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的出租房可能就此就成了凶宅了,可能以后都很难租出去了,会影响自己的收入。
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挺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由于房东对潘虎的了解十分有限,甚至潘虎在房东的眼里都不叫潘虎,而是叫潘文祥,所以,只是跟房东简单了解了一些潘虎的租房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等信息,最后要走了两人之间的租房协议,然后便离开了,并且告诉房东,这段时间,他的这个房子可能要封一段时间了。
房东表示理解,全程都十分配合。
另一边,便是走访潘虎的街坊邻居了,因为潘虎租的房子很偏,在角落,门又是开在一角的,所以他的街坊邻居们,都是过了好长时间之后,有一个租客去钟表店修手表,跟房东聊天时,无意间说起了这个事,然后他把这个事传了出来,因此,街坊邻居们这才知道,角落里的这个房子竟然租出去了。
最开始大家都觉得住角落肯定是为了图便宜,不过等到时间长了,又有人跟房东聊到此事,房东才解释说,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可能就是因为性格孤僻,不愿意接触人吧!
因为有了房东的这层解释,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刻意去接触过潘虎,再加上潘虎深居简出的,这么长时间了,竟然都没有人跟潘虎说过一句话,甚至面对面的接触都没有,不过,比较远距离的接触还是有的,只是双方都没有上前搭讪罢了。
因此,走访了一圈之后,并没有收获什么新的线索,潘虎在街坊邻居这里完全就是一个透明人的存在
忙活了也不知道多久,才终于收队回了局里。
高永达带人回了技术组,郭淮则被韩烈安排带人去调查徐长发和顾达以及柳春玲之间的关系了。
所以,收队是收队了,但也就只剩下韩烈和纪然的这个team了。
韩烈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一边说道:“走,先去月杉那里一趟。”
纪然点头,紧跟韩烈的步伐,然而到了法医室,纪然却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从法医室走了出来。
纪然惊讶道:“沈医生,你怎么在这?”
沈冬闻言看向了纪然,那目光看似寻常,但纪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些不寻常。
难道是因为沈冬出现在了一个她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所以她才感觉有些不寻常吗?
纪然看着沈冬,明显有些发愣。
却听沈冬淡淡地说道:“月杉找我来的,问我一个陈年旧案的细节,一会儿你们进去了,她也应该会跟你们说的。”
“沈医生,你和林姐认识?”
“哦,我和她呀,我们是同学,当初是一起学医的,只不过后来我依旧学医,但她却学了法医,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先忙吧!”沈冬说罢,礼貌地向韩烈和纪然两人都分别微微颔首,然后便径自离开了。
纪然看着沈冬离开的背影,轻声说道:“没想到沈医生跟林姐竟然是同学,其实好像也不奇怪哦,她们的年纪好像还真差不多呢,只不过以前我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罢了。”
“她们平时好像也基本上不走动,你没有往这方面想也正常,毕竟,她们自己平时都不接触,谁又能知道她们认识呢?不过倒是也挺奇怪的,明明是同学,还在一个单位工作,为什么平时完全不走动呢?哎,算了,我们也不用在这瞎分析了,问问月杉不就得了。”
纪然点头,然后两人便往里面走,敲响了法医室的门,里面传出了林月杉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韩烈和纪然走了进去,林月杉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她略微抬眸,看见了是韩烈和纪然便道:“你们回来了,先等我两分钟,我把这一段先写完。”
大约两分钟后,林月杉放下了笔,“实际情况跟我初步尸检得出的结论并没什么出入,不过,却有了一个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韩烈的声音中,明显透露出了激动的情绪。
“按照你们刚才敲门的时间来看,你们刚才应该遇到了沈冬吧,她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
纪然道:“沈医生说,是林姐你找她来的,是关于什么陈年旧案的。”
林月杉点了点头,“的确,我之所以会找她,是因为她也算是当年的案子的亲历者,而且,我找她,这也是她要求我的,你们跟我来。”
林月杉引着韩烈和纪然走到了解剖台前,潘虎的尸体此时还依旧在解剖台上,不过却已经遮盖上了,林月杉也不准备让他们看潘虎的尸体,而是指着解剖台旁边的小台子上放着的一个托盘。
在韩烈和纪然的视线被托盘吸引的时候,林月杉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捞出来了几张放大的照片。
韩烈和纪然看着托盘里的绳子,他们都知道,这就是勒死潘虎的凶器,同时也被留在了潘虎的脖子上。
是这个凶器传递了什么特殊的信息吗?
韩烈问道:“是不是在绳子上检测出了什么特殊的物质?”
林月杉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快啊,化验还在做呢,而且不是还得等等老高,检测特殊物质什么的,他更在行一些。”
韩烈点了点头,也意识到了,他的确是着急了,也想偏了,他问道:“那是?”
韩烈问出来的同时,林月杉已经把手里的照片塞给了韩烈,韩烈和纪然都第一时间看清了被放大的绳结图片。
两人异口同声,“是绳结?”
特殊的绳结?
纪然心道:这很刑侦剧啊!
林月杉点头道:“不错,是绳结,这个绳结初看不过是普通的绳结,所以一开始,也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然而等到我回来,准备一边解,一边详细记录这个绳结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至于林月杉为什么要详细记录一个绳结的打结方式呢,那是因为,即便一个再普通的绳结都能暴露出凶手的很多习惯,甚至是他的惯用手,这是很重要的线索。
但在绳结能留下的一般线索之外,显然林月杉还发现了更为特殊的存在。
“你们看倒数第二张照片。”
韩烈闻言,直接翻到了倒数第二张照片,只听林月杉说道:“这是他垫底的一扣绳结,不同于之前的,他竟然打了一个田字格绳结,这种打结的方式并不常见,但却十分结实,不容易解开,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样的垫底的绳结,后面却都是打平整的单结做掩盖,这样的打结手法,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林月杉的最后一句话,让韩烈和纪然都瞬间想起来了,刚才沈冬跟他们说的话,她说,是林月杉找她来的,是跟她询问一起陈年旧案。
难道说,这起陈年旧案就跟绳结有关,而且,沈冬竟然是这起陈年旧案的当事人吗?
林月杉看着韩烈和纪然明明已经想到了,但却依然一脸诧异的样子,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们想的没错,就是这样,沈冬在多年前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其实她以前并不是现在的性格,她上学的时候很活泼,不是现在这样沉默寡言的样子,这也跟她这次的经历有关。”
“然而,她的这次经历,其实她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唯一的线索便是这个绳结,她找到我,跟我详细描述了这个绳结的具体打结方式,其实她也不只找了我,我们的同学中,也不是只有我,是学法医的,其实她之前都找过的。”
“虽然想通过绳结找到当年的凶手,是非常难的,万一那个凶手就此不在作案了呢,而且万一那个凶手已经不在滨城了呢!”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很多人都已经快要放弃了,就连沈冬自己也已经快要放弃了,毕竟那个凶手自己不跳出来,我们就不可能找到他,这么多年了,他没有跳出来,可能也就不会再跳出来了。”
“我们都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让我又看见了这种绳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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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沈医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林姐, 你刚才说死里逃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月杉看了纪然一眼,说道:“她被人绑架了, 差点儿送了命,后来被人给救了, 才算是逃过了一劫。”
韩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具体情况如何?”
林月杉又看向了韩烈,“太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知道个大概,细节方面你们可以去问沈冬,或者你们也可以去查一查当年的卷宗, 这起绑架案至今也没有破获, 至于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应该是在八年前吧!”
林月杉皱眉又想了想,然后肯定地点了下头,“那年是沈冬参加工作的第二年, 是我参加工作的第四年, 我比她早毕业两年参加工作,应该就是八年前没错了。”
“沈冬她原本是外科医生,在市中心医院工作, 但经历这件事后,她的手落了病, 便拿不起手术刀了,在家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 整个人的性格也变了,后来她便去了警校当校医,再后来才来了咱们局。”
“她被绑架的那天, 刚好是她值夜班,据她说,就是她上厕所的功夫便被人迷晕掳走了,清醒后,掳走她的人便让她给另一个男人治伤,这两个男人都带着头套,她不知道这两人的样貌,绑架她的男人十分高大,她根本就无从反抗,而且本着医者仁心,她便救治了那个受伤的男人。”
“但没想到,那个受伤的男人清醒了之后,竟然让另一个男人杀了沈冬灭口,那个男人也听话,当即便把沈冬的手脚给绑了,然后坠了一块大石头,将沈冬扔进了河里,或许是沈冬命不该绝吧,这一幕竟然被人看见了,便将沈冬给救了。”
韩烈听罢问道:“那绳结是怎么回事,就是当年绑沈医生的绳结吗?”
林月杉点头,“不错,沈冬手脚上的两个绳结具是如此,如果不是因为两个绳结都是特殊的,而且还都一模一样,可能也就不会引起沈冬的注意了,并且还把绳结的事特别告诉我了,让我注意,可没想到,这一注意,就是这么多年。”
韩烈又问,“那两个男人,沈医生有什么描述吗?”
林月杉道:“应该是有吧,但估计不会太多,那两个男人都带着头套,样貌、发型、发色上便一无所知了,所以也就只能大概描述身高、体重,哦,还有口音。”
“不过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人的身高有可能会缩,人到中年,体重的波动也会非常大,至于口音,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抓到了嫌疑人,不知道沈冬还能否听出来还是不是当年的人了,毕竟随着年纪的增长,人的音色也是会变的,比如变得苍老,不过,一个人习惯,或者说,肌肉记忆,却很难改变,就比如说这个绳结,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这样的绳结我就只见过了这两次,所以,我怀疑,当年的凶手有可能又出现了。”
韩烈听罢林月杉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等老高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吧!”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等老高回来呢?那是因为老高八年前便已经在市局工作了,而且他了解当年的“金禅宗”案
会议室,人员并不是很齐全,只有韩烈、纪然、高永达和林月杉四人,至于郭淮等人还在调查徐长发和顾达以及柳春玲之间的关系。
韩烈率先将林月杉发现的绳结的问题,以及沈冬当年的绑架案说了一遍,之后便抛出了自己的怀疑,“老高,我怀疑沈冬被绑架后救治的那个男人有可能就是‘金禅宗’失踪的那个赵子奇。”
开会之前,韩烈已经调出了八年前的卷宗,“金禅宗”案和绑架案的卷宗目前都已经到了韩烈的手里。
高永达此时就正在翻卷宗,看见了时间,他说道:“不对呀,韩队,时间上对不上啊,沈冬被绑架可是发生在赵子奇跳河失踪之前,赵子奇失踪的时候,沈冬早就已经安全地回来了,并且还报了案,这怎么可能呢?”
韩烈说道:“在没有拿到卷宗之前,我的确就是这么怀疑的,但看了卷宗之后,我的第一想法跟你一样,就是要推翻自己的怀疑,因为时间对不上。”
“我想,当年你们没有这么怀疑估计也是因为时间上的问题,否则你们当年便有可能将这两起案子并案,我说的对不对?”
高永达点头,“不错,如果不存在时间的问题,这两起案子还真有可能会并案,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绑架沈冬的就是赵子奇的人,但至少有这个可能存在,不过,这里面却还有一个问题,沈冬说她救治的人身上有枪伤,但赵子奇的身上应该是绝对没有枪伤的,他跳河之后,河水里没有丝毫血迹啊!”
韩烈郑重地看向了高永达,然后又看了看纪然和林月杉,“所以,接下来,才是我看了卷宗之后,又产生的新的怀疑,我怀疑最后跳河消失的赵子奇应该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替身?”高永达震惊道。
“嗯,老高,当年的案子你是经历过的,而且卷宗里也写得很清楚,在瓦解‘金禅宗’这个邪教的过程中,其实我们是执行过两次大型的抓捕行动的,都是针对这个赵子奇的,没错吧!”
高永达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组织了两次行动,而且赵子奇的手里是有枪的,并且死忠不少,所以第一次的行动我们失败了,两周之后的第二次行动,我们才算是彻底瓦解了‘金禅宗’,同时将赵子奇逼到了绝路。”
韩烈道:“我现在在想的是,有没有可能,当年的第二次行动其实是赵子奇故意配合的结果,他就是找了个替身,帮他玩了一出金蝉脱壳呢!”
“而与此同时,在第一次行动的时候,赵子奇是受了伤的,被他的死忠护着好不容易转移了出去,但因为他受的是枪伤,人又是被通缉的状态,根本就不敢露头,他在重伤昏迷之下,他的手下没有办法,值得在医院随便绑架了一个外科医生,而沈冬因为值夜班,便成了这个不幸的外科医生。”
“赵子奇被沈冬治好了之后,清醒了过来,要杀了沈冬灭口,但沈冬命不该绝,逃过了一劫,同时,清醒之后的赵子奇也在筹谋如何摆脱当下的困局,因此便有了当年的第二次行动,以及赵子奇的失踪,赵子奇的死忠信徒不少,或许就有什么奇人异士,水里的功夫了得呢,便帮赵子奇完成了这个局,只要这个人能逃得了,不被抓到,谁又能说这个人不是赵子奇呢,至此,表面上‘金禅宗’已经土崩瓦解,但实际上,却只是转移到了地下。”
纪然听着韩烈的话,不禁连连点头,说道:“如果当年的真相真是如此的话,赵子奇这也算是一石好几鸟之计了。”
韩烈附和地应了一声,“赵子奇能鼓弄出来一个邪教,培养出那么多死忠信徒,就足矣说明这个人的心机非常之深,对了,老高,当年的第一次行动,赵子奇有没有中枪,你知道吗,卷宗里面没有明确说。”
高永达摇了摇头,“之所以没有明确说,就是因为明确不了,当年的行动我肯定是没有参与过的,不过听说两次的行动都是配了枪的,而且也开枪了,毕竟对方是有枪的,我们也不可能被动挨打呀,所以赵子奇是有可能会中枪的。”
韩烈点头表示认可,然后他又看向了纪然和林月杉,用眼神问她们怎么看。
林月杉道:“如果沈冬救的人,身高体貌跟赵子奇相吻合的话,我是认可这个推论的。”
“完全吻合倒不至于,但至少出入不大。”韩烈说道。
“那我也觉得这个推论合理。”纪然直接附和道,然后又补充,“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去找一下沈医生,再问问她当年的细节,而且,卷宗里对于谁救了沈医生,具体是怎么救的,好像只字未提啊!”
“可能是沈医生觉得自己的救命恩人跟案子也扯不上什么关系,为了保护恩人的隐私便没有提及吧!”
听了韩烈的解释,纪然点了点头,大概也就只有这种解释了。
至此,四人的碰头会便算是结束了,韩烈的推论算是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同时也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当年的绳结凶手又重出江湖了。
当年他的出现是为了赵子奇,为了“金禅宗”。
八年后,他重出江湖,又何尝不是为了“金禅宗”呢?
毕竟之前已经得出了结论,“金稻谷”和“金盈会”的背后,不就是“金禅宗”么?
杀了潘虎灭口,不仅仅是保护了“金稻谷”和“金盈会”,更是保护了其背后的“金禅宗”,不是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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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碰头会结束了, 林月杉和高永达各自回了自己的地盘,于是,偌大的办公室便又剩下韩烈和纪然了。
纪然想到了沈冬刚才看着她的那不寻常的目光, 至少在她看来是不寻常的,她总觉得自己和沈冬之间可能还存在一些其他的联系。
但这种联系原身可能根本就不知道, 或者原身知道,但她来了,却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所以不知道。
当然了,廖勇这个对原身的过去了解相对多的人,他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 想知道原身和沈冬之间到底存不存在特殊的联系, 其实就只能去问沈冬本人了。
想到这里,纪然对韩烈说道:“我准备去找沈医生一趟,有些事想问她,顺便也把当年的绑架案的细节再详细了解一遍。”
韩烈能够感受到刚才纪然似乎在想心事, 或许这心事便跟沈冬有关, 不过,纪然没有明确提出来,他就也没有好奇地去问。
如果纪然在沈冬那里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这个答案如果跟案子有关,纪然便会主动说出来了, 所以,他现在实在没有问的必要
纪然很快便到了沈冬那里, 她敲门,里面很快便传出了沈冬的声音,让她进。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 沈冬并不意外她的突然到来,甚至可以说沈冬像是在等着她的到来。
“你来了。”
沈冬平静地说出了这三个字,纪然闻言便了然,她并没有感觉错,沈冬真的实在等着她。
“门锁一下,然后坐。”
沈冬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示意纪然锁了门便过来坐。
纪然点了点头,将门锁上,然后听话地坐在了沈冬的对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半分钟,纪然便率先开口了。
“沈医生,我之前不是跟你解释过嘛,我之所以会不记得你,是因为之前执行任务后,发了一场高烧,你的情况还是廖勇告诉我的呢,廖勇你也应该知道的,我跟他是好朋友,也是警校的同学,廖勇告诉我,当年在警校的时候,你对我十分照顾。”
“甚至我们在局里的第一次见面,你也对我十分照顾,我就问廖勇,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廖勇却并不清楚。”
“后来,关于我为什么会不记得你的事,我跟你解释了,但关于你为什么对我十分照顾,我却并没有问,但这个问题,今天我想要问一下了,我也不清楚我是根本就不知道答案,还是我原本知道答案,却把这个答案给忘了,但我突然就有了一种直觉,这个答案似乎对我很重要。”
说罢,纪然便目光炯炯地看着沈冬。
沈冬也不回避纪然的目光,只听她淡淡地道:“这个答案你并不知道,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个答案。”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冬便陷入了沉默。
纪然问道:“是不是跟我的母亲有关?”
沈冬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了纪然,她没有想到,纪然竟然如此敏锐。
通过观察沈冬的表情,纪然便猜到了,她猜对了。
当然了,纪然也并不是刚刚才有的这个猜测,其实她的这个猜测已经在她的脑海里转了很久了。
从她还在开碰头会的时候,她提出来沈冬当年报案的时候为什么只字未提她的救命恩人,再联想到沈冬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特殊照顾。
她在警校时,沈冬便去警校当校医,她来了市局,沈冬竟然紧跟着也来了市局。
她不相信这是巧合,尤其是在林月杉那里了解到了沈冬的过去之后。
沈冬就算是经历了绑架,手受伤了,做不了精细的手术了,但她依旧可以是一名优秀的医生,在大医院里任职。
但她却跑到了警校当了好几年的校医,巧合的是,刚好便是她念警校的那几年。
之后又来到了市局,说沈冬不是跟着她的步伐走的,她都不信。
那沈冬有什么理由会对自己这样一个孤女照顾有加呢?
答案呼之欲出。
那便是,沈冬当年的救命恩人便是自己的母亲孟清悦。
而且算算时间,沈冬当年出事的时候,孟清悦也还没有出意外。
后来,孟清悦不幸离世,沈冬得知恩人过世了,留下了一个女儿,在读警校,她便去警校应聘了校医。
这一系列的推测,纪然觉得合情合理,所以,理所当然地,她便直接问了出来,而且从沈冬的表情上来看,她的推测一点不差。
她看着沈冬,等着沈冬给她一个答案。
终于沈冬叹了口气,说道:“你猜得不错,我照顾你的确是因为你母亲的原因,当年我出事,便是悦姐救了我。”
纪然心道:果然如此。
“那为什么报案的时候,你没有提我母亲的名字呢?”
“是悦姐告诉我千万不要提她的,她说绑架我的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她虽然救了我,但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是她救了我,因为如果一旦传出去,再被有心人知道了,她担心会被报复。”
“悦姐这么跟我一说,我当然便也警惕了,而且我觉得悦姐说得也很有道理,悦姐救了我一命,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我不能让她承担更大的风险啊,所以,报案的时候,关于悦姐的一切我便都没有说。”
“但她后来还是出了意外,所以”
纪然拖了个长音之后,看着沈冬的眼睛,问道:“所以,那这么多年了,你依然没有放弃当年的绑架案,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母亲,你是不是觉得我母亲的死跟当年的绑架案有关。”
纪然每次的提问都一针见血,让沈冬完全招架不了,不得不说,这几年的历练已经让纪然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刑警,她很会抓问题的关键,在提问上也是一把好手。
只看沈冬的表情,纪然便知道,这一次她又猜对了。
不过她的这一次猜测其实还结合了一些原身的情况。
当年孟清悦出了意外,以原身的成绩其实是可以去读一所不错的大学的,不过却因为孟清悦的死,她选择了去读警校,并且玩了命地想做一名刑警。
有没有可能,当年,她便觉得母亲的死并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呢?
所以,才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纪然看着沈冬,希望沈冬能够给她一个答案,来作证她的猜想。
只听沈冬叹了口气,说道:“当年的那场车祸,经调查,的确是意外,只不过,我感觉悦姐在出事之前,便有些不对劲儿了,这才会对她的死有所怀疑。”
“不对劲儿?”纪然重复了一句,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连沈冬都能察觉到的不对劲儿,原身当年可是跟孟清悦住在一起的,岂不是更能察觉到更多的不对经儿,或许原身也是因为这些不对劲儿才怀疑孟清悦的死因的。
然而警方经过多方调查,将当年的车祸定性成了意外,那便是意外了。
无论是沈冬还是原身,无凭无据,她们都不能因为她们主观意义上觉得的不对劲儿,便说意外是人为。
沈冬觉得,可能还是因为孟清悦救了自己,才遭遇了这场意外,她觉得就还是绑架她的人所为,于是便联系了她的同学里面做了法医的,其中一人便是林月杉,让他们帮忙留意绳结,因为绳结的出现,很可能便意味着凶手再现。
那么抓到了绑架她的凶手,她认为,害死孟清悦的也是同一个人,所以她要的便只是抓住这个人。
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然而,这个特殊的绳结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
同样也是到了今天,当年解释不清楚的问题,那便是,明明通过多方调查,孟清悦的死就是一场意外,那该如果人为地制造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呢!
纪然觉得,“金禅宗”便有这个本事,因为“金禅宗”的信徒都是具有献身精神的,比如张强,信仰便十分纯正,宁可自己揽下一切,也没有交代出跟自己交换杀人的人,也完全没有透露关于“金禅宗”的一切。
正因为这种献身精神,毫无破绽的意外便很容易制造了。
因为如果司机便是“金禅宗”的死忠呢,为了达到目地,他是悍不畏死的。
直接制造一场车祸,不论自己的生死。
只要能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那么没有破绽的意外便也容易实现了。
问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之后,纪然又针对案子,问了问当年的细节。
沈冬仔细回忆了一番也都一一作答,她清楚纪然在来找她之前,思维便已经是很清晰了。
因此,在聊过了之后,当年的所有案子,甚至包括孟清悦的车祸案,可能都要重新调查。
其实,她当然是想重新调查的,但是这么多年她为什么没有把当年的事都和盘托出,而是一直藏在自己的心里呢?
那是因为,通过她跟孟清悦的接触,她十分了解孟清悦对女儿的期许。
纪然走上了刑警这条路其实便已经不是孟清悦想看见的了,如果再让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的死而奔波,甚至会面临未知的危险。
以孟清悦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沈冬因为了解孟清悦,所以这么多年了,她都只是默默地照顾纪然,把当年的一切都藏在心里。
为了报答孟清悦,她默默地照顾着她的孩子,并且保护着,然而到了今天,她终于意识到了,当年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早就今非昔比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单元,写旧案~感谢在2024-07-30 23:44:34~2024-07-31 23:51: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j、达吉马 10瓶;婷紫恋雨 8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8章
从沈冬那里离开后, 纪然脑子里的思路已经变得异常清晰了。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对于自己穿越而来却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感到了深深的遗憾,因为如此一来,她就无从得知在原身的视角, 看到的当年事。
她觉得原身之所以会原则当刑警,可能是跟孟清悦的意外有关, 但这却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真实情况如何,原身当年到底有没有发现孟清悦的异常,发现了什么异常,这一切都变成再也无法探究的未知。
她就只能从沈冬的视角去分析,不过,仅仅凭借沈冬的视角, 纪然也基本在心里还原了一下当年事。
那就是, 沈冬被绑架去的村子,刚好是孟清悦演出结束之后,返程的途径地。
孟清悦在村子里留宿,晚上睡不着便出去散步, 因此就目睹了沈冬被沉河的一幕, 用沈冬的话来说,这就是她命不该绝呀,恰好便被悦姐看见了。
孟清悦看见沈冬被沉河第一时间她并没有动, 而是等到凶手彻底走远了,她才跳进了河里, 将沈冬救了出来。
沈冬对于这一细节之后的描述是这样的,“悦姐救了我之后, 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呆呆的,话也不多,开始我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以为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然后她让我报案的时候不要提她,我那时候也没有多想,直到后来,悦姐出事了,我想到了她出事前的不对劲儿,同时也想到了很多之前都没有在意的细节,我想着,会不会是悦姐认出了将我扔进河里的那个人,不过我想到了这些,为时却已经晚了,因为悦姐人已经不在了,也不会有人能给我答案了。”
纪然心里想的是,如果沈冬分析的情况是真的,那么当年的凶手,仅仅凭借身型、走路的姿势、甚至是一些小动作,便引起了孟清悦的怀疑。
那么这个人便一定是孟清悦相对熟悉的人。
这个人,纪然的第一想法便是顾达,因为什么人还能比夫妻之间更熟悉呢,而且顾达现在又被怀疑跟“金禅宗”也有联系。
虽然郭淮那边还没有具体调查出来顾达和柳春玲夫妇到底跟徐长发有什么联系,但如今,既然已经往这个方向怀疑了,所以,纪然理所当然地,第一个便想到了顾达。
不过回了办公室之后,纪然翻看了当年的绑架案的卷宗,上面有沈冬当年对于绑匪的描述。
仅仅按照身高来看,顾达便并不符合了。
如此看来便不是顾达。
那还有谁是孟清悦比较熟悉的人呢?
再者,绑匪虽然不是顾达,但纪然还是觉得这个绑匪可能跟顾达有关,毕竟如今的案子也在一定程度上指向了顾达。
所以,绑匪会不会是顾达的兄弟或者朋友呢,这个人跟顾达走得很近,所以孟清悦便能认出来对方。
或许,也不是完全认出来了。
只是有所怀疑,但既然怀疑了就不能不调查。
很可能就是在孟清悦暗中调查的过程中,被顾达察觉到了端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便将风险扼杀在了摇篮里。
一场人为制造的意外便发生了
韩烈从外面回来办公室,便看见了纪然手里捏着旧卷宗,正在思考,状态很是忘我。
他没有打断纪然的思考,而是先忙了一些自己的事。
纪然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看见了韩烈,便走到了韩烈的对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将她从沈冬那里得到的线索,还有她自己的分析,全都跟韩烈讲了一遍。
“当年的那场意外车祸,如果存在人为因素,那很可能问题就出在了司机身上,只不过因为司机也没有幸免于难,所以车祸便理所当然地被定性成了意外。”
“但如果这个司机不惜牺牲自己,只为了完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呢?”纪然说着,看向了韩烈,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韩烈当然懂了,他道:“所以,只要能证明当年的司机跟‘金禅宗’也有瓜葛,那你的这些猜测基本上也就得到佐证了。”
纪然点了点头,“所以,现在就去调当年的卷宗吧!”
当年出车祸的车是一辆小客,车上除了司机和售票员之外,因为时间比较晚了,已经是末班车了,便只有四名乘客,其中售票员和一名乘客是侥幸逃过了一劫,不过也是受伤严重,至于司机和另外三名乘客,其中就包括孟清悦,是当场死亡。
韩烈和纪然刚才说的,是要调查司机跟“金禅宗”的联系,但除了司机之外,车上的其他人也不容忽略。
虽然司机能够相对直接地制造意外,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也有机会制造意外的可能。
所以司机虽然是第一个要查的,重点查的,但其他人也不能不查,同时当年车上的两个幸存者,韩烈和纪然也准备进行一番走访。
陈年旧案的调查往往都是十分耗费时间的,更重要的能串联在一起的案子的数量还不少,旧案就包括“金禅宗”案,沈冬的绑架案,还有孟清悦的意外车祸。
与此同时,“金禅宗”案又跟如今几起命案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就显着所有的案子放在一起,便有些错综复杂了,但实际上,归结所有的案子的核心,其实便只有一个,那便是邪教“金禅宗”,只不过当年它在明处,如今它在暗处。
只希望当年没有完全颠覆的邪教,在不远的将来能够真正的土崩瓦解吧!
作者有话说:
本案就是主线案子了,昨天晚上因为乒乓球严重影响了码字,今天上班又补了一些,只能先少更一些,见谅感谢在2024-07-31 23:51:23~2024-08-02 10:4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errylei、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9章
市棉二厂, 家属楼。
柳春玲自从被传到警局接受调查,又被放出来了之后,她在家里便也有些战战兢兢的。
原因无他, 她担心顾达会因此而对她发火,但她心里也委屈啊, 毕竟这些年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顾达授意的,如今顾达要是因为她被调查了便对她发火,虽然她也不会反抗,但她总归会觉得委屈。
好在她的忐忑没有持续多久,便被顾达迟来的安慰打消了。
顾达出差了几日, 并不在家, 柳春玲便战战兢兢地等顾达回来。
她担心警方并不会完全放弃对她的调查,故而也并不敢有什么异动,甚至也没有联系在外地出差的顾达。
柳春玲无疑是非常依赖顾达的,这种依赖来源于她对顾达的爱, 事实上, 她爱顾达早已经爱到了骨子里,甚至明知道顾达已经结婚了,还愿意没名没份地跟着他, 给他生儿育女。
她对顾达几乎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极度依赖, 所以即便顾达对她发火,她也不会有什么逆反心理, 最多不过是觉得委屈罢了。
但即便觉得委屈,顾达骂她,她也是认的, 毕竟她已经自我洗脑了,就是她引起了警方的怀疑。
然而让她万分感动的是,顾达出差回来后,听闻了此时,竟然完全没有怪她,而且反过来安慰她。
顾达问她跟警察具体是怎么说的,然后又告诉她没关系,她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事情应该牵扯不到他们的头上,最近只需要正常生活,不要有任何异动便可以了。
说到最后,顾达又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那个在市局当警察的女儿,便问了一句。
柳春玲此时也才想起来要跟顾达汇报纪然的事,“老顾,那小蹄子好像不认识我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的,不过她说什么之前脑袋受过伤,忘了不少人和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她的同事也这么说,而且,她现在好像还改姓了,不姓顾了。”
顾达的眉头皱得死死的,“不认识你了?你感觉她到底像不像装的?”
柳春玲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像,因为我准备被他们问话的时候,那小蹄子都已经坐在我的对面了,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异常的反应,我叫了她,她看着我的表情还挺疑惑的,似乎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感觉她不像是装的,后来她知道了我是谁之后,便出去回避了。”
顾达沉吟着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算了,等有时间我亲自去会会她吧,毕竟你们之前已经打了照面,既然打了照面你就不可能不跟我说,既然你都跟我说了,我走这一趟便也合情合理。”
跟顾达把一切都交代了清楚之后,柳春玲便渐渐放松了下来,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当然了,顾达对柳春玲说,让她不用操心“金稻谷”的事,他对柳春玲说的这一点,他是非常有底气的。
他告诉柳春玲,警方绝对查不到他的身上,再加上柳春玲在警局时所说的话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此,顾达认为警方应该是找不到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和柳春玲有罪。
事实证明,顾达的自信并不盲目,因为郭淮负责调查徐长发跟顾达和柳春玲是否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联系,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结果。
也就是说,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三人之间存在联系,并且同属于“金禅宗”。
如此一来,一个方向上的线索便等于是断了。
至于另一个方向,便是针对旧案的调查了。
首先便是从孟清悦的意外车祸调查起,当年的车祸还有两个幸存者,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想找到当年的当事人并不容易,但通过了一段时间的调查之后,韩烈还是带人找到了当年的两个幸存者。
经历过那样的九死一生,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两个幸存者对于当年的车祸的记忆还是相当清晰的。
两人对于当年的车祸的形容都指向了当年的车祸就是一场意外,也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当然了,也并不能绝对排除两人说谎的可能,或许两人也可能是“金禅宗”的一员呢!
只不过,纪然直觉,这种可能性相对较低罢了,她还是觉得,想制造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车祸,司机无疑是最容易执行这个任务的人,至于售票员和乘客,虽说也不是不可能执行这个任务,但难度就相对要大得多了。
打辅助的可能性还比较大,独立完成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所以,调查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当年的司机身上,即便这个司机当年也是丢了一条命,但谁又能保证丢了一条命的人就一定不会是罪魁祸首呢?
当年的卷宗上明确记载了,司机名叫李万启,是滨城客运公司的一名司机,当年他的年纪是37岁,年纪已经并不小了,效力于滨城客运已经十几年了,有家有口。
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在没有把车祸案跟其他案子联系到一起之前,是不可能有人会怀疑李万启是有问题的。
因为李万启有家有业,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惜丢了自己的生命,也要制造一场意外呢?
这就是当年为什么车祸案会被定性成一场意外。
然而通过对李万启的更深入的调查发现,李万启其实早就是一名虔诚的佛教徒了,而且李万启还常常跟家人说,没准哪天他便修成正果了。
到时候火化他的时候,别忘了在骨灰中找一找他的舍利,一定要留下里,珍藏起来,会保佑一家老小平安顺遂。
李万启不幸意外身亡,他的家人无比痛苦,不过他们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便只得遵照李万启的安排,寻找他的舍利,并且安排了龙翔寺的和尚为他送葬。
李万启因为是滨城客运的老人,他在工作的时候出现了这种意外,滨城客运自然是要做出赔偿的。
因此,李万启虽然出了意外,但他的家人却没有因为失去了他这个顶梁柱而过得十分不好。
他们依旧住在滨城客运分配的住房,拿着赔偿金,同时李万启的爱人又是友谊商店的售货员,所以李家虽然失去了李万启,但日子过得却并不算难,甚至还越来越好了呢!
仅仅是调查出来了这些内容,便隐约可以判断出来,李万启很可能便是跟“金禅宗”有关系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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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李万启的爱人叫田红, 是在工作中被纪然临时叫走了,询问的。
田红也没想到警察突然找她竟然是为了多年前丈夫的车祸。
提到自己的丈夫,不知道是因为丈夫已经过世多年, 她已经麻木了,还是她本就不在乎丈夫的死, 总之,田红在被问到丈夫的车祸的时候,神情淡漠,并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
“哦,当年的车祸啊,你们的人当年不是说是意外吗,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 又来问我做什么?”
“当年是当年,不过现在我们又怀疑当年的两起别的案子,也跟这起车祸案有关,所以还想了解一些当年的细节, 请你配合。”
见纪然说得认真, 田红只得点了点头,问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当年的卷宗里提到,那天本不应该是李万启开那趟车, 只不过,应该当班的人, 叫姚卓的,他中午不知道吃坏了什么, 便一直跑厕所,根本就不能开车了,李万启其实是替了他的班, 这才出了意外的。”
田红点了点头,纪然一边说,她一边回忆了一下当年的事,的确是这样。
只听纪然继续道:“当年的卷宗里有姚卓的口供,他说是李万启主动提出来要帮他替班的,他很感谢李万启,但没想到李万启竟然会在最后关头出了车祸,他说,早知道会出这种事,他根本就不会让李万启帮他,当然了,以他那天的身体情况,他自己去开车可能也会有风险,不过,他觉得也不可能出这么大的事故啊,这条路他们常开,就算身体不适,也不至于翻车滚沟,何况,李万启那天并没有身体不适。”
田红不解地看着纪然,似乎在问,这不都是当年已经调查出来的内容吗,这些内容又何必找她来问呢?
纪然明白田红的言外之意,当即便解释道:“就因为当年调查出来的这些内容,我们认为一个老司机,在身体没有不适的情况下,开一条还算熟悉的路,怎么会出现那么重大的事故呢,所以,一开始,我们的调查方向并没有往意外的方向去调查,我们怀疑有人为因素,然而在调查了所有人之间的关系之后,我们并没有找到人为因素的原因所在,因此,才最终定性成意外的。”
“你说的这些,当年负责的同志已经都跟我说过了。”
“是啊,但他当年却没有问你,李万启是不是一个会主动提出来帮同事打替班的人。”
田红被纪然说得一愣,“可能是吧,不过我也不清楚,他工作的事我从来都不过问的,这些你或许可以去问问他当年的那些老同事。”
纪然点了点头,“关于这一点,我自然会去问的,不过却还有另一点,当年我们在调查中忽略了李万启竟然信佛。”
田红更为不解了,“是啊,他是信佛,不过这又跟他的意外有什么关系呢?”
纪然笑了笑,“近日我们调查了李万启之前在滨城客运工作时的休假情况,因为滨城客运属于轮班制的,所以赶上谁有事的时候,跟同事说一声,只要提前说,别太突然,班都是可以换的,我们发现,每逢初一或者十五,如果李万启本就是休息日就罢了,但如果他要是工作日的话,他就一定会提前找个同事换成了休息日,因为滨城客运的工作表上的时间都是阳历的,以及星期几,所以阴历的日期便被忽略了,可偏偏车祸发生的这天却正是十五,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田红眉头紧锁,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他每逢初一和十五就一定会休息,我跟他休息的时间几乎碰不上,即便偶尔碰上了,我也并没有注意过到底是什么日子,不过刚才听同志你这么一说,他是十五这天出事的,但按理来说,他十五这天应该是惯例会休息,但这天他却去上班了,并且还主动帮人接替了一个晚班,这的确很奇怪啊!”
纪然点了点头,“的确,这很奇怪,刚才你问我,他信佛跟他的意外有什么关系,原因就在于此,信佛的人每逢初一和十五都会去拜佛,但恰恰就是他应该休假去拜佛的这天,他却出了意外,你还能说他信佛跟他的意外无关吗?”
田红摇了摇头,表示不能,不过她很快便又不解地看向了纪然,“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呢?”
田红的反应到底不算太慢,她想到了纪然兜了这么大一圈,才把重点兜了出来,无非就是担心,她如果直接把一切都抛到明面上,她便会有所隐瞒。
但实际上,田红表示,纪然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本身就什么都不清楚,又谈何隐瞒呢!
纪然也从田红的一系列反应中,看出来了田红对于自己的丈夫是真的完全不了解,她虽然知道丈夫信佛,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或许可能是家里便供奉了什么,李万启会经常拜,所以田红便知道了,但她的知道似乎也仅限于此。
当然了,纪然同时也看出来了,田红跟李万启之间的夫妻关系绝对称不上热络,甚至可以说冷淡。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如此,田红便不会为了李万启隐瞒什么,或者撒谎误导她。
试探了这么多,纪然才终于确定了这一点,因此也就没有必要再试探,便知道问道:“你不清楚他休假的时间是初一和十五,但你总该知道他每逢休假都去哪里吧,或者,去干什么?”
“他他都是回老家啊,帮他老娘干干活什么的,哎,怎么说呢,他这个人愚孝得很,我也不是说孝顺就不好,但凡事太过了,便不好了。”
田红有些叹息地继续道:“估计同志你也看出来了,我跟他之间的夫妻感情有些淡,但我跟他之间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其实多多少少跟他家里有些关系,但好歹也不住在一起,我也就忍了,至于他愿意怎么回去孝顺他老娘,我也管不着,总归日子过一过都没有什么过不下去的。”
“我也没想到,他突然就这么没了,不过,我发现我竟然也很快就接受了,可能是感情早就耗没了吧,所以,很多关于他的问题,我可能都回答不了,能回答的,我一定会配合,不过,我知道的真的很有限。”
纪然点了点头,她当然清楚了,田红并没有撒谎,于是便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便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