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的拐角,远离喧嚣的地方,他们停下了脚步。
及川彻揉了把自己后脑勺的棕发,琴吹悠的视线在上方徘徊。
——确实是焦糖板栗。
自从恢复记忆起,她就确定了全宫城县只有这么一个焦糖板栗。
及川彻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他整理了半天措辞:“你……你今天一整天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拜托,他可是在搞暗恋。
暗恋的人最脆弱了,被喜欢的人盯了一整天,任谁来都会受到一万点暴击吧?
他幽怨地看着琴吹悠,心想不搞暗恋的人实在没轻没重,他要是再自信点,就觉得对方对自己也有意思了。
琴吹悠靠着墙,思索片刻,坦率认下:“我盯你看几眼,你干嘛反应那么大。”
及川彻面不改色:“我紧张、胆小、社恐,受不了别人多看两眼。”
琴吹悠笑道:“这话说出来全青叶城西都不会有人信。”
及川彻:“这是事实。”
琴吹悠捏着钥匙扣上的迷你小号君玩偶:“事实好像是,你只对我的视线受不了。”
及川彻偏了偏头:“哈哈,哪有的事。”
“唔。”及川彻的脑袋偏到哪里,琴吹悠就跟着挪到他的视野中心,这样来回几次后,及川彻选择了摆烂,他心无旁骛地跟琴吹悠对视。
琴吹悠又露出浅浅的梨涡,像一只打算干坏事的狐狸。
及川彻很少看到这样的琴吹悠,一边跟自己疯狂打着鼓的心脏大喊“你别乱跳了”,一边还要摆上「无所谓」的表情。
琴吹悠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耳廓:“你耳朵红了。”
及川彻下意识急急忙忙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耳朵。
………
「掩耳盗铃」
他索性摆烂,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开始分析自己的暗恋是不是早已暴露,暴露之后该怎么办?是直接告白还是嘴硬。
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呢?
他所想的告白方式完全没有派上用场,他失落地想着,告白成功率简直断崖式下跌。
这般想着,面前的琴吹悠收住了笑容,她站直了些,双手抱胸的姿态,微微扬起了脑袋,似乎打算露出一个有点倨傲的表情,就跟他们过去无数次的相处一样。
——及川彻很久没看到这样的表情了。
过去他看到这幅表情的琴吹悠就会炸毛,嘴上恨不得发出惊天的“啧”声,好像下一秒两人就要开始对骂。
后来他才明白是内心的骄傲想要让自己否定这一瞬间的心慌意乱。
他看着微微扬起脑袋的琴吹悠,不自觉地擅自在空中给她添上一对耳朵,落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琴吹悠的得意从昨晚一直贯彻到现在,她克制地只扬起一点点嘴角,笃定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在及川彻前十几年的人生中,只听到过「我喜欢你」,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你是不是喜欢我」这种单刀直入的说法。
但他确实喜欢。
琴吹悠眼见着那颗焦糖板栗脑袋一点点地垂了下去,像是在泥里打了个滚,变得灰蒙蒙的。
她没有预料到这种走向。
倨傲的表情也有些难以维持,她有点慌乱:“你干嘛了,我收回刚刚问的那句行不,你不喜欢我……”
及川彻打断了她的撤回:“我哪里不喜欢你了?我就是喜欢你。”
琴吹悠目瞪口呆:“那你干嘛……”
及川彻愤愤:“哪有你这样的?”
他口若悬河地盘点起来:“按理来说,怀疑别人喜欢自己不是要有一个确定的过程吗,明明昨天你还表现地傻不愣登压根没开窍,今天就突然来给我一击,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居然说我傻不愣登啥也没意识到」
琴吹悠的好胜心立马被激发,还好她早就准备了道具——她从青叶城西巨能装的运动服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对着上面的话就念了起来:“漫画屋明明离我家很近,还在大马路上,及川彻他非说我找不到,要送我去,我觉得好奇怪,他是不是很黏我……”
她把本子递给目瞪口呆的及川彻:“我很敏锐的,早有发现!”
她补充:“不过彻底确认确实是在昨天。”
她又想到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流淌的光,就像是点击游戏里的物件选择交互就会弹出特定的动画,一想起那个场景,她的心中就会飞出千万只蝴蝶。
“你看我的眼神太明显了。”
及川彻默默地收下本子。
他现在有点敏感的心脏让自己难以多看那个本子几眼,眼神匆匆掠过,便把本子合上了。
及川彻还是垂着个脑袋,不过现在他能跟琴吹悠对视了,他看着琴吹悠,仿佛能看到大写的「失败」,据他所有阅读恋爱漫画与观看爱情片的经验,琴吹悠和他说起这些事都是坦坦荡荡,还略微有点外露的好胜心,完全不符合「小鹿乱撞」「害羞」等要素。
他心中的小鹿也有点死了。
他说:“可以过会再说吗,我还没做好被拒绝的准备……”
逃避可耻却有用。
他想短暂地逃避一会,等他找到更好的、能够继续维持这段关系的方式,再做出回应。
琴吹悠困惑地望着他,她这才意识到两人完全没有对上脑电波:“等等,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
及川彻倏地抬起头,栗棕色的头发上笼罩的乌云一下消散了,明媚的太阳立马上岗工作,他的语气带着些雀跃:“什么意思?”
他炙热的目光下一秒就要把琴吹悠烤熟了。
琴吹悠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过笔记本:“你看看后面新写的几页呢?一眼都不看是什么意思…”
及川彻听话地又拿回那本笔记本,往后翻。
「确定了及川可能喜欢我之后,我大晚上给绘里打了电话。」
琴吹悠知道之前自己的性格并不坦率。
在不熟的人面前装乖。
在熟人面前也习惯正话反说,喜欢的东西说「一般」,讨厌的东西说「无所谓」。
但语词是有力量的。
一直混淆着使用,便会不知不觉地藏匿起自己的内心。
自己过去学习的模板是外祖父,外祖父是强大的象征,她渴望一个强大的自己,所以有样学样,觉得全副武装和没有弱点的人才是最强大的存在。
但好像并不是这样。
她的不坦率影响到了小号的情感表达,小号也跟着她一起支支吾吾,嘹亮的音色蒙了尘。
她经历了失败,当上了过去从未想过的吹奏部部长,认识了很多人,她们并不是她从前所认为的那种「强大」。
但她们也发着光。
她记得栀子带她到饰品店时兴高采烈的模样,她直白地表达对她的崇拜;也记得栀子在被月聆老师批评时掉下了豆大的眼泪,然后一边掉眼泪一边练得更狠了。
眼泪不是「脆弱」的象征。
她听出了绘里音描述过去踌躇不前时对自己的失落,但她也听到了绘里话语里的渴望,渴望有人拉着她的手,只需要一点点勇气便能坚定向前。
原来从别人身上获得一份勇气,也不是什么需要被排斥的事情。
在和她们的相处中,她好像找到了被藏起来的另一个琴吹悠,她尝试更直白地和别人沟通,尝试袒露自己的内心,居然大部分都是正反馈。
所以,她也把自己的想法跟绘里交流了。
“我不确定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去问了我觉得更擅长这个问题的绘里,她说喜欢就是难以遏制自己的心跳。”
虽说决定以后都要更坦率一点,但琴吹悠还是有点难为情地停顿了片刻:“……我每次,看到你打排球的时候,都会有「无数蝴蝶在心里飞舞」的感受,除了跟排球有关的时候,还有一些瞬间,比如昨天你把我拎了起来转了个圈。”
及川彻还是有点懵,确切地来说,他是被偌大的喜悦砸得头晕眼花。
这时候该说什么呢?
他礼貌回应:“我也是的,你吹小号,或者平时看我,我心里就开始打鼓了。”
琴吹悠担忧:“那你这个也太频繁了,对心跳不好。”
及川彻:“没事 ,它已经习惯跳这么快了,但是现在它有点超速了。”
琴吹悠:“我还问了绘里,开始一段感情需要什么,她说需要一个告白,但更重要的是,不能稀里糊涂地开启一段感情。青春期很多情感都是朦胧的,有时候会误认为是那种喜欢,绘里建议我认真确认自己的情感。”
及川彻心中的两个小人似乎在反复拉扯。
一个小人说:“没事的!我想跟你谈恋爱,不用那么确认也没关系,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另一个小人其实也很荡漾:“她说要仔细确认自己的情感,肯定也是因为在意我,她不想稀里糊涂地跟我在一起,一定是想认认真真地和我在一起……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他强装镇定,把两个小人都弄静音了,用尚存的理智回应:“确实是该确认的。”
他悄悄为自己的爱情添砖加瓦:“不过我觉得你百分之八十喜欢我……我们该怎么确认呢?”
琴吹悠和及川彻面面相觑。
琴吹悠其实还没有想到具体的实施方案。
她直接戳破,也只是不想看及川彻搞暗恋,因为她恶补了许多暗恋文,发现那样患得患失的感情太酸涩了。
……就算是过去把及川彻看作死对头,自己也宁愿看他炸毛,而不愿看对方闷成一团。
琴吹悠:“…不知道欸,你有没有主意?”
他可太有主意了。
在排球场上,即使只有些微的破绽、一瞬间的得分机会,他也会拼尽全力地去抓住它。
及川彻弯起眼睛,缓缓地说道:“是有一个办法。”
他看着琴吹悠亮起的眼睛,和凑近倾听的神情,整颗心被装得满满当当,却只能克制地流露。
他也跟着凑近了些,同琴吹悠一道藏匿在楼道间的阴影里。
“还记得之前的一次烹饪课吗?我让你不要盯着我,假装嫌弃地把你的脑袋推走,用的是手背,那是因为我的手心冒着汗,会露馅。明明碰的是你的额头,你的额头不烫,我的手背却跟被点着一样,这是我喜欢时的具体感受。”
他凑得更近了,背着光,被阴影罩住。铺面而来的是柑橘香,琴吹悠蜷了蜷手指,她又想起了那个拥抱,柑橘香却比上次更强硬地弥漫在她的四周。本能告诉她现在的及川与过去的都有些不同,或许因为难以直接看清对方的神色,一切都变得不确定起来。
她却有点微妙的雀跃,像是即将拥有一个截然不同、但又无比喜爱的小号。
及川彻什么也没有做。
他甚至没有扣上琴吹悠的手腕,而是相当克制地虚点了一下她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又弯了弯,像是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钩子,等待心爱的鱼咬上钩,然后把它带离习惯的大海。
主动权好像落在琴吹悠的手上。
及川彻的目光一瞬都不曾偏移,注视着琴吹悠,问道:
“要试试吗?”
第37章 chapter 37
*
没有人能拒绝送上门的焦糖板栗兼蒲公英脑袋,琴吹悠也不行。
当然,假如仅仅是摸摸脑袋,毛茸茸的触感带给她的大抵也只是暖洋洋的感受,像在被阳光洒下的草坪安逸地打了个滚。
偏偏是额头。
她相当严谨地用手背覆上了对方的额头,温润的体温,比她的手背稍高些,她还没有这么近地端详过及川彻的眉眼。
他的睫毛很长,手背覆上的时候不小心掠过,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
及川彻没有闭上眼,她像是被装进了那双眼睛的方寸之间,他像是不想错过琴吹悠的任何表情,目光将她锁定。
琴吹悠不大自在:“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及川彻看起来很乖,无辜地睁着眼:“帮你确认,确认你不确定的反应。”
他用额头轻轻蹭了蹭琴吹悠的手背。
琴吹悠像被烫了一大跳,唰地一下收回了。她企图找回场子,又胡乱揉了把对方的头发,她卡壳:“这这这,你这——又是在干嘛?”
及川彻直起了身:“不知道,脑袋有它自己的想法。”
净胡言乱语!
琴吹悠向前走了两步,急匆匆的,走出阴影处,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她转过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及川彻,声音硬邦邦的:“还不走,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及川彻圈起手,敛了敛神,走到琴吹悠的身边,他虚虚地指了指她的耳垂:“确定了,你的耳垂和我那时候一样红。”
琴吹悠的脚步加快了,像要把后面这人甩得远远的。
及川彻三两步跟上了,话唠属性又再度被激发:“我觉得你喜欢我的几率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哪有这种自说自话帮别人加好感度的?
琴吹悠停住脚步,自认为“冷冷”地说道:“这种概率是我说的算!”
及川彻比了比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看起来乖顺得很。
琴吹悠一扭头,及川彻的脸上瞬间漾起了笑意,看得站在门口吹风的岩泉一牙齿一阵酸痛。
岩泉一: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今天为什么还要上课,我能不能先回家?
他最终还是在放学路上被及川彻逮个正着。
眼见着及川彻龇牙咧嘴着打算讲话,岩泉一决定先发制人。
岩泉一:“谈上恋爱了?”
岩泉一:“不要骄傲。”
他的话如豆子般抖落:“谈上恋爱只是开始,那种得意忘形的男人最容易被甩了,花孔雀一般的男人也很容易被甩,吃牛奶面包的男人……”
牛奶面包的针对性似乎太强了,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及川彻的表情变化多端。
他的脸先是一黑。
——这是在指责他,在好友刚谈上恋爱时就泼冷水。
然后又是一白。
——这似乎在认真思考被甩的概率。
最后又是一红。
——他为啥脸红,岩泉一完全想不通。
及川彻「腼腆」一笑:“真的是,小岩,我还没谈上呢,你也觉得小悠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已经喜欢上我了对吧。哈哈,真是的,结婚的时候要穿什么?”
岩泉一沉默了。
他凝视及川彻片刻,嗤笑一声:“什么,原来完全没有谈上。”
及川彻摆了摆手:“啊——但是我们已经互通心意了,你知道吗小岩,小悠她说要非常非常认真地对待我,所以还要给她留点空间思考~真是的,这就是恋爱吗?被喜欢的人放在心上就是这种感觉啊~~~~”
岩泉一忍无可忍,把他拽到路边一顿胖揍,轻啧一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但他还是越想越气,吃饭都不用心了,在妈妈蛋花眼的凝视下,他连忙解释自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吃不下饭。
妈妈立马给他添了大半碗饭:“心情不好,就更要多吃点。”
岩泉一望着小山般的饭盆,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计上心头。
他趁妈妈端着饭碗去厨房的间隙,掏出手机。
【岩泉一】:你们互通心意了?
【琴吹悠】:是的,小小及川,如果不是我主动出击,他现在必然还在藏着掖着,黯然神伤。
岩泉一开始卖队友。
【岩泉一】:他现在非常飘飘然,跟我说你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喜欢他。
琴吹悠几乎能脑补出及川彻跟岩泉一说这些话的状态,她想到某人一脸得意且欠揍的表情,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扬。
【琴吹悠】:小岩辛苦了。
【琴吹悠】:不过你觉不觉得他得意的样子很好玩?
岩泉一困惑地皱起眉头。
不是,好玩在哪?
他适时发出询问。
【琴吹悠】:哎呀,就是跟一个膨胀的气球一样,你懂吗?
他不懂。
这可能就是臭味相投吧。
【琴吹悠】:其实我觉得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已经喜欢他了,你觉得我要不要直接告诉他。
………
岩泉一更加怀疑人生了。
他明明是诋毁组,为什么却成了助攻组?他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琴吹悠涨好感度的点太离奇了。
呵呵,他才不想看到那家伙得意的嘴脸。
岩泉一准备打字的手一顿,他的脑海里浮现了某人单恋时期的神情。
【岩泉一】:你想说的话,就告诉他吧。
他看了眼消息,自闭般关上了手机。他决定以后自动屏蔽二人的相关讯息,以免遭受暴击。
这边,琴吹悠出于自己的考量,还是没有发送这条讯息。
她觉得万一对方觉得自己回应地过快,从而觉得自己没有仔细思考这段感情,这种情况可不好。
不过,那边却已发来了消息。
【Volleyball】:柴犬探头jpg.
琴吹悠被萌一大跳!
她向来抵御不了小狗,甚至在和及川彻做死对头的时候,也会因为偶尔在脑内狗塑对方,而变得不那么争锋相对。
【Trumpet】:干嘛发小狗?
【Volleyball】:因为感觉你喜欢。
她确实喜欢,但给人看破的感觉让琴吹悠有了一种占据弱势地位之感,她的嘴硬人格在此时占了上风,她硬邦邦地打字。
【Trumpet】:没有,不喜欢。
良久,那头还没有回消息。
琴吹悠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分钟。她深知性格并非马上就可以扭转的,就像自己明明喜欢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否定,好像这样能够显得自己没有任何弱点。
但事实上这样做实在是糟透了。
她脑补起及川彻丢掉手机埋入枕头呜咽的画面。
【Trumpet】:没有不喜欢。我很喜欢小狗,表姐家就有一只很可爱的,你喜欢小狗吗,我们可以一起把表姐家的小狗偷偷拎出来看,会和表姐说的!
呼。
打下了这一长串的话,琴吹悠顿时觉得自己被吸走了灵魂。就像把琴吹悠从一个适宜的壳里扒了出来,然后丢到阳光底下,一面觉得阳光是很温暖的存在,一面却又因为过于坦诚而不自在。
【Volleyball】:哎呀,刚刚没回消息,被我妈叫去挂衣服,我三两下就挂好了,只用了两分钟,牛吧。
【Volleyball】:?「引用了一条消息——没有,不喜欢。」
【Volleyball】:拜托,究竟是「没有不喜欢」还是「没有,不喜欢」,不需要小悠补充说明我也是能看懂的,你也太小看我了。
【Volleyball】:所以为什么要补充后面的话?虽然我很期待和小悠一起看小狗。
【Trumpet】:我觉得不应该因为嘴硬而说反话。
【Volleyball】:非要说的话,世界上好像确实存在很多事情有正确的做法。
【Volleyball】:但是太坦诚也是一种负担吧?
【Volleyball】:我很多时候都很内心阴暗…这时候我才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你如果不自在的话可以不直说,我会发现的,因为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二传手的人。
【Trumpet】:那岂不是对别人很好,对你很坏?
及川彻看着手机,很微妙地停顿片刻。
【Volleyball】:……
【Volleyball】:很坏在哪?
【Volleyball】:是指还在死对头时期的时候,我发了一个「我的平安果在哪里,没有平安果我今年都不会平安了」,然后唱完K就收到了一个平安果吗?
【Trumpet】:哈?我压根没看见你发的,随手送的。
【Volleyball】:嘻嘻。
琴吹悠好想隔着屏幕揍他一拳。
【Volleyball】:是不是想揍我?
【Volleyball】:没必要因为我喜欢你改变你习惯的相处模式,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好。
【Volleyball】:所以什么时候带我看小狗,这个周末怎么样?
【Trumpet】:要排练。
【Volleyball】:大哭jpg.大狗打滚jpg.
【Volleyball】:排球部都没训练。
【Trumpet】:排练结束去吧,可能会有点晚。
【Volleyball】:好!
【Trumpet】:对了。
【Trumpet】:我就想稍稍稍微对你好一点,不许管我。
及川彻被一万个傲娇小悠围攻,他精确提炼重点,「我就想对你好」。
在干完保存、在床上打滚、从床上弹起到院子里跑了一圈这一系列动作后,他重新点开手机。
【Volleyball】:哇塞,好强势,好不容反驳。
【Volleyball】:大狗比心jpg.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又名《当二传手的心机都用在恋爱上时》《我祸害我兄弟的一百个日夜》《有点心机又如何》《霸道小悠和犬系及川》
第38章 chapter 38
*
“怎么样,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完全没有。”
及川彻紧张地走起路来都同手同脚了:“我们一定要在你表姐家吃晚饭吗?”
“她只是做好便当了,我们可以带走吃。不过她说如果要把小狗偷走,一定要把你带去跟她见一面。”
琴吹悠回忆当时电话中表姐雀跃又揶揄的声音,耳朵也渐渐泛红。
垂了一路头的焦糖脑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为什么她很好奇我。”
“小悠是怎么介绍我的?”
“还能怎么介绍,就好朋友呗。”看着脸上明晃晃写着「失落」二字的及川彻,琴吹悠顿了顿,“还有百分之八十五概率喜欢的人。”
“我就知道小悠的进度条上涨了百分之五~”
及川彻头上的乌云立马烟消云散,讲话也带上波浪号,仿佛上一个失落的人不是他。
“你又来这招!”
简直是超级变脸怪。
琴吹悠暗下决心,自己下次绝对、绝对不会上当。
“哪招,我有使出什么对小悠特攻的招数吗?”
“完全没有。”冷酷小悠如是说道。
他俩刚按上门铃,下一秒大门便被打开,空灵的全景环绕声回荡在耳边。
「请进——请进——请进——」
及川彻的步伐一顿,他犹豫问道:“这真的是能进的吗?”
仿佛是规则怪谈中诡异的入口。
琴吹悠却眼睛亮亮的,小声说道:“你也觉得很酷吧,这是表姐自己亲自录的,还搭配了最——高级的音响,力求让每一个步入家中的人都体会到天堂般的感觉。”
………
及川彻表示自己确实吓得要升天了。
步入花园,及川彻发现这个「天堂」并非形容词,花园中甚至还摆放着天使的雕塑。
他询问:“你的表姐是信基督吗?”
琴吹悠摇头:“不不,这只是她家这个月的主题,上个月的主题是「恶魔」”
“表姐有钱又无聊,所以每个月都会更换一下家里的装饰。”
及川彻:……
接。
表姐的形象在及川彻的脑海里愈发神秘了。
琴吹悠在门口停住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用眼神示意及川彻去敲门。
虽然不解,他还是敲了敲门。
门一开,一个雪白色的炮弹咻一下跳了起来,跃向他。
及川彻凭借着肌肉反应几乎要把它弹开。
琴吹悠也在瞬间想到了这一茬,她大喊:“是椰椰。”
耶耶?
好像不是白球,是只萨摩耶。
及川彻连忙摊开手把它接住。
椰椰显然不知道它刚刚险些被当成排球击飞,它一点也不认生,被及川彻接住后,亲昵地在空中挥舞自己的手,示意要靠近。
及川彻把它举得近了些。
它立马开心地蹭着及川彻的脸颊。
琴吹悠松了一口气,她走上前,椰椰立马移情别恋,要奔向她的怀抱。
她抱住椰椰,沉重:“你又变胖了。”
“说好地要减肥,今天都被当成球了,差点要被打飞。”
她看向姗姗来迟的阳菜姐:“姐姐,不是说给椰椰少吃点吗。”
阳菜姐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没办法,它太会撒娇了。”
椰椰好的坏的话都听不懂,但是一听到要给它减餐,立马跟开了智般,耷拉着一双狗眼,简直要在下一秒潸然泪下。
一只小狗发出了夹子音:“呜——”
琴吹悠严肃板着的脸立马难以维系:“贪吃小狗!”
“汪汪汪汪!”
“不愧是学排球的。”阳菜姐笑眯眯地看向及川,“换个人肯定被椰椰命中了……唔,怎么是你敲的门,小悠——”
琴吹悠心虚的时候总是很忙。
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哼着歌看向天空。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今天椰椰还没有溜,活力充沛,这两个便当给你们,跟我这个大人在一起吃饭会不自在吧,自己找个地解决了。我去敷面膜咯,拜拜。”
及川彻手里提着两个便当。
“阳菜姐很好相处。”他预设的和长辈相处的一百个技巧全然没有用上。
琴吹悠抱着椰椰,椰椰正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噫呜噫呜地撒着娇,她被毛茸茸的萨摩耶整得心都化了:“姐姐和哥哥吃完饭就带你遛狗呀,乖椰椰。”
她一扭头,就冷不伶仃撞上及川彻幽怨的目光。
琴吹悠吓一大跳:“你干嘛!”
及川彻:“这般哄人的话,你还从未对我说过。”
琴吹悠弯着眼睛,把椰椰放在地上,接过及川手中的便当盒,两人坐在了花园中的小石桌旁。
温和的风吹拂着垂落的枝条,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不是哄人的话,是哄小狗的。”
她支着下巴,坏心思地说道。
及川彻不接话了,他的脖子上一点点爬上红晕,就跟薄云缓缓挡住月亮般。
哎呀,我好坏。
琴吹悠暗忖道。
小狗在他们脚边兜着圈,它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人类吃饭怎么这么不专心,急急忙忙地蹭了蹭两人的腿:汪汪汪。
「吃饭可要专注呀人类!怎么一直在看彼此,快看饭!!!」
好在人类最后还是专心致志地吃完了饭。
椰椰满意地点点头,它急吼吼地奔向大门,挠了挠铁门,迫不及待地想出去遛弯。
“行行行,出发出发。”小悠吃饱喝足,精神满满地指挥着。
*
“我不行了。”
琴吹悠靠着凉亭的支柱,滑落在椅子上,无力地挥挥手:“你去遛它吧,我实在没力气了。”
真不知道阳菜姐平时是怎么溜椰椰的,怎么会有这么高精力的小狗,要知道他们已经在外面溜了整整一个小时!
小狗果然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
养猫猫吧,起码不用溜。
琴吹悠这样规划着。
她的视线一转,除了高精力小狗,还有一位高精力人类。
及川彻是一点也不累,额头冒了一些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刚活络筋骨的他仿佛回了神,眼里粹着的光几乎要闪花琴吹悠的眼。
嘴欠及川限时回归:“哎呀怎么这么菜……”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琴吹悠噗呲一笑,原封不动地把他的话还回:“「没必要因为我喜欢你改变你习惯的相处模式,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好。」”
“这句话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琴吹悠一噎,她张了张嘴。
他扛起椰椰,爽朗一笑:“小悠慢慢想,我去溜椰椰了。要坐在这边不动哦,我和椰椰会围绕你做圆周运动的。”
他跟小狗交流:“你想不想玩球,我看那里有卖,嘶,我教你打排球好不好。”
“虽然你腿短又手短,但是你的爆发力强啊,我看你跳起来的高度不比翔阳差。”
翔阳是哪位,他知道自己被拿来成为激励小狗的对象了吗。
不不不,琴吹悠摆摆头。
差点被及川彻的脑回路带歪,哪有培养小狗打排球的呢,简直就是排球脑袋。
——她都没想过教小狗吹小号。
想着想着,她有些神游天外。
假如能教出一只会吹小号的狗,她一定会名扬小号界吧。
没多久,一人一狗就买来了一颗球,看来排球没有那么随处可见,及川彻退而求其次地买来一颗棒球。
及川彻:“我要扔了哦。”
椰椰:“汪汪汪!”
准备好了!
及川彻大力挥出。
椰椰唰一下就冲了出去,冲到一半,它茫然看向前方。
“汪汪?”
球呢?
它左顾右盼,在灌木丛里翻来翻去,还是没有找到。嗅了嗅鼻子,小狗目光一凛,唰地转头,人类已然笑弯了腰。
及川彻边笑边挥着手里的棒球:“在这呢,还没丢出去。”
可恶的人类,逗狗呢!
椰椰怒了,它打算给这个名为及川的人类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好惹的狗。
它扑向及川彻,吱哇乱蹭。
“哇啊啊,不要舔我,全是口水,椰椰我错了!小悠,不要拍视频了,快来救救我。”
举着手机的琴吹悠显然没有拍够。
好不容易拍到及川被小狗制裁的场景,她势必要找好角度,保留这份珍贵的影像。
待一人一狗缠斗许久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按下手机侧键,打算去解救及川。
屏幕变黑,映出她的面孔。
琴吹悠有些怔愣地看着自己。
金黄色的头发在灯光下蓬松又柔软,她看起来像一朵自在的云。
琴吹悠戳了戳自己的酒窝。
「我笑得怎么这么傻」她心道。
酒窝却越来越深,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傻乐。随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一人一狗。
“椰椰,及川,收手。”
一人一狗对视一眼,点到为止地收手了。
“我们就原路返回,把椰椰送回阳菜姐的家怎么样?”
及川彻欲言又止。
“……我想送你回家。”
——想和你待得再久一些。
这样的心思毫不掩饰地写在对方的脸上。
琴吹悠勾着椰椰的狗绳。
怎么也不掩饰一下!太直白了!!
她偏过脑袋,看向路边的灌木:“那就送呗。”
星子缀满了夜空。
宫城县的一切都和京都不同,夜晚的宫城县少有行人的身影,能听见风吹动树叶哗哗作响,也能偶尔听见几声人们的絮语。
灯光偏暗的地方才能看到星子。
她也在有所失去的时候才能看到新的东西。
琴吹悠和及川彻走在小道上,两颗脑袋凑在一起。
琴吹悠:“吱吱吱,感觉你打不过椰椰。”
及川彻:“胡说八道好吗,我是在让着它。正所谓好人不跟小狗斗。”
琴吹悠:“国文老师听哭了。”
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父母带着她走在京都的街道上,说是看不惯她闷头吹小号,要带她出来散心。
琴吹悠走在街上,满心想着还没吹完的谱子,她觉得自己是不需要「停下」的小孩,只要牟足了劲往自己的目标跑。
所以被叫出门,听着嘈杂的人群声,她只得闷闷不乐地垂着头,脑海里还在复盘小号曲谱。
忽然间,她被父亲抱了起来,母亲朝她眨眨眼:“小悠,看前面。”
鱼龙灯影随风晃,满市宵华次第开。
她愣愣地看着满街的灯笼,忘却了所烦恼的一切。
人是很容易忘却的生物,所以她也在追逐的路上忘却了那份简单的幸福,直到今天——她在与京都截然不同的宫城,又想起了旧时的那一天。
她拽了拽及川彻的衣袖:“这附近比较高的地方在哪?”
及川彻浑然不知琴吹悠的打算,但他行动迅速,两人顺着小道,爬上一座小山的山顶,这对琴吹悠来说是少有的体验。
随心所欲地去干一件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她呼着气,今天的运动量显然已经超标了。
但她还是元气满满地,指向夜空。
“你有没有觉得,在这种时候望向天空——”
“——很幸福。”及川彻说道。
琴吹悠又一次愣住了。
她见惯了及川彻野心勃勃的样子,却没想到能在一个寂静的夜晚,看到眼里盛着星光的他。
那双眼睛装下了整片星空,随后又装下了一个她。
「噗通噗通」
再也不用加以确认,那是心脏的跃动。
在此刻,她觉得可以和及川彻分享一切——失败与痛楚、自尊与骄傲、灯火与星空。
她张开手,向前抱住了及川彻。
这是一个纯粹的拥抱,她贴近对方的胸膛,听着心脏跃动的声音,比自己所听过的所有鼓点都要急促,却不会让人烦躁,而是找到了另一种安宁。
她也感受到自己抱住了一个僵硬的木头,及川彻仿佛凝滞住了,琴吹悠小声:“你弯弯腰呀。”
他依旧僵硬,不过照做地弯了弯腰。
琴吹悠后知后觉地有些害羞,但还是想把自己的感觉完全吐露:“我的心脏和你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一样快。”
“我的喜欢…”她松开抱住及川的手,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也是同一种。”
她突然被拎了起来,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的琴吹悠已然习惯了这样的高度,她只觉得不解,歪了歪脑袋:“你在干嘛?”
“好歹给个回应啊喂。”
及川彻还是有点宕机,他一句一句回复:“我也不知道在干嘛。”
“好开心。”
“我马上回应。”
“好喜欢你,小悠。”
“好喜欢你,及川机器人。”
及川彻依旧拎着琴吹悠,他缓了缓神,但又好像还没回过神:“我可以抱着你转圈吗?”
天呐,什么原始的庆祝方式。
琴吹悠弯了弯眼睛:“转呗。”
及川琴吹牌大摆锤由于驾驶员及川彻心神不定,落在了草丛上。
琴吹悠坐在及川彻身上,她急急忙忙拍了拍及川的脑袋:“喂喂,没有摔傻吧?”
及川彻傻乐一笑。
琴吹悠:完了,这是真傻了。
他轻轻一拽,琴吹悠也趴了下去,彼此又交换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及川彻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处,热腾腾的,比椰椰拱人时还让人发痒。毛茸茸的脑袋又在那里钻来钻去,和椰椰玩了一天,及川彻全然椰化了。
“小悠,我喜欢你。”
“好啦,我知道了。”
“小悠,我喜欢你。”
“我真的知道了!”
他捧起琴吹悠的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期待着什么。
琴吹悠只得严肃地也捧着他的脸:“我也喜欢你……知道了不?”
及川彻得逞地抵住她的额间:“知道啦。”
*
作者有话要说:
[猫头][猫头][好的]
第39章 chapter 39
「Volleyball:哭哭jpg.」
「Volleyball:太兴奋了,怎么也睡不着。」
「Trumpet:+1」
「Trumpet:但我好困,眼睛都要合上了,脑袋还是清醒的。」
「Volleyball:找些事做?」
「Trumpet:练小号?」
「Volleyball:扶额jpg.」
「Volleyball:小悠满脑子都是小号。」
「Trumpet:那要干嘛?」
「Trumpet:戳一戳」
「Trumpet:已经十分钟了,睡着了?」
「Volleyball:没有。」
「Volleyball:那个…我看别人都用一套的头像和昵称,我们要不要用」
「Trumpet:可是我觉得我们的本来就很像一对。」
「Volleyball:嘻嘻,还真是。可能这就是天生一对吧」
琴吹悠一下想起了这套头像的由来,以及二人争锋相对的过去。
原谅她无法跟及川一样胡说八道。
她半个脑袋埋在被子里。
「Trumpet:所以还是用这个名字和头像?」
「Volleyball:你等等哦。」
「Volleyball:看看这个。」
及川彻发来了两幅图片,是手绘风的小排球与小号。
琴吹悠眯起眼睛端详片刻——丑萌丑萌的。
「Trumpet:你还会画画?」
「Volleyball:……幼稚园被妈妈塞去了儿童绘画班。」
「Trumpet:还会画别的吗?」
「Volleyball:哼哼。」
琴吹悠等了许久,等得眼睛都快合拢了,终于等来了一幅「大作」
只能说,这幅作品的作者绘画水平显然停留在幼稚园时期,三角形与四边形拼在一起的房子、房子上画了一个田字格充当窗户、一大一小的三角形与长方形组接成小树。
看来小排球和小号已然是及川彻画技的巅峰了。
琴吹悠思来想去,评价道:很有童真。
「Volleyball:………谢谢你这么尽力地夸我。」
*
及川彻:“哈——”
琴吹悠:“哈——”
哈欠果然具备传染性,岩泉一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俩昨天去干嘛了,两个人上课都在睡觉。”
上一节课的科任老师勒令两人下课出去吹风清醒清醒。
被问到这个,及川彻顿时就精神了:“昨天和小悠去遛狗~然后在山上看了星星~回家聊了一晚上~~哎呀,刚刚忘了提最重要的事了。”
琴吹悠一听便知及川要和岩泉一通显摆,她小小地挪动脚步,试图离开这个令她不好意思的地方,却被及川彻拽住了衣角。
只好涨红了脸站在原地眺望天空。
岩泉一皱眉,搓了搓自己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讲话带那么多波浪号干嘛,好恶心。”
及川彻完全不受岩泉一话语攻击的影响,他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最重要的事就是——”
他们昨天讨论了要告诉小岩,但琴吹悠没想到自己也要在场,她想要遁地而走。
及川彻开朗:“最重要的事是我和小悠在一起了!”
岩泉一:……
岩泉一:“小悠,你怎么看上这个花哨男的?”
琴吹悠认真:“可能因为我内心其实也是这般花哨。”
及川彻抗议:“小悠,你应该说我不是花哨男。”
狂吃狗粮的岩泉一其实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这两人有着与众不同的磁场,只能说在一起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恶,还是好不爽!
整个排球部,居然是及川彻率先脱单。
他咬了咬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琴吹悠的肩膀:“小悠。”
琴吹悠忽略耳边及川彻跳脚的嚷嚷声“谁让你拍小悠了,小岩把你的手拿走”,眨了眨眼看着有什么话想要叮嘱的岩泉一。
岩泉一:“这家伙要是干了什么糟心事,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及川彻:“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根本不会干让小悠烦心的事。”
琴吹悠:“谢谢小岩。”
及川彻立马闪着蛋花眼看向琴吹悠。
琴吹悠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知道你不会。”
岩泉一:…………
好恶心。
这是人能摆出来的表情吗。
及川彻在撒娇。
他简直要把今天的早饭都吐出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恋爱的酸臭味,岩泉一控制住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长吸一口气:“告辞!”
他回到教室,打开与及川彻的聊天框,刚想嘲笑一番对方装可怜的操作,眼神停滞在了对方的头像上。
大脑告诉自己不要再看下去了,手却有自己的意识。
岩泉一点开及川彻的头像,放大看了两三秒,又点开琴吹悠的头像,端详片刻。
他顿时没有了嘲笑及川彻的欲望。
竟然连这么丑的头像都愿意更换,他俩一定是真爱吧。
他转头就把这个重磅炸弹丢到了排球部的群聊中。
*
及川彻扫视着琴吹悠手中的水杯:“我们可以把这个也换成同款吗?”
这是什么同款狂魔。
琴吹悠摇摇头:“不行,这是我超爱的IP,还没有用腻呢。”
及川彻失落:“好吧。”
他刚想跟小悠多说两句话,口袋里的手机一直不断地发出振动。
一般只有排球部的有关通知会有提示,及川彻说道:“稍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群聊,群聊中的消息飞速地弹出,看得他的眼睛乱糟糟的。
最后他们齐刷刷地刷屏。
「岩泉一:小悠眼睛坏了。」
「花卷:青叶城西的小号首席眼睛坏了。」
「松川:青叶城西的小号首席眼睛坏了。」
「金田一:青叶城西的小号首席眼睛坏了。」
………
「教练:什么?!琴吹她眼睛坏了?」
「岩泉一:教练,你再看看前面呢。」
「教练:噢噢。」
「教练:青叶城西的小号首席眼睛坏了!」
「Volleyball:没关系的大家。」
「Volleyball:知道你们一时难以接受,毕竟我第一个脱单,还是跟这么萌的小悠。」
「教练:我有老婆。」
「Volleyball:我有女朋友。」
[岩泉一使用了管理员权限]
[入烟教练和及川彻已被禁言]
「金田一:干得漂亮,大快人心。」
岩泉一说什么都坚决不肯跟两人一起吃便当。
——想让我吃狗粮,做梦去吧!
岩泉一如是说道。
及川彻幽幽叹气:“小岩凭一己之力孤立我俩。”
琴吹悠说出公道话:“你太显摆了。”
及川彻一边把两人的盒饭打开,一边说道:“根本藏不住,好想跟全世界说我和小悠谈恋爱了,小悠呢?”
琴吹悠:“这件事我反而没有那么想让全世界知道,重要的人知道就好。”
她的脑海里唰地闪过狗血小说的片段。
「男主:你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感情,你不爱我!」
「女主:你非要这么觉得,那我也没办法了。」
她心中拉起了警报声,刚想和及川彻说些什么,及川彻哼着歌把便当与碗筷一同递给了她。
及川彻:“小悠好爱我,想跟重要的人介绍我。”
完全没有误解向的解读。
她好奇地把那本小说的片段复述给及川彻听。
及川彻听罢连忙拍了拍她的脸颊。
琴吹悠的嘴巴被他弄得嘟成了金鱼嘴:“泥敢嘛。”
及川彻:“把这些猎奇的情节赶出你的大脑。”
他显然十分担忧:“之前不开窍,开窍之后怎么汲取了这些垃圾资料,我过几天给你投喂一些新的,我可是阅漫无数之人,虽然热血漫看得比较多。”
及川彻:“那男主简直是找茬来的,女主也是尽给人捅刀子了,咋俩就算是当死对头的时候,也没这么说过话呀。”
琴吹悠仔细一想,还真是。
琴吹悠认真发问:“但是我觉得你老爱吃醋了,书上说爱吃醋就是没有安全感的体现,比如刚刚你让小岩不要拍我。”
及川彻一噎,他讪讪地撇开视线。
本想找什么借口忽悠过去,但想到平时傲娇的琴吹认真地经营这份感情,想要读懂他的每一个举动,顿时放弃了那个念头。
他支支吾吾:“一半是因为我这样小悠你就会哄我……我还蛮有安全感的,小悠心里过去装满了小号,我也是开辟了一席之地,没有什么人能那么轻松地挤进来吧?”
“还有一半原因是我就是小肚鸡肠之人,尽喜欢吃醋。”
“抱抱?”琴吹悠问道。
今天是她和及川彻恋爱的第二天,她知道了自己的男朋友是个爱吃醋之人(其实她早有预料)
他们暂时还没有牵过手,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就是拥抱,琴吹悠很喜欢拥抱。
拥抱的时候,能感受对方的心跳、呼吸、脉搏,一个拥抱又好像包容了对方的全部。
她小声:“只跟你拥抱。”
及川彻也学着她用气声说话:“别人都不行?”
琴吹悠想了想:“爸爸妈妈还有好朋友,严谨一点。”
及川彻:“还有好多人。”
琴吹悠:“哎呀,那也没招。”
她不是为了哄人乱说话的性子。
及川彻想了想,把她扣在自己怀中:“这样。”
“只有你能听我的心跳,好不好?”
琴吹悠闷声:“好。”
*
作者有话要说:
你俩把我牙齿甜掉一颗![可怜]
第40章 chapter 40
“盯———”
栀子捧着脸,拖着长音凝视组装小号的琴吹悠,她脸颊圆圆的,认真起来像只等待投喂的仓鼠。
琴吹悠顺手拍了拍仓鼠脑袋:“干嘛盯着我。”
栀子:“你不对劲。”
身后倏地传来绘里音冷冷的声音:“是啊,她不对劲。”
琴吹悠背后发凉,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她捂了捂心口:“绘里,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绘里音:“在你对着小号傻笑的时候。”
栀子幽幽:“学姐,谈恋爱了吧,跟那个棕毛。”
绘里音:“感觉就是那个棕毛。”
这是什么诡异的既视感。
琴吹悠:“他叫及川彻。”
绘里音和栀子对视一眼:“还真谈了。”
栀子露出蛋花眼:“小悠学姐,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跟我们分享吗。”
绘里音补刀:“终究是错付了。”
琴吹悠:“绘里!你看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小说,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她连忙滑跪:“我想当面跟你们分享呀,等到排练结束后就想叫住你们的。”
栀子:“行吧!”
她高喊:“月聆老师,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排练了!”
月聆老师拿着曲谱,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有些震惊又欣慰:“栀子同学,很有精神。”
琴吹悠:……
*
为了弥补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栀子与绘里音恋爱之事的疏漏,今日的晚餐由琴吹悠买单。
栀子:“我要番茄肉酱意面。”
琴吹悠看也没看菜单:“我要咖喱奶油乌冬面。”
绘里音:“黑椒牛柳意面。”
栀子扒拉着手边的纸巾盒:“不管跟学姐出来吃几次,还是会惊叹学姐的点餐习惯。”
“绘里和琴吹学姐都是习惯吃一样东西的人,比较专一,虽然绘里还是会装模作样看看菜单,但是到最后还是只会吃一种东西。”
被栀子戳破的绘里音默默合上了形同虚设的菜单。
栀子:“谈恋爱的习惯是不是和吃饭的习惯挂钩呢,比方说我一直在换男朋友,定不下来。”
琴吹悠听到这,震惊地抬起头:“分手了吗。”
栀子:“Bingo,上个月。”
琴吹悠:“分手的原因是什么啊?”
栀子:“他说我花太多时间在社团活动上了,意思是他空闲的时候我没空跟他约会,但我思考了一下,发现他踢足球的时候也没有把时间空出来给我。”
“所以我觉得他有点双标,就提分手了。”
琴吹悠冷酷:“分得好。”
竟然不让栀子练小号。
绘里音向端上意面的服务员道了声谢:“就算没有办法谈恋爱谈到最后,也是多方面的因素决定的吧,像栀子这样感到不舒服就能果断分手的,也是一种优点。”
绘里音问道:“你和及川学长谈恋爱有不舒服的时候吗……你那是什么眼神?”
琴吹悠扑闪着眼睛,兴奋地回答:“出现了,我看小说里的那种闺蜜组团分析环节。”
绘里音:……
她忘了琴吹悠是个体验派,遇到这种能带给她新奇感受的体验,往往会非常兴奋。
栀子举手:“是呀,学姐和学长都是花大段时间在社团活动上,会不会因为这个感觉相处的时间不够?”
“唔……”琴吹悠仔细思考,“会的吧。”
“其实我们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满一周呢,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受,不是说需要相处久了才会发现需要磨合的地方吗。”
“虽然小岩吐槽我俩就跟挂在一起一样了,但是真的有说不完的话呀。我俩之前光是斗嘴都能斗一整天,现在除了斗嘴还能谈别的……”
琴吹悠的脸突然变得涨红。
绘里音敏锐:“谈什么?”
栀子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琴吹悠有些不好意思,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凑近些。
三颗脑袋就这样凑在了一块。
金黄色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用气声说道:“就是我们会比谁更喜欢谁,然后拿出佐证来证明,但是因为他搞暗恋的时间非常久,每次都翻旧账,所以一直让他获胜!可恶,我一定会战胜他的。”
栀子:……
绘里音:……
在这种地方也要有莫名的好胜心吗?
比谁更喜欢对方,听起来有点齁甜了。
栀子戳了戳自己桌上的番茄意面:“今天的番茄有点太甜了。”
绘里音:“黑胡椒也是。”
栀子:“绘里,我还以为琴吹学姐他们谈什么话题呢…原来是小孩桌。”
绘里:“想来也是,他们过去的相处方式,不就是这样斗嘴小孩吗?”
栀子:“还真是,我实在是想多了。”
琴吹悠怒而说道:“你俩怎么当我不存在呢。”
竟有当面蛐蛐之人。
琴吹悠扬起脑袋:“我们拥抱了三次。”
栀子鼓掌:“好棒啊,学姐。”
琴吹悠完全没有感受到被夸赞的感觉。
绘里音:“说回时间安排,感觉情侣如果对和彼此相处时间的需求不同,就很容易产生矛盾,比如一个人很粘人,一个人很独立。相处的时间不够、没法面对面交流就会影响情感的传递,这也是异地恋容易分手的重要原因。”
栀子好奇:“绘里,你好懂,你谈过恋爱吗?”
绘里音:“我读过小说。”
那就是没谈过了。
栀子追问:“那你会跟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呢?”
绘里音果断:“给我三秒钟我能分析出恋爱的一万种矛盾,可见这是一个麻烦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和人谈恋爱的。”
琴吹悠大悟:“我懂,你是想和小号谈了。”
绘里音更加果断:“那是绝对没有的。”
“呜——”琴吹悠捏了捏手边的小号君玩偶,“如果小号君真实存在,我一定会先和它在一起的。”
绘里音和栀子:好可怕的小号梦女。
琴吹悠乐观地说道:“感觉时间问题完全不是问题。及川现在虽然粘人,但是我俩本质是一样的,我们都很热爱自己现在所在追求的东西,也因为这份心情,也能理解彼此由于追逐这份梦想,所以有时候不能凑出时间在一起。”
她把两根筷子并排凑在一起,笑着比划道:“但这样未来就能共同走更远。”
栀子捂住心口:“完全理想的感情状态吧。”
绘里音:“我现在对你俩未来的信心上升百分之五。”
琴吹悠:“涨幅好少!看来起始值是百分之九十五吧。”
绘里音:“你想多了。”
绘里音:“不过,学姐。知道那些道理和能不能做到完全是两码事。有时候就算明白应该怎么做,但还是会出现那样的情绪。”
琴吹悠:“那就好好沟通吧,我俩很喜欢说话。”
她突然发现盲区:“小绘里,你有没有发现你对很多的事情都习惯往坏的地方设想呢?”
绘里音有些愣神。
“比分说谈恋爱,你说有麻烦的事,但是也有快乐的事情,并且也不是每段感情都有那么多的麻烦。”
“不谈恋爱当然也能过得很幸福,不过绘里对其他东西的想法也不用那么悲观。”
绘里音轻笑:“琴吹学姐已经蜕变成观察大师了。”
琴吹悠激动:“真的嘛,我现在很敏锐嘛!”
栀子举起双手赞同:“真的真的!”
琴吹悠看似坐在卡座上,实则已经魂飞天外,畅想自己领悟情感秘诀、融入小号吹奏、包揽比赛金奖、终成一代宗师的一生了。
栀子:“……醒醒,学姐。我好像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波澜壮阔的一生。”
绘里音:“我确实有这种习惯,降低对一件事情的预期,这样就算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也能接受,事情的发展比自己设想的好,就很容易满足和开心。”
琴吹悠摇摇头:“不行。”
怎么这么斩钉截铁。绘里音笑问:“为什么?”
琴吹悠:“绘里没必要接受不好的事情,不要去接受它,你值得拥有更多更好的。”
其实,听到这句话的她,就能露出最幸福最满足的笑容了。
绘里音觉得,被琴吹悠吸引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除去演奏天赋,她更可贵的是一颗坚韧的心。
人是有惰性的生物,随波逐流可能是一种常态,这意味着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虽然脑海中常常会猛然感受到「为什么现在的我变成了这幅模样」,然而下一秒就能说服自己接受现状。
但琴吹悠一直坚定地对抗那些拖着她向下的力,在最消沉的时候,她的身体还在想着忘却这些过去,坚定地往前。
而她本身也在重拾失败的过往,面对自己的不足。
绘里音甚至觉得面前的这人像个超级赛亚人。
琴吹悠对她说,没必要接受那些不好的事情,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表述,她仿佛觉得自己心上的山变成一片云,风一吹就能赶走。
绘里音的嘴角漾起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愉悦,琴吹悠和栀子愣愣地看着她,栀子说道:“绘里,你这么笑…哎呀,我没有文化,就像是太阳把雪给融化了的感觉。”
琴吹悠点头:“我的心跳现在跳得很快。”
绘里音:“总之,如果某人对你不好,你一定要跟我说。”
琴吹悠:“你也和小岩一样去揍他吗?”
虽然琴吹悠觉得及川彻不会对自己不好,然而此时此刻琴吹悠后援会的队伍已然默默壮大了。
绘里音微微一笑:“可能更可怕一点。”
*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此刻正在和小岩回家的及川仿佛有心灵感应。
及川彻走在路上突然摇了摇岩泉一的手臂:“怎么办,总觉得小悠现在被别的人惊艳到了,我感受到了一些危险讯号。”
岩泉一:[愤怒]好可怕的恋爱少男心。
(如果白天没更就是凌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