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念头让段枂感到一丝快乐。
项书玉恍惚了一会儿,唇边随着呼吸吐出一团轻薄的白雾,他喃喃道:“谢谢……”
“不对,”段枂掐着他的膝弯,“说得不对,宝宝,要重新想答案。”
项书玉又开始掉眼泪,他抓着枕头,想逃走,却又被抓住了腿脚拽回去。
项书玉声线颤抖,哆哆嗦嗦说:“谢谢……老公……”
“好听话,”段枂爱怜地亲他的眼睛和泪珠,“好聪明,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宝宝呢。”
他在床上时好听的话总是张口就来,哪怕项书玉已经有些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但一些断断续续的,跟着动作规律进到耳朵里的情话他也能捕捉到,因而脸颊始终是红的,耳廓也像是要滴血。
他用手背挡着自己的唇瓣,想要阻止自己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到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变成了天性驱使下的撩动模样,变成一朵亟待绽放的花,向着动心的那个人盛开。
-
段枂屈肘撑在项书玉身边,给他脸上的伤痕上药。
项书玉已经睡熟了,眼下还带着疲倦与泪痕,睡颜却放松了很多,比昨天晚上睡过去时多了些安全感。
段枂沾着药膏的手指从项书玉脸上那两道算得上狰狞的抓痕抹去,指腹下的肌肤是娇嫩的,段枂走着神想,江夏月也真是舍得,这么听话漂亮的儿子,也忍心动手就打。
要是放在段家,以段母那样颜控的性子,恐怕得把项书玉宠上天。
段枂想到这里时便回过神来了,把这些不可能发生的胡思乱想都抛之脑后。
之后,他给项书玉掖了掖被子,起身去了阳台外打电话。
他还有工作要忙。
-
第二天,是个晴天。
卧室的窗户没有拉上厚窗帘,昨晚只拉上了内衬的白纱窗帘,阳光便透过窗帘落进来,落在项书玉脸上。
项书玉呼吸快了一些,慢慢清醒了,很是困倦地睁开了眼。
有点沉。
他想。
他又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段枂在他身上趴着,正把他抱在怀里。
项书玉昨晚迷迷糊糊听见他和别人打电话了,好像是在说生意上的事。
忙工作到那么晚,现在已经很累吧。
项书玉艰难伸出手去,将床头柜的手机摸过来。
屏幕上有很多消息,项书玉一个头两个大,但没办法忽视,只能一条一条打开查看。
最上面是经纪人古伊的消息,问他:“你转运了吗项书玉?有个公司的游戏项目找你要长期合作。”
项书玉恍惚了一下。
段枂对男朋友倒真是很大方,说要给什么,马上就能给到对方手里。
换做是别的omega,或许也会像江夏月希望的那样,想方设法要嫁给段枂,做他唯一的爱人。
项书玉不得不承认,只是和段枂相处了两三天,他也会抑制不住地对段枂心动。
古伊还在和他说着合同上的条件,项书玉时不时应着声,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在古伊手下工作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不快乐了,古伊偏心明秀,资源倾斜,很多很好的资源都优先给了明秀,一些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合作,明秀知道了,虽然不一定是真心想要,但还是会和古伊添油加醋,最后把合约抢走。
项书玉担心他这次又要故技重施,又觉得合约是段枂替他谈下来的,古伊应该没本事临时向甲方换人。
但他也不想继续在古伊手下干了。
项书玉在斟酌着措辞,想自己应该怎么开口提解约的事。
他艰难从段枂身下爬出来,没把段枂吵醒,强忍着身上的酸胀套上衣衫,离开房间下了楼。
楼下厨房的冰箱里有一些食物,看着是新鲜的,像是昨晚才送来的。
项书玉发了一会儿呆,也没听见古伊说什么,只将食材拿出来,心想,他可以给段枂做早饭。
就当是他收留自己,还帮自己找工作的报酬。
“古伊姐,”项书玉觉得自己现在脑子不是太清醒,这种时候提解约的事情或许会被古伊倒打一耙索要解约费,“我都知道了,等会儿我去找你拿合同。”
他挂了电话,又将注意力放回到食材上。
做点什么好呢?项书玉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