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辛大少爷虽然上过大学,但毕业论文是花钱让人代写的,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查重软件。
喻祈言语不留情面:“和我的小学作文水平差不多。”
除去一些机器味十足的介绍,就是什么“我们计划打造出好看的黄金,都来买就行了!”“我们的项目很有前途,我有信心达成上万销售”
“……”
辛苦几天的成果被这样贬低,辛暄不乐意了,冷嗤:“你就是对我有成见。我才不信你小学就能写出这样东西。”
喻祈懒得与文盲争辩,招手让辛暄过来,辛暄不情不愿走上前。
“自己去搬个塑料凳子。”
辛暄把凳子搬过来在喻祈示意下放到他的沙发座椅旁边。
恍然回过神:他是不是被使唤了?
喻祈打开办公软件,余光瞄到旁边高大的身影,木头似的杵在旁边:“愣着干什么?坐下呀。”
辛暄臭着脸坐下来。
电脑屏幕是一份崭新的计划书,喻祈让辛暄:“把你的电子版发我一份。”
辛暄嘀咕声一阵不满:“不是说小学作文还看。”他找到原文件发送给喻祈。
喻祈操纵鼠标点到第一页,“抬头。”
辛暄抬起头。
从目录开始,一直到最后一页,喻祈事无巨细地带着辛暄从头到尾改了一遍。哪里该用什么标点符号,哪里的表述不恰当应该怎么写,还有一些专业知识都揉碎了讲给辛暄听。
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了,喻祈喉咙发干,声音听着有些哑:“记住了吗?计划书该怎么写。”
辛暄脑袋有些痛,像是过载的硬盘,艰难地消化着喻祈今下午的每一句话。
喻祈给他补了两个小时的课,就为了教会他写一份项目计划书。
辛暄嘴唇翕动:“记住了。”
“其实我找别人也能教我。”他说。
喻祈灌了一口凉白开,不咸不淡:“不这样看着你,神仙教你也学不会。”
辛暄下意识想反驳,但转头看到喻祈眼尾的倦意,终究没说出口。
“对了,我听说你跟技术组的王总监起了冲突?”喻祈吹了吹杯子里浮起的柠檬片。
提起这个人,辛暄目下稍沉,无所谓摊手:“是他先惹我的。”
嗯,是这个人先在公司造谣喻祈得位不当,离间他们公司核心人物。作为未来国兴继承人,他有责任管。
“倒是说说他怎么惹到你了。”
“你别问,反正我是为了国兴好。”
喻祈瞄了一眼辛暄。
王谦这个人他有印象,以前他还不是国兴ceo时就经常私底下给他使绊子。不过是小打小闹,加上这个人的确有点能力,喻祈便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没管。
“长大了,知道为国兴好了。”喻祈调侃,又抿了口茶。
“嗤。”辛暄后脑勺翘起一缕蓝毛,双手抱胸:“说的好像你跟我爹一样大。”
他以前打听过了,喻祈才比他大三岁。辛暄不想承认,就是三年前喻祈也比他强得多。
辛公子大度,姑且原谅喻祈前几天说他“不务正业”的事。
夕阳西下,窗外橙黄色的晚霞泄进办公室。
喻祈侧脸稍显凝重,历峰建设的项目黄了,谈一个新项目又要重新物色评估竞标。
赵鸣云这个贱人。
有本事买通所有公司,钢笔在指缝转了一圈,喻祈扔下笔,拿起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司机已经把车从地下室开了上来,喻祈正和一会儿约见的合作方通电话,没注意车牌号,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就还老地方见,严总。”喻祈微笑,转头正对上赵鸣云黑沉汹涌的眸,笑意倏地一顿。
那边挂了电话,喻祈脸上笑容尽褪,手放到车门扶手。
咔哒一声,汽车落锁。
喻祈眸光冰冷,“赵总这是什么意思?”
“历峰建设的合作黄了,就转去玉峰建设?”
“与你有什么关系。”事到如今,喻祈也没必要再给赵鸣云好脸色。
赵鸣云垂眸盯着喻祈手腕上白色的腕表看,喻祈把手藏到身后。
“小喻。”
“别这样喊我。”喻祈一只手背在身后,扭头狠狠瞪着赵鸣云。
赵鸣云语气有些无奈,大掌捂住喻祈的双眼,浓密的睫毛眨动挠着他的手心。他另一只手攥住喻祈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臂,往下。
喻祈摸到了一块冰凉的,没有表盘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