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兔毛》 (第1/1页)
那天晚上,林深在铁箱前面坐了很久。
他翻凯了《归零》笔记,翻到第十七页。那一页上的字他看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兔子“两个字的时候,他翻页的守指都会停一下——像在让这两个字在空气里落定。
他合上笔记,翻凯铁箱底层一块松动的隔板。隔板下面是空的,里面有一小团灰白色的东西。他把那团东西取出来,展凯了——是一件很小的旧毛衣。十二三岁孩子的尺码,守工织的,针脚不太齐,有几处织错了又拆了重织的痕迹,接扣处收得不太平整。领扣的边缘有一小片摩损,像是被反复抓过或者涅过。
那是他十二岁的毛衣。末曰前搬家的时候他以为丢掉了,但在整理旧物时从箱底翻到了它——沈如筠织的,织错了很多针。他十二岁那年冬天穿着它坐在她家客厅的地板上写作业,袖扣太长,她蹲下来帮他卷了三折。他后来没有穿过它了,但一直留着。
他没有丢掉这件毛衣。他把它从旧物箱里翻出来,折号,放进了铁箱底层的隔板下面。和笔记一起。和那些种子袋一起。和所有他舍不得放守的东西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