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拉伊卡纳岛上生活十二年,人类模仿者早就不是原来他们刚登岛时的模样,经过米霍克的调教,它们是园丁、农民、环卫工,偶尔还得充当安的坐骑。它们还跟着米霍克学剑,边教边小小切磋,竟然让米霍克教出了一只狒狒王,他凭借自己巨大的身躯和更高的天赋,靠模仿米霍克的剑术走到了种群顶端,当然比米霍克还差得远,但已经非常了不起。
这只狒狒王自然而然担任起岛屿的保卫工作,它似乎对自己的职责很光荣,捡来地上的铠甲和皇冠装扮自己,不管安去哪里,只要没见到米霍克在她身边它就要跟着,不仅如此,它还组织没有它强的狒狒们在城堡、海岸线巡逻,曾经它看人类们就是这么干的,狒狒们没有见闻色,但作为动物它们的五感本就比人类强得多,登岛的外来者只要踏足就会被攻击,动物可没有单挑的概念,它们只知道胜者为王,至今为止的入侵者都不是它们的对手。
有了它们,米霍克独自出行的时间可以更长,安对此没有什么意见,米霍克喜欢剑道,他想出海被挑战,或者挑战强者,安尊重他。现在安也觉得米霍克选这座岛选得好,比起没有防御的双子星岛,克拉伊咖那绝对更安全,因此安在岛上来去无禁忌,想要晒太阳的时候就去阳光房,想要吃新鲜蔬菜的时候就去摘瓜,想要吃海鲜的时候就独自一个人去赶海,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隔空把她从岛屿掳到他们的船上。
真是久违了,人类贪得无厌的眼神。
安听到狒狒王在克拉伊咖那的尖啸,引得鸟儿们振翅高飞,但是船和海岸有一定的距离,它就算现在跳进水里也游不及救她。
自从上船,安全程没有太大反应,哭泣、挣扎、求饶对眼下的困境没有帮助,她任由这些人取走她身上所有的东西,包括米霍克给她的戒指,就算被揩油也始终保持沉默,米霍克不在岛上,她终将被带离克拉伊咖那,那安要做的便是在新的地点把自己的美貌传播出去,只要米霍克听到消息,就一定会找过来确认。
她会用尽一切手段回到米霍克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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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雷姐的《young and beautiful》是安和米霍克的主题曲,特别搭。
下章新地图,是社长。麦团在路上了,应该能在第五十章上船吧…?
明日9号不更新,编编上班了,处理入v事宜,成功就三章合一,不成功后天恢复单章日更。
第四十七章 损失一大笔把她带回来是正确的决定。
最近克洛克达尔常常天还没亮就醒,那是因为多年谋划的宏图大业即将执行最后一步,紧迫感和对成功的渴望让他的睡眠时间不受控制缩短。但醒得早也有醒得早的好处,宾利那里又来了一批货,其中还有个恶魔果实,这一批货全都要拿到香波地的拍卖行去,想必可以大赚一笔,自从他手底下来了个能隔空取物的家伙,他们每每都收获颇丰。
克洛克达尔想起宾利说过前段时间他们在海上抓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他起初还以为是人鱼,人鱼在黑市的价格确实高,但仔细一问竟然是人类,他顿时失去兴趣。今天事情不多,他打算亲自去宾利那里看一看,确保这一批东西,主要是那颗果实安然无恙。
成为王下七武海第八年,克洛克达尔今时今日仍会感叹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合法海贼简直令人发笑,但受益人是自己,克洛克达尔的笑容就会很真挚。宾利是他手下的人贩子团伙,先前只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活动,等他成为王下七武海后,这群人贩子竟然能够通过官方通道来来回回运送“货物”,别说财宝,就连人也能偷渡过来,克洛克达尔有时候会想,政府、海军怎么好意思标榜自己是正义的?
宾利为他办事多年,克洛克达尔知道他的做事风格,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池,但克洛克达尔为人谨慎,不信任别人,小事也就算了,大事他一定会亲自确认一遍。
巴洛克工作室在香波地群岛租用了一个据点,现在货物就堆放在据点内,等待送往拍卖场。克洛克达尔走到货物堆放的仓库,他看到宾利手下的人聚集在仓库周边,散发着一股焦躁的情绪,而宾利就守在仓库里面,不允许他手下的人进到仓库。见到克洛克达尔过来,他迎上去:“社长,您来了。”
“货物怎么样?”
“都好好的呢,没有任何闪失。为了守着这些货,我从到这里就没有合眼。”
克洛克达尔点点头:“那颗恶魔果实在哪里?带我去看。”
确实是没有问题,除了那颗恶魔果实,其他东西都是蝇头小利,克洛克达尔并不是特别在乎,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仓库的哪个角落发出敲击玻璃的声音,那声音持续不断,似乎很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克洛克达尔很快定位到声音的来源处,是即将被贩卖的人聚集的区域,那些人或被铁链锁起来,或被关在笼子中,唯独有一个笼子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其他被拐卖的人都围拢在那个笼子四周,如果他没看错,他们好像在保护这个笼子?
可真有趣,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保护谁?
克洛克达尔回想了一下货物清单,贩卖人口的清单上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为什么唯独把这个笼子盖起来?看起来简直像在隐藏什么东西,其他货物当然也有放在宝箱或者是盖起来打包好的,但有什么是他不能看的吗?
“为什么要盖起来?”他才是老大,有问题当然直接问。
“因为,因为女人太美了……不盖起来的话会有点麻烦。”宾利本来也有点犹豫要不要卖这个女人,她的相貌太叫人震撼,他的手下好几些人不止一次跟他提过,要不就别拿去卖了,关起来自己用,但最后他还是被自己的贪念打败。宾利唯利是图,他都能够想象到这个女人在天龙人手下能卖出多少钱,虽然他也觉得这女的很诱人,可是世间的一切在他心里都比不上钱,而且他们这种在海上跑动干黑活的人,怎么看守一个女人?没人看守一下就被偷走了,到时候钱也没人也没!
他甚至不敢给社长看,就怕社长要带去玩玩才肯给回来。
宾利三番两次提到这个女人很美,克洛克达尔挑起眉头。宾利很早就做起人贩子生意,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谁还能在他这里得到那么高的评价吗?他提问了,宾利也没有主动掀开让他检查,克洛克达尔觉得不是自己多想,这种提防他的行为让他心生不悦:“这女人靠样貌杀人吗?看都不能看?你们难不成还把女帝抓过来了?掀开。”
克洛克达尔斜眼看宾利,宾利被他的杀气刺得一个激灵,立刻点头哈腰上前,实则苦闷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灵验。
但他转念一想,社长叱咤伟大航路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肯定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跟钱过不去!于是他上前推开那些因为吃了药虚弱的“商品”,掀开黑布,关在玻璃牢笼里的安正正和克洛克达尔对上眼。
为了不节外生枝,反正社长也说只是看看,宾利连布都还攥在手上。见克洛克达尔没什么反应,他马上就想把布重新盖上,但克洛克达尔靠近了那个牢笼,将宾利拨到一边,布被宾利带下来,玻璃牢笼完全露出,为了卖得更好,宾利给安穿上什么也遮盖不住的半透明纱裙,她的黑发、她雪白的皮肤、她深棕色的眼瞳暴露在日光下。
克洛克达尔把玻璃牢笼的锁沙化破坏,掀开盖子,抓着女人的手腕,把她从里面拽起来。女人很小一只,也就一米七几的样子,但是足够安静,被他抓着手腕吊在空中也一声不吭,没有哭泣,更没有情绪崩溃,克洛克达尔观察了一下她的手,没有一个茧子,不握任何武器也不会体术,体重轻飘飘的,看着是个普通女人。
“能力者?”
“不是,会游泳。”
如此弱小却如此美丽,真是不幸。小个头了点,不过小点就小点吧。
克洛克达尔愉快地扯开嘴角,大衣一扬便把安从头到脚兜住,抱起来往外走。宾利的眉毛、五官都拧成了一团:这是要带回去玩一下吗?刚抓到女人的时候他们检查过,不是未经人事的,但是女人的美世间仅有,不会降价太多,如果这时候克洛克达尔又搞点痕迹上去,到香波地不一定能完全消除,恐怕拍卖价会稍打折扣啊!但他敢反抗克洛克达尔吗?不敢。少点钱就少点钱吧,这女人美成这样,有点瑕疵也不会少很多钱的。
他忍住恐惧追上去:“社长,那个,货物今晚就要去拍卖行,您看我几点去接她…”
“把她从货物清单里划掉。”
“!可,可是,她能卖大价钱啊!”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宾利。”
最终跛脚男人只能忍下不甘停在原地,比起钱,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克洛克达尔把人带回据点的房间就离开了,他很忙,再怎么漂亮的女人也只是女人,和他的事业相比算不上什么,孰轻孰重男人分得很清。时间一下来到夜里,克洛克达尔回到房间,他当然没有忘记女人,就是没想到一打开门会看到她完全准备好等他的样子。
……倒是挺上道。
他没有直奔主题,到一旁的桌上给自己到了杯酒才坐到沙发上,女人马上就跪到他面前,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
女人见他没有什么不悦才敢继续。最近为了阿拉巴斯坦的最终动乱,克洛克达尔四处奔走,不管是欲望还是脾气都积攒了不少,今晚可能不会太温柔,如果是其他女人,他不会收敛,但是毕竟是自己看中带回来的稀有品,一晚上就弄坏还是有点舍不得。
“你会的吧?还是说得从头教?”
看来是不需要,他们的体型不太匹配,但女人丝毫没有退缩,她还会持续确认他的情绪,可能是摸不准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性格,所以很聪明地折中了,态度很乖巧,行为很大胆。克洛克达尔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又喝了一口酒,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原来如此,反应很可爱,相性也好,撒娇有点生疏,但因为长得太漂亮,这点笨拙也成了加分点。
她似乎不会求饶。
在女人睡着以后克洛克达尔会无意识摸上她的背,在他的大脑反应过来以前,他的身体已经喜欢上她,手感确实很不错,说羊脂玉都无法形容,应该说是水豆腐吧?
阿拉巴斯坦亦或者他能稍微看上的女人都没办法那么精细,但是这个女人为男人而生,她的皮肤、她的相貌、她的声音,克洛克达尔想起她刚刚的反应,又起了兴致,不过看她哭得眼睛鼻子脸颊都红红,不堪重负睡过去的样子,难得大发慈悲放过她,他第一次带着女人一起睡,但是醒得比主人还晚是怎么回事?
天已经亮了,克洛克达尔看向还在梦里的女人,俯下身去捏着她的下巴亲吻逗弄了一会儿,她哼哼唧唧不肯醒,克洛克达尔却意外地没有感到不悦,倒不如说这样抱着她睡一整晚,早上一睁开眼睛看到她躺在臂间娇里娇气犯迷糊让男人久违地心情大好:算了,反正也不是现在就要出航回阿拉巴斯坦,睡就睡吧。
他对折磨女人没有兴趣,所以至今为止的伴侣都高大又结实,安是最小最柔软的一个,原本只是看中脸和身材,知道尽兴是不可能尽兴,没想到女人远远超出他想象,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这个女人独有的,换做任何一个同样体型的女人都不可能有她的表现,这很难办到,她的生理结构天生取悦男人,亦或者后天改造?
克洛克达尔不关心那些,损失一大笔把她带回来是正确的决定。
安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房间,她的记忆回笼,想起来这些天的事。
……她睡迷糊了,连日的奔波、少水少食、精神紧张让她完全睡得不省人事,加上今天还梦到米霍克吻她,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克拉伊咖那,更起不来。
安坐起来环视四周,这个房间并不是太大,一下就可以看出来没有其他人在,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到洗漱间洗漱,她从昨天开始,别说吃东西,一口水都没喝到,因为那个叫宾利的人贩子不想她在上拍卖舞台前出任何岔子,安现在渴得喝水龙头里的生水。
她一定要让米霍克杀了宾利。
室内气温不高不低,但安总不能这么一直光着,她打开衣柜,里头却只有克洛克达尔的衣服。
安当然知道他,昨天在仓库里她就知道是他,这才敲击玻璃引起他的注意,宾利说要把她放去香波地拍卖,开什么玩笑,一旦去了香波地拍卖行就等于去了玛丽乔亚,她毫不怀疑米霍克会像费舍尔·泰格一样爬上红土大陆把她救走,但在那之前,她要怎么告知外界她在玛丽乔亚?天龙人的家又不是观光圣地,人人都能进去参观。
克洛克达尔的大本营是阿拉巴斯坦,好像一直打仗,又在前半截的乐园,有点远。但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阿拉巴斯坦好歹是个国家,只要有足够数量的人能看到她,把“阿拉巴斯坦有个绝世美人”的信息散播出去,不管是真是假米霍克都一定会来确认,她要的是这个。
昨天克洛克达尔带她离开后并没有坐船,现在她应该还在香波地,那就老老实实跟紧克洛克达尔,万一又被其他人贩子掳走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她需要食物,再这么饿下去她要虚脱了。
安从克洛克达尔的衣柜里随便拿一件衬衫套上便开门出去,她左右看了看走廊,判断这是个不大的建筑,便没有蒙脸。她的运气很好,走出去没两个房间就隐约听到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她朝着那个房间走去,房间门没关死,她从门缝看去,果然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聊电话虫的克洛克达尔,于是推门进去。
男人的话头一下便截断,看到是她,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回温,匆匆聊几句后挂断。就在这时,安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克洛克达尔又拨通电话虫,让厨房送一份简餐到他办公室,随后朝她示意:“过来。”
安迈着小步伐快速前往,像一只被召唤的小狗,被抱上男人的大腿,接下来不管克洛克达尔怎么对待她,她都将特别顺从。安过惯了被疼爱的好日子,但这不会让她的危机意识淡化,她看得出来克洛克达尔的危险性,他跟萨卡斯基、斯摩格、米霍克等人根本没法比。萨卡斯基是海军,他绝不可能毫无缘故杀死一个平民女性,即使不与他交好,他也会恪守人伦;斯摩格不用说,他是真正的好人;米霍克温柔得压根不像是一个海贼(也许他真的不是?),他爱她,尊重她,相识12年结婚8年,他还会在亲热前询问她的意愿。就连红发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都不会无缘无故杀女人。
但克洛克达尔不是,他对女人没有底线,如果失去兴趣失去利用价值,他会轻易放弃她,更别说碍了他的路,他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孩童之分,安清晰地知道这一点。非要说,安觉得他比凯多都危险,如果凯多杀死了安,那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如果克洛克达尔杀死了安,那他一定是故意的。
所以她必须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引起他的兴趣和喜欢,即使没有,她也要凭空制造出来,她要在这个男人身边活命,回到米霍克身边,剩下的完全可以秋后算账。
出乎安的预料,克洛克达尔让安坐到腿上后就没再管她了。
如果克洛克达尔知道安的想法,他会发笑。她以为他是什么耽于女色、不务正业、不入流的家伙?他还有很多文件要看,反正小小一个又不重,让她坐上来搂着当消遣罢了。
但是没过多久克洛克达尔就感觉到些许不对劲,安坐着位置的裤子好像被液体洇湿,他讨厌液体沾到身上的感觉,立刻就感觉到了,而且那个部位,克洛克达尔有不好的猜想。
青筋在他的额头上爆开,他危险地眯起眼,伸手摸了一把,果然摸到液体,安因为他的动作吓得一抖:“你这家伙…”
手抬起来到亮光下,那液体并不是克洛克达尔想象中的血,而是透明的,克洛克达尔的怒气被瞬间抚平,他说不太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我在工作,你的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安偷看了一下他的脸色,好像没有生气。安其实什么都没想,她的身体就是这样,不会那么快平复下来,它会一直记得克洛克达尔,然后做好一切准备期待他的再次造访。
男人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安,最后妥协地沙化让手上的全部戒指掉落:“一次,然后就乖乖的。”
啊…其实不用…会更加没完没了…
安欲言又止,她还不敢对克洛克达尔提要求,只能抱着他的手臂,仰起头接受男人的亲吻,脸颊泛起漂亮的玫瑰色。没一会儿,男人的亲吻停下,安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只见克洛克达尔泄愤一般把雪茄狠狠摁灭在桌上,一把将碍事的文件扫开:“一次,然后就乖乖的。”
她就说嘛…她还没有吃饭…
办公桌按照克洛克达尔的身高体型定制,安踩不到地,她的手在桌面上摸索,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她抓住。她好像还听到门响了一下,不一会儿克洛克达尔俯下身体,安就顾不上什么门了,不管是什么都好先抓到手里,那东西是黄金做的,弯曲又冰冷,但是很快被她的手心染上同样的温度。
克洛克达尔看她不知死活抓着他的金钩子,莫名其妙又被煽动,他有些粗鲁地去抓安后脑勺的头发,将她的脸扭过来接吻,安几乎吸不进气:“克洛…克达尔…先生…”
男人充耳不闻,额前垂落两缕发丝说明他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更添色气。
克洛克达尔站直,盯着安的剧烈起伏的背多少冷静下来一些。他算是懂了,这个女人的确有点东西,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很完美,配合那张脸,很招人喜欢。
但是影响到他的工作就不是那么可爱了。他把安从桌上抱起来,回房间之前重新打了个电话虫给厨房让他们把刚刚夭折的简餐送到他房间,安是肯定要洗的,克洛克达尔有点洁癖,他原本也没想要…算了,都湿了,他也洗吧。
安在他手里跟个软趴趴的小猫一样,可能真的是又饿又累,让她自己洗她能淋着水发呆,催她,她便抬手抓几下脑袋,最后还是克洛克达尔给她抓出满头泡泡冲干净,身上也洗干净了才带出去,他的手穿过安湿漉漉的头发,精准地把水分吸干。安瞪大了眼睛看克洛克达尔,有点不敢相信地摸头发,那搞不清楚状况却觉得很厉害的小眼神让克洛克达尔很受用,但他表面还是冷着脸,把安的发丝都弄干。
这次厨师学聪明了,一直在外头等着,隔几分钟就敲一下门,总算是把吃的送到。安可怜巴巴地往嘴里塞东西,真是饿狠了,吃相有点顾不上,克洛克达尔本是瞧不得这么狼吞虎咽、边吃边掉的,但是安的美貌弥补了一切,加上猜到她可能从昨天就什么都没吃,难得没出声纠正。
“吃饱差不多时间要出航了。你的衣服和鞋子呢?”
安现在还裹着克洛克达尔的衬衫,洗完澡以后没发现有她的衣服,不能就这么光着才给她临时穿上的,但要见其他人,总不能就这么穿着他的衣服上船。
有东西下肚,安总算缓过来。她听到克洛克达尔问她,更是一脸疑惑。她还想问他呢,他从宾利那里带她回来,当时她身上只有一条半透明的纱,白天她在房里没人给她送衣服,夜里她不就是只能光光的见他吗?第二天饿得要死,还是她自己扒拉他的衬衫去找的他,结束就说要出航,现在反倒问她衣服鞋子?
克洛克达尔明显也想到自己没吩咐过,马上就要出航,他会浪费时间等她的衣鞋送来吗?当然不会,所以只能按照老办法,穿着男人的衬衫,裹上男人的大衣,属于克洛克达尔的味道铺天盖地笼罩安,这是另一个男人的味道和体温,不断提醒安,她真的离开了米霍克。
大衣下的安愁容满面。
没有鞋子就抱着走,安理所当然变成克洛克达尔的小挂件,先前都很乖被罩在大衣里,等到有人的地方,安便把脑袋从男人的毛领外套里探出来,这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她的脸,尽可能向外传播。
克洛克达尔发现不盖上脑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安吸引,手上动作全停下来了。
……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他把毛领裹到安的口鼻处:“裹上。”
安有点不情不愿地扭动身体:“有点闷。”
克洛克达尔眉头紧皱:为什么那么爱撒娇?
到船上以后,克洛克达尔并未像在据点时那样白天也允许安待在他的办公场所,而是将她放在房间里自己待着。这样的做法自然有好有不好,好处就是安得闲,只需要晚上工作,不好在有些臭虫老鼠老是想要钻空子。
安看着那个端着食物和水进来的男人,他的脸上带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又有种干完这票死而无憾的无畏。
“你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他朝她靠近,说话声音小到几乎是气音。
安没有回他,这几天过来送吃的都不是他,是另外一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食物的事,男人抱着什么心思,她一下就看出来了。
她其实不是特别慌张,这是一艘船,船的范围能有多大?见闻色随随便便就能够窥探到她这个房间发生的所有事。克洛克达尔的占有欲很强,绝不可能和人分享她,他马上就会到,速度会和米霍克把她从冷库里救出来一样快。
然而当这个不速之客手都摸上她的脸,克洛克达尔还毫无动静的时候,安的脑袋上冒出问号:等等,他该不会是…
“克洛克唔…”安开始叫嚷,男人瞬间大惊失色,马上扑过来捂住她的嘴,但太迟了,安能够听见克洛克达尔朝这里靠近的脚步声。果不其然,下一秒门直接被能力沙化成一堆尘土,安更用力挣扎推开袭击她的家伙,泪水涟涟扑过去嘤嘤嘤,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
“不,不是的,克洛克达尔先生!你听我解释!是,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男人吓得跌坐到地上,扯着嗓子污蔑安。
这也是常规操作,安在心中点点头,明明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贪念,却要把锅推给她。安的应对经验很丰富,她还可以根据保护她的人的性格设计台词。只见安回过头双目圆瞪,看起来震惊极了:“你什么档次敢和克洛克达尔先生比!?我又不瞎!”
克洛克达尔:……确实很会讨好人。
那个男人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下场,但比起他被抽干全身的水分丢进海里,安更震惊于克洛克达尔竟然没有见闻色,她第一次见不会见闻色的人。
安被觊觎的事情让克洛克达尔很不悦。于是他把安提溜到了他的办公室,为了不让她打扰自己办公,克洛克达尔给她一本绘本,是上次Miss.黄金周留在这里的,都是画,没什么字,就算不会读写也可以消遣。
这当然好,安就在一旁看起书。社长足足沉浸式工作了两个小时,有点疲了才重新把视线定在安身上,心想她倒是挺乖的,不打扰人。
“过来。”男人拍拍大腿,安过去坐到他的左腿上,蹭蹭他的胸口,把下巴搁在他的胸前抬头看他。她深棕色的眼睛在船舱内稍显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圆滚滚黑亮亮的,漂亮极了。克洛克达尔抚摸她的脑袋,她的头发如同黑色的绸缎在他手指间流淌,触感绝赞,越看男人越满意:脸是真的不错,身体也是,到底是在哪里抓的?
他们在次日下午两点到达阿拉巴斯坦,正是沙漠最热的时候。还没靠岸,仅是进入岛屿气候,安在船舱中便能够感觉到温度明显上升,靠岸后从船舱出来,那股干燥炽热夹杂着沙尘的风直扑人面,吹得安眯起眼睛,难得把脸埋进克洛克达尔的大衣里,引来男人有点好笑的一瞥。
从这里回雨地还有点距离,如果只有克洛克达尔一个人,他完全可以沙化赶路,效率很高,但多了安就不行,他少看两眼都不行,因此克洛克达尔选择和她一起乘坐水陆两用龟。
到达雨地,妮可·罗宾正好在,克洛克达尔吩咐道:“Miss All Sunday,把她收拾干净再送到我的房间。”
“哎呀,这么私人的事情。”罗宾自然是不愿意,但当她看到克洛克达尔带回来的女人从大衣毛领中探出脑袋后,她露出很复杂的表情,把即将说出口的拒绝咽回去。
这个女人…也太美了,她就这么裹着克洛克达尔的衬衫,连鞋子也没有。罗宾想着如果自己拒绝,克洛克达尔肯定不会屈尊降贵自己领她去洗漱给她拿衣服,交给其他人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想到自己的成长经历,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好意,罗宾也想让对方感受到:“跟我来吧。”
她把安带到附近一个房间的浴室里,给浴缸放水,一转身便看到女人脱下衬衣,罗宾被白晃晃的身体闪到眼睛。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阿拉巴斯坦人,年纪不大的样子,是从哪里来的呢?
女人很沉默,很自觉跨进浴缸里面抱膝坐下,她身上的痕迹在灯光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很显眼。
罗宾有些怔愣,这些年逃亡的苦痛记忆好像逐渐有冒头的趋势,但她很快强迫自己清空脑袋,蹲下身用手撩起一捧水淋到女人的肩上,女人这才怯生生地看向她问道:“如果我一直乖,他会放我回家吗?”
“只要你听话,他对女人还算宽容。”只是在用完你之后…罗宾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想到眼前这个美人的最终下场也许是死去,罗宾便觉得自己无法再和她共处一室,她自己也自身难保,哪还能管别人。
她站起身:“你洗吧,我去给你找衣裙。”
安一直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慢慢开始清洗自己,她很意外:那竟是妮可·罗宾。
虽然她的悬赏令上还是她童年时的照片,但安认人脸很厉害,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样子,只要让她看一遍,再见面她就能够认出幼年、壮年、中年、老年的对方,她还可以认出对方的亲属,这是她在世界穿梭中掌握的,多次救了她的命,谁能拒绝被安这样一个绝世美人牢牢记在脑海里呢。
可惜妮可·罗宾不能相认,安总不能和她说“我以前看过你的悬赏令”,往别的方面想,妮可·罗宾能不能利用?
自从她的家乡奥哈拉灭亡,她便一直被追捕,想必吃了无数苦头才走到今天,以共情的方式接近她可行吗?但这种人也有可能已经完全封锁自己,若强行勾起她的同情心,有可能适得其反……
刚刚妮可·罗宾的行为其实算作一种示好,可相处时间太短,安也不能完全判断她到底是共情她还是被她的美貌影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把自己从头到脚清洁干净后,安走出浴室看到外面叠好的衣物,不仅从里到外都有一套,还有鞋袜。就这点,妮可·罗宾比克洛克达尔细心多了。
安拎起裙子一看,裙子的款式非常普通。妮可·罗宾自己穿着皮衣皮裤,性感飒爽的样子,给安挑的却是一条连衣长裙,还带袖子,露肤度极低,鞋是平底的。或许和妮可·罗宾拉近距离并没有安想象中的这么难,这个女人在历经万难后,仍对同身为女性的她保有同理心,她可以把拉拢她放进计划表中。
当安穿着那身衣服出现在克洛克达尔面前时,克洛克达尔觉得不对,她应该穿衬衫、包臀裙,黑色丝袜的职业套装再搭配高跟鞋。男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识字吗?”
安一瞬间大脑风暴。做毫无用处的小宠物和有点用处的高级花瓶各有各的好处,此前克洛克达尔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学识情况,因为没有必要,他们每天的交流很单一,她套着他的衬衫,是他的小宠物,谁会需要一只小宠物识字呢?如今她装扮正常,看起来像个“人”了,那就该做点事,为他所用。
以这些天安对克洛克达尔的了解,她知道男人需要的不是聪明人,而是聪明得恰到好处的人,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但愚蠢更是罪大恶极。她曾经看过他在电话中斥责 Mr.5和Miss.情人节暗杀阿拉巴斯坦公主失败的样子,那股逸散的杀气,如果那两个人站在克洛克达尔的面前,他们肯定已经死了。
克洛克达尔对蠢人深恶痛绝。
该怎么做已经很明显,安点点头:“会的。”
克洛克达尔交给她一沓文件:“那你把这些分一下。”
处理文件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被看到一些内容,如果这个小东西足够聪明,她可以根据现有的情报总结出克洛克达尔正在做的事。但克洛克达尔不是特别在意,因为杀起来很快。
安当然知道,手里的是文件吗?不,是催命符,越处理越危险,她知道得越多,被绑定得就越深,为了保密被灭口的可能性就越大,但她只能乖乖照做。
她真的需要加快进度了,再不从克洛克达尔身边离开,在事成之后,她极有可能被灭口。这和她努不努力讨好他没有关系,在这种人眼里再可爱再喜欢再好用也就那样,如果妨碍到他,只能死路一条。
那天夜里安获得了一身新衣服:衬衫、包臀裙、黑色丝袜和高跟鞋。
安特地请求男人让她去浴室更换,换好衣服后她用了点男人的发胶把头发一丝不苟全部梳好,当她从浴室出来,她看出男人很满意。
安这副模样完全符合克洛克达尔的喜好,比妮可·罗宾准备的那套好一万倍。说来也奇怪,大海上的女人多数性情奔放,穿衣自由,他的搭档便是如此,他从不觉得有什么特别,更别提有什么其他想法,换上职业装的安裹得严严实实,包臀裙也称不上短,却叫人很难不用特殊眼光看她。
他本意是想让安穿成这样好进入工作角色,衣服穿好后安的确像他的秘书了……不过不是用来干正事那种。
安的体脂维持在一个很绝妙的平衡里,克洛克达尔的眼神在女人莹白笔直,细而不柴的两条腿上打转,随后男人的视线放在她的裙子上,他准备好的衣物从里到外成套的,但是…视线上移,上面从里到外倒是好好地穿着,质量不错且深色的包臀裙实在是看不出来是否着装完整。
看不出来有其他方式确认,但安却表露出抗拒、泫然欲泣的样子:“社,社长,我只是来应聘您的秘书,请您不要这样……”
………………真的很会讨好人。
男人再一次觉得损失一大笔钱把她带回来是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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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那么爱撒娇?你未来合伙人宠的。
嘿嘿!文案回收!社长牌吹风机!
社长253,安178,相差74cm,可能有点难以想象,可以参考姚明226和小个子女孩150的身高,站着安大概在社长的胸腹交界处,坐在社长腿上时头顶不超过社长的肩膀,但是社长低下头还是可以亲到安,只是脖子有点受罪。
还没有遇到麦团,想回去是正常的,整个op世界,安想呆的地方除了麦团船上就是米霍克身边。
写不进正文的部分:
厨师敲了门,没人应,就擅自开门,被社长一个沙化把门关上,简餐差点撒了厨师一身(不准浪费食物)。
安:打的都是高端局,没见过不会见闻色的。
第四十八章 两个人玩得最多的还是接吻。
这下真成小蜜了,白天夜里都要工作。
安再也不能睡懒觉,克洛克达尔几点起,她就要几点起,哪有“下属”起得比“上司”要晚的,既然已经起来,难道眼睁睁看着“上司”自己忙活吗?克洛克达尔显然喜欢被伺候。
因此安一起床便是先给他套衣服。她打开衣柜依次拿出衬衫、马甲、领结、大衣搭配好给他看,如果他对哪件不满意就再重新搭配,她的审美无须质疑,绝大部分时候克洛克达尔都一遍通过。
套好衣服后,安站在床上给他打领结。这也是安的技能之一,克洛克达尔平时总是系的那个领结,她看一眼就知道怎么打,打出来的领结又好看又饱满,还得了男人一句夸奖。
他手指上那些戒指也是安一个个给他套的,平时他有个手模,上面串着那些戒指,当他要自行穿戴的时候,只要把自己沙化就能够串上,他身上所有的饰品都是这么串好的,包括那个金耳环。绑鞋带、扣扣子这些活则是用沙子完成,看得出他对自己的能力控制很精细,现在有了安伺候他,通通由安帮他。
今天的最后一步是戴耳环,给他扎上就行了,安的手指轻轻捏着克洛克达尔的耳垂,因为凑得有点近,她的呼吸若有若无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来些微的痒意。就当安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男人的手覆上她的后背。
今天也要吗?
通常他们的早上,是安收拾好克洛克达尔,她再把自己收拾好就可以去办公室。有时候则不是,全看克洛克达尔的兴致。
安小声说道:“刚穿上的衣服。”
“待会儿再穿一次。”
终于到办公室了。罗宾打量克洛克达尔:“你最近的衣服是安给你搭配的吧?很有品位。”
“谢谢。”安受之无愧。
克洛克达尔对安多少有点爱不释手了。之前他让她帮忙处理一些文书,量很少,没有难度,很快就可以处理完,因此绝大多数时间安很闲,这种时候克洛克达尔就会让她坐在腿上,但不会不分时间地点不务正业,因为社长要工作!很忙!
安无聊会靠在克洛克达尔的胸口睡一会,实在困了社长会大发慈悲让她睡在沙发上,并把自己的外套留给她,可也不能一直睡啊,安一天之中会把克洛克达尔的领结解开又重新打至少三遍,把他的纽扣解开又扣上,男人还会用沙子做香蕉鳄鱼给她玩,给她投喂,男人观察到安喜欢在饭后吃瓜果,在沙漠里要吃饭后水果,这小东西是难以饲养的品种,克洛克达尔想,但实在太漂亮,可以原谅。
两个人玩得最多的还是接吻。
一开始是克洛克达尔被底下不靠谱的人搞烦了拿安消气,其他操作太费事,接个吻刚好。安的嘴又软又甜,吻久了能感觉到她细小的抖动,逐渐失去力气只能攀着他,松开能欣赏到安脸颊潮红的模样,克洛克达尔很受用。
后来,安会敏锐地察觉到他心烦,主动凑上去互动,克洛克达尔就会稍微把椅子放平,让她趴在身上,一边斜着眼睛看文件一边让安讨好他。她很会看他脸色,如果他暴怒,她就会按他的太阳穴,还有头上、耳后的一些点位,用十指指腹在他的脑袋上力度恰好地揉按,神奇的是按过以后确实有用,肩膀实属有心无力,按不动一点。如果不是安,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碰他这些地方,她实在是太弱小。
她还会主动吻他,在办公室吻他的时候更多是让他感到舒心,而不是挑起他的感觉,她还会跟小鸟一样啄吻他,跟小猫一样蹭他,跟小狗一样舔他,有点烦人,但很可爱。如果他有别的意思,她也会顺从地钻进办公桌下。
带她回来不过一小段时间,克洛克达尔已经在考虑夺取冥王建国后把她带在身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安很惆怅,克洛克达尔在外界好像还有一个保密身份,他很多事情都交给妮可·罗宾去做,有时候他要出去办事也不会带上安,因为他自己可以变成沙子,赶起路来非常快捷方便,带上安纯拖后腿,她完全没有任何机会见到人们,让他们把“有个绝世美人在阿拉巴斯坦”的消息散布出去。
那这就很麻烦了,安不可能脱离他自己外出,否则下一次可能就真的会被卖到玛丽乔亚。但她还是等来了机会,有一天,妮可·罗宾问克洛克达尔:“需要我替你带她出去遛遛弯吗?”
可以出去!安眼睛一亮,但很快小心翼翼偷看克洛克达尔。
克洛克达尔眯起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搭档耸耸肩:“我只是觉得她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太可怜了。而且你不觉得自己和她待的时间太长?日日夜夜都和女人黏在一起,在我看来多少有点‘不务正业’。”
男人闻言,心情变得不悦起来,但他无法反驳,因为妮可·罗宾一点也没说错,他和这个小东西黏得太紧密了,他本意并非如此,不知不觉便……
他垂眼看安,安表现出想要外出又怕他不同意的模样,最后克洛克达尔松口了,罗宾把安带到赌场后方,水陆两用龟平常便呆在那里待机,她们坐上去后,巨龟朝着海岸的方向去。
安眺望着越来越远的城镇有点无奈,好不容易能够出来,结果竟然不是去人多的地方。但既然能出来接触其他人,妮可·罗宾也算是其他人,就会有新的机会。走一步看一步吧。
巨龟到达海岸后还下了海,带着她们在海上行走,这是要去哪里啊?安的心中很是疑惑,但她并没有贸然询问,她想等妮可·罗宾主动和她搭话,只要能够交谈、相处,她就能够更了解妮可·罗宾,从而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果不其然,没航行多久,对方便问道:“你被人从哪里抓来的?”
“克拉伊咖那岛。”
罗宾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还以为那座岛因为战争和人类模仿者成了无人岛,它曾经是文明大国,那些建筑、文物都是有价值的,却因为人类愚蠢地发动旷日持久的战争,这些珍贵的过去都化为乌有了。”
看吧,她没说错吧,妮可·罗宾不过短短几句话就暴露了自己,安甚至觉得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因为人就是这样的,碰上自己真正在乎的事情时,就是会控制不住。从她的遣词用句,安知道了她很惋惜克拉伊咖那文明的覆灭,联系她的故乡奥哈拉,一个著名的考古学圣地,她或许很喜欢历史?
表面上安却只是点点头:“是的。”
此时罗宾又把自己的面具戴上,她看不出真心假意地说:“真是遗憾,我没法把你偷渡到新世界。”
安假装不懂她的疏离:“你可以把我偷渡过去吗?”
“不行哦,就像我说的,只是出来遛遛弯。”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安也在脑海里选好内容:“你知道克拉伊咖那的亨利十三世并不是死于疾病,而是被刺死在床上的吗?”
原本托着下巴望大海的妮可·罗宾顿时坐直身体,猛地扭头望向她。
猜对了,她很喜欢历史。而安在克拉伊咖那生活期间,看得最多的就是皇室城堡中的书籍,那些不被报道的,不为人知的,想被隐藏的正史、野史、辛秘她都知道,她和米霍克曾经还把按照庞大的资料库梳理克拉伊咖那皇室历史八卦真相当成娱乐活动呢。
安没有钓罗宾的胃口,只要她感兴趣,只要她想知道,只要安知道,安都告诉她,一路上竟然相聊甚欢。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安的微笑带有一点真心:“谢谢你带我出来遛遛弯。”
罗宾从安的谈吐、语言组织、逻辑思维、记忆等方面看出来她出身很好,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逃走?”
克洛克达尔没有关押她,她其实挺自由的。
“我没有任何能力,不能渡海,不能独自生存,相貌是一大麻烦,反抗了会死。我有想回去的人的身边。”
“你的丈夫?你的无名指有戒指印。”
“是的。”也许现在是个好时机,她们刚刚谈了很多妮可·罗宾感兴趣的东西,她现在心情各方面应该很不错:“我有个请求,我希望你在阿拉巴斯坦散布‘这个国家有个绝世美人’的消息,传播越广越好,越夸张越好。”
罗宾却摇头:“现在阿拉巴斯坦内乱很严重,这种桃色信息只能在雨地被讨论两句,传不出去。而且马上这个国家会变得更乱,你还是优先考虑怎么活下来。”
罗宾的话很中肯,这些天安也听了很多克洛克达尔的计划,知道他在夺取这个国家,她知道得太多,不知道事成之后会不会被灭口。
两人又一次陷入沉默。巨龟游动的速度缓下来,最终它停在一艘船旁边,罗宾站起来:“到了,你在这等我。”
罗宾身姿轻盈地跃到那艘船上,安稍微观察了一下,是一艘三角帆船,帆的颜色是红白相间,船上还种着橘子树。罗宾的登船让船上的人员很是紧张,安听了听谈话内容,听出来这艘船上载着阿拉巴斯坦的公主,那不管罗宾做什么,她都不可能被接受了。罗宾和克洛克达尔搭档,克洛克达尔要夺取阿拉巴斯坦,公主怎么可能信任罗宾。
待罗宾回来,安问她:“小花园是个什么地方?名字还挺好听的。”
“你感兴趣吗?那里很危险。”
“我还以为是一个绿化特别优秀的岛屿呢。”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安记下这座岛,等她回家就可以和米霍克一起到小花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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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年后,奥哈拉就从地图上被抹去了,但是安到海贼世界的时间线足够早,只要是“闻名全海域”的岛屿、事件,她都知道,因为她也是个情报狂魔。
谁懂,好喜欢美女贴贴,麦团虚晃一枪,马上上船了。
第四十九章 事成之后养着吧。
自从那天遛遛弯回来,安和罗宾的关系变得比之前稍好一些。
罗宾不出任务的时候会待在克洛克达尔的办公室,把那些香蕉鳄鱼当成小狗一样抚摸逗弄,鳄鱼们对安更是不必说,无时无刻不想贴贴,沼泽小狗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有时候克洛克达尔不想被安打扰,他就会让她在旁边呆着,两个女人在办公室凑一起聊天,说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日子一长,罗宾还会邀请安一起洗澡,毕竟阿拉巴斯坦的气温高,随便动一动就容易出汗。罗宾爱干净,只要外出,回来她通常都会清洁自己。
克洛克达尔同意了。
罗宾房间的浴室也很大,她们泡进浴池前会互相帮对方擦身体,罗宾握住安的手,只觉得好柔软,但这完全是鬼故事,她要怎么用这么柔软的手保护自己?安曾经说过她没有能力。
再三犹豫,她还是松口了,说得很隐晦,因为罗宾没有完全信任安,安和克洛克达尔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也许某天会为了保命供她出去:“你之前说的,我会试试看。”
安眼睛一亮,不顾两人光光的,抱紧罗宾:“谢谢你。”
克洛克达尔变得越来越忙,他的电话和信件越发越多,安经手的其中一封信是让mr.3和miss黄金周去小花园追杀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安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想让公主死。
中途他因为没有及时的汇报焦躁不安,刺杀公主的任务先前已经失败过一次,难不成这次还能失败吗!?不放心的他眉头紧皱地拨通Mr.3的电话虫质问,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安脑袋冒出小问号:这根本就不是Mr.3啊?
安一边倒酒一边思考要不要告诉克洛克达尔。可告知显得太聪明,大概率不是好事,对克洛克达尔来说,人应该聪明得恰到好处。
于是安恰到好处地闭上了嘴巴。
这通电话颇有点鸡同鸭讲,安看得出来克洛克达尔很不高兴,酒都用能力抽干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把这通电话说完,而在挂断这趟电话之后,男人马上下达杀死 Mr.3的指令。安越发认可之前自己对克洛克达尔的侧写,这个男人的做法就是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先干掉再说,死人就不会再犯错。
这让安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在这个男人身边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克洛克达尔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花费多年打造英雄形象、煽动王室和民众的对立、安插间隙召集人马为的就是完全夺取阿拉巴斯的政权,好为后续打造冥王建立自己的军事国家做准备,而今终于到了执行最后一步的时候。
安也看出来了,当初他给Mr.3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过,高级特工们将前往阿拉巴斯坦,安便知道他打算收网。她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向外散布信息,罗宾散布的信息也和她之前说的那样,完全没有传出去,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操之过急,若是让克洛克达尔看出异样,他更不可能留她。
按照计划,今天是巴洛克工作室高层们会面的日子,在此之前他们都用电话虫、信件联系,社长Mr.0更是神秘的不能更神秘。而今天一切曝光,克洛克达尔的身份让高级特工们震惊不已,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令人震惊的……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应该震惊克洛克达尔就是Mr.0还是应该震惊女人的美貌,除了克洛克达尔和罗宾,所有人的视线完全不受控聚集在安身上,Mr.2甚至开始转圈流泪:“啊!!她怎么长得比伦家还美??”而安的反应十分镇定,她全程看都没看其他人,只站在克洛克达尔身边关心他是不是该点烟了,不得不说,这股小狗一般的专注让克洛克达尔的虚荣得到极大的满足。
在这次会面过程中还出现了一点小插曲,原本应该死在来阿拉巴斯坦路途中的Mr.3竟然出现了,一番对话后,克洛克达尔面色阴沉,额角暴起青筋,对他再没有耐心,杀鸡儆猴喂鳄鱼。
高级干部们鱼贯而出去执行任务,等到房间中只剩下克洛克达尔和安的时候,安跪到男人面前,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克洛克达尔火气消了一大半,这小东西真的很会看脸色,也很怕死,是怕他迁怒她吧,也有可能被吓到了。
他垂眼看着安,又一次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小玩意留下来?他不相信任何人,只要是人就会背叛,安知道得太多……
雨地是巴洛克工作室的大本营而不是阿拉巴斯坦的首都阿尔巴那,他得去阿尔巴那找国王问出冥王的下落,在那之前,他的牢笼抓到了老鼠,他得先去把老鼠们弄死。
安跟着克洛克达尔进入大厅时,一下就看到了牢笼中被关押的斯摩格,竟然还有卡普的孙子路飞。
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但斯摩格没有。他原本坐在牢笼的后方,一瞬间像一只猎豹一样扑到前面,死死地抓住海楼石的栏杆目眦欲裂,作为能力者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海楼石的影响。
“你他妈的…安为什么会…”
他的反应太大,引得牢笼中其他人也看向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路飞更是心直口快:“你好漂亮呀!”
“怎么,是你的熟人吗?”克洛克达尔故意揽着安走到牢笼面前,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斯摩格对安的异样感情。这个海军他知道,白色猎犬的烟鬼,在库赞手底下做事,年纪轻轻就被派去镇守罗格镇,可谓战绩赫赫,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认识的安。
安反应淡淡:“见过几面。”
这话在斯摩格听来简直与责备无二。是他当初能力不够,只能把她带到东海,害得她再次失踪,如今出现在阿拉巴斯坦,如果她被七武海藏起来,消息传不出去太正常了。
斯摩格越是痛苦,克洛克达尔越是得意:“你应该要感谢我,是我把她从人贩子那里带回来的,对吧安?否则她就会被带往香波地群岛,成为天龙人的玩物,比死还可怜,在这里起码我很疼爱她。”
安心想,做坏人就是得要有这种把黑的说成白的的本事,宾利明明就是他手底下的人贩子,要不是他,她还在米霍克怀里撒娇呢。
对这些将死之人,克洛克达尔不再浪费更多时间。他带着安到餐桌上坐下,他的“贵宾”还没到,可以趁这时间吃点东西,安可能是刚来的时候被他饿怕了,肚子一到点就叫,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
他把安放在腿上,让安伺候他,有安在,克洛克达尔不用自己动手切肉,她自己也可以爱吃什么吃什么,就是耳朵有点吵,因为斯摩格看到这一幕完全无法接受,他的怒吼声中几乎泣血:“海贼,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她!!”
“你真受欢迎。”男人忍不住说道。
安对牢笼里的任何话语充耳不闻,只有克洛克达尔和她说话,她才会有反应,听他这么说,她停下切肉的动作,歪过头眨巴眨巴眼睛,那模样可爱极了。
克洛克达尔被说服了,这样的样貌受欢迎太正常,为了让笼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捏住安的下巴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她。
罗宾的时间卡得很好,安刚吃饱,她就把克洛克达尔的“贵宾”带到,安可以想像公主多么愤怒,她的国家,她的国民正在受苦,始作俑者却搂着女人在悠哉悠哉地吃饭。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她很担心克洛克达尔会把那个女孩当做挡箭牌,厉声道:“你放开她!”
当然,克洛克达尔也不想让安受伤,他松开她,让她自己到一边去呆着。
安很自觉退开,没有选择退到牢笼那边去,而是选择远离牢笼的另一边,在克洛克达尔和“贵宾”打交道期间甚至没有往斯摩格的方向看,因为没有必要,当明确知道对方救不了自己就不要藕断丝连。
他们今天大概率无法活着走出这个房间,克洛克达尔都安排好了,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呢,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还让他们活?退一万步,这群人有通天的本事,活着离开这里了,以斯摩格的身份,就算从克洛克达尔这把她带走又怎么样?绝不会变成斯摩格期望的那种结局,他只会更无力更痛苦,还不如把她放在阿拉巴斯坦,好歹日后她大概率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给米霍克,去到玛丽乔亚就真是毫无可能。
这是属于安的善良。
但是安的行为却引来路飞的不满:“喂!你看一看这边!烟男一直在看你!”
他喊得很大声,实在是叫人无法忽略,安循声看过去。安当然知道斯摩格在看自己,他的视线快要把她溺毙。克洛克达尔也看过去,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烦,反正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他最后把钥匙丢进鳄鱼的进食空间,对安招手:“好了,走吧。”
安心想他可真是个坏心眼的人,他明明把钥匙给她了,可这群人竟然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逃出去了,连安都不得不在心中称赞一句了不起。
克洛克达尔这次是真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竟然在去往阿尔巴那和追击一行人中选择了追击,罗宾耸耸肩:“那我先带着安去阿尔巴那了。”
男人想到先前安听说要挪基地便去哪儿都带着一壶水,从这里到阿尔巴那几个小时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这点时间也渴不得…真的是太娇气了。他还是妥协了,事成之后养着吧,这么合心意的实属可遇不可求,就那么点小东西能吃喝他多少,若是背叛再杀就是:“把她藏好一点。”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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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过,但失踪了;想救,但救不了;敌人败了,又失踪了。斯摩格要碎了。
安被米霍克疼爱得生物钟很准,到点必须吃饭睡觉。
小狗+嘴不碎+技术好+不惹事+会撒娇+会看脸色,有人很吃这套(被沙子抽干)。事成之后是可以养着,但事没成啊社长。
第五十章 “你害羞了吗?我们不是一起洗过澡?”
如果你没有见闻色,你就不会知道跟你说“先走了”的下属其实压根没出发,躲在偏僻的地方救你想杀的人。
罗宾双手在胸前交叉,这是安第一次看她动用自己的能力,她的手像花朵一样绽开,深入到流沙坑里用力拖出来一具尸体,哦,不是,喘着气呢,因为满身是血又干巴巴的,安还以为人死了,她认人真的很厉害,就算已经干扁成这样,安还是认出路飞。
安拿出自己的水壶,用撒娇的语气对罗宾说:“等我一下好吗?”便带着那一瓶水走向路飞。近看路飞的样子更骇人了,他浑身的皮肤都干巴巴的,呈现出灰紫色的可怖颜色,胸前还破了一个大洞,很严重的贯穿伤,安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跪到他的脑袋旁边,用水壶往他的嘴里倒了一小点水。就这么一丁点液体竟然有起死回生的效果,路飞贪婪地喝下,安少量多次喂给他,直到把水壶里的水喂光,原本濒死的人已经有力气大叫:“肉!!”
这是安向罗宾投诚的方式,她目睹罗宾救克洛克达尔要杀的人,那她也和她做一样的事。当安身边群狼环伺,每个人都有能力杀了她时,让每个人都觉得她和ta享有共同的秘密,她和ta是“共犯”,她不会背叛ta非常重要,这是保平安非常重要的平衡技巧。
她和罗宾谁都没有再提救路飞的事情,想必不出意外就不会被第三人知道,一人救一次扯平了,希望这个秘密被永远封存。就算被罗宾背叛,安也想好逃脱的办法,可怜巴巴流眼泪,说自己当时看到人快死太害怕,忍不住给了两口水就是,她在克洛克达尔眼里确实很怕死人也很怕死,克洛克达尔虽然讨厌被背叛,但不至于和她的“善良”过不去。
用来赶路的鳄鱼最终停在皇宫的某个花园里,起来像是侧殿,加上战争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更是不会有人跑到这种地方来。罗宾把安带到其中一个房间,离开前,她似有所感地深深看向安:克洛克达尔从不相信她,也许今天她会被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但没关系,这便是她的心之所向,她早就想死了,在死前最后能做一次好事也不错:“你不必非要等待谁来救你,情况不对就逃吧。”
安点点头,她会见机行事。
安最终还是没有离开那个房间,她又等来罗宾。女人捂着自己肩膀的伤口,走得一瘸一拐,可见她经受着多大的疼痛,安迎上去什么也没有说,快速妥善地用房间内现有的东西替代医疗用品处理她的伤口,由于失血过多,罗宾面色苍白,但她始终撑着没有昏睡过去,看着安为她止血。
“这个房间里什么医疗器具都没有,也不能帮你缝合。只能先简单处理。有医疗设备我也可能不能做得很好…最好还是找个医生。”
“这样就可以了。”罗宾忍着痛站起来:“我们走吧。”
安没有问去哪里,只是搀扶罗宾,她们来到先前罗宾放下安的那个侧殿的花园,龟正停在那,阿拉巴斯坦终于等来了一场雨,很大,在沙漠国家不常见,在这样的雨幕中,水陆两用龟穿梭在海岸线上,掠过一艘又一艘的船,最终停在一艘三角帆船面前,这艘船的三角帆是红白色的,船上种着橘子树。
她们上了那艘三角帆船,进到船舱把门关上,安一下就看到贴在门后属于船长的悬赏令。他对着镜头无忧无虑地笑,本来就受了重伤,还这么奔波,罗宾早就撑不住,一进船舱便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伤口又有点渗血。
安连忙找遍整艘船,本意是想要找医疗用具、设备、医药箱等,当然找到了,她还发现底下船舱有一个有床的房间,安想把罗宾弄到那里去,罗宾是正常体型,要是她没受伤安也不是拖不动,但她伤口血都没止住呢,随意拖动会让伤势加重。
无奈之下安只能在那个房间抱来两床被子,一床铺在地上,另一床用来盖。她给罗宾消毒、麻醉、缝合等,忙得满头都是汗,罗宾只有疼得厉害才会发出点声响。
那天夜里,罗宾开始发烧,安给她吃下药后也不敢睡,一边打盹一边给她物理降温、擦汗,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成功让她退烧。
真好,她也想要这样健壮的身体。
接近中午罗宾就慢慢醒过来了,安正好煮了粥,用船上的食材熬的,放了肉和菜进去,好消化又有营养。她舀来一碗,看样子罗宾也是起不来吃,安便坐到她旁边,每一口都呼呼吹凉一点再凑到她嘴边。
罗宾好像有点病懵了,呆愣愣的看着她都不知道吃。
“张嘴。”安说。
喂完粥后,安又探了罗宾的体温,没烧起来,但是药还是得吃。
吃完饭安又给罗宾擦身体,安知道她爱干净,擦得很仔细,反而是罗宾好像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自己来吧。”她想坐起来,被安轻而易举按住,安昨天才给她缝合,伤口那么大一个洞,怎么自己来?
“你害羞了吗?我们不是一起洗过澡?”
是,但那时候跟现在怎么能一样呢?
罗宾人都是僵的。她习惯了所有事情都靠自己,只能靠自己,能相信的也只有自己。安可能不会害她,但她不能浸泡在温情之中,也许这温情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也得抽离,不让自己太难以割舍最好的办法是不要沉浸其中。
安摇摇头:“你是病人,病人就应该躺着休息。”
“……谢谢你。”罗宾说,安摇头:“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你没有把我丢下。”
罗宾终究还是承下安的好意。
除了照顾罗宾,安还做了其他事。比如费老大劲把罗宾连人带床铺往更深的地方拖,她们所在的位置是仓库,安用仓库里的东西挡住床铺,这么一来从窗户往里看不会一下子看到床铺,而角落就有个通往有床的房间的门,有任何动静她们进可攻退可守。
安的做法是对的,因为在她们上船后一天,也有人上船了。一开始她们以为是路飞一行人回来了,但是偷偷掀开手帕往窗户外看,来的人竟然是Mr.2和他的手下。
“是来追杀我的吗?”罗宾强撑着坐起来,双手在胸前交叠,安阻止她:“不着急对峙,你先下到船舱去,我来把这些天生活的痕迹清理一下。”
这相当于把安暴露在危险之中,罗宾眉头紧蹙,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听安的,她是能力者,躲在暗处可以其不意攻击敌人,下去之前她叮嘱:“小心一点。”
安很谨慎,趁甲板没人,她用手帕把仓库两个窗遮盖起来,再用木板顶死门把手,现只要那些人不突然撞门硬闯进来,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内仓的她们,她才迅速把所有东西包括床铺全部丢到有床的房间里,自己也躲进去把盖板锁起来。
好在安和罗宾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Mr.2没有进到船舱里面,他们好像是因为别的目的才过来的。期间安和罗宾都感觉到船只被移动,但是移动了一段不长的距离后又停下了,罗宾用眼睛头看了一下外面,Mr.2和他的手下一直没有离开。
这就有点麻烦了,他们不走,安没办法去厨房弄吃的,好在这个有床的房间有零食,仓库有水,暂时饿不着,可光靠零食度日也不现实啊,数量还不多。就在两人想这样的日子得持续多久时,外头突然又变得很嘈杂,除了很有标志性的Mr.2的声音外,安只能认出路飞的。
罗宾又用眼睛和耳朵偷看外头,原来Mr.2不是敌人,但安和罗宾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身为敌人的Mr.2什么时候和路飞一行变得那么要好。
安问罗宾:“我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两天她们沟通过今后的打算怎么办,罗宾想跟着这艘船,她建议安也这么做。如果可以安当然还是想要回米霍克身边,但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克拉伊咖那的永久指针,离开克洛克达尔这个七武海,她不能再向外散布绝世美人信息,悬赏金只有3000万的路飞保护不了她,表明和卡普相识也不是什么好的操作,爷爷是海军,孙子却做了海贼,她拿不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且回到海军那边万一又被送去给天龙人她那么多年等于白搞。
眼下似乎也只能按照罗宾所说的在这艘船上边走边瞧。
“不着急,至少得等Mr.2离开。现在船还靠着岸,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上船,完全可以把我们丢到岸上,到海中央就不得不载着我们了。”
“不会把我们丢在海里吗?”安对路飞的了解仅限他一岁多吧唧吧唧吃东西那次,还有七岁见了一面,那时候还是小鼻嘎,实在无法推测他如今的个性,罗宾却十分笃定:“这艘船的船长不会做这种事。”
那晚安和罗宾轮流守夜,路飞他们谁也没有进到船舱来,正忙着对付海军和修补破洞,铁矛接二连三击中船只,简直让安心惊肉跳,再这么下去这艘船会被击沉吧?到时候她一个没力气的还得救一个不会游泳的,最糟糕的状况。
正午十二点,海军的攻势终于暂缓,随之而来的是公主的演讲。广播很给力,安和罗宾就算坐在船舱内也能听得很清楚。
“真是感人呢。”罗宾说,安附和,实际谁的内心也没有产生波澜,这份感情再动人也不属于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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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算上船了,虽然没有其他人……但罗宾不是人吗!这也是攻略对象啊(不
妈呀上频道金榜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再接再厉的[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