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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市必吃榜从良了 脑佺通 22351 字 2小时前

第21章

陆怀斟亲上来的时候,向安宁的第一反应是——爆笑如雷。

因为陆怀斟现在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眼睛微眯,嘴嘟了起来,要不是醉了他估计还得发出啾咪啾咪的声音。

好笑归好笑,但对方一嘴的酒味还是熏到了他,臭死了!

他抿嘴,牙关咬得死紧。

全身力气都压在向安宁身上的陆怀斟,嘟着嘴嘴在向安宁嘴巴附近吧唧了几口,他感觉对方嘴唇软乎乎的,像一块被泡软的棉花糖。

陆怀斟的嘴蹭了一下,没蹭开对方的嘴,他不死心,又蹭了两下,还是没蹭开。

他小声念了句,奇怪嘴巴呢?

嘴皮子在向安宁嘴唇上磨来磨去,磨了好几下,越磨越用力,像是在跟一扇锁死的门较劲。他急了,脑子昏沉沉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下的人不张嘴。

难道是对方没听到?

他余光瞥到向安宁的耳朵,于是乎凑过去,嘴唇贴在那只耳朵上,含含糊糊的开口。

“真的,我肯定不会吐。”

也不知道陆怀斟为什么对证明自己亲嘴不会吐那么执着,反正向安宁懒得搭理。不过对方热气扑在耳廓上,让他觉得很痒,从耳尖一直痒到后脖颈,整只耳朵一下子热起来,像被人燎了一把火。

陆怀斟又开始嘀嘀咕咕,这次不知道在说什么,含着口水在说话,含混不清的。说着说着,撑在上面的身体一点一点脱力,往下沉。

下巴埋进向安宁的脖子,嘴唇正好对着耳朵,贴在耳垂上。

软软的。

陆怀斟玩心大起,抿住耳垂,叼起来,轻轻扯动。

“你干嘛?”向安宁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那种酥麻从耳垂顺着脖子往下窜,一路窜到后背,窜到指尖,整个人被电了一下:“陆怀斟!你快起来!”

不对劲!

这个感觉很不对劲!

被推搡了好几次的陆怀斟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好像只要他舌头碰到那只耳朵,身下的人就会抖一下。很轻微,但他整个人都压在上面,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每一寸肌肉的反应。

他尝试着顺着耳廓舔过去。

对方果不其然抖了一下。

好好玩。

他舔得津津有味。舌尖抵着耳垂,卷起来,松开,再卷起来。类似口水起胶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啧啧的,湿漉漉的,毫无保留的闯进向安宁的耳朵里。

好热,向安宁浑身都好热。

这种热不是屋内温度高导致的,明显是从身体里面烧出来的,烧得他呼吸变重,烧得他头皮发麻。

他咬着牙,不想发出声音,但鼻腔里还是漏出了一声很轻的闷哼。

陆怀斟动作一顿,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我压疼你了吗?”

此刻的向安宁不敢出声,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苏醒,那种久违的酥麻从脊椎底部,像蚂蚁一样往上爬,慢慢的,侵蚀他的全身。

他觉得很尴尬。

十八岁的身体选择了背叛道德,而他却不知道该拿这种背叛怎么办。

想逃离,也想要更多。

见他不回答,陆怀斟没眼力见地凑到他面前,鼻子蹭鼻子。酒味扑鼻而来,无时无刻在提醒向安宁,对方醉了。

屋子安静下来。

“疼吗?”陆怀斟轻声问。

他的视线聚焦在向安宁脸上。

那张脸他看了十几年,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凑的那么近看。

鸦羽般的睫毛湿湿的,眼帘盖着眼,抖得厉害。嘴唇被刚才那番折腾磨红了,微微张着,能看见里面一点点舌尖,胸口起伏特别厉害,呼吸乱成一片。

他没见过这样的向安宁。

好乖。

他无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选择,他低下头,湿润的嘴唇轻轻顶了顶向安宁的嘴唇。

试探。

对方这个动作让向安宁呼吸一滞,他理智上知道自己该扭开头,可身体着了魔一样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甚至微不可见的抬了抬下巴。

酒精放大了陆怀斟所有的感官。

他收到了信号。

可以亲!

陆怀斟直接低下头,毫不客气的含住了向安宁的嘴,吃冰棍一样把人家嘴巴舔了一圈,然后整个人僵住不动。

就像向安宁说的那样,他顶多就是看了几部黄/片,也就嘴巴说得厉害,真到了实操场景,就算舌头伸进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亲。

还在懊恼自己精虫上脑竟然被偷亲到的向安宁:什么意思?亲完了?

两个人就这么嘴对着嘴,大眼瞪小眼。

身体不上不下的向安宁烦得想捶床,就这?!大炮轰蚊子呢?早知道刚才就一脚踹飞陆怀斟,现在好了,没爽到,心理压力还大的不行。

操!亲都亲了,还纠结个屁!

反正陆怀斟酒醒什么都不记得,今天晚上爽了再说。

向安宁伸手,猛地勾住陆怀斟的脖子,往下带,语气和平时两模两样,低沉,带着钩子挠得人耳朵痒:“说你是小处男还生气,学着点。”

他伸出舌头,缠上去,舌尖触在一起的时候,陆怀斟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陆怀斟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举一反三。

搅动,缠绕,吞咽,吮吸。

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

向安宁发现自己越来越兴奋了,不止是身体的冲动,还有心理上的。

良心受到谴责的感觉让他很爽。

很刺激。

这种偷偷摸摸背着所有人,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的事情,让他史无前例地感觉到了久违的快/感。

好舒服。

好可怕。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以后和陆怀斟还能做朋友吗?

他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但很快就被新一波的感觉淹没了。

向安宁惊恐的发现,他的病好了。

对方压在他身上,上面亲嘴,下面蛄蛹,蹭得向安宁好几次没压住,啍出了声音。

他越发憋着声音出声音,陆怀斟动作越大,舌头搅得越狠,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榨出身下人的声音。

操。

只是亲嘴,怎么能那么爽?

生理心理全线崩溃,向安宁理智丧尽。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了,他抬手放在陆怀斟后腰,腰窄而硬,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

手施力,把陆怀斟狠狠往下压。

蹭得他直接后仰着头,重重的喘息,两个人嘴唇分开了一瞬,陆怀斟又追上来继续亲。

口水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向安宁生怕这种极致的感觉消失,手指死死扣进陆怀斟的腰侧,不让他抬腰,指甲陷进去,留下月牙形的印子。

怎么办。

快停下来。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停,但身体不听,手不听,嘴不听,腰也不听。

身体享福去了。

两个人在床上四肢缠在一起,像两株互相绞杀的藤蔓,分不清谁在缠谁。屋内是面料摩擦的声音,床单被揉成一团,皮肤贴着皮肤,汗湿的,滚烫的。

男人的低喘,口水交换的水渍声,还有断断续续压不住的哼声。理智和背德像被投入榨汁机的水果,搅成一团,分不清。

年轻人的欲/望在这个酒店房间里回荡。

不知道亲了多久,向安宁终于找到机会侧开脸,大口大口的喘气,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急需更多的氧气,而陆怀斟双眼迷离的埋在他脖子里,嘴唇红肿,时不时对着他的脖子轻轻啃上一口。

向安宁闭上眼。

贤者时间一过,整个人近乎崩溃。

完了。

第二天,陆怀斟是被宿醉折腾醒的。

太阳穴突突跳,像有人拿锤子从里面往外敲。他闭着眼躺了会,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睁开眼。

这是哪?酒店?他怎么会在酒店?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T恤,而鞋子不远的地上,不知道有人泄愤还是不小心,东倒西歪就不说了,鞋面还被人踩得凹凸不平。

就在陆怀斟纳闷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喝到断片的时候,门响了。

向安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袋装着豆浆包子,另一袋装着解酒药和一盒牛奶。

“醒了?”他背对着陆怀斟把东西放在桌上,语气很平,“头疼吗?把药吃了。”

“嘶!吓死我,幸好是你推门进来,我刚才都害怕和人搞了一夜情。”陆怀斟接过药片,就着那杯温水咽下去,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试图想点昨晚的记忆碎片,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心跳加速了。

“我昨晚干嘛了?”他问,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

“你喝多了。”向安宁把豆浆插上吸管,自己喝了起来:“还吐人家沙发上,赔了三百块。”

“三百!哪家酒吧,他们怎么不去抢!”陆怀斟更糊涂了,纳闷到了极点。

“嗯。”向安宁点点头,又转身去解装包子的塑料袋。

陆怀斟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还是空白的。

他只记得自己心情不好,想喝酒,然后潘利浩说附近有家酒吧还不错,然后然后就没了。

中间一大段像被人剪掉的胶片,连个画面都没留下。

“去洗脸。”向安宁催促他。

他哦了一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有点肿,嘴巴上破了个口,眼睛红红的,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我去!好丑!

他急忙开始洗漱,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他吐掉泡沫,漱了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向安宁坐在床边,正在把包子从袋子里拿出来。

陆怀斟擦了把脸走出来,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肉馅的,还热着,味道不错。

他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突然停下动作。

不对。

向安宁今天话太少了。

平时他话也不多,但绝对不会安静成这样

他抬起头,看向安宁。

向安宁正低头剥一个茶叶蛋,手指很白,指甲修得很短,蛋壳一小片一小片的剥下来,放在纸巾上。他视线停在鸡蛋上,察觉到陆怀斟在看他,却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陆怀斟盯着他看了几秒,咽下嘴里的包子,猛地伸手捏着向安宁的下巴,朝着他的方向扭。

向安宁被迫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不是,你怎么了?”陆怀斟皱着眉,拇指按在他下颌骨上,没使劲,“啥意思?不敢看我?我今天的造型就那么不堪入目?”

向安宁的下巴被他掐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根动了一下。很轻,是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如果不是离得这么近,根本看不出来。

“松手。”向安宁平静的说。

“不松。”陆怀斟凑近了点,盯着他的眼睛,“奇怪,你在心虚什么?”

第22章

“心虚你个头。”

努力维持表情的向安宁拍掉他的手,“臭死了离远点,一身的味。”

陆怀斟低头闻了闻自己的T恤,皱起脸:“还真是,我昨天晚上出了很多汗吗?”他站起来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看我?”

向安宁嚼着茶叶蛋,不耐烦的抬眼看过去:“我现在看总行吧!看了,然后呢?”

一头雾水的陆怀斟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嘟囔了一句怪怪的,转身又回到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向安宁咬茶叶蛋的动作停了一下。

靠!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那样失态过。

今天睁开眼的时候,他恨不得地球立刻爆炸,要不然来个按钮把他昨天晚上的记忆一键清零!

和发小亲嘴,那和乱伦有什么区别吗!

糊涂啊!

向安宁把剩下的茶叶蛋塞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咽下去。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性压抑的人。

两人退了房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402门口,赵聘正端着牙缸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满嘴泡沫,看见向安宁,他眼睛一亮,含含糊糊地喊:“哎,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向安宁:“怎么了?”

赵聘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往屋内的方向努了努嘴:“班长昨天晚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你没回宿舍,违反学校规章制度,他还找了宿管。”

“闲得慌。”陆怀斟冷笑。

赵聘把嘴里的泡沫咽下,对着他们摆摆手:“不过你们放心,没事,宿管说打电话给向安宁爸爸了,你爸爸说你们回去拿东西住一晚上。”

余城?

怪不得早上他发短信过来问在学校怎么样,原来是这样。

“行了,你回去补觉吧。”向安宁朝赵聘道谢,扭头催促陆怀斟回宿舍,403门关上的瞬间,向安听见里面传来陆怀斟的声音,在跟舍友说话:“我昨晚真推你们了?不好意思啊,喝多了没控制住”

然后是潘利浩的声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事没事,你以后少喝点吧,我们三个人都抬不动,真的,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顿了顿,潘利浩又补了一句:“话说,向安宁是真的凶。昨天在酒吧,他一个人进去跟经理谈,出来的时候那经理脸都白了,你以后可别惹他生气。”

不然他也拿东西抽你脸,你俩打起来就不好了。

不料,陆怀斟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他凶?”

“对啊,你是醉了没看见他那个眼神——”

“我也吓一大跳,比我高中政治老师还恐怖。”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

“他脾气天下第一好。”陆怀斟打断他们,语气笃定,看宿舍几人就像在看无法理解之物,“你们在说什么呢。”

403众人集体噎了一下。

旁边另一个舍友忍不住插嘴:“就他?脾气好?昨天在电梯里,他差点和一个男的吵起——”

“肯定是别人的错。”陆怀斟的声音沉下来了,啧了一声:“他讲话慢,以前没少受欺负,态度强硬点肯定没错。”

403众人:我去?你还讲不讲理了,向安宁讲话慢是慢了点,可每个字都跟刀子一样,不把人捅死也得捅个半残。

真的有人敢欺负他吗?

怪不得他那么横,八成就是陆怀斟无脑吹捧惯的。

想明白的潘利浩干笑了两声,不与他争辩:“行行行,脾气好,脾气好。”以后你挨揍可别找我们诉苦。

站门口的向安宁听了个大概,嘴角动抽了下。

陆怀斟和舍友说了一声自己要补觉,有时候发信息留言。

他一头栽进枕头里,宿醉的后劲还没完全过去,脑袋一沾枕头就沉了。

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好像没睡着,又好像已经睡着了很久。

梦中,有什么东西贴过来。

软软的,热热的。

陆怀斟眼皮很沉,睁不开,但能感觉到那东西蹭了蹭他胸口,又蹭了蹭他下巴,像一只小动物,找地方窝着。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黏糊糊的,有些耳熟:“老公——”

陆怀斟浑身一激灵,麻了。

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在喊,他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老公?

但眼睛像被胶水糊住,怎么都睁不开。

只能感觉到那个身体贴得更近了,胳膊环在他腰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下一下的,画得他心痒。

“老公。”那个声音又说,“摸摸我。”

陆怀斟整个人像被放在烧烤架上的烤肠,从胸口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眼睛,身体快被这团火烧得了炸开。

他摸到一截腰。

很细,很软,很滑。

他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那截腰抖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痒。”那个声音笑了,气音喷在他锁骨上,又湿又热。

好骚。

陆怀斟激动的说不出话,疯狂咽口水,手从对方腰摸到后背,从后背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到脖子。摸到耳朵的时候,那个声音哼了一声,很轻。

“舒服?”陆怀斟终于想起来怎么讲话了。

“嗯”那个声音拖长了尾音,往他掌心里蹭,“老公舔舔。”

陆怀斟脑子嗡了一下,把耳垂含在嘴里当糖吸,他舔一下,怀里的人抖一下。

“好舒服”那个声音含含糊糊的,“老公好会”

陆怀斟更来劲了。他顺着耳朵往下舔,脖子,锁骨,肩膀。舌头抵在皮肤上,能尝到一点点咸味。

对方身上有一股他很熟悉这个味道,但他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

他舔到肩膀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用力推了他一下。

气氛冷了下来。

“不要了。”那个声音语气骤变,从刚才的黏糊变得有点冷,“你是处男吧?肯定不会做。”

正饥渴难耐的陆怀斟直接愣住。

“不要处男。”那个声音又说,带着点嫌弃,“我要找有经验的。”

说完就要从他怀里挣出去。

什么情况!我特么不是你老公吗!

抱都抱了!你要去哪里!

陆怀斟急了,胳膊一收,把人死死箍在怀里。“别走!”

他气急败坏的同时还有些委屈,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我是处男吗?

“我学!我怎么样都可以!”

怀里的人挣扎了两下,没挣动,不动了:“真的?”

“真的!”

“那也行。”那个声音忽然变了,从刚才的娇滴滴变得有点痞,带着点使坏的意味,“我做1,你躺下。”

陆怀斟大惊。

“不行!”!

陆怀斟猛地睁开眼,没有什么娇滴滴喊他老公的人,他躺在宿舍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春,春梦?

他满脸震撼感觉到——裤子竟然由内到外竟湿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

不说裤子,床单上甚至也有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量比他以前任何一次都多,多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攒了十八年的存货一次性全交了。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见鬼了,怎么会做这种梦?”被人喊几句老公就激动的射了一裤子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会告诉别人。

第二天,K大的军训照常。

向安宁站在队列里,阳光从头顶浇下来,晒得后颈发烫,但他站得笔直,肩膀没绷着,整个人看起来松弛了不少。

赵聘站在他旁边,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小声说:“你今天气色看着挺好的。”没了那股阴森气。

“嗯。”

“昨天晚上睡好了?”

“嗯。”

赵聘还想问什么,教官喊了一声立正,他赶紧闭嘴,挺起胸膛。

上午的训练结束得早,太阳还没升到最高点。

教官宣布解散的时候,人群一下子散了,三三两两往食堂走。

向安宁把帽子摘下来,扇了两下风,嫌热,习惯性的往树荫下钻。

刚走了两步,余光扫到一个人,不对,两个。

操场边上的大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他认识,是沈茶。军训外套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两瓶水,站在树荫底下,面带微笑跟旁边的人说话。

另一个人背对着向安宁,看不清脸,个子不矮。

沈茶好像也注意到了向安宁,脸上一僵,和对方说了句什么,并且朝他的方向指了指,那个人微微侧过头,往向安宁这里看。

向安宁的脚步顿住。

他认识这张脸。

不是这辈子认识的,是上辈子。

谭朔,谭余莉的弟弟。

上辈子的向安宁和陆怀斟跟谭家没什么交集,唯一谈得上的交集就是——谭朔,主角之一。

生意场上碰过几次,每次遇到对方他公司就得遭遇一场重创,两家公司在好几个项目上正面交锋,向安宁就没赢过一次。

他从来没想过会在K大看见他。

沈茶,谭朔。

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恨海情天·我带球跑后妒夫狠狠火葬场》的小说剧情开篇是沈茶和谭朔在酒吧偶然相遇,但那至少是几年后的剧情。

向安宁脑子里那些碎片飞快的转着,拼在一起,拼出一个他之前死活想不明白的线索。

沈茶的目标从来不是他,而是谭朔。

应该说

他‘向安宁’是剧情后续里冲突点,沈茶不喜欢他和陆怀斟来K大,只是因为这会影响到主角的故事线。

所以,他要是和谭朔提前十几年认识,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以至于沈茶要那么气急败坏?

总不能是谭朔变心不爱主角吧?

第23章

军训进入第四天,日头一天比一天毒。

教官的口令接连不断,向安宁站在队列里,机械的做着动作,抬腿,摆臂,立正,稍息,但脑子神游天外一直在转别的事。

向安宁想得出神,连教官喊立定都没听见。旁边的同学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过神,脚后跟磕在一起,慢了半拍。

“第四列第二个男生!出列!”教官脸色铁青,走过来瞪着向安宁:“发什么呆?正步抬腿,保持三十秒。”

被点出来的向安宁认命的抬起腿,绷直脚尖,一动不动。

下午的训练结束得早。

教官宣布解散的时候,人群一下子散了,三三两两往食堂走。

向安宁摘下帽子,扇了两下风,走到树荫下的时候,弯腰拿水壶,不经意的朝旁边扫了眼,果不其然余光扫到两个人

谭朔和沈茶。

这几天两人雷打不动的来这附近见面。

跟过来的陆怀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已经不记得沈茶了,皱了皱眉:“那两人你认识?

“不认识。”

“那你盯着人家看?”

向安宁直起身,拧开水壶喝了一口,随意的开口:“长得帅就多看两眼呗。”

陆怀斟难以置信的看向那边:?

没等他问哪里帅了,向安宁又催着他去饭堂打饭。

K大食堂有个档口的饭菜很合他口味,至少能吞得下,就是出餐量小得提前去。

两个人和往常一样往食堂发现走,但向安宁没注意到,陆怀斟这段时间也格外沉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怎么了。

从军训前一天做春/梦开始,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梦见有人喊老公已经很莫名其妙了,没想到接下来这几天梦越来越限制级,每次惊醒前梦都直奔下三路去。

他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闭上眼,放空脑子,结果这回不仅梦到了,手还把人家上下摸了个遍。

陆怀斟问对方你是谁。

那个人偏过头来看他,脸还是模糊的,但嘴唇是红的,微微张着,像在等什么。

他忍不住低下头,两个人嘴巴却像贴了同极磁铁一样越贴越远,死活亲不到。

急死他了。

睁开眼,裤子又湿透。

想着想着,走在路上的陆怀斟不自觉的喉头发紧,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最近上火,多喝水压一压。

军训这几天,新生们从一开始的陌生逐渐变得熟稔,而学长学姐们也看腻大一训练,当发现每天的食堂都被这群新生们霸占,他们心中逐渐不满了起来。

[投稿。今天大家别去二食堂,已经被服役四天的老兵坐满了。]

[新生要休息能不能去其他地方,总有人偷偷跑来图书馆吹空调,真正有需要的人只能坐在楼梯上,像话吗]

[墙墙,投稿。现在的新生都这么闲吗?校园墙是拿来捞人的不是拿来选秀的,一天刷下来全是“求捞”“有没有认识”“好帅好美”,烦不烦?]

这条帖子评论量激增,下面有人跟了一句:[确实,尤其是那几个计算机的,一天能刷到八百遍,本人投稿的吧?高P美颜骗鬼呢]

评论区热闹起来。

[终于有人说了,我还以为就我觉得烦。]

[计算机那个姓林的,一天能被捞三次,每次角度都一样,摆拍不要太明显。]

[还有两个人更离谱,训练场喝水被人拍,食堂排队被人拍,操场跑步被人拍?不是,这哥们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走秀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本人投稿的?有没有人来扒一下账号,有些人真是想红想疯了!]

午休在宿舍的赵聘趴在床上刷手机,刷到这几个贴,脸色越来越精彩,“我靠!前两天还都在夸,今天怎么全是骂的。”

向安宁听见赵聘的动静:“怎么了?”

“表白墙!”赵聘把手机举起来,愤愤不平,“有人在骂你们!”

宋晓峰从书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骂谁?”

“向安宁和陆怀斟!还有林城!”赵聘念了几条评论,“‘说帖子都是你们自己投稿,还说我们计算机系今年录取了一批网红,自我炒作。”

向安宁就知道有这一天。

“你不看看?”赵聘把手机递过来。

“不了,反正不关我的事。”向安宁把手机推到一边

宿舍门被推开,林城拎着一袋水果回来,他一进来宿舍瞬间安静下来,他坐下来后捣鼓了一阵,不经意的问宿舍其他人:“你们看表白墙了吗?”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不知道谁那么无聊,天天把我发上去,被人投稿太多次也成我的错了。”

赵聘接得快:“是啊,那些人嘴也太毒了,说你们自我炒作,谁稀罕啊。”

“算了,清者自清。”林城顿了顿,忽然看向向安宁:“向安宁,你也不想的吧?天天被人拍照发网上。”

向安宁笔转了一圈,抬眼看他:“我还行吧。”

“还行?”林城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微妙,“你不觉得烦?”

“从小到大习惯了。”更何况他没觉得生活受到影响,和以前并没有区别。

向安宁把笔放下,“再说了,投稿这事——”

他看了林城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我和陆怀斟没那么闲。”

林城的表情僵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向安宁语气平平的,“我相信大家都没那么闲自导自演。”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林城觉得对方讲话好刺耳,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个怪异的笑:“我也觉得。”

他转过身,坐到自己的床上,咬牙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犹豫片刻后,点了发送。

几分钟不到的时间,赵聘又刷到了新帖子。

“我去,又来了!”他把手机举起来,“又是捞向安宁的!谁啊!有完没完?”

“计算机一班的向安宁,今天在操场看见的,真的好绝。有没有认识他的?求联系方式!”赵聘可算是品出不对味的地方,风口浪尖上来投稿,还直接点出名字。

向安宁皱了皱眉。

赵聘把手机举过来,向安宁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评论区已经炸了,最新几条清一色全是骂的。

[又是他?一天被捞八百遍,现在连名字都直接报了,演得太假了]

[笑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

[计算机系那个向安宁?空间里天天发风景照,看着挺文艺,没想到这么爱演]

[亲亲,建议直接报身份证号算了]

向安宁面不改色地往下划。骂声堆里,忽然冒出一条画风不太一样的评论:

[纯路人,我觉得不是本人投稿。谁那么蠢,这种时候给自己投稿?]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你谁啊?洗地的来了?”

那个ID没理,又发了一条:[只是觉得大家骂错人了,没必要。]

又过了一分钟,第三条:[而且他本人长得确实好看,不需要自己投稿。]

这个人头像是一张风景照。

夕阳,湖面,几根芦苇,简简单单的风景图。

[这个头像不是向安宁QQ空间里的图吗?]

[还真是,我刚去新生群里找到号看了,一模一样。]

[所以还真是自己开小号给自己发红稿]

[操作也太骚了吧]

有人闲着没事直接扒了那个奇怪的ID历史发言[扒一扒那个给向安宁洗地的“纯路人”]

主楼贴了好几张截图,全是那个小号的发言记录。从开学到今天,一共发了十几条评论,无一例外,全是在向安宁的捞人帖子下面。

[叫向安宁]

[顶贴]

[计算机专业的吧,很帅]

[他长得确实好看,不需要自己投稿。]

[你们有证据吗就说是他?]

[就算是他自己投的又怎样?你们没捞过人?]

最后一条被单独截了出来,楼主用画了个圈:[这位纯路人,演都不演了]

评论区。

[笑死,只在一个人的帖子里出现,还叫纯路人?]

[这号是向安宁本尊吧?虽然很帅,但是无法原谅戏精,lowlow的]

而当事人向安宁戴着耳机,正低头认真的看教材,复习相关知识。

宿舍里一直在关注这件事的赵聘刷到新贴,脸都白了,嘴里的零食也不香,见向安宁戴着耳机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于是不知所措的凑到宋晓峰身边:“不会真的是自己投稿吧?现在尴尬了,这怎么办?”

宋晓峰翻书的手顿住,他推了推眼镜,“肯定不不是他。”

赵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宋晓峰的话音刚落,宿舍安静了一瞬。

“那种做了事不敢认的人。”他努努嘴,示意赵聘看向安宁的方向。

向安宁正坐在桌前,背对着他们,手里计算机专业书,看得专注。赵聘看了正要收回视线,向安宁忽然动了一下。

他放下书,摘下耳机,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他低头看了好一会,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滑动。

宿舍里很安静,谁都没说话。

向安宁把那条消息从头看到尾,又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开口:

“林城。”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宿舍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嗯?”不知道对方这时候突然喊自己是什么意思。林城慌乱的把手机息屏。

“你那个小号头像能不能换一张?”

林城僵住。

“用我的图,别人会误会。”向安宁扭过头,难得温和地笑了一下,讲出来的话却让林城心头一凛,“误会你是我小号。”

林城心里咯噔一下,磕磕巴巴:“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24章

宿舍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清晰可闻。

被人点名道姓的林城嘴唇哆嗦了两下:“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个号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假扮你投稿?我疯了?”

向安宁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说话啊!”林城的声音拔高了,尾音发抖,“你凭什么说是我?你就是看我不爽故意找事!网上盗图的人多了去了,你凭什么——”

“你报考这个专业的时候。”向安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没有了解过互联网运行的原理吗?”

林城一愣:“什么意思?”

“任何人的信息在网络上都是透明的,雁过留痕。”向安宁盯着他,“校园墙的匿名机制跟筛子一样,分享用户主页,再把链接提取到其他网站,就能看见ID学号。”

403的宋晓峰和赵聘也是电脑小白,闻言跟着屏住呼吸。

“0514092558。”向安宁报出一串数字,“这个学号,是你的吧?”

林城的脸一下子白了。

“新生群里,你的群名片就是学号加名字。”向安宁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能听出一丝不耐烦:“难道你的个人信息被人盗用了?”

宿舍里静得可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城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又尖又哑,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反正那个号不是我的!学、学号网上也能查到,谁都可以用,你怎么断定是我!”

向安宁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忍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他往前跨了一步。

精神高度紧张的林城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背撞到床架的铁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如被雷劈过得僵木,脸白得像纸,死鸭子嘴。

向安宁站在他面前,用身高优势低头看着对方。

“我看你年纪小不懂事。”他垂眼的时候神情有些悲悯,“本来不想搞得这么难看。”

“那个账号不是我——”林城才说了半句话,向安宁已经伸出手,拽住他的衣领,猛地往前一带。

林城被拽得猝不及防,踉跄了一步,脸几乎凑到向安宁跟前。

见此景,赵聘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宋晓峰手里的书滑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怎么打起来了?!

“你难道还想打人?!”林城瞪大了眼,声音变了调,正要破口大骂,但对上向安宁那双眼睛的时候,嗓子眼像被滋了水的海绵堵住,说不出话。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没有愤怒,不是威胁,反而像大人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耐心用完,不想再哄了。

“再给你一个机会。”向安宁说,“现在发帖,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

林城的脸白一阵红一阵,他梗着脖子,咬着牙,声音细如蚊鸣从齿缝里蹦出来:“不!是!我!”

向安宁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手。

林城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重新撞上床架,铁栏杆晃了一下,衣架哗啦啦响。

向安宁退后一步,拉开距离,目光从林城脸上移开,像看一个不值得再浪费时间的人。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宿舍里的赵聘和宋晓峰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林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手抖得像筛糠,最后猛地一跺脚,抓起桌上的钥匙,摔门而出。

泄愤一般,门撞在门框上,发出震天响的一声。

第二天,军训照常。

向安宁能感觉投射过来的视线比以往多多了,从昨天小号事件发酵开始,路过他的人都会多看两眼,眼神里带着打量、好奇、或者嫌弃。

他不在乎。

但有人在乎。

陆怀斟站在他后排的斜对角一排,休息的时候直接穿过人群走过来,脸黑得不像话。

“是不是林城干的?”他开门见山。

向安宁拧开水壶喝了一口:“你知道了?”

“我昨天晚上睡得早,是402其他人告诉我隔壁吵架了。”陆怀斟攥着拳头,越想越气,手指捏得咔咔响,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叫我过来帮忙?”

看着义愤填膺的发小,向安宁抿了抿嘴,感叹对方处理事情一如既往地粗暴:“不用,很快他就会低头的。”

陆怀斟还想说什么,向安宁直接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想搬来我宿舍吗?”

陆怀斟怔住。

能换宿舍吗?辅导员不是说重新选宿舍得大二吗?

但他点头的速度比脑子转得快:“想!”

“嗯。”向安宁拧上水壶盖子,“等过几天你把东西收拾下,搬过来。”

陆怀斟不解。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过在他牛头不对马嘴的一番搅合后,陆怀斟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其他地方去。

午休的时候,向安宁刚从食堂出来,就被陈萃堵在了路上。

陈萃穿着一样的军训服,手里抱着两瓶水,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哈喽。好久不见,这两天好热,这个给你,多喝水。”

向安宁看了一眼那两瓶水,没接。

“不用。”

“拿着吧。”陈萃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我们不是朋友吗?这有又不值钱。”

向安宁还没开口,陆怀斟也从食堂里出来了。

这回他罕见的没发火。

只是站在向安宁旁边,虎视眈眈盯着两人。

陈萃见陆怀斟没像上次那样炸毛,胆子大了一点,把水往向安宁手里一塞:“拿着吧,下午训练很辛苦的,你记得喝。”

说完,转身就溜,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

陆怀斟站在旁边,目光从那两瓶水移到向安宁脸上,“所以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他语气尽量装得随意。

该来的总会来。向安宁把水递给陆怀斟一瓶:“朋友。”

朋友?都是复合借口!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朋友’想玩什么把戏!

陆怀斟忍辱负重的接过水,冷不丁的问了个让向安宁浑身冒冷汗的问题:

“谈恋爱是不是心会软软酸酸的,然后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向安宁拧瓶盖的动作顿住,脸色巨变,什么情况!

“你又想谈恋爱?”向安宁脱口而出。

“?”陆怀斟满头问号:“什么叫又想?我他妈就没谈过好吧!就是好奇你们谈恋爱的感觉是什么。”

向安宁盯着他看了,皱着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不对劲!

“你突然问这种问题,总要有理由。”

陆怀斟被他看得发毛,移开视线,耳朵尖红红的,声音小了下去:“就是我最近老是做梦,梦见自己谈恋爱了,感觉还挺好的。”

其实不是挺好,而是非常爽。

看见发小荡漾的神情,向安宁沉默。

“不好。”向安宁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如果你不想跳两次海、中四次枪、进七次局子,你就别谈。”

陆怀斟愣住了:“啊?什么跳海?谁要跳海?”

“算了,没事。”

这些都是未来的你为爱发疯的真实事件。

向安宁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骂自己。

跟二十年前的陆怀斟说这些,他听得进去才有鬼。这男的到一定年纪,必然被荷尔蒙操控,满脑子黄色废料。

陆怀斟现在才想谈恋爱,已经是奇迹了。

他以后多把把关就是了。

“你想谈什么样的?”向安宁心平气和的问。

陆怀斟说到这个,来劲了,眼睛都亮了几分:“就是那种,白白软软的,爱哼唧哼唧的,一抱就往怀里钻——”

向安宁冷笑了一声。

“你说的这是具体的人吗?”他打断陆怀斟,“白白软软会叫的,你买个有声飞机杯操不就行了。”

陆怀斟不解:“什么是飞机杯?”

“你把下面当飞机,那就能理解什么是飞机杯。”向安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陆怀斟张着嘴,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你怎么讲话那么抽象,谁会把下面当飞机?”

向安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这才深刻意识到,自己是真真切切回到了二十年前。

这个年代,互联网还没普及,成人用品这玩意儿,年轻人听都没听过。

“咳。”陆怀斟清咳一声,假装不在意:“那个东西安全吗?塑料的还是玻璃的?不会疼吗?咳,贵不贵?”

“我帮你买。”向安宁面不改色地报出陆怀斟的账户余额,“上次炒股剩的钱,交完学费刚刚好够买一个。你要吗?”

“那么贵?”陆怀斟大惊。

“白白软软。”向安宁语气平平的。

陆怀斟咽了口口水,犹豫了,最终还是一咬牙:“那行!对了,你可别告诉别人这是我买的。”

他表情紧张起来,“我怕有人想跟我借。”

向安宁用一种堪称惊悚的眼神看着他。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陆怀斟精虫上脑,再次得心理疾病怎么办。共用那玩意儿?那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陆怀斟。”他的声音沉下来,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陆怀斟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杯子不能和人一起用。”向安宁一字一顿,无比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这东西跟你的伴侣是一样的,只是它不会说话。你要是拿出来分享,那和看着别人给你戴绿帽有什么区别?”

陆怀斟想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但向安宁没给他机会。

“而且!”向安宁继续说,“你怎么知道自己以后一定能找到男朋友?万一找不到呢?这个飞机杯,可能就是你这辈子的终身伴侣了。你愿意跟别人共享你的终身伴侣吗?”

陆怀斟整个人石化。

啊?难道他这种以后也会找不到男朋友吗?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宕机。

向安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操场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陆怀斟磕磕巴巴的声音:“那、那你帮我买的时候包装严实一点。”别伤了它!

“哦。”

第25章

谭朔坐在免军训的陪训区,手里翻着一本英文原版书。坐姿轻松却不松散,脊背微挺,引得不少人偷偷侧目。

沈茶站在队列里,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陪训区飘。谭朔早就察觉了,每次他不动声色的抬眼,那人就会慌慌张张的把视线收回去,假装看天看地,看前面同学的后脑勺。

一次都没落下。

“第四排第三个!出列!”教官终于忍不了了,声音炸开,怒不可遏,“你眼睛长在脑袋后面了?一直回头看什么?跑十圈!”

沈茶自知理亏,从队列里出来就开始绕圈跑。

第五圈跑到一半,经过陪训区的时候,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栽。

一直关注着场上动静的谭朔的手比脑子快。书扔到一边,伸手稳稳接住。

沈茶不偏不倚的撞进他怀里,鼻子磕在对方的锁骨上,疼得他眼眶泛红。

培训帐篷里的其他学生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了一大跳,纷纷凑上来帮忙。

“你们没事吧?”

“喂,那个就是你说的商学院的谭朔?”

“嘘你小点声,别指着他。”

“他抱着谁?他们认识吗?”

“谢谢。”沈茶听到众人议论,慌忙的站起来退远,耳朵尖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没事。”谭朔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灰,重新坐下,翻回刚才没看完的那一页。

沈茶站在旁边,心跳快得像擂鼓。他咬了咬嘴唇,转身继续跑完最后半圈。

军训结束后,沈茶又凑上来了:“今天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脸就着地了。”

沈茶跟在他旁边,语气很自然熟稔,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不用。”

“那明天?”

“不用。”

沈茶固执的说:“那我明天再问。”

谭朔默不作声的收拾好东西,抬起头,目光越过沈茶的肩膀,落在隔壁方阵的方向。有个高挑的男生侧站在树荫下热得用帽子扇风,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人侧头看了过来。

谭朔收回视线。

“是我话太多了吗?”沈茶的声音变轻了,小心翼翼,“对不起,我不说了。”

“没什么。”谭朔持续冷淡。

沈茶顺着对方刚才的视线方向扫过去,瞥见两个熟人,眼角不耐烦的一压,很快又恢复腼腆的月牙眼。

“你专业是家里人给选的?”沈茶换了个话题,“我只知道你学金融,这专业是干嘛的?”

谭朔把书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我还有事。”

热脸贴了几天冷屁股的沈茶,看着自己未来男朋友的背影,嘴角的笑一寸寸收了起来。

他走到操场边的树荫下,确认周围没人,低声开口:“系统。”

【宿主,我在。】

“提前几年认识谭朔,真不会影响后面的剧情吗?”沈茶内心愈发没底,压不住的不安,“感觉不如酒吧英雄救美有张力。他现在对我印象很不好。”

【目标任务好感度:6%】

“6%?”沈茶咬着嘴唇,“有什么用?得攒到猴年马月我才能正儿八经进谭家门?”

【切勿操之过急,当前应优先处理变量,回归原定剧情。】

沈茶痛苦的闭了闭眼。

沈茶知道系统说的是谁:向安宁和陆怀斟!

这两个人像两根钉子,死死嵌在他原本顺畅的剧情线上,拔不掉,也绕不开。

“你的意思是,复刻小说里的剧情?”他睁开眼,眼底闪过冷光。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平铺直叙:

【向安宁与男友因第三者决裂,在谁是第三者的罗生门式舆论中,向安宁因作风问题被学校劝休学一年。他退学后,陆怀斟紧跟着提交退学申请。】

在系统梳理剧情的声音中,沈茶焦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明白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向安宁和前男友陈萃重新在一起。”

这样的话事情就和原定剧情差不多。

“可是,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中间出现第三者?”

【可用道具卡直接选定】

“竟然有相关道具卡吗?”能一口气解决几个心头大患,他顿时觉得浑身都轻快了:“道具卡多少钱?”

【2000积分可兑换道具卡:“谁是第三者”。】

“多少?2000?”

【宿主当前积分1700,还差300。请加油提高谭朔好感度。】

沈茶咬了咬,深吸一口气,脑子里转过无数个接近谭朔提高好感度的方案。

他需要更多和谭朔相处的机会。

今天的军训一结束,向安宁就说要去网吧,陆怀斟以为是去打游戏,兴冲冲的跟着出了门。

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巷子。

陆怀斟越走越觉得不对,路越来越窄,到最后两人在一处类似居民楼的窄楼里停下来,门口还蹲着几个光膀子抽烟的男人。

一看就不是正经地方。

“网吧?”陆怀斟在门口反复确认,语气里带着三分怀疑七分好奇。

向安宁没回答,直接推门进去。陆怀斟犹豫了一下,跟在后头。

一进门,他就震惊了。

正对着门口的电脑屏幕上,白花花的肉体正以一种不可描述的方式纠缠在一起。画面没开声音,但那冲击力一点没打折。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怼在眼前。

陆怀斟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往后倒退一步,差点撞上门框。

“我操?!”

他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睛,但手指张着缝,缝比眼睛还大。

向安宁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把他往里面拽了拽。

“别堵在门口,丢人。”

“这什么地方!”他慌乱的拉住向安宁不让他往里走,压低声音。

向安宁皱了皱眉,“黑网吧。”他走到前台,开了两台机子,选了个角落的位置。

发小铁了心要来上网,陆怀斟只好跟在他后面一去进去。

一路走过去,有人在看黄/片,有人在打泡泡堂,有人在玩魔兽,这是个相当鱼龙混杂的场所。

学校附近的黑网吧不这样,大家顶多就是打游戏看动画片,哪里有大大咧咧看那玩意的,不得被人笑话死。

这里时不时就蹦出一台播片的电脑,导致陆怀斟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盯着向安宁的后脑勺。

向安宁在角落的机子前坐下,从兜里掏出纸巾,把键盘鼠标擦了一遍,擦完又抽了一张,把桌面也擦了。

“你坐旁边。”他说。

待陆怀斟做好心理准备,旁边的向安宁已经打开了一堆网页。

屏幕上全是数字和英文,一条一条,一列一列,密密麻麻的。陆怀斟凑过去看了一眼,满头雾水,什么都看不懂。

“你在弄什么?”

“嘘。”向安宁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头也没抬,“安静点,我需要静下心。”

向安宁直接进了校园墙的后台数据库,这是个开源软件,连管理员密码都没改。

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拿到了后台管理员权限。

坐在一旁的陆怀斟不敢打扰他,哦了声,缩回去,默默的打开网页小游戏。

他玩了大半个小时7k7k小游戏。

玩腻了,正准备关掉页面看点贴吧,却不小心点到一个弹窗。

广告毫无预备的弹到他脸上。

一个肌肉男穿着金光闪闪的内裤,一抖一抖地展示肌肉,手上还拿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紫色玩具。

陆怀斟目瞪口呆,整个人石化。

“我这里再弄几分钟——”向安宁抽空看了他一眼,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上那个肌肉男换了个姿势,紫色玩具在页面上放大放小,画面相当劲爆。

向安宁沉默。

“你听我解释!”陆怀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急又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它自己蹦出来的!我什么都没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