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除了主卧的台灯,其他的灯都关了,我眼前黑咕隆咚的,只有我哥在的地方有光亮。
房子不大,我很快就来到了他面前。
他先是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之后问:“你咋上那屋去了?”
“啊,我去看看沈泽,怕他出什么事。”
我哥依旧盯着我看,那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带着些审视和探究。
“怎么了?” 我问。
“没事,就是看你咋洗这么半天。” 他转身回屋,“都这点了,赶紧睡吧。”
我们只有一张床,一条被子。
我们就那么亲密地躺在了一起。
事实上,我们都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两条手臂之间相隔楚河汉界,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总觉得我们已经肌肤相融。
我甚至连眼睛都不敢闭上,因为一旦闭起来,就会浮现我在黑暗中趁机亲吻他的画面。
我会亲吻他,爱抚他,然后在他的挣扎中试图进入他。
也或许,我会竭力讨好他,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因为我燃起欲望,之后再由我来帮他释放欲望。
怎么样都行。
他也可以在我侵犯他的时候骂我打我,可以对着我怒吼,让我滚出去。
他甚至可以亲手杀了我,而我会带着对他的爱和欲望一起下地狱。
要不就这么做吧。
反正都是要被打入地下十八层的。
我突然转过头去看他,发现他竟然也没睡,在黑暗中正静静地,看着我。
第29章
发现我哥在看着我的一瞬间,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刚刚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想拼一把然后被丢进地狱的勇气也立刻被他的目光浇熄了。
我下意识闪躲目光,听见我哥说:“骁,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啥样的,能再跟哥说说吗?”
我被他的问题惊得出了冷汗,手不自觉就攥了起来。
“你怎么又问起这个了?”
“不应该吗?” 我哥声音清晰而平静,“我是你哥。”
他说:“我就是想更了解你。”
我该怎么告诉他,其实那个人就是他。
我该说:哥,你别问了,你去照照镜子就行了。
大概是我沉默太久,我哥最后叹了口气说:“不想说就算了,你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和隐私,我是不应该多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哥一这么说话,我心里就难受,像是被吊起打,也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反复往心上扎。
我侧过身,看着他,很想把手伸过去,想摸摸他的手是不是和我的一样凉。
“我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对你好吗?” 我哥问。
好啊,当然好,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比他对我更好的人了。
“很好。”
“那他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我哥自然是喜欢我的,是爱我的,可他的喜欢和爱跟我想要的那种不完全一样。
“哥,我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 黑暗中,我觉得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我们非常非常好,他对我也非常非常好,但他不喜欢男人,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我以为我哥会安慰我,劝退我或者鼓励我,却完全没想到他接下来所说的那句话,让我终于没能绷住,被不该有的情绪吞没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说:“骁,很辛苦吧?”
很辛苦吧?
他没有责怪我喜欢男人,没有劝我及时抽身,也没有试图给我任何建议,只是关切地问了我一句:很辛苦吧?
我折腾来折腾去,心疼我的,还是我哥。
那一刻我真的没办法再隐忍下去,理智在瞬间灰飞烟灭,我凑过去,抱住了他。
我哥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委屈向他撒娇,可我清楚,我就是想像男人一样拥抱他。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大概黑暗真的可以催生勇气,我竟然不管不顾的,紧紧地贴上了他。
事实上,我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这个行为,但已经来不及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