众之间的矛盾转移到我们一船人、力库王族和民众之间,不管是我们死还是民众死都对他有利,现在这个国家发生的事情,您就算是盲人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阻止民众自相残杀,号召更多民众参与进来,与其违背保命本能狩猎自己根本赢不了的‘凶恶海贼’,不如几人合力阻止本不该发生的父杀子、夫杀妻、军杀民,没有被控制的杂鱼海贼们不用担心,我们的人对海贼不会手软,最后海军可以全部带走关到推进城,不需要支付任何赏金,我的能力对付多弗朗明哥的线很有效。”
安再次给藤虎展示,这次做得更加明显,她走向被铁链捆绑着被操控民众,用手在他们的上方挥动民众便拿回身体的操控权,“多弗朗明哥的操控线要用武装缠绕的武器才能弄断,我可以用能力覆盖到目标身上吸收,也可以去触碰那些线,配合藤虎大人和其他中将大人的力量,相信很快就能平息动乱。”
“啊,在使用能力期间我不能动弹,您还是得背着我,同时我也会保护您的。为了我们的船长打败多弗朗明哥后能有海军逮捕押送他,我需要确保您的生命安全。”
被见闻色感知下极为脆弱的安这么说,一生也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只是露出温和的笑,“感谢您,但鄙人可以保护自己。”
“是吗?虽然相处短暂,但我能看出您有崇高的信念,心向民众。您对上多弗朗明哥我当然不会担心,但若是您的下属对您挥刃呢?您会反抗吗?十个,一百个,上千个孩童扑向您,其中哪怕有一个带着海楼石手铐,您就会被千刀万剐而死,您的正义会成为您的弱点,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残酷。”
“多弗朗明哥打算把岛内除自己家族成员外的人全部杀死,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这个七武海他做得很舒服,绝对不会轻易放手,没有任何人证,他想怎么狡辩都可以,藤虎大人,您是他必须除掉的目标。
身披正义披风的盲人大将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口:“是鄙人考虑不周,那就麻烦您了,鄙人愿意加入这个赌局,鄙人的运气向来不差。”
一生本来就背着安,这下连姿势都不用换,他完全接纳了安的说法,不打折扣地吩咐下去,海兵们都动了起来,还有革命军在四处搜集多弗朗明哥这些年的罪证,这下真是所有势力都拧成一股绳在阻挠这位地下帝皇。
有藤虎背着,安解救民众的速度很快,一路上感谢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民众以为安是女神,跪下来拜她,一生哪里见过这场面,给他吓得连忙用重力把人托起来。
连带着海兵们都比平时卖力,他们看到大将背着安夫人回来都高兴得不得了,那是他们海军遗失在外的明月,如今终于要回来了吗?
一生都感知到了。
他觉得很可惜。
“像您这样的人,为什么离开海军去当海贼呢?”
安觉得古怪,一生什么都没了解吗?“我没有离开海军,藤虎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鄙人只听闻您是元帅大人的妻子,某一天本部突然发了讣告说您因病去世,鄙人的部下们都对您表现出强烈的留恋之情,想必您当初是个受人爱戴的将领。”
安忍不住笑出声,一生听不出她的笑里有什么情绪,她似乎只是听了一个笑话,觉得很好笑就笑了,一生不愿意放弃,他当然可以询问其他人,但有什么问题的答案比当事人版本更准确:“看来鄙人猜错了,也许您可以为鄙人解答。”
“只有‘元帅大人的妻子’这部分是对的。”安稍微想了想,认为给一生说说也没什么:“我并没有加入过海军,只是军属,大家爱戴萨卡斯基,顺带也尊重我吧。”
“您真是自谦,鄙人虽目不能视,但对他人的情绪还算敏感,大家喜欢的是安女士您。”
“大家喜欢我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长得很漂亮。”
一生露出善意的笑,他觉得女性对自己的相貌有自信是好事,殊不知安只是在陈述事实。
“藤虎大人,萨卡斯基好相处吗?”安换了个话题,对方“啊…”了一声没有下文,不知道是觉得很难回答还是不想对她泄露情报,安能感觉到他左右为难,毕竟曾经和萨卡斯基最亲近的人就是她,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叫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一生选了个官方说法:“元帅大人对正义的执着让鄙人很敬佩。”
安从鼻子哼出意味不明的长音节。
一生听出了什么:“您似乎不赞同。”
“我对萨卡斯基的评判带着我个人的主观色彩,有失偏颇,人对他人的认知不应该从第三个人的嘴里得知。”
“这是自然。”一生顿了顿,还是不想放弃原先的话题:“那么作为军属的您,为何会突然‘因病去世’又变成海贼呢?”
“哦…本部可能觉得‘中将的妻子被天龙人讨去做奴隶’这个理由很离谱才这样掩盖,我不想去圣地就逃跑了。”
安掩盖了库赞和斯摩格帮过她的事。
一生嘎达嘎达的脚步声停下,他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一个中将的妻子,一个栋梁的家人,是天龙人说想要奴隶就能够要走的吗?安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意愿,不是什么物品。
“……元帅大人如何说?”
“不知道呢,我直到最后也没见着他,顶上战争更是顾不上说话。”
安不会去探寻当年萨卡斯基从圣地回来得知她被带走后是什么反应,做出了什么行为,又说了什么话。
看人永远不要看对方说了什么,而是要看对方做了什么。萨卡斯基作为中将,作为她的丈夫,想要从斯摩格那里得知安所在的岛屿绝非难事,在斯摩格离开后,安在那座孤岛上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萨卡斯基一次也没有来过,安便知道他在自身的职责和她之间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也许这些年里他深切地思念她、梦回万千次、无法再回到两人曾共同居住的家中…但那都是他的选择,萨卡斯基承受了后果,安也接受了他的选择。
一生听着安轻快的回答,将拳头攥得很紧,他无法想象安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才走到今天,被同床共枕八年的爱人背叛,从这个大海上最安全的地方送往最可怖的地狱,即使表面听着轻松,也一定有因噩梦惊醒的夜晚。
“我真的…非常抱歉。”
“为什么藤虎大人要道歉?发生这些事的时候您一没加入海军,二不知情,怎么想也不应该是您来道歉。”
“只是觉得应该道歉…”
确实是个好人…安心想。其实可以利用一生的愧疚做点什么,亦或者进一步加深把他变成和卡普、库赞等海军高层那样对自己舍不得的海军,以此来方便日后的行动,但安觉得不需要了,不仅不需要藤虎的,其他海军高层的也不需要了。
她是强大的,她有伙伴,她是海贼,就算和海军敌对也理所当然,战斗就战斗,敌人就敌人,她不会再害怕被伤害。
于是安点点头:“接受您的道歉,两清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那就更好了,美丽也是一种强大。”
边救边走,安和一生来到王之高地,当他们到达时,平台上乌泱泱跪了一地的民众正向旧王一族忏悔自己这十年来错将恶人奉为新王,对力库一族叱骂折辱,如今换来的竟是新王对他们的赶尽杀绝,他们已经不知道应该向谁求救,也许只有旧王还愿意管一管他们。
这幅君民交融的场景实在让人动容,安听到一生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您知道鄙人为何目不能视?是鄙人自己选择不去看,这个世间有太多丑陋的…”
安其实可以理解,但有些时候并不是闭上眼睛,丑陋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藤虎大人,重要的是阻止和改变的力量,把眼睛闭上,美好的事情也会看不见。”
“鄙人认为安女士您说得很对,所以我把全部的注压在了您的船长上。”
“嗯?安,你是不是在这里?”乌索普的声音响起,安去看跪倒的人,发现伸了个脑袋出来的乌索布,他正躺在地上朝安这个方向看,一生太高大完全把安给挡住了。
碰见伙伴,安当然不会直接走,她拍拍一生,方式和力度都跟拍牛牛一模一样,示意他将自己放到地上。
一生不知道自己和牛牛同一个待遇,单膝跪地让安下地,他并不担心安不再回到他身边,她是他的人质。
自安从一生身后现身,民众便一片哗然,力库王族已经见过安,所以还算淡定,锦卫门和乌索布就更不用说,堪十郎第一次见,他的反应和锦卫门不同:“此女只应天上有,难道是神女吗?”
安朝着乌索布小跑而去,民众们都不自觉为她让出路来,安一看乌索布眼睛都瞪大了:“你这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说来话长,但我把砂糖吓晕了两次,两次哦!”乌索不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噢,砂糖就是多弗朗明哥手底下那个会把人变成玩具的家伙,她差点把路飞和特拉男变成玩具呢!
那乌索布就是大功臣,安跪坐下来,把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乌索普眨巴眨巴眼:哦,这可真棒,难怪路飞和索隆那么喜欢躺安的腿,他也享受一下,嘿嘿。
“我还觉醒了见闻色霸气!”
“真棒。”
这样他们的船上就有四个可以使用霸气的人,而且乌索布作为狙击手,觉醒见闻色对他的帮助特别大,他的父亲耶稣布见闻色就特别强,乌索布的学习才能很高,配合见闻色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夸奖的话从安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普通,乌索布被夸的头冒小花。
“你看到多弗朗明哥悬赏你了吗?五个亿呢。”安问。
乌索布皱起眉头,“人家正在享受你的大腿和夸奖,不要说起这么恐怖的话题。”
安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对不起呢,God·乌索布。”
乌索布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他总觉得安在笑话他,但他没有证据。
“对了,安,怎么就剩你一个人?跟你一起的那个大叔是谁?”
“是海军大将藤虎。”
“哦,是海军大将藤…什么?!”乌索普吓得差点跳起来,安眼疾手快摁住他,乌索布又躺了回去。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乌索布知道安一定没用什么力气,为什么他会起不来呢?论力气安不可能赢得了自己。
“不要紧张,海军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我和他做了交易,只等路飞打败多弗朗明哥。”
“如果赌注是路飞赢,那肯定没有问题。”
“没错。”
“安女士,我们该走了。”一生说道。下方还有不少民众被寄生线操控着攻击他人,一生来到这里只是想要会一会力库王,并不打算多做停留。
“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安把乌索普的脑袋放回地上,便回到一生身边。一生再次蹲下,却发现安没有上来:“怎么了,安女士?”
安歪过脑袋观察一生的表情,发现他并不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自在:“藤虎大人,民众看着您也不介意呢。”
看到一生背着安和看到他愿意蹲下来背起她可完全不同,堂堂海军大将为一个绝色女人矮身,等事件结束新闻都不知道会怎么编排,这可能会让一生在海军,至少在萨卡斯基面前很难做人。
“鄙人的男性尊严不体现在这些地方,不管新闻如何写都无事,反正~鄙人是个瞎子。”
安露出微笑。
两人离开王之高地的时机很巧妙,他们刚走没多久,匹卡石像就动了,这次他凝结出整个人形朝着王之高地走去,作为敌人,他朝旧王族方向去肯定不仅仅是为了打声招呼,那么巨大的一个石像,随便挥动拳头都能把人压得稀巴烂。
“石像朝着旧王台地去了,那个干部想杀力库王?乌索布也在那里…”
“您想如何?”
安有些诧异地看向一生,他这话说得,仿佛她打算做点什么他会帮她似的,不过安并不打算做任何事:“那个干部的对手是索隆,他不会叫人失望。”
一生知道安在说谁,那个三刀流剑士的确非常强:“安女士很信任您的同伴啊。”
安突然恶从胆边生:“那是我的小白脸。”
啊,盲人瞳孔地震了。
正如安所说,石巨人匹卡在马上要压垮王之高地的千钧一发之际被砍成了几块,却没有解决石块会压到王之高地这个问题,安好像听到了乌索布的惨叫,惨剧没有发生,石块在空中漂浮,然后被某个招式击得粉碎,危机这才算是完全解除。
“谢谢您,藤虎大人。”
“…不必致谢。”一生的回复慢半拍,他还没有从小白脸里面出来,使用重力托住石头完全是为了保护民众下意识的行为。
两人解救民众的范围逐渐扩大,安发现海军都将民众往一个地方聚集,大概是想要把民众集中起来,方便管理和保护,但是安有不一样的想法,再一次将寄生线从民众身上吸取后,安对那个男人说:“请去帮助有需要的人。”
男人和一生都是一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男人随后异常兴奋地狠狠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会聆听神明的教诲!”
嗯…好像往奇怪的方向去了,但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其他世界安也遇见过这样的人,试想当你陷入无比恐慌和绝望的时候,突然被美得不似人间的女性拯救,往某些神怪方向理解,感觉自己顿悟也是人之常情。
在男人跑远后,一生问安:“您为何那样说?那个男性只是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并不多。”
安纠正一生:“并不是能做到的事情不多,而是他也有能够做到的事。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我能够理解藤虎大人想要将民众保护起来的想法,但一个人或者一小群人能做的终究有限,守望相助、团结一心是人类的崇高品质,我们的先祖就是这样从猎食者的爪牙下生存繁衍才有了如今的我们。”
谈话间,刚刚被安救助的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匆匆往海军聚集的方向去:“没事的!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一生低下了头,“安女士,鄙人甘拜下风。您为何当初不加入海军?”
“您的见闻色那么强,应该能够感觉到我很弱,作为萨卡斯基军属的时期,我连恶魔果实都没有吃,海军不会要我。”
“您的强大不在于身体,若没有好的将,有再多好的兵,能做成的事情也非常有限,一个糟糕的将领甚至会带坏好的兵。鄙人认为您应该在更好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安还是摇头,“那是因为您没有看见我的长相。”
“您的长相有何问题?”一生不解,他一个盲人都可以做大将,海军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安的长相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阻碍,他根本没把之前安说她美丽的事情放在心上,于是安只能再次强调:“我很漂亮。”
“那就更好了,美丽也是一种强大。”
安终于忍不住笑了:“藤虎大人,您真好,通常发现我这么聪明的人都会叫我妖怪或者巫女,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您没有看见我的长相,您这眼瞎得真好。”
“……鄙人就当是您夸奖我了。”
“我是在夸奖您。对了对了,说到人才,G5基地有个叫斯摩格的中将,那是个可用之人哦,如果有机会您可以接触看看,我感觉您和他的性格应该挺合得来。”
“斯摩格中将的话老夫已经共过事,正如您所说,老夫和他很合得来,正有将他纳入麾下的打算。”
和一生一起的时候,安隔三差五就会看一看王宫的方向,只要那边传来巨大的动静就一定是路飞在和多弗朗明哥战斗,与此同时安还注意到一件事,但她又不是太确定,“藤虎大人,鸟笼的线好像在收缩。”
一生闻言皱起眉头,他将注意力放在听觉上,确实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切割声,因为光看天空上的丝线变化确实太过于细微,如果在边陲就可以通过观察丝线是否嵌进建筑物判断线是否向内收紧。
不一会儿,一个海兵拿着电话虫冲到一生面前:“大将!在边陲救援民众的海兵说丝线开始往里收拢了!那些线很锋利,不管经过什么东西都被切开,请您下指示!”
多弗朗明哥的线极为锋利,一旦触碰到人体不堪设想,但他不在乎,只要国还在,地位还在,不管多少个德雷斯罗萨他都可以重建,对他来说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多弗朗明哥的这一行为又给安先前的话增加证据,多弗朗明哥确实没打算让任何人活下来。
“先到边境的医院和老幼设施去救援,有脚的人自己会跑,没能力离开、没人帮忙的老弱病残只能等死。”
安能做到更多,她可以吸收鸟笼的丝线制造缺口让民众逃到鸟笼外,但这个办法仔细一想根本行不通:首先国民都被恐慌劫持,拼了命往中心街跑,要实施她的办法还得说服国民违背求生意识往不停收缩的边境去,光是这样就得浪费很多时间;其次安能吸收丝线,多弗朗明哥亦可以重新张开,如何保证国民通过鸟笼时多弗朗明哥不耍阴招,一旦有人因为鸟笼重新闭合受伤,后面的人一定不愿意前进;就算让所有人逃到鸟笼外,不把多弗朗明哥打倒,他完全可以反向扩张鸟笼,跳到海里逃跑的再一个个清理,毕竟他可是能把线绑在云上空中移动的强者。
“您说的有理,鄙人也正是这么打算。”一生朝那海兵点头:“就按安女士说的做。”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生,你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因为想要让民众避开城中心的战斗,免得被误伤,海军先前都是让民众往边陲的地方跑,如今鸟笼收缩,他们这个做法反而给民众带来更大的威胁。
海军有人测试过鸟笼的收缩速度,按照如今的速度,再过一个小时,线就会完全闭合。安摇头,“要不了这么久,丝线收缩的速度受多弗朗明哥控制,他想要多快就可以有多快。”
一生也是这么认为,因此民众们的救援刻不容缓,一生也学着安让海军们救下民众后提醒他们去帮助有需要的人,现在的情况能救一个是一个,所有人的力量都必须集中起来。
安一边跟着一生解放被寄生线控制的人,一边时刻关注王宫,她觉得路飞应该已经到了,但隔得太远,如果没有闹出大动静就很难准确判断,直到王宫顶端出现两股强力的霸王色对碰。这是彻底开战的信号,因为上面很快又发生剧烈的火光爆炸。
知道路飞正在竭尽全力,安亦毫无保留,时不时她还会把自己身上的能力全部缠到目标身上,让自己变得毫无保护,虽然有点风险,但救援速度确实变快了。
在救援过程中,他们又开始面临另外一个问题,他们救得了民众的人,却救不了他们绝望的心,海军相对于这个国家的人口数量少太多太多,那些腿脚不方便的伤者、身体虚弱的长者、和父母走失的孩童…每一条生命都等着被拯救,而现实是海军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救下所有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旦出现伤者将会进一步打击民众的求生欲望。
就在这时,全国的广播再次响了,这是旧王里克·多尔铎三世在说话,他呼吁、请求民众绝对不要放弃生的希望,“不管是胜是败也就那么数十分钟,为什么不搏一搏呢?为什么不赌在草帽的身上呢?求求大家努力活到那个时候…!”
天空中飘起了雪,不,不对,不是雪,安伸手去接,落在她手上的是一朵蒲公英,触碰到蒲公英后,安身上的疲惫竟一扫而空,或许是某位能人异士的慷慨,有这样感觉的人不只是安,那些曾经腿脚不便的人们竟然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伤痛,他们又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躲避丝线。
力库王的讲话给他们的心注入力量,这漫天的蒲公英给他们的逃脱提供条件,双管齐下,这么一来,死伤人数一定会大大降低。
“安女士,就像您所说的那样,整个德雷斯罗萨都在自救。”一生感慨。
安的心却始终记挂着路飞,她终于在天空中看到他的身影,和平常的他有点不太一样,他的部分皮肤覆盖武装色,整个人鼓得像气球,和这样的路飞一起登场的是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多弗朗明哥,他被路飞锤进石壁。
人们都惊呆了,这是草帽小子打败了多弗朗明哥吗??安抬头看了一眼毫无变化的鸟笼,知道还没有结束。
既然一击不行,那就再来一击。
安看着路飞再一次蓄力,随后她目击了让她心惊胆战的一幕:圆滚滚的路飞就像一个气球一样泄了气,摔落到大街上!安完全顾不上其他的,她立刻跳下一生的背:“藤虎大人,请用您的能力将我送到路飞所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阻止鸟笼收缩。多弗朗明哥很有可能会趁路飞不能动弹加快鸟笼闭合的速度。”
“安女士,您这是要…”
“我要去找多弗朗明哥,路飞肯定需要时间恢复,得有人拖住他。”
一生当然是不情愿的,他若是将安送过去,那么他先前在王宫地面一层拦截住她的意义何在?
“您不是说要保护鄙人吗?”
寄生线已经被取缔那么多,多弗朗明哥被路飞缠住也没有空去理会一生,现在他这个海军大将哪里还需要安保护,于是安眉头一皱,“一生,你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安的话正巧被一个路过的海兵听见,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视线在安和自家大将之间来回转,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一生活那么大岁数还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他发现安其实极难应付。罢了罢了,对于一个下定决心要离开的人,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挽留,一生的任务是保护民众而不是安,最后他还是决定顺着安,因为鸟笼收缩的速度真的加快了。
一生选定了一块表面平整的大石头,搭配一点水泥钢筋做成了一辆重力悬浮小车供安使用。
安又眼馋了,这能力可真好啊,她要是也能飞就好了…等等,她不是有一双翅膀吗?虽然她没有见麦哲伦用它飞行,但那双翅膀对安来说体积大得很,等从德雷斯罗萨离开以后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现在找路飞要紧。
从空中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路飞落下的方位,安一眼就看到地面上皱巴巴的路飞,她都等不及车子停下,直接向下跳,反正她有能力,不用担心受伤。
“威哈哈哈!”
下落的过程中,安的余光瞥见一个巨大的身影朝她撞过来,是吉扎斯·巴杰斯。但男人没能接近安,而是被人一棍子打飞,安最终落入另一个怀抱,青年戴着高帽,扎领结,左眼有一个烧伤的疤痕,但气质文雅,目光坚定。
不过他只和安对视了两秒,皮肤就像煮熟的虾一样通红,头顶轰地冒烟:“我我我,是因为我看到你掉下来,担心你受伤,所以才…”
“我知道的,谢谢你,萨博君。”安着急下地面,不得不打断他,落到地面后,萨博立刻松开了安,这时候的路飞被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背在背上,安连忙跑过去查看,萨博虽然也很想亲近弟弟,但是他还得警戒杰扎斯·巴恩斯,这家伙始终贼心不死,见萨博那么难缠,烧烧果子拿到不了手,他就瞄准了力竭的路飞,想要趁人之危,看到安又朝着安去,哪个都想攥在手上不放,也不怕撑死,而萨博都不会让他得逞!
安只看一眼路飞就心疼得不行:“你怎么样?”
盖茨代替无力的路飞回答:“草帽小子说要十分钟恢复霸气,我们的角斗士在尽力阻挡多弗朗明哥。”
“安…”路飞发出小狗一样的声音,安踮起脚尽可能凑近他,盖茨见状半蹲下,安得以把脸靠着船长的蹭蹭,丝毫不嫌弃他晒成健康小麦色的脸上又是汗又是泥:“睡吧,接下来交给我们,醒来把那只粉色大鸟打飞就可以开宴会了。”
路飞闻言弯了弯眼角,闭上眼瞬间入睡,安确认丝线肆虐的方向后还不忘关心一下萨博:“没问题吗,萨博君?”
“没问题!这家伙由我来阻拦!”
安没有接触过艾斯,在路飞的记忆中他肆意潇洒,萨博倒是往可靠的方向一路狂奔,两个哥哥性格各异,却有一点高度一致:都十分疼爱弟弟。
那么问题来了,提前下车,现在要怎么去多弗朗明哥那里呢?让安没想到的是那辆重力悬浮车竟然还停在一边,只是她刚刚眼里只有路飞没有瞧见。
当安赶到多弗朗明哥所在之处的时候,盖茨所说的那些角斗士已经全部倒地,拦着多弗朗明哥的是那个和路飞一起出现在花色之间的女人,安看她和力库王长得很像,应该是力库王的女儿,旁边那位粉红色头发的女孩亦是力库王的亲属之一。
两位女士很明显不敌多弗朗明哥,年长的那位公主已经遍体鳞伤,年幼的公主还被控制着差点就要伤害自己的亲人,安解放了蕾贝卡,女孩得救后泪流满面,全身瘫软,安怕多弗朗明哥拿维奥拉和蕾贝卡做挡箭牌,便朝伤势减轻的年轻公主吩咐:“你们两个离开这里。”
“可是!”维奥拉被多弗朗明哥三两下解决的阴影还盘踞在蕾贝卡心中,就这么丢下这个突然出现的女性,万一…
“碍事。”被毫不留情指出,蕾贝卡难受地咬紧下唇,余光中维奥拉躺在一旁奄奄一息,她没有犹豫太久,跑过去架起维奥拉就往外跑。
多弗朗明哥看到安出现又是高兴又是警惕,两种情绪在他脸上融合成了一个扭曲的表情:“你以为让她们跑就能幸存?”
安毫不怀疑这点:“当然。你今天注定要被打败,我去处都给你找好了,推进城level6豪华单人间。我知道你能出来,但我建议你在里头躺久一点,至少躺到路飞把凯多干掉你再冒头,不然以凯多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你。”
当路飞能干掉凯多,多弗朗明哥再也不足为惧。
“你算盘倒是打得挺好…”多弗朗明哥话音一顿,他注意到安提起凯多时的语气,她还说“以凯多的性格”,她知道凯多什么性格?
不…也有可能是虚张声势…
多弗朗明哥生性多疑,又足够聪明,大海上很多人都玩不过他,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到如今的地位,安是他最讨厌的类型,他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上她,根本讨不到一点好。
“你打算和我战斗吗,安?我马上就可以杀了草帽小子,凭什么要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正如雷利说的那样,当敌人想要越过她去追击伙伴们应该要怎么办?而安的应对方式就是当时回答雷利的那样,她会用语言刺激对方,能够窥探他人的记忆让安的这个办法绝无可能失利:“说战斗多见外啊,我们来聊聊罗西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热潮裹挟了罗。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瞬间消失,非常不愉快的样子,看来是和罗已经聊过一轮了,而且聊的很不怎么样。
“没有什么好说的。”
多弗朗明哥心情复杂,一方面他只是看到对方心情就开始回升,这可是送上门的“礼物”,另一方面他又很恼怒安提起罗西,但很快他找回自信,区区一个女人,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嗯哼哼哼哼…你认为我会让你如愿吗?你跑到我面前不过是自投罗网。”
安也笑了,一步步走近,盯着他的双眼贪婪又恶质:“你忘了我的能力吗?我只需要碰到你就可以了,你操控线就是用的这只手是吗?”
多弗朗明哥不自觉地退后一步,他毫不怀疑若是让安近身,她一定会说到做到,将他的双手夺走:“…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吧!”
多弗朗明哥操控着尖端包裹武装色霸气的丝线袭向安,安无动于衷,按理来说武装色可以破能力者的防,但是安的果实能力异常特殊,那些攻击包括丝线都像是泥牛入海,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消融,还不如碎裂凹凸不平的地板能碍着她靠近多弗朗明哥,曾经让路飞困扰的丝线在安这里不值一提。
男人向后一跃踩着丝线立在半空,谨慎地拉开距离。他回忆两人之间仅有的在格林比特和铁桥的战斗,罗一直背着她跑,即使受到攻击也会用ROOM确保她的落地,多弗朗明哥猜测她体质很差,无法疾行、高跳,更没有空中行走的手段。
多弗朗明哥猜得没错,他在空中安的确没办法碰到他,但是她本身就没想着能碰他,目的一直是争取时间。
在这期间安攻击多弗朗明哥,被他轻易化解——不是他自己抵挡的,他何等聪明,在发现用斗牛阻碍安的斩击后,斩击就不会再追踪他,他便利用自己的高机动性故意引导斩击去攻击高大的建筑,丝毫不管底下的民众来不来得及跑掉。
若只是单纯的战斗,安不一定拿多弗朗明哥没办法,她可以把雷利在香波地群岛喂给她的三两个招式捏成一个攻击,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多弗朗明哥恐怕也会相当头疼,但她不敢,这个国家太多人了,安不得不停下攻击,范德戴肯的能力有利有弊,:“你可真是个人渣。”
“谢谢~”
多弗朗明哥尝试把安踩着地地板化成线偷袭,试图捕捉安,但是安从脚底把他的线吸收掉,就目前来说他两属于谁也奈何不了谁。
高手之间过招都是以秒为单位计算,安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她得想别的办法留住多弗朗明哥,虽然对方不愿意聊,不代表安不能说:“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聊罗西?你明明想他想到这种地步。”
多弗朗明哥不知道安在说什么,那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知道,罗也不可能告诉她……电光石火之间,多弗朗明哥明白了,他的脸色剧烈变:“你就连记忆也能…”
“当我触碰的对象处在心神动摇的时候,我就能够看到他的记忆。”被猜到,安也不遮遮掩掩,“你知道吗多弗,你光是听到罗西南迪的名字,记忆就像井喷一样将我淹没,你是那么的爱他。”
“闭嘴!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安当然不会闭嘴,“你有见过十三岁的罗西吗?是不是遗传了妈妈的肤质,他好像晒不黑,每次看到我都脸红,非常可爱,身穿学生制服的样子也很精神。”
说着说着,安也陷入回忆之中。
战国把罗西养育得很好,有礼、善良、温柔。不仅仅是战国的功劳,也有罗西本身的特质在,他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孩子,为了阻止作恶多端的哥哥,为了救自我毁灭的罗,他失去了生命。
安看向多弗朗明哥,“你在想象吗?如果你没杀他,你本可以看到的,你看你都做了什么,多弗。”
她的表情让多弗朗明哥陷入进一步的暴怒,“谁让你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
连自己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不值得同情吗?
大概是人到人气到一定的程度,反而会冷静下来,多弗朗明哥突然恢复了面无表情:“你想要和我聊罗西是吗?我们会聊的…我要让你变成只属于我的提线木偶,我们来聊一辈子的罗西。”
他什么都顾不了了,朝着安冲过去,但他没能到达,因为时间一到,这个国家的英雄露西复活!
“我不会让你动安一根手指头!”
安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一转,她所在的地方从地面转移到了某个屋顶,安德落地极为轻柔,几乎让她感觉不到震动,屋顶上除了罗,还有维奥拉和蕾贝卡。
能做到这样的事只有一个人,安侧过头,毫不意外看到了硬是坐着凹姿势的罗,他浑身上下有够破烂,看来是尽了全力也没能扳倒多弗朗明哥
躺着不好吗?安伸手摸摸他,一个目的是安慰,另外一个目的是想看看罗的记忆,了解一下他们分开以后都发生了什么,然后安愣住了,要和他们的船长共赴黄泉?想得倒是挺美,首先路飞不会死,其次轮得到他吗?
路飞和多弗朗明哥进入最终决战了,其实也就一击的事,两个人战斗至今都已经憋着最后一口气,安从来不会怀疑路飞的胜利,虽然打败了多弗朗明哥,但路飞已经精疲力竭,他又一次泄气,像个气球一样飞来飞去。
“罗。”安着急地叫了声,虽然知道路飞是橡胶,摔到地上根本不会痛,但她就是不忍心。罗叹了一口气,其实手势早已经摆出来了,下一秒路飞落在天台的地面上,安连忙冲过去抱着路飞,他热得像一块炽铁,浑身冒烟,安碰他一下都觉得要被烫伤,她看向罗:“现在要怎么做?”
“先放着让他睡吧,主要是霸气消耗过大,除了休息没什么别的手段恢复。”
安闻言给路飞扇风,条件差只能用手,好在他的体温很快就降下去了,安把他的脑袋放在大腿上枕着,一手摸他的脑袋,一手拍着他的胸口让他可以睡得舒服些,原本看着天空的罗扭过头来盯着,安见状挪动了一下把另一条腿空出来:“来吧。”
“…………什么?”
“来躺。你看起来很羡慕的样子。”
“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真的不要吗?”
最后还是躺上去了,罗瞳孔地震,在心里疯狂问自己到底在干嘛在干嘛在干嘛=口=!!他的帽子被摘下放到一边,所以安也可以摸摸他的脑袋,然后和路飞一样,一下一下在胸口轻轻拍着节奏,安手心的温度传达过来,很舒服。
角斗场的盖茨边哭边向全国解说本场世纪大决战的战果,听到“胜者——路西”的时候,安忍不住笑了,她看到罗也勾起嘴角,抬手揽住他的脑袋:“罗西南迪会为你骄傲的,罗。”
是阳光太刺眼才让他的眼睛渗出泪水的,罗想,这真的太逊了,可是他控制不了,算了,至少没有被草帽当家的看到。
对于安是怎么知道他的柯拉先生,罗同样好奇。
“他是战国的养子,我还在马林梵多的时候经常能见到他。”
“…??????”
安轻描淡写地说出让罗更加震撼的事:“在他人精神、情绪、心态剧烈动摇的时候有肢体接触的话,我会看到对方的记忆,你被多弗朗明哥影响得很深,他一出现,你关于罗西南迪的记忆就会不断涌过来。”
安没告诉罗的是,多弗朗明哥也是如此,他在格林比特掐着她脖子的时候,很多儿时和父母一起在圣地生活、杀死罗西南迪的记忆同样鲜活。
“我知道你没有一天忘记过为他报仇,而如今你自由了,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我知道…我知道…”
柯拉先生,他做到了,代替他扣下那天未扣下的扳机,他阻止了多弗朗明哥继续作恶,这是身为海军,身为弟弟的罗西南迪最大的愿望。
安放着罗宣泄了一会儿情绪才朝他低下头,她的一缕发丝垂落到罗的脸上,很痒,但是发丝的主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一般更加凑近,更多黑发落到罗的脸旁、下巴、额头,形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他感觉到安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他的脸上,泪水褪去,热潮裹挟了罗。
“你没打算活着从德雷斯罗萨离开,因此在你心里和我们的同盟只到炸毁SMILE工厂为止是吗?事到如今,按照约定在讨伐完凯多前不允许你离开,即使是讨伐凯多,你也要活下来,你是罗西南迪拼了命救回来的,你们得好多好多年以后你老死升上天堂才会相见。”
“什么天堂…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种话哄不了我。”话虽如此,罗却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表情,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的,安全得就像当年趴在柯拉先生的背上,燥热始终没有褪去,他好像分裂成了两个自己,十岁和二十六岁的特拉法尔加·D·瓦铁尔·罗都在痴痴地望着安。
“喂——路飞,你在哪里——”
街道上乌索布的叫声让罗瞬间坐立起来,差点磕到安的额头,下一秒索隆便登上屋顶,他顺着街道一路开见闻色找过来,看到路飞和安都相安无事才松一口气。
罗背对着他们重新把帽子戴好,再次变回红心海贼团船长、王下七武海之一、最恶世代超新星,在索隆夹起路飞抱着安准备离开屋顶之前他说道:“传说,给我留个位置。”
安露出微笑:“当然。”
“什么传说?”索隆问。
“路飞不是说过罗是同伴,但是罗当时反驳了。”
“哦…遇到卷心菜的时候吧,那个怎么了?”
“我让罗认同了这个说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萨博打算把头发还给她吗?
路飞在完全晕过去之前挣扎着说了一句“贝拉米在王宫”。安和索隆听到这个名字都感到很疑惑,贝拉米不就是他们在加亚遇到的那个恶棍,他怎么会在这里?路飞报出他的所在地肯定不是说说而已,他未说出口的台词是“救他”。
船长都这么吩咐了,哪能不执行。
“我去一趟。”索隆说。
索隆去吗?也行吧,反正他和匹卡战斗好像没受什么伤,精力充沛得很,王宫升这么高,就算是迷路也不会太费劲。
“那给你一个电话虫。”安说。罗身上有一个,是之前索隆留下来对付匹卡的时候给安的,安又把它给了罗。“罗宾那里有一个,这样一来找到贝拉米以后你就可以用电话虫询问我们的位置。”
这时候乌索布也爬到屋顶,听到安的话直接摆手:“不用。你跟他描述方位他能知道个什么劲?能找到才怪了。你就让他开着见闻色找你,他现在找你可厉害了,刚刚一路狂奔,我都以为他的路痴症要治好了呢,竟然只拐错了5个路口!”
分不清楚乌索布到底是在损索隆还是在夸他,而索隆向来不承认自己的路痴,所以他丝毫不觉得乌索布在说他。
安无所谓,只要索隆能找回来就行了,她最后叮嘱:“别迷路太久。”
索隆把两人交给乌索布,转身就走。
“他去哪里?”乌索布问,安和他解释了一下,乌索普点点头,一手卷起路飞,再对着安背过身:“上来吧,弗兰奇和罗宾都等在下面。”
安爬上乌索普的背,还不忘招呼罗,“你也要一起来,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罗帽檐低压,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没忘记,我会跟着的。”
实际上他也走不了,他的船员都在佐乌,按照计划他是要跟着草帽一伙再次出航的。
蕾贝卡本想跟着去帮忙,但维奥拉在和多弗朗明哥的战斗中受了伤,最后她只能先顾维奥拉这边。
说是说要走,走去哪里呢?但这次战斗过后,伤员实属有点多,包括背着安的乌索布都是一身破破烂烂,岛上还有海军,他们急需一个地方安顿疗养。
“落脚的地方已经找好了,不用担心。”
德雷斯罗萨面目全非,一群人来到的是位于德雷斯罗萨首都东边一个镇子郊外的花田,那里有一栋小屋子,是居鲁士的居所,也是他养育小蕾贝卡的地方,后来玩具晚上都必须回玩具之家的法令颁布,这栋小房子就只剩蕾贝卡一个人住,蕾贝卡进入竞技场后,这栋房子就彻底毁空下来了。
好在闲置的时间并不是太久,只是桌椅床铺上积着些灰,稍微收拾一下又能住人,居鲁士感到很愧疚,他们明明是救了这个国家的大恩人,却只能蜗居在这种地方。
但大家都没在意,他们是海贼,对生活环境本身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安现在的标准也已经低到只要有床睡就可以。
趁着打扫木屋的时间,安给罗宾处理背上的伤口,来的路上她就发现罗宾原本光洁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她本来想找个地方停下来先处理的,罗宾却坚持要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好在伤口看着很严重,没有伤到筋骨,好好养着会痊愈的,安包扎好罗宾后,罗宾就和她一起给路飞包扎,罗本来要帮忙的,安阻止了他:“手都断了,乖乖呆着吧。”
安也不是魔鬼,更何况罗还得和草帽一起去对付凯多呢。
罗最终没有逞强,他在和多弗朗明哥的战役中确实伤得太重,要不是小人族的公主用果实能力替他治疗,他恐怕也没有那么好状态。
包扎完路飞,屋子就清扫好了,他们先把路飞运到了床上,让他好好睡。大家才进屋没多久,索隆也扛着贝拉米到来。
“你看,我就说吧。”乌索布说。
然后就是根据伤者伤势的严重程度,包完你的包你的,给居鲁士打完最后一个结,安肉眼可见蔫巴了,她看向弗兰奇,弗兰奇摆摆手,“我不用你来,我自己能把自己修好,你去躺着吧。”
此时的地上已经躺得满满当当,安不没打算睡地上:“罗宾。一起来睡。”
虽然是个单人床,但她跟罗宾都瘦,一头一脚跟路飞挤一挤还是能挤下。
罗宾摇头:“我背上的伤口不方便躺。”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休息。”
安又看向索隆,“你睡吗?”他应该不会介意和路飞躺在一起。
索隆不困,他得看着路飞,路飞一睡觉姿势就乱七八糟,索隆怕他挤到安或者用手臂去缠着她。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有人敲响小木屋的门,屋内还醒着的弗兰奇和索隆瞬间警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索隆起身去开门,来人是个青年,戴着高帽,打着领结,索隆不认识,但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还向他问好,“晚上好,罗罗诺亚。”
“是你,萨博君。”罗宾的声音从索隆身后传来,她原本半睡半醒,听到敲门声,因为太困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索隆,没有关系的,让他进来吧,他不是敌人,是路飞的哥哥。”
听到罗宾的话,罗重新把眼睛闭上。
如果是罗宾认识的人,那就另当别论,索隆周身的警惕融化,但是路飞的哥哥不是在阿拉巴斯坦遇到过的艾斯吗?怎么换了一个人?
“我也是路飞的哥哥,我们是三个人喝的结拜酒。”
索隆明了,他侧过身子让萨博进来,室内实在是满满当当,萨博小心翼翼不要碰到地上休息的人们走到床边,他本想要看看可爱的弟弟,但看到同样躺在床上的安,他先是一愣,随后眼睛都不知道怎么放:这…路飞和安原来是这种关系吗?总觉得有点难以想象。,但他会祝福弟弟的。
“呵呵,”罗宾轻笑,他和萨博相处了两年,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哟。”
罗宾的话让萨博对弟弟和船员之间的伙伴关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尤其是和安,安对路飞来说肯定也很是特别的,毕竟打死萨博,他也不可能和革命军的其他女性躺在一张床上,就算是和新人类的伊万科夫和莫里也不行。
知道弟弟身边还有那么爱他的一群伙伴在,萨博也就放心了。他来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艾斯有话让我传达给安,但是现在她睡着了的话…”
“你说吧,我听着呢。”
萨博下意识看向安的方向,安果然睁开眼睛看着他,就是这个视角实在是有点…
安是躺着的,又刚睡醒,发丝随意散落,眼波流转,萨博又“轰”一声变得通红,他连忙拉低帽檐掩饰,懊恼自己怎么又失礼了,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完全怪他:“好,好的,那既然你醒过来了,我就直接说了。”
“艾斯说‘谢谢你,道谢的话说再多也无法表达万分之一,今后不管有什么事用得上我尽管说’。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安。”萨博看了无数次那段录像,他无比清晰地知道若不是安逼退了赤犬,艾斯肯定已经死了。不是艾斯,就是路飞。是她改变了那个命运的节点,让他们两个人一起活下来,这份恩情萨博绝对不会忘记。
安点点头:“你们的承诺我都收到了。”
萨博又摸了摸呼呼大睡的路飞的头发便准备起身告辞。
“这么快。”罗宾问。
“是,本来也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看,其实这一趟不该来的,CP0已经折返,就是为了在德雷斯罗萨的革命军,但萨博爱弟弟实在是爱得紧,无论如何都想要,再多看一眼,哪怕只是那么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撕下一角,剩下的给索隆:“这是路飞的生命卡,我带走一部分,剩下的给你们。”
“哦,谢谢。什么时候弄的?”
“本来也想弄安,但是失败…”萨博的话猛地顿住,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已经来不及收回,这话本不应该说的,看到路飞让萨博高兴得忘了形,他的心开始狂跳,他不敢,但是控制不了自己将视线移向安,看到安眼神的瞬间他就知道暴露了。
安知道。
众所周知要做出一个人的生命卡必须拥有对方的指甲或者头发,安可以明确自己的指甲没有被萨博取走,那就是头发。
安知道自己少的那一撮头发到哪里去了,做失败的话,萨博打算把头发还给她吗?
萨博此刻天人交战,安的头发和路飞用剩的头发一起,现在正放在他胸前的贴身口袋里面,一小束,用蝴蝶结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