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离了 没有值不值
打算留在国内后, 陆知宜给梁月打了个电话。梁月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不假,但女儿毕竟大了,有自己的选择和自己的人生, 她这个做妈妈的只能选择支持。
关于工作的事情,陆知宜也问了梁月的意见。梁月告诉她,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工作, 才能让人生变得更加多姿多彩。
陆知宜最终选择了师兄宋星驰的星越科技。
她在英国的这几年,在导师的指导下研制出了一项专利——机器人智能变向器, 这个专利对于星越科技来说非常实用。
宋星驰承诺陆知宜,让她以技术入股, 成为公司的股东。她主要负责机器人算法这块业务的研究和开发, 而宋星驰则负责业务,王越负责ai智能化大数据。
星越科技位于西城区的一个科技城内, 比较偏远, 陆知宜住在周晓岚家来回通勤需要三个小时, 终究是不方便。于是她工作定下之后就再公司附近租了个人才公寓。
周晓岚虽然舍不得她搬出来住,但是也不忍心让她每天通勤几个小时那么辛苦。
陆知宜搬到人才公寓, 周晓岚趁着周末,开车过来帮她一起布置了新家。
一切重新步入正轨。
星越科技公司不大, 总共算下来不到三十人。有一小半员工都是海城大学的校友,有宋星驰那一届的师兄,也有比她小的师弟师妹。
总的来说, 是个非常年轻有朝气的团队。
陆知宜虽然职位高, 但是年纪不大。同事们都热情地称她为小陆总。陆知宜刚开始还有点不太习惯,但是宋星驰却让她随意一点,毕竟她现在可是公司的股东。
国内的工作和生活都比在英国的时候要快节奏,新公司入职, 要了解和学习的东西也多,陆知宜每天都要忙到十点才下班。
星澜公寓是区政府专门划给海归高层次人员的,房子干净宽敞,除掉政府补贴外租金十分便宜。最重要的是公寓距离公司不远,走路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陆知宜和以往一样下班走路回家,顺便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个鲜奶回去热了睡前喝。
和林屿深离婚后她的睡眠一直不太好,所以习惯了睡前喝杯热奶助眠。
便利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陆知宜推开玻璃门直奔鲜奶区,低着头路过货架的时候和一个身高很高的男人擦肩而过,因为低着头看手机,陆知宜并没有看清那人是谁。
“小知了。”
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陆知宜愣了一下,随即回头。
张霁上身穿着件宽松的白t,下面搭配的是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修长又挺拔,只是皮肤好像黑了一些。
陆知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张霁!你怎么在这。”
张霁抬手,晃了晃手上刚买的两大袋生活用品,“来买东西洗。”
她大概快有半年没有见张霁了,上次还是在英国,张霁来出差,问她有没有想好。她再次拒绝了他,理由是忙着毕业没空恋爱,还让张霁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她只把他当哥们而已。
陆知宜说不清自己对张霁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两人从小的情谊,她舍不得,也做不到一刀两断。
张霁当时很失落地离开了,到非洲一去就是半年。
陆知宜握着一瓶牛奶,冰凉的水汽在她手心凝结成水。
“我是说,你怎么回国了。”
张霁低着头,黑眸沉沉地望着她,“知宜,我换工作了!准备留在海城了。”
陆知宜惊讶了几秒钟,张霁所在的世界地理杂志公司可是世界上顶尖的地理杂志公司,能在这家公司任职的也都是获得过世界级大奖的摄影师。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的!
“为什么?”
陆知宜下意识地想到了上次周晓岚说过的话。
张霁看着陆知宜,上次回国他专门找过一次周晓岚,关于他和陆知宜的事情,他特地请教了周晓岚。
周晓岚告诉他,若是想追到陆知宜,最好留在她身边。她是一个从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女孩,若是不能给她稳定的感情和陪伴就不要轻易地许诺什么。
张霁想了许久,在得知陆知宜回国工作后,他便下定了决心,放下一切回国,留在她的身边陪她。
张霁不想让陆知宜有太大压力,但是也不想让她毫不知情,至少,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知宜,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陆知宜咬了咬唇,“张霁,这样做值得吗?”
张霁大咧咧笑了一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陆知宜叹了口气,“你真辞了美国的工作?”
张霁笑着点了点头,“新工作已经找好了!就在巴尚杂志社当摄影师,还是周晓岚帮我介绍的。”
陆知宜更惊讶了,“你不是最喜欢拍风景和自然了么,现在换拍人了?”
“拍人我也是这个!”张霁骄傲地竖了竖大拇指。
陆知宜知道张霁的脾气,她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于是只能道,“所以,也是周晓岚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
张霁笑着摸了摸头,“你别怪晓岚,是我逼她的,咱仨这关系,手心手背都是肉。”
陆知宜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就知道!!”
周晓岚是真的非常想撮合她和张霁!!
张霁租的房子就在陆知宜楼上,两人就这么成了新邻居。
宋星驰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了张财经酒会的邀请函,说想去混混眼熟,看看能不能拉点投资。星越科技目前正处在发展壮大中,但如今项目赚的钱却不足以养活这么大一个团队,若是再没有新的投资进来就很难继续发展下去。
酒会需要带女伴一起入场,宋星驰没有女朋友,于是软磨硬泡地拉上了陆知宜。宋星驰觉得陆知宜现在可是他们公司的活招牌,海归高材生,有研究成果,有国外工作经验,人还长得漂亮,带着她一起去参加酒会再合适不过了。
酒会定在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宴会厅,入了夜,琉璃灯火尽数亮起,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层层叠叠的璀璨光影。
空气中浮动着香槟的清甜、高级雪松冷香与精致餐点的奇妙味道,舒缓的爵士轻音乐低徊流淌。
整个聚会极其高端奢靡,由财经频道主办,汇聚了沪上半数资本大佬、上市公司掌舵人与行业新锐企业家。
也不知道宋星驰是托了多少关系才搞到的邀请函。
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知宜还是头一回参加这种高端的聚会局,来之前宋星驰特地带她去买了一件全新的礼服,烟灰色缎面吊带长裙,裙摆垂坠利落,收腰的设计勾勒出陆知宜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简约却尽显高级。
她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低发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冲淡了职场的凌厉,添了几分温柔气韵。脸上的妆容简单,冷白的皮肤将她的眉眼衬托得格外清泠干净,气质温婉又优雅,像是喧闹名利场里一捧安静的月光,不争不抢,却偏偏格外惹眼。
宋星驰作为一个新兴小公司的小老板,在这种大佬云集的场合都是要点头哈腰夹着尾巴做人。一般情况下他不主动出击不太会有人来理他。
陆知宜有点紧张地挽着宋星驰,压低了声音问他,“师兄,你说我们俩这样,会有人愿意理我们吗?”
在场的女嘉宾各个妆容精致,从头到脚的穿搭怎一个贵字了得!而她身上的裙子,也就几千块,还是宋星驰咬咬牙用公费给她报销的,就连宋星驰自己身上那件西装也是刚刚买的,吊牌都还没摘。
宋星驰垂眸看了陆知宜一眼,别的他不敢打包票,但是论气质和颜值这一块,陆知宜即便是穿着几千块的礼服也比那些富婆们好看的多。
没等宋星驰回答,便见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这位小姐,能请你喝一杯吗?”
陆知宜松开宋星驰的手,宋星驰激动又兴奋地看了男人一眼,随即给了陆知宜一个眼神。
陆知宜微笑着接过男人递来的香槟,“谢谢。”
男人自我介绍,“我是中兴集团的赵忠礼,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宋星驰站在旁边疯狂地给陆知宜使眼色,陆知宜便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于是轻笑,“赵总您好,我是星越科技的陆知宜。”
宋星驰连忙也笑着点头道,“赵总您好,我是星越科技宋星驰,久仰赵总大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
赵忠礼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但却没看宋星驰一眼,而是把一双眼睛盯在陆知宜身上。
“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陆小姐。”
陆知宜微笑,“我刚从国外回来,刚加入星越科技。”
赵忠礼眼睛微微眯了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陆小姐在国外学的是什么专业?”
陆知宜看了宋星驰一眼,“人工智能专业,现在主要做的是ai机器人研发。”
赵忠礼兴趣越来越浓,“陆小姐有名片吗?”
来之前宋星驰特地给陆知宜印了一盒名片,陆知宜从包里掏出名片,递给赵忠礼,“这是我的名片,赵总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现场考察一下。”
赵忠礼接过名片端详了一下,“知宜,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大厅角落的沙发上,邵祁州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他今天本来邀请了周晓岚陪他一起来的,可是周晓岚又拒绝了他。
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她,对别的女人更是提不起一丝兴趣,无聊之下只能坐在旁边喝闷酒。
不经意间抬头竟然看到了陆知宜,再看陆知宜对面的那位中年男人,邵祁州皱了皱眉,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顺手发给了林屿深,本来林屿深也接到了邀请函,但是他临时有事没有过来。
发完照片,邵祁州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朝着那边走过去。
“哟,陆妹妹,怎么来了这也不跟哥打个招呼。”
邵祁州嬉皮笑脸地站在了陆知宜身旁,陆知宜在这里碰到邵祁州其实并不意外,本来他们就是这个圈层的人。但宋星驰听见邵祁州叫陆知宜妹妹,就很惊讶。
“邵总,幸会,您和知宜认识?”
邵祁州微笑着看向赵忠礼,“赵总应该还不知道吧,知宜可是我妹子。”
赵忠礼眼神变了变,笑道,“邵总花名在外,妹子多也是能理解。”
邵祁州却也笑道,“在怜香惜玉这方面,邵某还是不及赵总。”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连陆知宜都闻到了,那姓赵的对她太过热情,眼神也太过赤裸直白,陆知宜本来就有些不舒服,如今有邵祁州打头阵,她正好可以松口气。
“邵总,赵总,你们慢慢聊,我去下洗手间。”
陆知宜转身去洗手间,却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了刚刚补完妆出来的陈佳念。
没想到今晚这局竟然还是个熟人局!
陆知宜早已不再是过去的陆知宜,四目相对,她优雅又淡定地笑了笑,“陈小姐,好久不见。”
陈佳念脸上表情僵了一瞬,她前阵子就听说陆知宜回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真巧。”
陈佳念看着陆知宜,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恨意。
当年陆知宜和林屿深离婚,她本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从小到大,林屿深都只是把她当妹妹。
终于等到她长大了,他又娶了陆知宜这个乡下丫头。她凭什么配得上她的屿深哥哥?要身世没身世,要学历没学历,也就一张脸还能看看。
陈佳念一直都觉得,林屿深娶陆知宜是碍于林爷爷的压力,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喜欢陆知宜这种女孩子的。
所以他们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离了婚。
她以为两人离了婚她就有机会了,可是她用了快三年的时间非但没有让林屿深爱上她,反而让他现在避她如蛇蝎。甚至有她出现的场合,他都不屑于来,就像是今晚——邀请函明明已经地给了他,可是邵祁州来了他都没有来。
“聊聊?”
陈佳念幽幽地摸了摸耳垂上悬着的那枚价值几百万的翡翠绿坠子。
陆知宜实在想不到她和陈佳念有什么旧好叙的,笑着道,“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吧?”
陈佳念轻笑了一下,“你就不想知道,屿深哥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忙!今天补上!
第52章 52离了 我们之间,
陆知宜一直都觉得, 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以至于陈佳念就把她当成了软柿子,两年前,陈佳念凭着她和林屿深之间的问题, 各种挑拨离间。陆知宜懒得和她介绍,但她并不傻。
但现在,她都和林屿深离了婚了, 陈佳念还抓着她不放,这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了。
陆知宜抬头看着陈佳念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温温淡淡道,“快三年了, 陈小姐怎么还没坐上林太太的位置?”
陆知宜早就知道, 陈佳念之所以上下蹦哒,就是因为林屿深不喜欢她。若是林屿深喜欢她, 当初也轮不到她和他结婚。
陈佳念瞬间变了脸, 她也不装了, 冷冷地看着陆知宜,“陆小姐留学回来嘴巴倒是长进不少。”
陆知宜微微一笑, “所以,还要聊吗?”
陈佳念哼了一声转身迈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她父母是京城高官,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是追着她捧着她。她学历卓越,她长得漂亮, 又长袖善舞, 在职场上也混的十分开。
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她想要而得不到的。偏偏林屿深是个例外。
陈佳念离开后,陆知宜进了洗手间,缓了缓心情, 有补了个口红。
等她出来的时候,宴会厅里更热闹了。陈佳念作为京圈的大小姐,人缘自然是好的,所有人都争相和她交谈寒暄,她端着京圈大小姐的派头游刃有余地游走在众人之间。
宋星驰也笑容满面地端着酒杯穿梭在各个大佬之间,想趁机推销一下公司,顺便看看能不能拿到什么合作项目,抑或是拉拉投资,忙得是不亦乐乎。
陆知宜难的清净,找了个角落刚坐下,就有另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这位小姐,一个人?”
在场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陆知宜谁也得罪不起,于是面对谁都是一副温和笑意,“您好,我是星越科技的技术总监,我和我们老板一起来的。”
陆知宜下巴微扬点了点远处忙碌应酬的宋星驰,宋星驰也看到了她,远远地冲她点头示意。
胖男人坐在陆知宜身旁的空座位上,一双眼睛盯着她,让陆知宜觉得有些不适,她悄摸摸地往旁边挪了挪。
“我是英达集团副总,我叫王铎,不知您怎么称呼。”
陆知宜淡淡一笑,“陆知宜。”
王铎借着酒意,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陆知宜身上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与觊觎。
“陆小姐年纪轻轻,能力就这么厉害!模样更是出类拔萃,真是非常难得。”
陆知宜礼貌道谢,“王总谬赞了。”
王铎倒了杯酒,递给陆知宜,“今晚第一眼见陆小姐王某便被陆小姐的气质美貌折服,能认识陆小姐真是我的福分。还请陆小姐赏脸,一起喝一杯?”
陆知宜看着王铎递来的那杯白兰地,烈酒,她不胜酒力,正琢磨着怎么拒绝掉。
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阵热闹喧哗声,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抬头望过去。大厅入口处,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逆光而入,瞬间便攥住了全场的视线。
林屿深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利落的肩线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绝佳身形,姿态挺拔卓绝,腕间戴着一条低调奢华的腕表。
他眉眼锋锐,薄唇微抿,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与矜贵。作为市值千亿的华盛集团实际掌权人,又那么年轻那么帅气,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林屿深这两年手里不光握着华盛,又在海城做了不少新兴的投资,今晚海城冲着他来的人不少,但是中场都过了他人还没出现,许多人都已经失望地觉得他今晚不会来了,没想到这会峰回路转。
不少人整理衣襟,连忙快步上前打招呼,眼底堆满讨好的笑容,妄图搭上华盛这条资本大船。
林屿深目光扫过浮华人群,那双淡漠无波的深邃眼眸落在远处,一身烟灰色缎面吊带长裙的女孩正端坐在角落的沙发里,她皮肤白皙,背脊和脖颈修长又挺拔,脸上妆容清淡,在这满厅打扮精致的名媛当中显得格外清雅素净。在她旁边,却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
林屿深眉心轻拧,简单地应付了拦上来的人群,径直朝着陆知宜走去。
陈佳念在看到林屿深来了的那一刻,心底涌起一丝狂喜,她放下酒杯提着裙摆便朝林屿深走去。
“屿深哥哥,你终于来了。”
陈佳念最惯常的手段,就是喜欢在公共场合刻意拉进她和林屿深的关系,让众人觉得两人亲密无间。
林屿深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地停留一秒,神色冷淡地皱了皱眉,仿佛陈佳念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不等陈佳念说完,他绕过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林屿深不喜欢陈佳念,小时候也只是看在长辈的面子上把她当作妹妹而已。但这两年陈佳念的表现越来越让他反感,他不喜欢她这种越界的窥探和没有边界感的套近乎。
陈佳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看与窘迫爬上脸颊,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只觉得颜面尽失。
她咬牙转身,只见林屿深走到了陆知宜面前,微微躬身弯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中年男人十分尴尬地起身离开。
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陆知宜和林屿深身上。
陆知宜愣住了,她抬头惊讶地看着林屿深,宴会过半,她也喝了不少酒,这会酒意有些上头,脸颊也变得绯红一片,“林屿深,你怎么来了。”
林屿深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座椅上拉了起来。
陆知宜头有些晕,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我带你离开。”
陆知宜不知道林屿深要干什么,但是她敏锐地擦觉到了周围人分外热切的注视目光,她低调惯了,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于是只得任由林屿深攥着她将她拉出了宴会厅,停车场,陆知宜挣开林屿深的手,皱眉看着他,“多谢林总刚才替我解围。”
林屿深低垂着眼睛看着她,“你知道那姓王的是什么人吗?”
陆知宜能感觉得到,姓王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那种场合下,他也做不了什么。她只是礼貌的应对一个陌生客户而已。
“那也和林总无关。”
林屿深蹙眉,“知宜,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陆知宜虽然把陈佳念给怼了回去,但她终究还是不舒服,她仰着头,地下车库内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瞳仁水光潋滟,但表情却冷淡,“林总既然来了,不去跟你的佳念妹妹打个招呼,不怕她生气吗?”
林屿深思绪一顿,低着头静默地看了陆知宜一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知宜,这个圈子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听邵祁州说,你进了星越。这么小的公司能给你什么?”
陆知宜脑子里有些混沌,理不清,但她也有些生气了,“我去什么公司上班和你好像没关系吧?”
林屿深骤然失声,是啊,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不过是她不要了的前夫而已。
林屿深默默吸了口气,望着陆知宜,“我只是担心你。本来我没打算过来的,但是邵祁州给我发了你的照片后,我特地赶过来~”
陆知宜也怔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林屿深,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你对我这个前妻旧情难忘~”
林屿深还没来及开口,陆知宜笑容敛起,眸色清冷,“可是我们之间,有旧情吗?”
难道不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吗?
林屿深眼底的情绪晦涩难辩,沉沉地望着她冷清的眉眼,原本这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充满了温柔和缱绻,如今却只剩下冰冷和陌生。
过去的时光,就像是一场幻梦。
自从上次在酒吧里遇到之后,林屿深脑海中某些东西仿佛被击破了,渐渐地碎裂坍塌。某些深埋在心底的东西呼之欲出。
他一直以为陆知宜和那个摄影师在一起了,可是那天晚上,她却又拉着那个男明星说是自己男朋友。
那晚,他喝多了,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酒醒之后,邵祁州就跟他分析了一下,甚至不惜还去查了贺循这两年的行程。
明星的行程都是公开透明的,想知道不难。
所以,贺循并不是她男朋友。
“为什么没有?”
林屿深定定看着陆知宜。
陆知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知道林屿深今晚闹这出究竟是什么意思,经历过一场失败的婚姻之后,她收起了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用层层的防备来保护着它避免二次伤害。
两人僵持的时候,宋星驰追了出来。
“知宜,没事吧?”
众目睽睽之下,林屿深将陆知宜拉出宴会厅。林屿深的身份众所周知,但是却没有人知道陆知宜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两人离开后,宴会厅里窃窃私语都是在讨论林屿深和陆知宜的。
人是宋星驰带过来的,所以他不放心,只好丢下潜在客户追出来看看。
陆知宜大学就结婚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更别提现在还离了。
宋星驰气喘吁吁地停在两人身旁,再次疑惑地看向了林屿深,京城林家,华盛集团的实际掌控人——宋星驰虽然没见过,但是现在他也就知道了。
陆知宜转身,看向宋星驰,“抱歉,师兄,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宋星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屿深,只觉得两人之间气氛难明,他也不好问什么,只是微笑着冲林屿深点了点头,“林总您好,我是陆知宜的大学师兄,星越科技的创始人。”
林屿深淡淡地看了宋星驰一眼,漠然点头,“你好。”
宋星驰又看了看陆知宜,“所以,你们两人认识啊。”
陆知宜知道宋星驰弄到今晚的邀请函有多不容易,所以也不想耽误他时间,于是道,“师兄,我有点喝醉了。待会我先回去,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宋星驰放下心来,再次看向林屿深,“那林总,我就先上去了。”
林屿深点了点头。
宋星驰离开后,陆知宜也准备打个车回家。
林屿深却拉开车门,对陆知宜道,“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陆知宜不想麻烦他,一面打开手机叫车,一面转身向地下车库外走去。
没想到外面真的下雨了,而且下的还不小。来参加宴会的时候没下雨,所以陆知宜没带伞。她站在地库门口,仰头看着外面密集的雨帘。
海城的夏天,天气就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录制宜抱着肩膀站在角落里,林屿深开着车子停在了车库出口的斜坡上,他摇下车窗。
“下雨,车子难打,我送你。”
陆知宜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她抿着唇,不去理会林屿深,努力刷新着手机打车。
这个时间段,又下着雨,打车排队都排到一个小时后了。
车库后面又出来一辆车,但是林屿深的车子就挡在出口处,大有一种你不上车我就不开走的坚定。
后面的车子急了,开始打喇叭催促。
林屿深不急不慢踩着刹车望着陆知宜,“知宜,上车。”
陆知宜被后面的鸣笛声催的耳朵嗡嗡直响,雨太大,她穿成这样又不方便跑出去。
她咬了咬牙,权衡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那一瞬,林屿深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他偏头提醒,“知宜,系好安全带。”
陆知宜扭过头,拉出安全带扣上,后面的车子还在摁喇叭,林屿深恍若未闻。
陆知宜皱眉,“你快点开出去。”
林屿深一面松了刹车带起油门,一面问她,“你住哪里?”
陆知宜打开手机,取消掉打车排队,然后开了个导航。
黑色的宾利使出地下车库后,大雨瓢泼而下,黑沉沉的夜空像是被浓墨进透了。
雨声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林屿深修长的手指划过方向盘,顺着导航给出的指引转弯,汇入车流。
周围繁华的商圈,街边林立的霓虹招牌,万家灯火都被这厚重浓郁的雨雾模糊了轮廓,化作了一片片朦胧晃动的光影飞速消失在后视镜里。
车子的隔音极好,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将密闭的车内隔绝成一方狭小的静谧又暧昧的孤岛。无声的安静仿佛在酝酿着暗流,这是她们离婚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陆知宜微微攥紧了手中的背包带子,手心莫名地氤氲出一抹热汗。
等红绿灯的时候林屿深回头看向陆知宜,她脸颊很红,像是被酒精刺激的红,又像是曾经害羞的时候那缕薄红。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绸长裙,灰色的细吊带勾勒出她单薄的肩背,细长的锁骨匀称地延展向两边肩膀,灰色的缎面堪堪裹住那片白皙,恰到好处地留着一片玉色软勾。
林屿深喉结轻滚,脑海中再次掠过那次港岛之夜的画面——心口也莫名地滚热起来,林屿深深吸了口气,生怕那压抑了两年多的思念和欲望轻而易举地被她再次勾起。
此刻他是清醒的,理智的。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车子开的又慢又稳,余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身侧的女人身上,贪恋、隐忍又带着势在必得的执拗。
时隔经年,他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那丝因她而成的执念早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可是陆知宜却始终目视前方,姿态疏离,仿佛刻意地要与他划清界限。
“热吗?”林屿深略带沙哑的嗓音打破死寂,褪去了冰冷疏离,藏着一丝不易擦觉的温柔试探。
车内的空调开的很足,温和又舒适,陆知宜摇了摇头,“不热。”
林屿深浅笑了一下,“你的脸很红。”
陆知宜伸手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热,她吐了口气,“因为喝了酒。”
林屿深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视线落在陆知宜那吐气时微翘的唇角上,她应该是涂了口红,如车厘子般浓郁的红色映着夜色里迷离的灯光,看起来格外美味,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林屿深移开视线,落在窗外弥漫的水汽上,雨刮瞬间将那潮湿的水汽刮掉,可是却刮不掉他心口的潮热。
他其实很想问一问陆知宜,分开的这么多年可曾想过他,可曾有过半分对过去的贪恋。但望着她冷淡的侧脸,他终究还是将满心的疑问全部压了下去,总要给她点时间。
“你酒量不好,以后还是少喝。”
陆知宜默默没有吭声,窗外风大雨急。车子却行进的很平缓,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走了一个半小时才到。
因为是外来车辆不能进小区地下室,林屿深将车子停在路面上,大雨依旧在下。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把黑色的备用雨伞,然后才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陆知宜推开车门,林屿深撑着伞站在门边,抬手替她遮住了漫天雨丝。
陆知宜抬头便看见林屿深那被雨水淋湿了的肩膀,微微蹙眉,“谢谢。”
不管怎么样,夫妻一场,他对她其实还是很不错的。陆知宜也知道自己不该恨他,他只是没有像她喜欢他一样喜欢她而已,不算什么罪过。
陆知宜想要下车,门却被林屿深摁着没松,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深邃又强硬,“知宜。”
“嗯?”
“把微信加回来。”
陆知宜抿了抿唇,“加回来干什么?”
她又没打算和他来往。即便是她回国了,即便是有林爷爷在,她有林爷爷的号码,可以随时电话联系。
陆知宜伸手推门,却没推动,她抬眸一双黑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林屿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屿深默了一瞬,正欲开口,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男声,“知宜!”
张霁撑着伞走了过来,这是林屿深第一次和张霁正面相逢。
林屿深也没想到张霁会出现在这里,他把持着车门的手松开,陆知宜推门而出,她没有去接林屿深手里的伞,径直小跑到了张霁的大伞下面。
“你怎么来了。”
张霁指了指天,“我看下雨了,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所以准备去门口等你。”
陆知宜心口微暖,“我自己上去也没事的。”
她回头,看向林屿深。他一身黑衣手持黑伞,沉默地站在雨中,像一尊黑色的雕塑,隔着雨雾夜色昏沉,陆知宜看不清林屿深脸上的表情,但是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清冷孤寂感,那一刻他的沉默仿佛要融入这倾盆的雨中。
“林屿深,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屿深似乎是低笑了一下,然后撑着伞走了过来,他的眉眼轮廓在灯光下浮现出来,恢复了如初的疏冷,他望着张霁,语调柔和,“知宜,不介绍一下?”
张霁撑着伞,半边伞都倾斜在陆知宜头上,雨水砸在伞面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像是在为这一场即将发生的大戏和弦配音。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莫名地让陆知宜有点心慌。
张霁率先伸手,微笑着自报家门,“张霁,知宜的朋友。”
“朋友”两字让林屿深紧绷的肩膀彻底松懈下来,他的身高比张霁略高了一公分,看他的时候微微垂着眼眸,有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他伸手修长的五指和张霁那只常年握相机的粗糙掌心相触,“我是林屿深——知宜的前夫。”
“幸会。”
“幸会。”
陆知宜夹在中间,眼看着张霁的肩膀被雨水淋的湿透,她微微皱眉,“雨太大了,我们先上去了。”
林屿深凝了陆知宜一瞬,嘴角上扬,“早点休息。”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陆知宜也不想管他了,转身和张霁两人并肩向楼道里走去。
林屿深站在雨中,直到望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这才深深吐了口气。
他说是朋友。
不是男朋友。
可是他们住在一起?
林屿深承认,他还是被陆知宜最后那句“我们”给刺伤了。
终究他成了外人。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上车。
自从那天跟宋星驰去参加完酒会之后,有好几家公司都有意向给他们投资。但宋星驰这个人很谨慎,他想要投资,但是又不想交出公司的决策权。因此投资谈判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自那天之后,陆知宜每天都会收到一束玫瑰花。
起初她还以为是公司里哪个同事送的,花束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小卡片,写着ys两个字母。
陆知宜将刚收到的玫瑰花束放在隔壁空桌上,宋星驰正好过来叫她开会,看她望着办公桌上的花束发呆,于是笑着打趣,“据我所知这花一束就得上千块,每天一束,雷打不动,看来你这位追求者不仅有毅力还有财力。”
陆知宜抬眸看着宋星驰,“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
每天一束花,她扔都没地方扔了。
宋星驰笑了笑,“怎么,还是没找到人?”
陆知宜摇了摇头。她问过张霁,不是他送的。
宋星驰随意道,“该不会是你前夫送的吧?”
那天晚上林屿深将她从酒会上带走,明晃晃地昭告所有人两人相识。陆知宜瞒不过去,只好告诉了宋星驰实情。
原本宋星驰还指望靠着陆知宜认识林屿深的这层关系想着找他拉拉投资或者弄点项目做做,但是一听说两人离了婚,陆知宜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位富豪前夫再有纠葛,他便打消了念头。
他是个商人不假,但最起码的朋友义气还有,他不会为了项目而出卖朋友让朋友做为难的事情。
毕竟当初陆知宜也是看在他们曾经的校友情谊上才选择的他们公司,诚意永远都在。
只要陆知宜不愿意,他不会勉强她。不过作为朋友,他很好奇的是,陆知宜是如何在大学没有毕业就嫁入豪门,又在短短时间里又离了婚。
宋星驰的话提醒了陆知宜,她拆开花束,里面的白色小卡片再次掉了出来。
上面写着一句英文话,Only love。下面署名还是ys。
Ys,屿深~
陆知宜总算是明白过来。
可是林屿深他究竟想干嘛?!!
宋星驰瞪大眼睛,“该不会真的是你前夫送的吧?”
陆知宜放下卡片,“走吧,先开会去。”
宋星驰还想继续八卦,“你说你前夫是不是想找你复合?”
陆知宜怔了一下,林屿深那样清冷矜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放下身段来找她复合?
再说了,他又不喜欢她。
可是若这花真是他送的,那又该如何解释?
陆知宜低着头走进会议室,今天有家大公司来公司考察,有意向投资。
宋星驰特地让陆知宜作为这次演示的主讲人,稿件ppt陆知宜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读研期间,她经常帮导师做ppt,技术娴熟,在英国任职期间也经常代表公司和团队出去讲产品,经验也算丰富。
陆知宜一进门,就看到了端坐首位的赵忠礼。
那天从酒会回来,陆知宜疯狂恶补了一下海城的企业家大人物们,赵忠礼做机车起家,如今已经四十多岁,离婚,有个女儿跟着前妻在国外生活。
男人身穿一件藏青色的衬衫,年过四十但是保养得宜,看起来是个帅气的中年大叔。
陆知宜没想到,身家几十亿的大佬竟然会亲自登门来她们这种小公司考察。
不仅是宋星驰,陆知宜也觉得受宠若惊。
“赵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忠礼微微一笑,背靠在椅子上,模样松弛,“我这个人习惯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陆知宜着实没想到,“那赵总您还真是劳模。”
赵忠礼笑了笑,“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陆知宜微微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然后打开电脑连上投屏开始讲ppt。
她来星越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加点,短短个把月的时间已经将公司的产品都摸透了。
整理ppt的时候又融入了自己的观念和想法,如今讲起来也很顺畅。
陆知宜讲完,赵忠礼率先拍手鼓掌,望着陆知宜的眼睛里满含赞许,“没想到陆总监不仅人长得漂亮,ppt讲的也这么好。”
陆知宜微笑着道,“赵总您谬赞了,这都是我们的工作。”
会议开完已经是傍晚了,宋星驰提议晚上一起吃饭,赵忠礼欣然应允,当场就让助理定了一家酒店。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赵忠礼对陆知宜道,“陆小姐可以跟我的车子一起,顺便,我还有几个私人的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陆知宜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人家对方老总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赵忠礼上了车。司机和助理坐在前面,她和赵忠礼坐在后座。
宋星驰则和王越一起开另外一辆车跟在后面。
赵忠礼见陆知宜有些局促,笑着道,“陆小姐不用紧张。”
陆知宜确实有点紧张,笑着回应,“主要是赵总您的气场太强大了。”
赵忠礼抬眸看向陆知宜,淡淡一笑,“不知道陆小姐和华盛的林总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呼呼呼,补上本周的榜单!
第53章 53离了 林屿深,“
陆知宜和林屿深结过婚的事情并不算是什么大秘密, 只要愿意查基本上都能查的出来,所以她也没选择隐瞒。
赵忠礼在得知陆知宜是林屿深前妻之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他笑着开玩笑, “正好,我也离过婚,不如我们凑一对。”
陆知宜无奈笑了笑, “赵总玩笑了。”
赵忠礼的中兴集团考察过星越科技之后准备给他们投资,但是关于投资的事情赵忠礼钦点了陆知宜负责。
因此这段时间陆知宜除了做项目外, 还要负责对接投资方案。
按照赵忠礼的说法,他准备给星越科技投资一个亿。这是一笔大数目, 如果能拿到这笔投资, 公司的财务难关算是彻底度过去了。不光这样,如果能背靠中兴集团, 星越科技的未来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
但赵忠礼给出这么大的投资, 明白说了, 他会买断公司的股份,宋星驰和王越等原创始人则沦为打工人。
宋星驰又犹豫了。
他好不容易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 他不想就这么拱手让人。按照他的思路发展下去,星越的潜力无限, 甚至都有可能超越云图科技和火速科技这样的大牌公司。
宋星驰这几天拉着大家一起开了好几天的会议,来商议这件事情,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方案提出来。
林屿深依旧每天给陆知宜送花, 她将花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助理苏澄过来给她递文件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束火红盛开的玫瑰。花的品质极好, 颜色鲜红,层层叠叠的花瓣饱满又丰盈,肌理细腻柔嫩,优雅又矜贵妖娆。馥郁的花香丝丝缕缕蔓延开来, 清甜绵长,风一吹,整个办公室都充斥着一种淡淡的花香。
苏澄也是个女孩子,本科毕业一年,比陆知宜小几岁。年轻的女孩子哪有不喜欢花的,她一脸羡慕地看着那束玫瑰,“陆总,你那位追求者又给你送花啦。”
陆知宜微微皱了皱眉,林屿深连送了一个多星期的花,这么贵的花,每天扔了也可惜,陆知宜干脆将花分给办公室里的女孩子们。
大家收到花都很开心,同时也很羡慕陆知宜有这样阔绰的追求者。
“送你了。”
苏澄笑眯眯地抱起花在鼻尖闻了闻,“谢谢陆总。”
陆知宜无奈点了点头。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给林屿深打给电话过去。
她虽然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但是他的电话号码却早已深刻在自己脑海里,这么几年过去,也不知道他换号了没。
陆知宜还是决定试一试,她拿出手机,按照自己的记忆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知宜。”
熟悉的清沉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陆知宜呼吸微窒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回国换了新的号码。
林屿深似乎心情不错,低笑,“你在云图投过简历。”
所以,号码是邵祁州给他的!
陆知宜也不想过多追问,只想告诉他,“花是你送的?”
林屿深没有否认,“那次在港城,我看你挺喜欢玫瑰花的。”
陆知宜已经懒得解释她只是想让那个卖花的小女孩早点回家,闷声道,“林屿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屿深柔声道,“我是什么意思,知宜你不知道吗?”
陆知宜,“我应该知道什么?”
林屿深,“我在追你。”
陆知宜刚喝下去的一口水猛然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林屿深说他在追她。
“没事儿吧?”
他在电话那边关切地问她。
陆知宜平定了一下心绪,“林屿深,你不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林屿深似乎是愣了一下,“没有意义的事情?”
陆知宜其实很费解,当初林屿深和她结婚的时候不情愿是真,她用了那么久的时间也没能捂热他的心是真,两人离婚快三年了也是真。
那么他现在又做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林屿深,若是林爷爷让你这么做的,就更没有意义了。”
林屿深打断她,“知宜,追你是我自己的心意,和爷爷无关。”
陆知宜深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心绪,“林屿深,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了,请你不要再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
林屿深沉默不语,“新的生活?”
陆知宜咬了咬牙,“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会吃醋的。”
林屿深,“是吗,那个男明星?还是你那位发小?”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圆。既然上次在酒吧里她当众承认了贺循是自己男朋友,那么现在就不能再临时变卦。
陆知宜,“这和你有关系吗?”
林屿深,“知宜,就算是给犯人判死刑,也是要法官审查清楚的。”
陆知宜闭了闭眼,“上次你不是看到了。”
林屿深似乎是笑了一下,“那个男明星?”
他语气都松快了许多,“我知道了。”
陆知宜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被人无视的无力感,他知道什么了他知道!!
陆知宜没好气地道,“以后不许再往公司送花了!”
“把微信加回来,就不送了。”林屿深嗓音温和。
“加微信干什么?”
林屿深,“不是说了,要追你。”
陆知宜:“…….”
挂了电话,陆知宜端起桌上的凉茶猛喝了一大杯,这才压下了烦躁的心情。
林屿深他这究竟算什么?!
周晓岚咬着吸管,看着陆知宜微皱的眉,“小知了,你的心乱了。”
作为她相交快二十年的老闺蜜,周晓岚了解陆知宜。
陆知宜喝了口酸涩的柠檬茶,“我不知道。”
周晓岚皱眉,“那你现在怎么想?他既然说了他要追你,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
陆知宜放下杯子,咬着唇,“有没有可能,他只是不习惯而已。毕竟,他从没说过他喜欢我。”
周晓岚无奈地摇了摇头,“姐妹,你自信点!你这么好,追你的男生大把的,他林屿深又不圣人,对你心动很正常的好吗?”
陆知宜苦笑了一下,若是她没有见过苏妍或许还会相信。
“算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周晓岚有点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那你就快刀斩乱麻,做个决断。不要给他再次伤害你的机会。”
陆知宜有点恍惚,“怎么斩?”
周晓岚俏皮地笑了笑,“早就跟你说过,要想彻底放下一段感情,那就开启下一段感情。正好,张霁现在也回来了。我觉得他对你真的是没话说,要么你就从了?”
陆知宜犹豫,“可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把他当哥们~”
爱情讲究的不是先来后到,而是一种感觉。对于张霁,陆知宜很清楚,是朋友,是亲人的那种安心,但没有怦然心动。
周晓岚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张霁,“那要不贺循?你看他现在可是娱乐圈赤手可热的大明星,长得又帅,性格也不错!还不花心!对你也很有好感。”
陆知宜苦笑了一下,“还是算了。”
自从微信加回来之后,林屿深果然很守信没有再往公司里送花,但是东西却送到了她所住的公寓。
陆知宜下班晚,刚到家就看到了门口放着的一个硕大的外卖盒子。她弯腰,将外卖盒子拎起来开门进屋。
人刚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微信就弹出一条消息。
【知宜,下班了吧,给你点了一份陈记的八宝汤。】
陆知宜拆开盒子,果然是陈记的八宝汤,配的还有几样点心和小菜。陈记的点心和汤在海城是出了名的,又贵又难买,关键是他们根本就不送外卖。
陆知宜看着那一盒子美味的夜宵,陷入了两难,吃吧,这么晚了肯定要长肉。不吃吧,这么贵的夜宵扔了太浪费。
她鼓着脸颊给林屿深回了一条。
【你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而且我晚上不吃夜宵!!】
林屿深:【下班这么晚,还是吃点吧。况且,你这么瘦,不用减肥。】
陆知宜将手机丢在旁边,懒得再理他。
她将点心放进冰箱,准备明天当早餐,只喝了半碗八宝汤。
人才公寓楼下,林屿深静静地靠在车窗边,月光幽幽洒落在他头顶,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格外修长。
他抬头看着陆知宜所住的那间公寓,直到客厅里的灯灭了,这才上车。
手机微信还停留在他最后发出的那条消息上,她一直没回。
林屿深坐在车内,往上翻了翻,过去的聊天记录他一直没有删除,所以还能看到两人几年前的聊天。
那时,总是她先主动给他发消息,而他回的都很简短。
林屿深忽然有点明白当年陆知宜的感受了。
原来等一个人回消息是这么煎熬。
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今晚的月色,然后发给她。
【月色很美,晚安。】
陆知宜洗漱好躺在床上,才发现林屿深发来的晚安消息。
她点开了那张照片,一轮明月当空而照,像一个巨大的玉盘,月光幽幽洒落在树梢,连夜色都被描摹得温柔了起来。
陆知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圆圆的月亮像一个玉盘挂在天际,银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像是给窗台上的玫瑰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那么唯美又浪漫。
陆知宜心口跳了一下,他该不会是在——
陆知宜走到窗边,低头向下看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半藏在浓密的树荫下,只露出尊贵的一角。
作者有话说:
开启追妻模式了
第54章 54离了 知宜,最近
自从那天之后, 陆知宜每晚睡前习惯性地都会站在窗口向下看一眼,可是连着一个星期再也没看到过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也是,华盛集团总部在京市, 林屿深掌管着那么大的集团,哪里有空天天跑到海城来。
自从微信加回来之后,林屿深经常会给她发消息。陆知宜大部分时间装没看到, 不想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林屿深依旧每天往家里给她送礼物, 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一束花, 还有的时候就单纯的是一个看起来比较有趣的小玩意。
自从陆知宜去火速科技面试见过陈书和之后, 盛明月得知她回国,两人私下联系频繁了许多。
盛明月给陆知宜打电话的时候, 她刚下班收拾好工位。
“喂, 明月姐。”
“小知宜, 明晚有空么?”
盛明月的嗓音温柔又清媚。
陆知宜思索了一下,“应该有, 怎么了?”
盛明月开门见山道,“明天我生日, 一起聚一下?”
“额,明月姐,你来海城了?”
盛明月哈哈一笑, “是的。”
盛明月盛情相邀, 陆知宜当然没法拒绝,“那你把地址发我,我一定到。”
盛明月比陆知宜大了十岁,今年35岁了。
既然是去赴生日宴, 势必得准备个礼物。
但要想在能力范围内送个既不显得廉价又能表达心意的生日礼物是个超级难题,陆知宜纠结了一天。下班的时候才决定去附近的花店,订了一束蓝色妖姬,又在隔壁的高端化妆品店买了一套最新的十色口红套盒。
盛明月的隆兴科技如今已经是港城的头部ai科技公司,她不缺钱,更不缺任何东西。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仅仅代表着陆知宜的心意。
她拎着包装好的礼物盒子和花束来到云间会所——这是一家位于外滩广场的顶级高端会所,陆知宜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家会所是陈书和名下的。
晚上八点,盛夏的晚风依旧燥热。但会所内的冷气开的十足,陆知宜穿着一件黑色吊带长裙,刚走进会所,被这冰火两重天的气温差击得打了个哆嗦,她有点后悔没带件披肩来了。
盛明月定的是顶楼的vip包房,陆知宜跟着服务生上楼。推开包厢门走进去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有很多人了。陆知宜视线扫了一圈,包厢一面是整片的落地玻璃,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满城璀璨灯火。
盛明月站在窗边手拿高脚杯,与周围的友人谈笑风生。
暖橘色的轻奢灯光扑落下来,将她原本就美极的脸勾勒得宛如妖孽。盛明月穿着一身红色修身包臀裙,长裙曳地,将她窈窕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格外完美。
别说是男人了,她一个女人看了都移不开眼。
陆知宜有时候就在想,盛明月她前夫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舍得和这么漂亮又能干的老婆离婚的。
不等陆知宜开口,盛明月便回头看到了她。
她笑着冲她招手,“知宜!可算把你盼来了。”
包厢内放着低沉的爵士乐,空气中糅合着香槟的清甜与高级小众的木质香薰,氛围奢华又松弛。
陆知宜穿着高跟鞋缓步走过去,“明月姐,好久不见。”
盛明月热情地抱了抱她,“是呢!都快三年了。”
盛明月抬眸,认真打量着她。
陆知宜今日穿了一条极简的黑色吊带长裙,剪裁干净利落,收腰设计衬得身形纤细窈窕,裙摆垂坠感十足,温柔又清冷。妆容素雅淡净,只勾勒了眉眼,薄涂一层裸粉唇釉,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有种纯欲的美感。
“小知宜,快三年不见,你变成熟了,也更漂亮了。”
陆知宜轻笑,“明月姐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漂亮!”
盛明月撩了撩耳边卷发,笑着眨了眨眼睛,“我就喜欢你这甜甜的小嘴巴!”
陆知宜将包装好的礼物还有花束递给她,“明月姐,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永远健康,年轻,漂亮!”
盛明月接过捧花,“你还记得我喜欢蓝色妖姬!!”
盛明月拉着陆知宜的手对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跟大家说过的陆知宜。”
陆知宜微笑着和这群自己并不认识的人打完招呼,盛明月直接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位置旁边。
而盛明月的另外一边,陈书和一身高定西装,身姿闲散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高脚杯,杯中的香槟喝了一半。
陆知宜看向陈书和,笑着打招呼,“陈总好。”
陈书和随意地冲陆知宜点了点头,目光始终凝在盛明月身上,娴熟地从她手中接过礼物盒子和鲜花,一起放在旁边的礼物桌上。
陈书和则贴心又娴熟地从盛明月手上接过礼物盒子放在旁边的礼物桌上。
陆知宜不知道盛明月和陈书和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肉眼可见的,两人关系应该不像三年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她好奇地问盛明月,“明月姐,你和陈总?”
盛明月笑着眨了眨眼睛,“等会你就知道了。”
陆知宜点头,“小贝没有来么?”
盛明月叹了口气,“她去美国参加夏令营了,要下个月才回来。”
“哦哦。”
盛明月笑着眨了眨眼睛,“说说你吧,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呀,现在就想像你一样,努力搞事业,争取早日能财务自由。成为像你一样的女总裁。”
盛明月竖起大拇指,“好志向!女人,还是得自己努力搞事业搞钱!”
“对了。”盛明月望着陆知宜那张漂亮的,纯美的脸,“你和林屿深现在怎么样了?”
陆知宜抿着唇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盛明月挑了挑眉,“我怎么听说林屿深最近在追你?”
陆知宜惊讶地看着盛明月,“你听谁说的。”
盛明月当然不能告诉陆知宜是林屿深本人告诉她的,她笑着揽住陆知宜的肩膀,“搞事业是重要,但是也不需要断情绝爱。你还这么年轻,谈个恋爱没什么的。”
陆知宜苦笑,“主要是太忙了。”
盛明月啧啧,“我怎么听说追你的人可多了,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男嘉宾?到时候带出来让姐给你把把关。”
陆知宜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两个人正聊着,包间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知宜不经意地抬头看去,一道修长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在看清那张清冷俊逸的脸时,她的呼吸蓦地漏了一拍。
林屿深居然也来了。
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陆知宜看了盛明月一眼,盛明月却十分坦率地笑了笑道,“小知宜,你别介意,你和屿深都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对吧!”
她又能说什么呢?!
林屿深今晚穿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两颗纽扣随意松开,褪去了职场谈判时的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松弛。只是周身气场依旧沉稳强势,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在他身后,邵祁州一身骚气的花衬衫,手里提着两个礼物盒子,跟在林屿深身后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陈书和率先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去,“林总,邵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屿深微笑,“今天是明月姐生日,陈总不必这么客气。”
邵祁州将手里礼物递给盛明月,“明月姐,生日快乐!这是我和老林给你的礼物。”
盛明月笑着接过礼物,“谢啦。”
邵祁州目光落在盛明月身后的陆知宜身上,笑嘻嘻地道,“陆妹妹,好久不见。”
陆知宜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称呼,微微皱眉,“邵总,好久不见。”
邵祁州拧起眉头,“私人局,叫什么邵总!叫哥!”
林屿深站在邵祁州身后轻轻咳嗽了一下,邵祁州这才收敛了些许,笑着将林屿深推过来,“你们聊,我去那边找朋友去了。”
说着绕到吧台另外一边,和一个大美女热聊起来。
林屿深站在陆知宜面前,低头看着她,暖色的灯光将她白皙的皮肤晕染得格外温柔细腻,像是裹了一层腻子的玉,朦胧又剔透。
盛明月见状直接推着林屿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林屿深的体格比盛明月大了一大圈,原本的位置突然塞进一个大男人就显得有些拥挤。
林屿深几乎是贴着陆知宜坐下来的,一股熟悉又陌生清冽冷香夹杂着一抹醇厚的木质香气钻入鼻尖。
陆知宜心跳骤然加快了几分,她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
林屿深看向她,“知宜,最近很忙?”
陆知宜捧着高脚杯,杯子里是低度数的果酒,盛明月以为她还和三年前一样不会喝酒,所以给她准备的都是这种果酒。
“还行。”
林屿深,“那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陆知宜咬了咬后牙槽,“嗯,忙着谈融资的事情。”
林屿深微微蹙眉,“融资?”
这就涉及到公司的机密问题,陆知宜抬眸,“抱歉,公司机密,不能说。”
林屿深失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55离了 打车不安全
客人都到齐后, 盛明月高调地宣布了她和陈书和复婚的事情。
其实陆知宜在进门看到陈书和的那一刻就有预感了,他们之间有个女儿,就算是离了婚也不可能彻底割舍。
为了孩子复婚也是可以理解的。
陆知宜也真心地为盛明月感到开心, 不过这件事最开心的人应该是盛小贝吧!每个孩子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爸爸妈妈相亲相爱。
可惜她没能亲眼见证这个时刻!
陈书和也当众向盛明月表白,表示自己以后一切都听老婆的, 支持老婆的事业,给老婆自由和快乐, 绝不让老婆再受一丝委屈。
面对陈书和的热忱表白,盛明月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羞赧神色。
陆知宜忽然很感概,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足以让一个霸道女总裁变成纯情小姑娘。
陆知宜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两人,心头莫名涌起一丝感动, 甚至比上次见证王书宛结婚还要感动。
一对夫妻, 经历了离婚, 冷战,又复合, 一定是排除万难深思熟虑过的!这样的爱情更是情比金坚,经历住了时间的考验。
盛明月吹完蜡烛许完愿, 陈书和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按照她的样子用纯金打造了一个小小的雕像,只不过雕像上的盛明月看起来比现在要年轻一些,长发披肩, 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盛明月惊讶地捂住嘴巴, 她抬眸看着陈书和,“这是什么时候?”
陈书和微笑着道,“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十九岁那年,在法国, 也许你不相信,我对你其实是一见钟情。”
盛明月眼底腾起一抹水雾,她眨巴着双眼看着陈书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陈书和将她拥入怀中,“是你一直都没有给我机会说。”
他们两人当初是商业联姻,盛明月从港城嫁到海城,婚后两人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但陈书和的爱有多深占有欲就有多强,盛明月最终受不了他的控制而选择离婚。
离婚后,她带着女儿回了港城。陈书和却依旧割舍不断这段感情,百般纠缠。后来他才逐渐明白,爱一个人,不是强烈的占有,而是看着她幸福快乐就好。
于是陈书和改变了策略,努力地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模样,再一步步重新俘获盛明月的心。
当然,两人能复婚成功,女儿盛小贝功不可没。
陆知宜恍恍惚惚地想,如果她和林屿深当初能有个孩子,说不定就不会离婚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陆知宜心口忽然涌出一抹密密麻麻的酸涩感,她深吸了口气,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林屿深已经不在位置上了。
陆知宜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包间里都没看到他的身影,但邵祁州还在。
盛明月走过来挽住陆知宜的手,悄悄在她耳边,“找屿深呢,他出去接电话去了。”
陆知宜微微有些囧,“没,没有。”
盛明月意味深长地看着陆知宜,“我不知道你和屿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你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续前缘呢?”
陆知宜心中有苦说不出,她睫毛轻颤,看着盛明月,“明月姐,我们和你跟陈总不一样的,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盛明月不解,“为什么呢?”
陆知宜摇了摇头,“我跟林屿深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求得来的终究是要还回去的。”
盛明月气笑了,“什么叫强求得来的?”
陆知宜也不知道盛明月知不知道两人当初结婚的缘由,但还是解释了一遍,“其实本来,他可以有更多的选择,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
是她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人生。
盛明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震惊地瞪大了一双凤眸,随即她抬手,用指尖狠狠戳了陆知宜脑门一下,“陆知宜,你这小脑袋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到这事上就糊涂了呢?”
盛明月无奈地道,“你觉得林屿深不喜欢你?虽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心里是很在意你的!再说了,你也不想想,若是他不愿意,他爷爷还能拿刀逼着他跟你结婚跟你洞房?”
盛明月话说的直白,陆知宜白皙的脸颊骤然一热,她垂下眼眸,“明月姐!”
盛明月摇了摇头,“小知宜,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看,不想你走我当初走过的弯路,所以才和你说这么多的!你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误会,都应该坐下来好好说清楚,逃避是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的。”
陆知宜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脑子嗡嗡地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盛明月说,林屿深喜欢她?那苏妍又是怎么回事?
她似乎还真的没有当面问过林屿深,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她的臆想。
陆知宜脑子很乱,随手端起一杯香槟一口闷了下去。
冰凉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极致的冰与火窜过喉头,带来的是一阵陌生又激烈的刺激。
陆知宜被呛住了,她弯腰低头剧烈地咳嗽。
一双温热的手落在她背脊上,轻轻地替她拍着背。陆知宜缓了好大一会,这才直起腰来,回头恰好撞进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那双眼原本是清冷疏离的,但却在此刻藏着沉淀两年的执着与试探,温柔又危险,滚烫得让她不敢久视。
盛明月轻笑着拍了拍陆知宜的肩膀,“你们好好聊聊!”
说完转身挽着陈书和的手臂走开了。
林屿深低眸看着陆知宜,她白皙的脸颊因为咳嗽而变得绯红。像是染上了一层醉人的胭脂。
“好点没?”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沉静。
陆知宜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点头,“好多了。”
她本能地转身想要离开,林屿深却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陆知宜恍惚地回头,“干嘛。”
林屿深微微走近她,低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嗓音道,“肩带散了。”
陆知宜耳畔充斥着林屿深低沉的嗓音,他温热的呼吸交织着那独有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爱,让陆知宜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偏头,看到自己原本系好的肩带确实散开了,松松散散地搭在了肩头。
陆知宜顿时一囧,她连忙捂着肩膀去了洗手间。
等处理好衣服出来,盛明月已经招呼着大家开始玩游戏。
会所包厢里各种桌游都有,有人打牌,有人喝酒,有人唱k,陈书和拉着林屿深去打麻将。
正所谓入乡随俗,来海城的会所自然是玩海城这边的麻将。林屿深这人什么都很强,就是这种娱乐活动玩的不怎样。
邵祁州一听说林屿深要上场打牌,于是也凑了过来。
盛明月轻笑,“海城麻将你会吗?”
邵祁州拍了拍胸脯,“就没有我不会的麻将。”
林屿深很少参加这种休闲酒局,一般也都是和几个特别好的朋友偶尔聚聚喝喝酒聊聊天,他没有打牌的习惯。
邵祁州勾着林屿深的肩膀,“难得老林上场,我要是不来赢他个几把都对不起我的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