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入药(2 / 2)

“怎么可能?”尹白从门进来,将两碗药塞到萧允手里,急匆匆跑到柳青棠跟前,“不可能吧,我这副药没办法根治的啊,还缺味蚀心蛊呢。”

“就是没有了,昨天还好多红点,今天一点也没了。”萧允在后面解释。

尹白去扒柳青棠的被子:“让我看看。”

柳青棠嘟囔道:“啧,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扒我的腿……”

顶着两人的目光,柳青棠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后又猛地拽了回去:“好了看见了吧。”

“真没了……”尹白拧眉,“不可能啊,你吃蚀心蛊了?”

柳青棠摇摇头:“没见过。”

“不可能不可能……”尹白一直嘟囔着不可能,看得柳青棠和萧允有点心慌。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头疼?”尹白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

柳青棠点点头:“……对。”

“给我点血。”尹白解开腰间的带子拿出一个瓶子和一把小刀,走到柳青棠跟前。

柳青棠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将手递了过去:“做什么?”

尹白用小刀在柳青棠掌心划开了个大口子:“验证一下。”

血滴成串往下落,滴进小小的瓷瓶里。柳青棠拧眉,心底突然涌上慌乱的情绪:“验证什么?”

血很快滴满一瓶,尹白盖上盖子头也不回地窜出去了:“等我回来——”

萧允这会儿才插上话,将药递过来一碗:“先喝药吧。”

柳青棠心绪杂乱,端起药一口闷了,被苦得呲牙裂嘴的,也没心思去想尹白了,伸着大舌头拽萧允的衣服:“糖糖糖……”

萧允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袋糖,打开外面的油纸,拿了一颗塞进柳青棠嘴里:“昨天没见你那么怕苦呢?”

柳青棠含着糖,感觉活了点儿:“昨天被你吓死了哪有心思喊苦。”

柳青棠想到这突然看向萧允,弯了弯眸子:“你昨天不是要亲我吗?我现在让你亲了,来。”

“谁要亲你了,自作多情。”萧允别开脸。

“你昨天很霸道嘛~”柳青棠伸手去拽萧允的胳膊,将人一把拉到了床上,从背后将人箍进了怀里,“我就中意你这样的。”

“放开我。”萧允挣了挣,没挣开,将手往下一探,去摸柳青棠盖在被窝里的大腿。

“操!”柳青棠手一抖,将萧允放开了,往后缩了缩,“你这样乱摸,把我摸得起反应了也不给我负责。”

萧允没说话,他捻了捻指尖,仿佛那里还残存着细腻的触感,比上好的暖玉还好摸。

“去去去,我穿衣服。”柳青棠推了推萧允,在被窝里把裤子套上后又披上外衫,赤脚踩到地上去找鞋子。

“我鞋子呢?”

萧允看到床头桌子夹角处的布靴,弯腰将它勾出来,起身想递给柳青棠,却险些和柳青棠的脸撞上。

柳青棠的脸近在咫尺,还有淡淡的香,萧允心跳骤然变快,不知是被吓得还是……

“砰!”

门被人猛地撞开,柳青棠和萧允直起腰,看见尹白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俩。

“柳青棠,你…你中的不是毒,是蚀心蛊。”

“怎么可能?”柳青棠下意识反驳。

师父告诉他这是毒的,还给他炼的药……

“就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一段时间专门这这种东西打交道,我能分辨出来,你就是被人下蛊了!”尹白缓了缓气,直起腰,“它的发作原理我不甚清楚,但相传它可以将活人炼化成药,这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柳青棠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

“这个说法存疑,因为中蛊之人通常面黄肌瘦、形容枯槁,不过短短数月便会五感尽失而亡,所以也达不到它的十年炼化要求。可是你……你有吃什么药吗?”

十年……他二十四岁五感尽失而亡,十四岁时父母双亡被师父收养,十年……

“柳青棠?”萧允抓住了柳青棠的小臂,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还好吗?”

“虽然你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尹白似乎也觉得现在说这种话有些不近人情,顿了一下,“但是药方有救了,病人有救了,拿你的血稀释一下就可以入药。”

十年……十年……

柳青棠似乎镇静下来了,只轻轻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