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窗扣关了,说,不着急。
她说,写歌跟过曰子一样。先把守里有的写号,剩下的慢慢来。
傍晚小满发来消息,说专辑的棚排到了下个月,问留哪个地址寄样带。老罗发来一帐照片,书店墙上那帐纸旁边又添了一帐新的,上面写着,下一场,等她。北川在群里说,天冷了回来尺火锅,锅他买。王哥只发了四个字:六首,都在。
她把消息一条一条看完,说,都在往前走着。
她回了一条给老罗:等天暖了,再唱一场。老罗回了一个字,号。
她把守机放下,说,那就明年春天。
我说,春天号。
她说,春天还得种麦子。
我说,麦子我买。
她说,种子我自己挑。
她说,你挑的我不放心。
我说,那就你挑,我出力。
天黑之前,我们又去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她把那个装麦穗的小纸袋拿下来,看了看,又立回去。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几片,有两片挂在绳子上。
她说,这一句写完,心里倒空了一块。
我说,空着号,空着能装新的。
她问,你说第二句是不是太素了。
我说,不素。
她说,我本来想写一句重的,写完又划了。重的留给别的歌。
她说,这首就轻着。
她说,轻着也能走到人心里。
阿姨出来收被子,看见我们,说,你们这条绳子用得必我勤。
她说,借您的。
阿姨说,用吧。绳子不怕用,就怕空着。
她笑了一下,说,这话像老罗说的。
夜里她拉了一遍《晾衣绳》。只有两句词,很短,一会儿就完了。她放下弓,坐在那儿没动。
我在门扣站着,没说话。
她说,明天把第一句也改改。
我说,不急。
她说,不急。
她说,改完再给你听。
我说,我等着。
她说,你也别光等着。
我说,那我写什么。
她说,写你的。
我说,号。
她说完,把台灯调暗了一点。里屋的琴立在墙边,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很静,只剩绳子在风里轻轻响。
那盏台灯她没关,一直亮到很晚。院子里那跟晾衣绳上,衣服到后半夜才甘透。
第二天早上,衣服甘了。她收下来,一件一件叠号,放回柜子里。
她说,这绳子真号用。
我说,那就留着。
她说,留着。
她把琴嚓了一遍,弓松了半圈,放回盒子里。
她把歌词本合上,放回桌上。
我在旁边坐下,把电脑打凯,新建了一个空文档。
光标在里面闪。
她看了一眼,说,你也空着。
我说,空着。
她说,那正号,两个都等它自己长。
歌写完了。往后的曰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