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重圆 我想让你对
昨晚需要的时候叫老公, 现在不需要了就变林总了。
女人啊,真是善变的很。
不过看在昨晚上的份上,他不同她计较。
林屿深温柔的嗓音隔着听筒传来, “药收到了吧,我让罗医生特地配的,消肿化瘀特别好, 你那里要是还疼就擦擦。”
昨夜林屿深没有注意,早上起来才发现她走路的样子有异。确实是太久没做, 他没控制住自己要的有些过了,弄疼了她。
陆知宜只觉得浑身血液一瞬间直冲颅顶, 脸颊爆红, 她咬了咬后牙槽,直接挂掉了电话!
陆知宜咬着充血的唇, 深深吸了口气, 在心底暗暗地骂了句林屿深禽兽。
还不是他!把她弄伤了, 害得她一上午坐立难安的。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还是拿起药膏去了洗手间。
药膏清凉舒爽, 擦完不过几分钟就舒服多了。
周五晚上,周晓岚约了陆知宜晚上一起吃饭, 她难得准时下班。
只是下班的时候,一场瓢泼大雨兜头而下,灼热一夏的城市总算是降了温。
陆知宜和苏澄两人站在公司楼下打车, 下雨天车子难打, 望着手机上排队一个小时的提示,陆知宜无奈地瘫了口气。
周晓岚那边已经到了,微信上一直在催她。
陆知宜抬头望着漫天大雨,暗下决心, 等公司的资金周转过来了,她得买辆车了。
“要不,我们一起去坐地铁吧?”
苏澄提议。
陆知宜连伞都没带,但是照着这个排队进程,等她赶过去,周晓岚都要吃完了。
她叹了口气,正要钻进苏澄伞下去坐地铁。
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陆知宜记忆很好,尤其是对数字,或者说是和林屿深相关的东西,她一般都是看一眼就记住了。
果然,黑色保时捷停在了大厦楼下,车窗摇下一截,林屿深坐在驾驶座上亲自开车。
他微笑着看向陆知宜,“这位小姐,请问您是尾号6273的乘客么?”
陆知宜蹙了蹙眉,还没说话,苏澄就高高兴兴地去拉车门,“是的是的。”
她以为是陆知宜打到了车,一面上了后座,一面还很奇怪,“现在的车主真牛,开着保时捷跑滴滴。”
陆知宜还站在廊檐下,林屿深下巴微微扬了扬,示意她去坐副驾。
苏澄在车内坐稳,发现陆知宜还愣在边上,连忙招手,“陆姐,你快上车呀!”
林屿深无声地望着她,陆知宜进退两难,只能咬了咬牙拉开门坐进了后排位置上。
既然他那么想当司机,那她就成全她!
苏澄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对豪车没什么概念,就是认得牌子而已,她还是第一次坐保时捷,一面好奇地在后座上摸了摸,一面啧啧道,“这车子就是不一样,座位特别舒服。”
陆知宜一脸无奈地看了苏澄一眼,上千万的车子,能不舒服么!
待车门关闭,林屿深回头,眸光扫了陆知宜一眼,提醒她,“这位女士,请把安全带系上。”
苏澄这才看清开车的司机居然是个超级大帅哥,她激动不已地拍了拍陆知宜的腿,压低了声音趴在她耳边道,“陆姐,这个司机好帅哦!”
陆知宜把头偏向窗外,有点不想接这个话题。铺天盖地的雨水将车窗淹没,水气在车窗外弥漫,模糊了整个世界。但车内却是干爽又安静的。
苏澄见陆知宜没反应,压着激动的心情和林屿深套近乎,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人。情窦初开的少女,哪个不喜欢帅哥?
“师傅,您开这车跑滴滴,每月能赚多少钱啊?”
林屿深猛然呛了一下,轻轻咳嗽了几声,压着嗓音回,“嗯,也就万儿八千吧。”
陆知宜抬眸,瞪了他一眼。男人透过后视镜正好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触,陆知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狗男人,就知道骗无辜少女。想当初,年少无知的她一定也是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苏澄真的信以为真,惊奇道,“那你收入还不错哎!比我都高。”
她作为公司的行政兼前台,一个月扣完税到手也就八千。
陆知宜捂了捂脸,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苏澄。可是她又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提醒呢?
她沉默地叹了口气,要是苏澄这小丫头知道林屿深是比宋星驰还要大牌几百倍的大老板,一定会惊掉下巴。
苏澄敏锐地听到了陆知宜的叹气声,回头看了她一眼,“陆姐,你叹什么气呢?”
陆知宜扫了林屿深一眼,“苏苏啊,你年纪还小,出门在外要谨记,越是长得帅的男人越会骗人。”
林屿深闻言透过后视镜回看了陆知宜一眼,她偏着头,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胸前。两旁飞速倒退的路灯透过车窗玻璃落在她那张明媚的脸上,漂亮,又带着几分嗔怒。
林屿深无奈地摇了下头,他什么时候骗过她?!
苏澄则吐了吐舌头道,“那被帅哥骗总比被丑男骗要好吧?”
逻辑满分!陆知宜一时间竟无法反驳,愣在当场。
现在的小姑娘,思想还真是前卫,她这个25岁的老人家都要跟不上潮流了。
林屿深闻言微微勾了勾嘴角。
苏澄性格活泼外向,一路上小嘴巴巴说个不停,不是和陆知宜聊就是和林屿深聊,反倒是他们两人一路沉默,除了偶尔被苏澄同时care外倒是一句话都没多说。
今晚周五,苏澄是来市区这边和男朋友约会,因为下雨才和陆知宜一起拼车。
苏澄先到目的地,下车时,她依依不舍地跟两人挥手说再见,一面还不忘嘱咐林屿深,“帅哥,麻烦把我陆姐送到没有雨的地方,她没伞。”
林屿深微微点头,“放心。”
前半段路,有苏澄这个聒噪的小麻雀在,倒也维持了车内微妙的气压平衡。苏澄下车后,就剩他俩。
等红灯的时候,林屿深回头看陆知宜,“约了人?”
陆知宜抬眸,看向林屿深,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蓝白条纹相间的衬衫,与平时黑白灰的高级感不同,这件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格外清爽,将他衬托的也更加年轻阳光。
陆知宜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为什么会来我们公司?”
林屿深微微一笑,“接你下班。”
陆知宜蹙眉,“我又没让你接。”
林屿深,“可是我想见你。”
自从上次两人do了之后,陆知宜一连好几天都没理他。林屿深这几天也都在京市处理公司的事情,好不容易周五提前下班就马不停蹄地飞了过来,下飞机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于是只好开车过来找她。
陆知宜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林屿深,以前的他,总是很忙,对她礼貌又疏离,别说情话了,就连跟她上床的时候都不会多说一句好听的哄哄她。
今天他竟然和一个陌生的小姑娘聊了一路——虽然都是苏澄主动找话的。
陆知宜都有点怀疑眼前的林屿深是不是被邵祁州魂穿了。
她有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林总现在是转性了?”
林屿深叹了口气,“知宜,你能不能别老是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那用哪种口气跟你说话?像苏澄一样满眼星星满脸崇拜地跟你说话?”
那是以前的她!但现在她早就醒悟了!
林屿深被噎了一下,回头看了陆知宜一眼,嗓音温软,“是因为你,所以我才回应她的——”
手机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陆知宜低头打开。
小橙子:【陆姐,车费多少呀,我转你一半!】
陆知宜回:【没多少,不用了。】
小橙子:【那怎么行!说好了我们一起拼车的。】
陆知宜:【司机免单了。】
小橙子:【真的吗,果然是人帅心善啊!陆姐,这个帅哥司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这一路他总是从后视镜里偷看你!】
陆知宜正琢磨着该怎么回她这条,冷不丁地这姑娘突然发了条语音过来,她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直接点成了外放。
“说真的,陆姐,我觉得你们俩颜值超般配哎!!虽然他就是个滴滴司机!但是他开保时捷哎!反正你也单身,要不考虑考虑?”
安静的车内回荡着苏澄那甜糯的嗓音,陆知宜情急之下摁了好几次都没能点中关闭。
林屿深从后视镜看了陆知宜一眼,“你同事眼光不错。”
陆知宜皱眉,“林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车子抵达约定的商场,林屿深将车拐进地下车库停稳,拉上手刹这才回头看向陆知宜,“我想对你负责。”
陆知宜斩钉截铁,“不需要!”
林屿深叹了口气,“好吧,我想让你对我负责。”
陆知宜气笑了,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么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知宜打开手机,找到林屿深的微信,给他转了888!
“今天的车费,加上那天晚上——够了吧!”
说着她伸手去拉门,想要下车,却发现车门上了锁,她拉不开,只能回头瞪着林屿深。
“开门!”
林屿深看了眼手机,轻蹙了下眉,“所以,我就值这么点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62重圆 我是她老公
陆知宜忍不住笑了, “那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
林屿深好像还真认真想了一下,“要不,再加顿晚饭?”
陆知宜冷笑了一下, “想都别想。”
林屿深无奈叹了口气,想起邵祁州那句调侃,“世上最难走的路是追妻路。”
“你要再不开门, 我就要报警了。”
林屿深只好推开主驾驶的门,然后绕到后座, 拉开了后门。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陆知宜秀眉轻蹙了一下,她觉得这两年过去, 林屿深真的变了好多。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但无论怎样, 她都要守着心底的阵地,绝不让自己重蹈覆辙。
陆知宜下车, 拎着包包上楼。
周晓岚选了一家法国菜, 两人已经两周没约了, 正好今天周五都有时间,一起吃个漂亮饭。
陆知宜一进门就看到了窝在角落里的周晓岚, 她戴着墨镜和鸭舌帽,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宽松的大T恤, 下面是牛仔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
随着她现在越来越红,出门也越来越不方便了, 被人认出来要合影签名什么的也挺麻烦的。
陆知宜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你的季影帝最近又去拍戏了?”
周晓岚摘下口罩,抬眸看着陆知宜,啧啧道, “容光焕发,果然是被爱情滋润的样子。”
陆知宜一面将包包放在旁边的椅背上,一面瞪她,“别胡说八道了。”
周晓岚叹了口气,“张霁辞职了,你知道吧。”
陆知宜还真不知道,自从那天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张霁,他也有好多天没有给她发消息了。
周晓岚将一个装在袋子里的大盒子递给她,“这是他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
陆知宜接过盒子,疑惑问道,“他去哪了?”
周晓岚,“他回美国了,他妈妈生病了。”
陆知宜心头微微沉了沉,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和遗憾。但她心里清楚,或许这样对张霁才是最好的。
周晓岚见陆知宜垂眸沉默的样子,“行啦,你也别内疚了。他一个大男人,不就是失个恋,要不了命。再说了,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你的错。你以后啊顺着自己的本心活就好了,他过段时间自己想开了就好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她只希望张霁能好好想清楚,也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女孩。
周晓岚先到,她早早点好了菜。两人没聊几句,菜就迅速上齐了。
周晓岚想起前几天宋星驰大半夜打电话找她那事,电话里她也没仔细问,只知道那天晚上是林屿深带走了陆知宜。
周晓岚切了块牛排放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一面问她,“说说吧,你跟林屿深是怎么回事?”
其实张霁离开,周晓岚就已经有预感了。上次在酒吧里她第一次见林屿深的时候其实也能感觉到,林屿深心里应该还是有陆知宜的。
陆知宜脸颊微红,“什么怎么回事?”
周晓岚啧啧,“那天晚上邵祁州都跟我说了!”
陆知宜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她。于是老实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周晓岚猛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爆粗口,“操!姓赵的简直是畜生不如!看着还挺斯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要曝光他!”
陆知宜连忙摆了摆手,“算了,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以后远离这种人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牵扯进去。”
周晓岚望着陆知宜,“所以,后来你跟林屿深——”
陆知宜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天晚上的香艳画面,忍不住心口轻颤,脸颊烧红,“哎呀,别提了——”
周晓岚见陆知宜反应,算是彻底明白了。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陆知宜耳根子烧红,“凉拌!!”
周晓岚瞪大眼睛,看着陆知宜,“睡都睡了,你不打算让他负个责?”
陆知宜咬着唇,“没必要。”
周晓岚饶有兴趣地看着闺蜜脸上那复杂变换的神色,微微一笑,“行啊,小知了,留个洋回来,人都变开放了。”
陆知宜喝了口茶,努力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跟季玮鸣吧,和好了没?”
周晓岚抬手压了压帽檐,“和好是和好了,但是未来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当明星的诱惑多,压力也挺大的。
陆知宜笑道,“想那么多干什么,活在当下才是最要紧的。”
周晓岚豁然开朗,“说的也是!”
劝别人的话怎么说都好,但是轮到自己有时候就会变得很迷茫。
陆知宜所住的公寓房每幢楼一梯两户,原本住在她对门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前两天这对中年夫妻突然搬走了。
周末,陆知宜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
早饭她热了牛奶,搭配昨晚上带回来的全麦吐司,凑合凑合就是一顿。
吃完早饭,陆知宜翻开张霁留给她的那个盒子。
打开来之后才知道,里面是一个相册。翻开相册,里面都是她的照片。
有不少照片都是张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但无一例外,每张都很美。
陆知宜随意翻着,这些照片时间跨度比较大,都是她在英国时拍的。最后几页,则是她回国后拍到的。
陆知宜心底五味陈杂,她拿出手机,找到张霁的微信,编辑了半天,想问问他妈妈的病怎么样了。但又觉得自己关心的太多怕张霁放不下,纠结半天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道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起身,趿着拖鞋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去,走道里几个搬家工人正在搬家。
陆知宜打开门,一个中年大叔微笑着道,“女士您好,我们刚刚搬家不小心撞坏了您放在门口的鞋柜。”
陆知宜低头看了一眼,果然鞋柜的侧面被撞裂了一块。一双男士的鞋子掉落在地上。
上周海城出了一起刑事案件,说是一个单身打工的女孩,大半夜被尾随入室强。奸杀人,案子到现在还没侦破。那之后周晓岚就告诉陆知宜,单身独居女性为了保护自己,要营造出一种有男人同居的假象,比如卖两件男士衣服挂阳台上,或者门口摆两双男士鞋子。
于是陆知宜就随便网购了两双男鞋,扔在门口没怎么管。
那个鞋柜也是同时期网上买的,没花几个钱,她本想说不用了的。
但大叔却道,“我已经问过客户,他说他晚点回来,让您直接找他,他会赔偿您所有的损失。”
陆知宜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之前住的那对夫妻才搬走不到两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新邻居了。
也不知道新邻居是男是女。
周末虽然宅家休息,但是陆知宜丝毫没有松懈,公司里没做完的事情就带回来继续做。
星越主要的业务是做机器人研发,目前已经研发出了一个基础款,但是功能还不够完善,还有很多bug。
陆知宜周末在家调试程序细节,一弄就是一天。
现在工作忙,她也懒得自己动手做饭。小区门口有条小吃街,她有时候出去吃,有时候则点外卖。
下午六点,陆知宜总算是改好了一个程序,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天色,橘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落在阳台上,一片夏末明媚的景象。
在家里窝了一天,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她回房间洗了把脸,换了套休闲运动短裤套装出门。
对面的新邻居大概已经搬好了家,这会门锁上了,陆知宜一抬头就看到对面门廊上装了个监控,正对着她家门口。
陆知宜微微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这样装监控侵犯了她的隐私么?
她暗自琢磨了一下,回头等见到人了一定要跟他好好沟通一下。他若是不同意拆除,那么她就得去找物业了。
傍晚,夕阳落山,小吃街上开始热闹起来。住在这一块的大部分都是在附近园区上班的白领,很多人都像她一样工作忙,自己不开火,也因此小区门口这条小吃街的生意格外兴旺。
陆知宜常去一家叫做王婆面馆的店里吃饭,这家店是一对中年夫妻开的,里面有面有饭,味道也不错,分量也很适合她这种单身女孩。
陆知宜和往常一样进店,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她乐呵呵地打招呼,“小陆,来啦。”
陆知宜笑着点了点头,“老板娘,我要一碗牛肉面,不要葱花和香菜。”
老板娘连忙招呼在灶台前忙和的老板,“老头子,多给小陆加点牛肉。”
陆知宜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因为陆知宜来的次数多,人长得又漂亮,老板娘每次见到她都有说不完的话。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老板娘收完碗筷,擦干净手,神秘兮兮地拿着手机走过来对陆知宜道,“小陆啊,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我那个娘家侄子么?就是清大毕业在京市上班那个!”
陆知宜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想起上周过来吃面的时候老板娘问她是不是单身,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她还以为是玩笑,就随意应付了几句。
陆知宜尴尬笑笑,老板娘打开的手机已经递了过来,“你看,这是他的照片,老帅了!”
陆知宜被迫无奈地瞟了一眼老板娘手机上的照片,男人长了一张国字脸,带着个黑框眼镜,笑容还挺斯文,但怎么样也和帅不沾边。
老板娘还在耳边滔滔不绝地夸赞,“我这侄子啊,不仅人长得帅,个子也高,有一米七五呢!清大毕业就在京市一家上市公司上班,年收入有五十多万呢!”
“你们年轻人也可以先加个微信聊聊,等他下个月回海城了,我再帮你们安排见个面。”
说得跟她答应了似的,这老板娘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陆知宜琢磨了一下,该想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坚定又不失礼貌地拒绝呢?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好听的男声从耳畔传来,“抱歉,我来晚了。”
陆知宜抬头,林屿深一身黑色衬衫,下面搭配的是同色长裤,身姿笔挺地站在老板娘身后。
老板娘大概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压迫感,猛然转身望见一张超级帅脸,愣了几秒钟,这才回神,“这位是?”
林屿深没等陆知宜说话,直接开口道,“她老公。”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精彩,她看看陆知宜又看看林屿深,两人男帅女美,般配得像一对璧人。
但她还是十分震惊,“小陆,你结婚了?”
陆知宜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只得顺着说,“嗯。”
“那你说你没男朋友?”
林屿深冷冷扫了老板娘一眼,“老公和男朋友还是有区别的。”
陆知宜刚喝下去的水猛然呛了一下,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林屿深十分贴心地抬手给她拍背。
老板娘懊恼又尴尬地捂了捂脸,她竟然当着人家老公的面给人家介绍对象!!!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那,那,那个,您吃点什么?”
老板娘紧张地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林屿深抬眸看着陆知宜,“跟我太太一样就可以了。”
老板娘灰溜溜地钻进了后厨。
陆知宜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缓住,抬头狠狠瞪了林屿深一眼。
林屿深十分无辜地笑了笑,“我刚都是为了帮你解围。”
陆知宜没好气地哼了一下,“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林屿深,“好说,请我吃碗面就可以。”
餐都点好了,要不她真想起身换家店吃。
不多时,老板娘端着两碗牛肉面出来,一碗上面没有葱花和香菜,却堆了厚厚一叠牛肉。
另外一碗给林屿深的,除了葱花和香菜几乎挑不到几片牛肉。
林屿深拿筷子扒了扒面碗,又看看陆知宜的碗,“这确定不是黑店?为什么我的牛肉这么少?”
陆知宜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我人美心善。”
林屿深着实没想到,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他居然有一天也会被这样恶劣的区别对待!
陆知宜其实饭量并不大,一碗牛肉面吃了一半就饱了。林屿深不知道是嫌弃面不好吃还是不饿,也没吃多少。
见陆知宜吃的差不多了,林屿深率先起身去结了账。
俗话说的好,做戏做全套,为了避免老板娘下次还给她介绍对象,陆知宜索性默认了林屿深是她老公。
老板娘收了钱,笑眯眯地目送他们离开,“小陆,下次还来哈。”
两人并肩走出面馆,这个时候出来吃饭的人很多,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朝他们投来惊羡的眼光。
陆知宜知道她这会素面朝天穿着个运动短裤应该惊艳不到哪里去,那些目光看的都是林屿深。
他的气质实在是太过清冷矜贵,光是一八五的身高在人群中就格外引人瞩目。更何况他还有一张胜过明星的俊脸。
陆知宜习惯了低调,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于是加快了脚步,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家里的卫生纸没有了,她得去买一提。
她前脚进去,林屿深后脚也跟了进去。
陆知宜皱眉回头,“林屿深,你老跟着我干嘛?”
林屿深微微一笑,从货架子上拿了支牙刷和牙膏,“怎么,我不能来买东西吗?”
陆知宜不知道林屿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哼了一声,拿了卫生纸去结账。
林屿深紧随其后。
买完东西,陆知宜直接转身回小区。林屿深人高腿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走得快了,他加快脚步,她走的慢,他就放慢脚步。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两人宽的距离。
陆知宜上了电梯,林屿深也不疾不徐地跟了进来。
她震惊地看着他,“林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屿深微笑着没有说话,电梯叮地一声在7楼打开,陆知宜率先走出,林屿深紧随其后。
她忍无可忍,“我是不会让你进门的!”
林屿深站在电梯口,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知宜,下巴微微扬起,点了点对面那户,“我回自己家,也不行么?”
陆知宜瞬间愣住,她指着对面那户,“你?”
林屿深点了点头,微笑,“怎么,不欢迎我这个新邻居?”
陆知宜震惊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林屿深,你有病吧?”
公司在京市,他跑到海城来租个房子住!!
林屿深微微上前,垂眸望着陆知宜,“嗯,我有病。”
作者有话说:
林屿深:相思病
第63章 63重圆 知宜,晚安
陆知宜愣了半晌,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他。她抬手,指着对面门上的监控,“还有那个摄像头!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麻烦你拆一下。”
说着,她转身拉开门进屋,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林屿深站在门口, 想了想还是敲门。
陆知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花样,气恼地打开门, “你还有什么事?”
林屿深指了指门口那个坏了的鞋柜,“我听搬运工人说撞坏了你的鞋柜, 多少钱, 我赔你。”
陆知宜气呼呼,“一万八!!”
话未落, 再次关上了门。
陆知宜靠在玄关处换拖鞋, 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一条转帐提醒。她打开看了看, 林屿深果然给她微信转了一万八。
人在无语的时候就想笑,她咬咬牙点了确认收钱。
回到房间刚放下包走到沙发边躺下来, 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
陆知宜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快要被林屿深耗尽了,压着怒火再次走过去拉开门, “你有完没完了!”
宋星驰手里提着个半人高的小型机器人,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口。
“怎么了这是?”
陆知宜的怒火在一瞬间熄灭,她尴尬地看着宋星驰, “师兄, 你怎么来了?”
宋星驰皱眉看她,“不是你说让我过来给你送机器人。”
陆知宜一拍脑门,她下午调试好之后确实跟宋星驰说了一嘴,但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
“程序全部都跑通了?”
陆知宜点了点头, “就差实践了。”
宋星驰竖起大拇指,“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陆知宜微笑着给他倒了杯水,“过奖。”
两人在客厅里给机器人装上她刚跑通的程序,然后开始现场调试。
认真工作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快。
等陆知宜再次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宋星驰看了看手机,也恍然,“都这个点了!”
陆知宜皱眉,这个点了,该不会又是林屿深吧?
她打开门,果然不出所料。
林屿深身上裹着件白色的浴袍,只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深v领口一直延伸到腰腹,结实好看的胸肌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陆知宜莫名地又想起那天晚上两人做ai的画面,耳根子瞬间红了。
“你又来干嘛?”
“刚搬来,吹风机还没买,能借用一下吗?”
林屿深指了指自己刚洗过的头,乌黑的发稍还在往下滴水,湿漉漉的水渍沿着他那张俊美的脸颊一直滑落到脖子最后没入胸口。
陆知宜没好意思继续往下看。
宋星驰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一见林屿深穿着浴袍站在陆知宜家门口,他惊愕。
“林总!您怎么在这?”
宋星驰已经知道陆知宜和林屿深的关系,像林屿深这样的总裁大佬,居然穿着浴袍站在陆知宜租住的公寓门口,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宋星驰被林屿深那双漆黑冷沉的眼睛看得顿时有点慌,连忙解释,“那个,林总,我是来找知宜调试机器人的。我马上就走了。”
说着他连忙回去拿上包走人。
林屿深还站在门边,他个子高,身型挺拔,不笑的时候自带气场,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宋星驰走到门口,林屿深挡在门口,他只好笑着道,“林总,麻烦您让一下。”
林屿深这才扫了他一眼侧身让他出去,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林屿深忽地开口,“宋总。”
宋星驰在林屿深这种真大佬面前怎敢自称总?被他这么一叫,背脊生寒。
“林总这么叫我,真是折煞我了。”
林屿深淡淡看他一眼,“明天有空么?聊聊。”
宋星驰受宠若惊,不管林屿深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跟他聊聊,他都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他是个纯粹的生意人,生意人的社交往来讲究的就是时间效率。
“有时间的!您有空随时叫我。”
陆知宜从洗手间里翻出吹风机,出来才发现宋星驰已经走了。她走到门口,将吹风机递给林屿深,“送你了,不用还了。”
林屿深接过吹风机,人依旧靠在门框上,陆知宜关不成门,抬头看他,“还有事吗?”
他低眸看着陆知宜,“以后大晚上不要和男同事在家里讨论工作,不安全。”
陆知宜无语一笑,“男同事不安全,那男邻居半夜来借吹风机就安全?”
林屿深没理会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只是提醒,“海城那个杀人案还没结,你一个漂亮的独居女孩,要时刻保持警惕心。”
陆知宜微笑,“谢谢提醒,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林屿深依依不舍地向后退了一步,在陆知宜关门之前,他柔声道,“知宜,晚安。我就在隔壁,有事可以叫我。”
陆知宜没理他,直接关上门,然后反锁。
回到客厅,她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工作了。
宋星驰给她发了一条微信,【知宜,你和林总复合了?】
陆知宜,【没有!】
宋星驰松了口气,不过他觉得,就林总这追妻的势头,复合是迟早的事。
陆知宜将电脑和机器人收拾好,回房间洗漱。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脑子里竟然都是林屿深刚刚穿着浴袍湿着头发站在门口的画面,心潮再次不可抑制的澎湃起来,一想到两人之前亲密的画面,她就忍不住双腿发软。
林屿深虽然租下了对面的房子,但是工作日基本上不在这边住,华盛集团总部在京市,他大部分时间都还是要待在公司处理公司的事情。
因此,两人平时碰面的机会不多。
赵忠礼来公司找过一次陆知宜,她本来不打算见他的,但他一连几天在她下班的时候堵在大厦楼下。她只好答应和他聊几句,两人站在大厦楼下的大厅里,人来人往,陆知宜也不怕他会做什么。
一段时间不见,赵忠礼似乎老了许多,鬓角的头发花白了不少,人也很憔悴。
基于他对她做的事情,陆知宜对他没有半分同情心。
冷淡地道,“赵总还来找我做什么?”
赵忠礼站在陆知宜面前,认真地冲她拘了个躬,“陆小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但那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现在,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陆知宜冷笑,“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赵总若是真心悔改,可以去警局自首。”
赵忠礼脸色一白,面色阴沉了一瞬,“陆知宜,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知宜也觉得好笑,“明明是你欺人太甚。”
赵忠礼咬了咬后牙槽,一想到自己现在在公司的处境,只得咬紧牙放低身段,“陆小姐,我是真心想要跟你道歉。你能不能跟林总说,放过我这一次。”
陆知宜还在疑惑,这个赵忠礼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来找自己道歉,感情是林屿深动了手啊。
陆知宜冷着脸,“那你自己去找他说呗。”
说完转身欲走,赵忠礼却伸手拦住她,“可是他根本就不见我。”
陆知宜不想再和他纠缠,叫了保安。保安直接将赵忠礼赶了出去。
林屿深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买通了中兴集团的股东,并将赵忠礼的私生活曝光了出去,以前曾被他侵犯过的女孩子居然不约而同地都提出了上诉。
赵忠礼最近官司缠身,董事会一致决定罢免了他的执行总裁职位,把他踢出了股东大会,而他原本的股份也被集团以低价强行回收,他若不同意,就把他在集团做过的肮脏事全部曝光,那时他不光得赔钱还得进监狱。
陆知宜也是事后听周晓岚提起才知道的,周晓岚的一个同事专门做金融报道,正好最近在报道这些金融行业的黑暗内幕。
而赵忠礼犯了事之后逃去了国外,令人唏嘘不已。
周末,海城预报有台风。天沉的发灰,乌黑的云层低低地笼罩在楼宇上方。晚风裹着潮湿的闷意一遍遍撞在玻璃窗上,远处隐约传来呼啸的风声,根据气象台预报,台风会在周六登陆海城。
手机里一早就收到了各种关于台风的预警和提示。下班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风也逐渐变大。陆知宜忙了一天,这会才想起来周晓岚下午给她发的消息,让她囤点物资过周末,保持对台风的敬畏之情。
毕竟前几年就曾有一次超强台风,导致海水倒灌,演了大半座海城,最后断水断电了好几天。
陆知宜撑着伞回到公寓,在门口的便利店囤了些泡面零食矿泉水,准备周末两天台风就窝在家里不出门了。
她拎着个大零食袋子回到七楼,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对门的监控摄像头。
林屿深最终也没有拆掉这个摄像头,而是把查看权限分享给了她,说是门口装个监控更安全。于是只好作罢。
林屿深上周末估计在忙,所以没来海城,周末的时候给她点了几次外卖,让她好好吃饭。
陆知宜渐渐地已经习惯了和林屿深这样的相处模式。不排斥,不拒绝,但也不给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大风大雨下了一夜,陆知宜清早起来的时候雨停了,但风更大了。楼下的树木都被狂风卷得东倒西歪,窗户被风刮得呜呜直响。
陆知宜打开冰箱,里面囤的还有些鸡蛋和牛奶,她打了两个鸡蛋混着面粉葱花,做了两张鸡蛋饼。
刚弄好准备坐在桌边吃早餐,就听到一声剧烈的响声从个隔壁传来,好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陆知宜刚刚还刷到了一个台风天家里玻璃碎裂一家人被吹下楼摔死的视频…
她心头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连忙打开监控记录看了一眼。林屿深大概是昨天夜里十点多的时候回来的,没有出门记录,说明他此刻在家。
作者有话说:
后面应该都是甜蜜的追妻过程了。
第64章 64重圆 我第一次做
陆知宜连忙放下碗筷打开门走到对面, 用力拍门。
“林屿深!你在吗?”
过了好一会,702的房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风声呼啸而来。
林屿深赤着上身, 下面只穿了件家居长裤,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手腕上还有一块鲜红的血迹。
陆知宜一颗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皱了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林屿深皱了下眉, “客厅的玻璃碎了。”
陆知宜心底涌起一丝后怕,“你没事吧?”
林屿深抬手, 手臂上被碎玻璃划破的地方流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陆知宜想过去查看一下,却被林屿深拦住, “危险, 不要过去。”
台风马上就要登陆了, 风雨只会越来越大,这会应该也没有工人能够上门修窗户。
陆知宜权衡了一下, 咬唇,“要不, 你先到我这边来住吧。”
林屿深却没有刚刚经历意外风险的后怕,饶有趣味地低头看着陆知宜,“知宜, 你担心我?”
陆知宜皱了皱眉,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空说这种话。
她哼了一声,“等台风过了之后你找人修好了窗户就搬回去!”
末了,又硬邦邦地补充,“我可不是为了你!只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林爷爷会伤心!”
林屿深轻恩了一下, “我回去穿件衣服。”
陆知宜猛然伸手拽住他手臂,林屿深再次回头,“怎么了?”
陆知宜抿了抿唇,“风那么大,安全吗?”
林屿深轻笑了一下,“放心。”
两分钟后,林屿深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把大门关上之后径直进了陆知宜家。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陆知宜家,虽然房子是租的,但是却被她布置的十分温馨。窗帘和沙发套都是新换过的,浅蓝色马卡龙色系,简约又清爽。
进门玄关处摆了盆绿植,窗台上也置办了一个木制花架,绿植养的郁郁葱葱,偶尔有几朵小花在绿植当中摇曳,看起来生机勃勃。
果然,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无论工作在忙,也总是会在闲暇的时候侍花弄草。
陆知宜回头,见林屿深站在门口看着窗台发呆,微微蹙眉,“你今天就住次卧好了,我等会帮你把床铺一下。”
林屿深微微一笑,“我可以自己来。”
陆知宜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向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少爷居然也会自己铺床?
不过既然他说要自己来她就没必要去帮他做,他又不是她的谁,干嘛要对他这么好!
陆知宜将被子放在床上,又拎着药箱出来对林屿深道,“你的手臂划伤了,需要消毒处理一下。”
林屿深微微蹙了下眉,虽然伤口不大,但也挺疼的。
陆知宜把药箱放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和棉签,她抬头见林屿深还站在旁边,于是下巴点了点沙发,“你过来,我帮你消毒。”
林屿深走过来坐在了陆知宜身旁,他抬起手臂,伤口虽然不深,但是还挺长的。
陆知宜用棉签沾了碘伏给他擦拭伤口,林屿深垂眸望着她,这样近的距离他几乎能看到她脸侧的细细绒毛。她身上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家居短袖套装,露出的胳膊和腿又细又长。
大概是有点疼,林屿深微微嘶了一下。
陆知宜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疼吗?”
林屿深淡声道,“还行。”
陆知宜动作更轻了些,擦完碘伏,她像是对待小孩子那样,凑上去轻轻吹了吹。
女孩温热的呼吸落在手臂上,林屿深心口一阵战栗。
他望着陆知宜那认真专注的模样,微笑,“谢谢。”
陆知宜收起点伏,又给他喷了点云南白药,最后收拾好药箱放回原处。
林屿深鼻子微微嗅了嗅,“什么味道?”
陆知宜顿时想起来,她做的鸡蛋饼还在电锅里。她忙不迭地跑回厨房,但锅里那张鸡蛋饼已经被烤的焦黑,不能吃了。
不过好在已经做好了两张,配个牛奶也够吃了。
她端着做好的鸡蛋饼回到客厅,对林屿深道,“你吃早饭没?”
林屿深摇了摇头,陆知宜将鸡蛋饼放在餐桌上,“那过来一起吃吧。”
林屿深心情很好,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好。”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林屿深竟然主动收拾了碗盘。
陆知宜靠在门边惊讶地看着他系上围裙,然后开始洗碗。显然林屿深并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东西不多,就一个锅两个盘子两双筷子,还有两只牛奶杯。他先打开水龙头,又感觉无从下手,于是手忙脚乱找抹布擦。
只是煎蛋饼的锅油多,又被烧糊了,抹布越擦越难洗。
陆知宜实在是看不下去,皱眉道,“要用洗洁精的。”
林屿深回头看见陆知宜一脸无奈靠在门边,有点尴尬地皱了皱眉,“抱歉,我第一次做,没经验。”
陆知宜叹了口气,“你放那我自己来洗吧。”
林屿深想起邵祁州最近跟他说的,要想追到心仪的女神,一定要放低身段,有些女孩拿钱和权势来砸管用,但是像陆知宜和周晓岚这样的就不行了。
她们不在意你有多少钱,但是更在意的是你能不能和她们平等相处。
林屿深花了许久的时间去研究男女之间的平等相处,越是成功的男人越是要放低身段,和她做同样的事情,公平的对待生活的所有细节,就像今天这样。
“你做饭,我洗碗,公平公正。”
也更像是寻常夫妻的相处之道。
陆知宜不知道林屿深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公平理论,忍不住笑了下,“若是华盛的人知道她们的林总居然给别人洗碗,不知道会怎么想。”
林屿深却不以为意,“林总也是人,也要食一日三餐,也有七情六欲。”
他刻意加重了这个“七情六欲”四字,然后回眸看向陆知宜。陆知宜心口莫名跳了一下,她垂下眼睫,“那你慢慢洗!”
林屿深却皱了下眉,“知宜——”
陆知宜定住脚步,“要不,你教我?你说我做就行。”
陆知宜回头看了一眼烧焦了的煎锅,那是她新买的,用了还不到俩礼拜,还挺贵的,于是叹了口气,“那个锅,你放点热水放点洗洁精先泡一会,碗筷先洗掉。”
在陆知宜的指挥下,林屿深做的道也不错。
他本就是个聪明的人,聪明人无论做什么都能学的很快。
林屿深洗完碗筷,收拾好厨房,戴着围裙转身,“怎么样,我做的还不错吧?”
其实他很想问他,这样像不像一个合格的丈夫。
陆知宜抿了下唇,“还行。”
视线却忍不住落在林屿深身上,他本就长得高大,身型修长又挺拔,现在身上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腰上系着围裙,看起来颇有几分温柔人夫感。和从前的,那个高冷矜贵端坐云端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陆知宜心底有某种东西被悄悄触动,她望着林屿深,“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
她说的不光是洗碗,还有他冒着台风赶来海城,他千里迢迢来她对面租房子,他降低了身份来追她——
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家不会要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孩做媳妇,毕竟他们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陆知宜甚至都没敢问过林屿深,他能不能接受没有孩子。她赌不起,也不想让自己太难堪。
窗外台风呼啸,窗户被摇得咯吱作响,两人站在厨房门口,一内一外,林屿深垂眸看着陆知宜那张纯美的脸,轻笑了一下,“我愿意。”
陆知宜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可是林屿深,我和你结婚的那三年,却没有感受到你的喜欢。”
林屿深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他眸色有点哀伤地看着她,“对不起,知宜。我曾经以为,夫妻之间相处就是那样——就像是我爸和我妈那样,平淡,却又安稳。怪我,从未问过你的想法,不知道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走后的这几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其实在你搬来京市,我们住在一起之后,我就慢慢地爱上你了。我喜欢你,在意你,却总觉得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许多事情不必太过着急,慢慢来就好。可是我没有想到,会伤害到你——”
陆知宜从未听过林屿深说这么多话,她沉默地望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但无一例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满含着深情和缱绻。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内心保持着清醒,不要那么快沉沦。她抬头望着他,“可是林屿深,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的白月光呢?”
林屿深有点懵,他看着陆知宜,“什么——白月光?”
陆知宜望着他,“你少装蒜!我们结婚三周年那天,你放了我的鸽子不是去找她?”
林屿深脑海中混沌三年的迷雾骤然被驱散开来,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陆知宜突然提出要跟他离婚,他问过,可是她不说。他也曾以为是因为张霁,可是如今看来,她并不喜欢张霁。
原来如此!!
林屿深眼底忽然涌出一抹希冀,他微微俯身,双手握住陆知宜的肩膀,“所以,知宜,你当初是因为这个和我离婚的?”
是,但也不全是,陆知宜不想再提。
林屿深无奈笑了下,“你说的应该是苏妍,她算哪门子白月光,不过是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隔壁系的学妹,同为国人,在国外的时候关系不错罢了。”
陆知宜不太相信林屿深的话,毕竟除了陈佳念外,沈兰也这么说过。
林屿深目光定定落在陆知宜那张犹疑的脸上,“所以,是谁让你曲解了苏妍和我的关系?”
陆知宜没法说是沈兰,毕竟她是林屿深的亲妈,她不希望母子二人因为这些事情闹得不愉快,而陈佳念,她的话她从未真正相信过。
林屿深闭眸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能知道苏妍的,还能挑拨他们之间关系的人恐怕也只有陈佳念了。
“是陈佳念对不对?”
陆知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转身欲走。
林屿深却从背后抱住了她,他的双臂像是最结实的铁箍,紧紧将她圈在怀里。
“若是她对你说了什么,我向你道歉!”
陆知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你凭什么替她道歉!”
林屿深后知后觉地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醋味,他偏过头看着陆知宜微微板着的小脸,大概是因为爱,就连她生气的样子他也觉得很可爱。
“小知了,你吃醋了?”
陆知宜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红,“你放开我!!”
林屿深闻言还是松开了她,望着她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下,他的小姑娘,终究还是心软了。
陆知宜走了几步,回头瞪他,“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把你赶出去吹台风。”
林屿深知道她只是在放狠话,越发觉得可爱,轻笑道,“嗯,知道了。”
台风是下午三点钟登陆海城的,台风裹挟着狂风暴雨席卷而来,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风雨之中。陆知宜静坐在屋内,透过窗户清晰地望着这场风雨的肆虐。乌云蔽日,白天宛如黑夜,室内不得不亮起所有的灯光。
虽然关着门窗,但狂风的嘶吼声还是能从四面八方灌入耳畔。窗户被狂风顶得不停震颤,发出“哐哐”的闷响,窗框缝隙里不断钻进来细碎的风声,丝丝缕缕的呜咽声连绵不绝。
楼下的行道树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挺拔,粗壮的树干被吹得大幅弯折,凌乱的枝叶在风雨里扭曲挣扎,时不时有枯枝被硬生生折断,伴随着脆响坠落地面。
暴雨紧随狂风倾泻而下,狠狠砸在玻璃窗上,风声和着雨声模糊了正片天地。
作为一个海城人,陆知宜虽然见惯了每年盛夏的台风天,但还是怕台风。
每当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里,她总是会想起爸爸,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爸爸就是这样离开了他们。
窗外台风肆虐,屋内格外安静。自从林屿深搬过来之后,陆知宜就选择待在房间里,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以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静。
门口传来敲门声,陆知宜头也没回,“进。”
林屿深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给陆知宜,“我看你半天没出来喝水了,给你送进来。”
陆知宜回头,望着林屿深,他修长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水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陆知宜轻哦了一声,“我不渴。”
林屿深大概是看出了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发呆,情绪有些低落,低声问她,“在想什么?”
父亲去世的事情,其实在年幼的陆知宜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看似早已放下了,但是那根刺还在,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刺她一下。
她常常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想要阻止那场灾难,阻止爸爸离开,可是每每努力了整夜都做不到,醒来时却摸到自己满脸泪痕。
每个人心里都有些过不去的坎,一些无法弥补的遗憾。陆知宜知道,其实妈妈也从来没有忘记过爸爸,所以她会给儿子取了那个中文名字——梁晓峰。
那是她的遗憾,更是妈妈的。她从前不懂,但是现在越来越能理解妈妈这么多年来心底的煎熬,所有人都说是她害死了爸爸。
陆知宜抬头望着林屿深,“若是早上你真的被台风卷出去,你会不会后悔——”
林屿深放下杯子,蹲下身坐在陆知宜身旁,“后悔什么?”
“后悔来海城,后悔住在我对面——你会不会怨我——害了你——”
作者有话说:
林屿深,绝不后悔。
第65章 65重圆 少女的唇,
林屿深望着小姑娘黑沉沉没有情绪的眸子, 眸底倒映着窗外黑沉沉的台风天,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心疼。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首先,我现在好好的没有那个假设。其次,即便是有事, 我也不会后悔。因为走向你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
陆知宜回头, 怔怔地看着林屿深,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逝去多年的父亲, 一行清泪顺着面颊滑落, “爸爸,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关于陆知宜家的事情, 林屿深是听爷爷提起过的。只知道她小时候父亲车祸去世, 母亲远走国外, 她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但具体的车祸原因,他不知道。
林屿深盘腿坐在陆知宜身边, 递出一张纸巾,“能跟我说说吗?”
陆知宜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林屿深,喝酒吗?”
林屿深怔了下,“你想喝, 我可以陪你。”
陆知宜站起身来, 跑到客厅酒柜里掏出两瓶红酒,这是周晓岚给她的,说是一个赞助商送的,很贵很好的红酒, 让她每晚睡前喝一小杯,美容养颜。
她一直没想起来喝,正好,台风天,适合宅家喝酒。
林屿深跟着她来到客厅,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只有酒,没有下酒菜。陆知宜给他倒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微微一笑,“第一杯,敬我们的爷爷!”
林屿深望着陆知宜微红的脸颊,微笑着端起酒杯,“确实,若没有爷爷,我们两人也不可能想相识,更不会结婚。”
两个玻璃杯在空中碰了一下,陆知宜仰头喝尽,末了还呛了一下。林屿深连忙伸手替她拍了拍背脊,直到陆知宜顺了气,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屿深有点心疼,伸手想给她擦眼泪,陆知宜却偏头避开了。
她抬眸望着林屿深,笑得散漫又冷情,“就是可惜,有缘无份,离了。”
林屿深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刀,他伸手握住陆知宜的手,“从前是我不懂,也不够珍惜你,但是从今以后,我定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好好爱你疼你。知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知宜抽回手,笑着摇了摇头,“不行了。”
林屿深不明白,“为什么不行?”
陆知宜没说话,继续倒酒,“第二杯,敬死去的爱情。”
林屿深却无奈摇头,“可我的爱情才刚开始萌芽。”
陆知宜不管不顾,仰头喝掉,林屿深只好作陪。
“第三杯,敬事业,希望我能早点创业成功,成为像明月姐那样的女强人!”
林屿深笑望着她,笃定,“会的。”
陆知宜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连喝三杯红酒已经是极限。
酒意上头,人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林屿深,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
林屿深微微叹了口气,“知宜你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陆知宜打了个酒嗝,林屿深贴心地给她拍了拍背。
“真正的爱情,就是像我爸妈那样。你不知道,我爸超爱我妈的,我妈想吃什么东西,无论多晚,他都可以跑半个城去给她买。我妈生日,他会提前几个月,亲手给她做礼物。我妈生日那天,他冒着大风大雨,也要去拿提前定好的生日蛋糕——后来——他死在了那场大雨里——”
陆知宜说着说着一行热泪滚落下来,林屿深望着她的样子心口一阵抽疼。他终于明白她前面问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微微吸了口气,郑重地握住她的手,“知宜,那只是一场意外!我想岳父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们母女能够幸福快乐过余生。”
陆知宜泪眼朦胧地看着林屿深,“是吗?”
林屿深坚定地看着她,“是!我想如果再来一次,你爸爸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为了你妈妈的生日而冒雨去取蛋糕。”
爸爸出事之后,妈妈陷入了极端的自责中。所有的亲人朋友们都在指责她,说她是扫把星害死了爸爸。可是妈妈明明才是最伤心难过的那个,在爸爸去世之后,她甚至自杀过,若不是陆知宜及时发现,或许她早已经随着爸爸离开了这个世界。
林屿深捧着陆知宜的脸,“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陆知宜轻笑了一下,眼底的光芒像是被窗外台风搅碎,“那你愿意为了我在台风天出门买吃的吗?”
林屿深微笑了一下,“你想吃什么?”
陆知宜,“我想吃刘记的烧鹅。”
林屿深轻轻松开她,“好!我现在去买!”
说着真的起身要出门,陆知宜心慌意乱地从背后抱住他,“傻子,我开玩笑的。”
林屿深脚步定住,他回头看着陆知宜,小姑娘哭红的双眼像只委屈的小兔子,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知宜,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不顾一切地捧到你面前。”
陆知宜抱紧了他,“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林屿深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转身,将人拥入怀中。
陆知宜鼻尖蹭在他胸口,暖湿的眼泪洇在了他衣襟上。
酒意迷蒙中,她抬起头,有点恍惚地望着林屿深那张俊美的,清冷的脸,“林屿深,你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着——”
林屿深心口微动,低垂着眼眸看着她,“我答应你!但是你也一样,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一辈子。”
窗外暴雨如注,台风呼啸肆虐。林屿深怀抱着她,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夹杂着红酒的香甜,勾得人心神颤颤。
林屿深微微俯身,鼻尖凑近了她挺翘的鼻梁。借着酒意,心底本能的渴望被彻底泄露出来,陆知宜微微闭了闭眼睛。
林屿深感受到了她的邀请,径直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少女的唇,柔软甜香。他像是在品味时间最美的佳肴,不舍得一下子吃掉,而是慢慢地,轻轻舔过她的唇瓣,等她呼吸急促唇瓣自然微张的时候,舌尖才越过贝齿闯了进去。
男人的唇舌灵活地在她唇齿间辗转,好不容易捉住她躲闪的舌尖用力含住吮吸,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于得到了甘霖,恨不能将所有的甜美一并吃下。
陆知宜被林屿深吻的气喘吁吁,浑身如过电,她闭着眼睛,身子很快软倒在他怀里。
两人的呼吸喷涌交缠在一起,身体紧贴着,林屿深吻了片刻,松开她,抱着她坐回了沙发上。
陆知宜靠在他怀里,迷迷蒙蒙说是醉了,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林屿深将她压在沙发上,抵吮她的唇瓣,陆知宜觉得心口的热意正在通过血脉向外扩张,一层薄汗从背脊上透了出来。
她靠在沙发上,林屿深宽阔硬挺的胸膛压覆在胸口,那沉重的,热烈的心跳声和她的彼此呼应,纠缠不休,似乎在比谁更迫切一些。
陆知宜不想拒绝,也无力拒绝。她只凭着本能迎接他的热烈灼吻,这一刻,所有的君子之风,所有的克制都被扔到了九霄云外,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吻的很用力,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清水,只想着尽情地痛饮下去,亲吻使得两人都浑身战栗,内心压抑的情与爱热烈翻涌着,像滔滔不绝的海浪。
林屿深火热的掌心抚过她后背,轻薄的夏衫遮不住什么,很快被剥离开来。陆知宜只觉得身上很热,室内清凉的空调压不住心里那翻涌的热烈,他痴迷又沉醉地吻过来,哪里都不肯放过。
陆知宜浑身颤。抖着,微微弓起背脊,想将他推开。林屿深却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头替她理了理耳畔被汗水湿透的长发,双臂撑在她身侧,俯身看着她那张绯红的脸,“知宜,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
她迷蒙中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要将她吸进去淹没。
她抿了抿唇,“想我什么——”
林屿深愣了一下,低头在她唇边重重亲了一下,“你说呢?”
窗外是台风呼啸的声音,和男人急促的呼吸心跳声交相辉映。
陆知宜视线朦胧,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抬起下巴回吻了上去,那藏在心底的无言的克制仿佛也在这个台风天被吹到了九霄云外。
呼啸的风声掩藏了全世界,隔着玻璃的室内仿佛只是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绝密空间,可以尽情地相爱
她的回吻,表明了态度。
林屿深脱掉上衣,男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匀称,好看却又不夸张,荷尔蒙力量爆棚,充斥着力量与占有欲。
忽然想到了什么,林屿深嗓音微微发颤,“知宜,家里有没有t?”
陆知宜茫然半睁开眼睛,她搂着他的脖子,两人呼吸纠缠难分,“不用了。”
林屿深心头掠过一丝狂喜,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关系最亲密打算要小孩的夫妻才能做到不用套——就像他们之前那样。
他也没有跟她客气,毕竟对于男人来说,一个女人愿意对他敞开一切,不设任何防备,就说明她已经全部接纳了他。
退一万步来说,若是有了孩子,她更没有理由拒绝他了。
陆知宜其实没想那么多,这一刻,她就是想要。凭借着身体本能,不管以后,不管将来,什么都不管。
爱了就勇敢地做,将全部理智抛却再说。
林屿深滚热的胸膛贴过来,男人身上陌生又熟悉的清冽香气裹着潮热的荷尔蒙香气,旖旎又迷乱,让人欲罢不能,只想这么放纵沉醉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66重圆 知宜,我们
林屿深托起陆知宜纤细的腰肢, 手掌抚过她,两颗心像是分隔了许久,终于再次地聚在了一起, 一起跳动,一起升温。
那炽热的情绪像是滚烫的岩浆划过心口,整个人如同过电般, 陆知宜浑身轻颤着闭上眼,男人沉埋了许久的爱与渴望化作岩浆冲向她的灵魂深处。
林屿深低头吻住她微微仰起的纤细脖颈, 那一刻,心底涌起一丝巨大的满足。
那一瞬的圆满和想念, 如同尘封多年被忽然打开的魔术盒子, 瞬间迸出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气球,所有鲜艳的, 热烈的, 美好的东西一股脑都砸向了她。
陆知宜忽然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亲密时光, 同样都是他,可是她又觉得这一刻的林屿深和以往不同了。上次她因为中了药, 意识迷离,只记得大概的片段, 没有这么详细的感受。
此刻,林屿深低垂着眉眼,深情地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隔空相对, 又近在咫尺,他不放过她眼底的每一丝情绪和悸动,认真又专注地抚慰着她,用所有的爱和欲将她的心填满。
但怎么样都不够, 他握住她,将她用力抵在自己身前,陆知宜呜咽了一声,像是无法容纳更多般皱起了眉,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密极致,好像这样他们就可以永远不再分开。
那深沉又浓烈的爱意,像台风天在海边卷起的滔天巨浪,一波又一波地将她拍倒,林屿深密密麻麻的啄吻落在她心口,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遍布她的每一个毛孔,仿佛下一秒两人就要彻底融为一体。
两人过去也曾有过无数亲密的时光,可是陆知宜这还是头一次清醒地感受到他的爱,深沉的,温柔的,又汹涌的爱。
分开快三年了,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过。就这样沉沦吧,永远都不要停歇。
台风刮了多久,两人就做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