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据梦悦造型的老板说, 此人名叫徐长发,这里的发当然是读一声了,是发财的发, 不过店里的人背地里都开玩笑将他的发读四声,说什么徐长发没头发。
徐长发应该属于突然得了什么怪病, 导致了自己脱发的,不过他又是一个不能接受自己光头的人,所以便从来都是带着假发示人的。
并且他又非常喜欢换发型,所以对于假发的需求量便比较高,刚好梦悦造型能够满足他的需求,故而自从梦悦造型造型开业不久的时候, 徐长发便光顾了。
因为是自家的老客户了, 虽然并不是剪头发做头发的客户,不过因为徐长发经常卖假发,并且还让老板给他带新款,带好货, 刚好老板在南方有港城的渠道, 所以靠着卖假发竟然维护住了徐长发这位老客户。
最主要的是,徐长发出手大方,从来都不跟他讲价, 因此他作为二道贩子,竟也能在徐长发的身上赚到不少钱。
因此, 当郭淮拿着徐长发的画像问到梦悦造型的时候,都不需要老板亲自出马, 店员便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是没头发嘛?
郭淮一见这场面,当即便清楚了, 他终于算是找对人了。
于是便在店里跟老板聊了起来。
不但知道了徐长发的姓名,郭淮还让老板配合他回警局一趟,帮他们多出几张徐长发的画像,毕竟这个徐长发假发很多,又似乎精于化妆,这样的一个人,也难怪他们找起来有难度呢!
还有一点便是范围太大了,滨城这么大,想凭空找一个人那真是太难了,但如果能锁定一个范围呢,其实难度便会小上很多。
刚好老板也提供了另一个线索,便是徐长发每次到他的店里来都是步行的,老板还说,他记得有一次是冬天,下着雪,徐长发来的时候衣服还没湿呢,身上和帽子上的积雪也不多,因此他觉得徐长发住的地方应该离他这里不远。
郭淮让老板指了一下平时徐长发来去时的方向,便大概明确了徐长发住的地方的大致方向。
郭淮又问老板徐长发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的,来得频吗?
老板则说两个月前来过一次,拿了两个假发走,再上次来可能就差不多得五个月前来吧!老板说他也记不住了,不过他有账,可以帮忙查一查。
郭淮便让老板查了具体的时间,郭淮看见老板单独给徐长发记的账上,除了有时间和收入之外,还记录了徐长发买的假发的款式。
老板说,这样记录一下,就知道他有什么没什么,如此一来,他下次帮徐长发捎货的时候会比较有针对性,不至于徐长发跟他说,这个我有了,就不要了。
他捎回来的货,其实如果没有徐长发的话,三个月半年的能卖出去一个就不错了,毕竟他又不是专门卖假发的,他这毕竟是发廊啊,他店里的那几个假发,实际让都是给人参考染烫的样子货,来店的客人都是指着某一个跟他说就照着这个染,就照着这个烫,很少有人直接跟他说要买假发的。
不过,这样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不算徐长发的话,他三个月半年的也偶尔能卖出去一个,因此,他根本就是不可能囤货的。
他有一个跑长途的朋友,可以帮他捎货,他每次都是针对这徐长发的需求搞那么两三个,反正接触得多了,他对徐长发也是比较了解的。
徐长发这个人就喜欢自己没有的,反正他也不差钱,老板算透了徐长发的这一点,每次都能两个三个的卖,徐长发来一次,他就是百十块的纯利进账。
就冲着这个钱,老板怎么可能不记得徐长发啊!
不过警察的突然到访,也让老板意识到了,他这个生意可能是做到头了。
他猜测徐长发可能是犯事了,不过他也没多嘴问,突出了一个配合,就连郭淮管他要账本,并且表示自己要先拿走一段时间,他都十分配合,最后还被请到了警局配合画像工作。
这边画像的时候,那边因为已经知道了徐长发的姓名,不管这个姓名是否真实,还是只是他的一个诨号,总归是有了一个可查的点。
通过户籍部门,查到了不少名叫徐长发的人,这么多人,一个个地去找,太浪费时间了,首先一定要做一些排除。
首先便是从年龄上。
然而徐长发的年龄却是不详的,他懂化妆,在不懂的造型下,给人传递出来的他的年龄偏差是比较大的。
比如在“金盈会”跟潘教授站在一起的时候觉得他也就三十五六岁,这是刘大顺的说法,但他在卖烤地瓜的时候,给人的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沧桑大叔的感觉,柳春玲等人都是这么形容的。
轮到梦悦造型的老板这里,他说徐长发最多三十出头。
三家之言,各不相同。
所以徐长发的年龄是锁定不了的,便只能排除绝对不可能符合的年龄。
再者便是籍贯了。
不过他的口音竟然也是经过伪装的,从刘大顺那里了解到的,以及从柳春玲等人那里了解到的,徐长发的口音也南辕北辙。
轮到梦悦造型的老板这里,便又是另一种答案了。
如此说来,就只能说,徐长发太过善于伪装了。
谁让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呢!
因此在籍贯上能进行的排除颇为有限。
如此看来,梦悦造型的老板嘴里所说的徐长发经常买假发,以及买各式各样的假发,其实并不绝对是徐长发就是喜欢各式各样的假发,喜欢求变,喜欢潮流,等等。
其实,喜欢可能还是其次的,徐长发更多的可能还是为了伪装自己,这样才能更好的为自己的组织服务。
虽然可排除的空间并不大,但徐毕竟不是什么大姓,而且三字名的重名率也比二字名低了不少,故而一番排除了下来,剩的徐长发便也不多了。
根据再调查出来的通讯地址,选出距离梦悦造型相对较近的,这不就约等于排查出来了吗?
一番操作之后,最后只剩下两个徐长发入围决赛圈。
先找到了其中一人,是附近汽车厂的工人,一打眼便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毕竟从身高上,就严重不符啊!
一个人的发型、长相、口音,这些都可以伪装,甚至胖瘦也会影响身型,但只有身高是不能伪装的。
除非这家伙还练过缩骨功。
不过这显然并不是现实。
虽然这里是电视剧中的世界,但毕竟也是现实主义题材的电视剧,又不是魔幻主义题材的。
缩骨功什么的,太过离谱了。
而且这个徐长发留的是极短的寸头,头发浓密,并不是梦悦造型的老板说的那样,徐长发是寸草不生的光头。
极短的寸头又不可能是假发,因此都不用细看这个徐长发的长相,便可以排除了。
如此一来,便还剩下一人了。
根据通讯地址,韩烈直接带人来了徐长发的家,伪装成□□的去敲门,家里却没人应。
就在此时,隔壁回来了一个阿姨,看见他们便说道:“前两天不是刚查过嘛,怎么又查?”
韩烈笑道:“他家上次没人,没查着,这才又来了,阿姨,您知道这家一般什么时间回来人吗,他家里几口人呀?”
“什么时候回来这我可不知道,反正跟我能碰上的时间不多,他家就一个人住,三四十的老光棍一条,好像也没个正经工作,总是神出鬼没的,估计是穷得没钱娶媳妇了,才打光棍的。”
“谢谢阿姨了,那我们就先不等了。”韩烈道了句谢,便回头给了纪然一个下楼的眼神。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下楼了。
其实两人最大的破绽便是,真正的□□的怎么可能是两个人呢?
这年头,哪里的人工不紧张啊,哪能一片派出来两个人查呢?
只不过阿姨不疑惑,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点出来,到了楼下,正守在隐蔽处的郭淮一眼便看见了两人无功而返,等到韩烈和纪然走过来跟他汇合,他第一时间便问道:“怎么,这孙子不在家?”
韩烈点了点头,“嗯,家里没人,看来也只能守株待兔了,这回这么安排”
就在韩烈准备安排几人的位置,该如何守株待兔才一定能抓住徐长发的时候,就这么不巧,徐长发竟然在这当口突然回来了。
虽然韩烈几人的站位还算隐蔽,但徐长发不知道是生天警觉还是因为有过训练,竟然对于危险极为敏锐。
而且即便韩烈几人的站位还算隐蔽,但毕竟是三个人,如果徐长发警觉特意往这个方向看的话,还是能看见的。
于是纪然因为站位的问题,便跟徐长发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两人具是瞳孔一阵,之后徐长发更是拔腿就跑,纪然也紧随其后,与此同时,她还喊了一声,“徐长发,快追。”
其实她不等她喊出声,就在她身形动起来的瞬间,韩烈便止住了自己的话,因为他从纪然的深情上,已经得到了徐长发竟然突然回来了的信息。
他瞬间转身,看见的便是徐长发转身便逃的背影,已经纪然从他身边箭一般地飞过。
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反应了起来,紧跟着纪然的身后也飞奔而去。
此时,郭淮当然也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也条件反射地转身,追着韩烈的背影狂奔了起来。
一场追逐大战便这样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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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纪然一边全力奔跑着, 一边在脑海里估算了一下刚才,她跟徐长发的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他们之间的距离。
应该超过了10米, 不过肯定不足15米。
徐长发的反应速度非常快,不过纪然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啊, 两人几乎是同时启动的,但徐长发却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
这个动作大概能帮纪然缩小一两米的距离差。
纪然跑步的速度和耐力都是不错的,不过耐力却更是她的强项,速度上,她只能说是不弱,但不能说是强。
然而徐长发的速度对比起来, 就显得有些强得可怕了。
纪然也知道韩烈和郭淮的速度, 这两人的速度都是比她要快的,可在纪然看来,他们两个的速度也是赶不上徐长发的。
再加上他们两个还晚她一步出发。
如此一来,岂不是就有可能让徐长发给跑了, 如果他们这一次抓不到徐长发的话, 打草惊蛇之后的结果便是就此便再也找不到徐长发了,这一结果,当然是他们最不能接受的。
毕竟案子调查了这么久, 好不容易才查出来了一个徐长发,如果这一次他们失手了, 让徐长发销声匿迹了,可能线索就又断了, 那么杀害方立的凶手就还得从张强那么攻。
然而他们也不是没攻过,但张强心如磐石,可并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否则他们又何必另辟蹊径呢?
所以,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他们必须要把徐长发拿下。
既然速度暂时拼不过,那就先拼一拼耐力吧!
至少要跟住了徐长发,不能让他从视野中消失,然而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徐长发的目的性显然已经很强了。
他正在直奔一大片平房区,里面小路纵横,蜿蜒曲折,很利于他将身后的人甩开,即便他身后的人是三个人,但在众横交错的小路里,人多也未必能占优,毕竟小路狭窄,高速奔跑的状态下,最多也就能容纳一个人。
两人并行的话,便根本就跑不快了,因为容易擦到两侧的墙壁。
这便是徐长发选择往这跑的目的
韩烈已经追上了纪然,大约能领先5米,郭淮才刚刚追上纪然,毕竟他起步就晚了不少。
就在郭淮刚刚追上纪然的时候,徐长发也刚好钻进了一条小巷。
不过郭淮和纪然却都眼看着韩烈并没有朝小巷里追去,而是一个助跑便蹬在了一户人家的砖墙上。
在墙上蹬了两步,伸手往上一够便抓住了房檐,双手用力往上一拉一撑,人便已经上了房顶。
郭淮看着韩烈这似曾相识的动作,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了纪然,毕竟这套动作小纪也熟啊!
然后他便看见了纪然的眼睛竟然也完全没有盯着小巷,而是盯着小巷右侧的一户人家的房顶。
得,这是一个要翻左,另一个便要翻右啊,合着是把中间留给他了呀,欺负他不会翻墙?
哼,他也会翻好吗,就是得稍微费点劲儿,但费点劲儿才是正常的呀,谁能像这两位一样啊,准备都不准备,蹬腿儿就上,这也太离谱了吧!
然而,郭淮不知道的是,两人虽然看似动作很像,而且速度也都很快,但技术上,还是存在差异的。
韩烈属于是特种部队的训练出来的方法,至于纪然则是拍动作戏时学的跑酷。
正所谓,站得高就望得远,徐长发在韩烈和纪然一左一右的视线下,几乎无所遁形。
而且徐长发在小路里跑,他走的都是直角边,但韩烈和纪然在房顶上,他们可以走斜边,因此徐长发的速度优势便越来越小。
郭淮在韩烈和纪然的喊声指挥下,即便他有时候根本已经看不见徐长发的身影了,但他却也没有被徐长发甩掉,还是仅仅地跟着。
韩烈和纪然又都属于艺高人胆大那一挂的,自从上了房便干脆就没有下来过,各种在房子和房子之间进行飞跃。
徐长发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上面,两道魔音此起彼伏,“郭哥,下个口,右拐。”
“老郭,他往最左的岔路了。”
听着两人的魔音,徐长发的心态终于是被搞崩了,他竟然一不小撞墙了。
这一撞应该力量还不小呢,他都被反弹了一下,纪然虽然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呢,但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徐长发有些懵地甩了甩头,然后准备继续跑,不过已经看见了这一幕的韩烈和纪然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瞬间交汇之后,两人便骤然提速,冲向了徐长发所在的小路,然后两人“砰”的,都从房顶跳了下来,刚好一左一右地堵住了徐长发,与此同时,徐长发的面前还有一条路,但这条路便是他撞墙时冲过来的路,也就是说,这条路其实是被郭淮封死的。
如果徐长发选择了这条路的话,很快便会跟郭淮正面相撞。
徐长发此时也已经恢复了清醒,看见自己已经被三人完全堵在了一个丁字路口,不管他往哪条路上跑,前路上都有敌人在等待着他。
但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啊!
他左右各自看了一眼韩烈和纪然,便果断朝着纪然的方向冲了过来。
好吧,这是一个人的正常选择,毕竟韩烈和郭淮怎么看都比纪然更不好打一些,但让徐长发想不到的是,他选择的这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下手这个黑呀!
不对,确切说,不是下手,而是下脚。
就在徐长发大叫着冲过来,准备给纪然一记重拳的时候,没想到纪然却连躲也不躲,徐长发还以为纪然是被自己的气势吓到了呢!
熟不知在他视线看不见的地方,纪然已经迅速地抬脚,一记搓踢正中徐长发的迎面骨。
“嗷~”
徐长发惨叫着摔倒在地,他身后,韩烈和郭淮的表情是一样一样的,都是龇牙咧嘴地为徐长发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纪然的这一脚,他们也能看得出来,是真黑呀!
但管用,一招制敌,不留后患。
韩烈和郭淮走过来的时候,纪然已经颇为娴熟地将徐长发给铐了。
铐的同时,嘴上还在挖苦,“是不是发现我不是软柿子,选我后悔了呀!”
不得不说,这是对徐长发□□和灵魂上的双重打击。
韩烈走了过来,问纪然道:“骨头没事吧,他不会不能走了吧!”
“我有分寸,骨头肯定没事,但多少能疼一会儿,你们现在押他走,他也能走。”
郭淮闻言,便一把将徐长发拽了起来,说道:“那就走吧,别耽误时间了,跑了这么久,赶紧回去了好吃饭,我现在就感觉饿了。”
郭淮不提饿还好,他一提,韩烈和纪然也免不得感觉到饿了。
饿这种事就是不能想,因为越想就越饿,但既然已经想了,不吃饱了,就很难不想,因此便会一直想,一直饿。
纪然目前便是这么个状态。
回到局里,韩烈吩咐人先将徐长发带走看起来,三人便直奔食堂了。
来的时间刚刚好,食堂的饭刚做好了,三人因为来得早便提前打饭了,每个人都是冒着尖的饭菜,纪然的饭量甚至比郭淮还要大点儿,当然了,是不如韩烈的。
三人抓心挠肝地饿了一路了,故而这顿饭吃饱了便感觉到十分满足。
吃饱喝足之后,便可以正式会一会这个看见了他们便撒腿就跑的徐长发
“你认识我?为什么一看见我就跑?你知道我是警察?”纪然问道。
因为当时的情况是,韩烈和郭淮都是几乎背对着徐长发的,就算不是背对着的,但也就只能看见小半张侧脸,是不足以看清长相的。
三人穿的都是便服,谈话的时候,站得也都很随意,打眼一看是根本就不可能看出来三人的身份的。
再者,纪然清楚地记得,徐长发明明是跟她对了视线之后,才出现了表情变化,然后转身便逃的。
所以,纪然觉得,徐长发可能并不是从三人的状态等等看出来了三人的身份,他就是因为认识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才推导出三人都是警察的。
警察突然出现在自己家楼下,而且,他又明知道自己现如今是被通缉的状态,他当然会认为警察就是来抓他的,所以便拔腿就跑了。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在于,徐长发应该是认识纪然的,并且知道纪然的身份是警察。
纪然甚至都想过,徐长发难道是原身以前认识的什么人?
并且知道原身报考了警校,后来干了警察。
但因为她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所以便不认识这个人了?
因为心中有疑惑,韩烈让她先问,她便直接问了。
没想到徐长发却矢口否认,“我不认识你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是警察啊!”
“不知道我们是警察,你看见我们你跑什么跑?”
徐长发叹了口气,说道:“哎,我的情况你们肯定也知道了,不然也不可能这么玩命追我,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金稻谷’和‘金盈会’都是我鼓弄出来的,现在出事了,我也怕那些赔了钱的人都来找啊,我看见你们三个,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找到我家了,正准备在我家门口堵我呢!”
说到这里,徐长发冷笑了一声,“你们说,就这种情况,我难道不该跑吗?再说了,你们也没自报家门啊!”
“哼,不是我们没报,是我们报了你也会故意装作听不见的,所以,这个问题纠结也就没什么意思了,继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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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负责在‘金盈会’讲课的那个潘教授, 他现在人呢?”
徐长发闻言,嗤了一声,“他算是哪门子教授啊, 还不是我一手给他包装出来的,事发了, 我就给他了一笔钱,让他跑了,所以,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行啊,好。”韩烈轻笑了一声,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你总该知道他的具体姓名、籍贯、年龄吧,还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又是怎么一手给他包装出来的?”
徐长发歪着头, 浑不在意地说道:“他告诉我他叫潘虎, 老家是庆阳的,数虎,62年生人, 因为在老家惹了事出来避难的,我跟他就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他念过中专,人也还算聪明, 谈吐和逻辑都很不错,所以后来他跟着我混之后,我便让他办了一个假的身份, 改名叫潘文祥,也就成了你们嘴里说的潘教授。”
“你刚才说,‘金稻谷’还有‘金盈会’都是你鼓弄出来的?”
徐长发点了点头,“对,是我。”
“可你并没有钱啊,‘金稻谷’大肆敛财,卷款潜逃,那现在钱呢?”
徐长发道:“自然是早就被我转移了,你们现在查不到,以后自然也查不到,所以,就不用白费力气了。”
纪然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徐长发跟张强一样,也是个对他们的组织绝对忠诚的人,他这是准备把责任都揽下来啊!
只听韩烈说道:“帮人顶罪,结果却是你死了或者坐一辈子的牢,但你背后的人却可以拿着大把的钱,在外面肆意挥霍,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值得吗?”
“你的话,我不明白,我没有帮人顶罪,就是我鼓弄出来的。”
韩烈又问道:“好,是你鼓弄出来的,那我问你,你跟张强又是怎么回事?是你帮他杀了方立吗?”
“杀人?”徐长发颇为震惊地从椅子上弹了一下,“谁杀人了啊,我都不知道方立是谁?”
“不知道方立,总知道张强吧?”
徐长发被韩烈突然两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问题,有些打懵了。
他皱眉想了想,才决定,他得承认他认识张强,毕竟这也是事实嘛。
他不撒谎,可以看看对方接下来还要问什么,但如果他撒谎,对方下面抛出来的点正好能证明他跟张强认识呢?
撒这种谎根本就没有意思,于是他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认识张强。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就是认识的关系。”
“只是认识的关系他就能知道‘金稻谷’所有投资人的名单,只是认识的关系他就能随意挪用‘金稻谷’里的钱?”
“哦,认识,也有合作,他在‘金稻谷’也管事儿的,所以当然知道投资人的名单了,至于挪用公款,应该是不能的,估计他只是那么一说,钱可能是他自己垫的呢?”
“你刚才说合作,那除了张强还有潘虎之外,还有谁跟你们一起合作了?”
“这我就不方便说了,出来混,总是要讲义气的嘛,同志,你也别怪我不配合,这我还真不能说,再说了,我已经承认了东西都是我鼓弄出来了,所以该结案就结案吧!”
从审讯室出来,韩烈和纪然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无奈,为什么一个邪教竟然会有这么多死忠啊!
或许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忠于组织,只不过那些信不过的人,比如说潘教授,可能早就被打发离开了,留在滨城的,如张强和徐长发等人显然都是极为忠于组织的。
也难怪这么多年了,“金禅宗”竟然都没有再次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大概都是有一些死忠在保护吧!
“我觉得徐长发交代的潘教授的信息,应该也并不是完全真实的。”纪然道。
韩烈认可地点了点头,“的确,八成是假的,不过我们也需要顺着这个线索去查一查。”
“韩队,你说,徐长发把潘教授的信息告诉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其实,徐长发如果已经准备好了,要揽下一切罪名,所有的问题其实他都可以像最后一般,敷衍了事,或者直接死不承认,就像张强那样,但他却描述潘教授的信息描述得那么详细,这前后的逻辑,有矛盾啊!”
“不错,这的确很蹊跷,非要说目的的话,有可能是为了浪费我们的时间,从而帮他或者帮他背后的组织争取时间,再有一种可能,便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们能查出来潘教授的身份,那这种情况下,徐长发对于潘教授的信息应该就没有撒谎了,只不过这种情况下,我才潘教授很可能已经被徐长发灭口了,如果潘教授接触过核心的成员,但他的忠诚度又并不够,那么如何能够保证潘教授面对警察的质问也能不背叛组织呢?只有死人才绝对不会背叛,所以,我说的另一种可能,便是潘教授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只不过,尸体目前还没有发现罢了。”
纪然沉吟道:“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分析的话,潘教授此时应该已经凶多吉少了。”
附和完韩烈的话之后,纪然似乎还要在说什么,不过她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韩烈看见了她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发现?”
纪然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发现,就还是觉得徐长发跟我对了一个视线便拔腿就跑这件事,很是蹊跷,我刚才想说来着,不过又想想,也没有证据,便想着我一会儿可以去找一趟廖勇,让他过来看一看徐长发,看看他认不认识,也许徐长发是认识我的人呢,只不过我不知道,或者,是我忘了。”
“我倒是觉得你不是忘了,你应该就是不知道,至少从徐长发表现出来的,是这种感觉,当然了,你去找廖勇确认一下也是很必要的,万一廖勇知道呢?”
两人说罢,纪然便去找廖勇了,至于韩烈则是去安排人去调查潘教授了。
根据徐长发提供的潘教授的信息,他现在名字是潘文祥,曾经的名字是潘虎,假设徐长发提供的姓名是真实的,那么就从姓名入手,看看能不能追查到潘教授在滨城的住址。
不知道为什么,韩烈在审问完徐长发之后便一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潘教授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那么他的尸体又在哪里呢?
就算是潘教授是在警方发布了通缉令之后才被灭口的,那也已经过去很多天了啊!
如果凶手不是用了什么十分高级的抛尸手法,或者直接来了一个毁尸灭迹的话,那么这么长时间已经过去了,尸体也应该被发现了吧!
但没有被发现,所以韩烈怀疑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潘教授便死在了自己的家里,因为他是独居,所以并没有发现他死在了家里。
再加上,现在的天气很冷,大大地降低了尸体的腐败速度,因此也并没有很浓重的异味传出来,去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从而报警。
当然了,这一切都只是韩烈的怀疑罢了,至于真相如何,只能找到了潘教授的住址才能揭晓了
另一边,纪然急急忙忙地跑去找廖勇,不得不说,廖勇的办公室距离她这边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没有案子的时候,两人能偶遇的次数都不多,想见面扯淡了,都得特意去找。
现在正是有案子的时候,而且自从韩烈接了班,可以说案子基本上就没有断过,所以在纪然的印象里,她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廖勇了。
让纪然没想到的,在路上她竟然还碰上了沈冬,沈冬除了第一次帮她按摩揉药之外,后来纪然又麻烦了她几次,两人也就把话说开了,主要是纪然跟沈冬解释,她不是把她给忘了,而是伤了头,失忆了。
沈冬表示,她听说了。
纪然见沈冬的态度也不像介意的样子,便没有再继续解释了。
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多话,但至少也算是把话说开了,关系自然便也晋升到了老熟人的关系。
既然碰上了老熟人,便没有不打声招呼的道理,纪然停下来,问道:“沈医生,要去哪啊?”
沈冬微微一笑,一贯地话不多,言简意赅,“我去领一批药,你呢?”
“哦,我去找廖勇,有事想问他,沈医生,那你就先去领药吧,我也赶紧走了。”
沈冬颔首,低低“嗯”了一声,然后便有些发愣地看着纪然匆匆离去的背影,良久,才转身离开。
纪然这边,她已经把正在偷懒睡觉的廖勇薅了起来,一路薅回了刑侦队。
审讯室外面,纪然透过玻璃,只想里面坐着的徐长发,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他好像认识我,而且好像还知道我是警察,今天抓捕行动的时候,他只是跟我打了个照面,便拔腿就跑,我总觉得他是认出我来了,这才跑的,不过我是完全不记得他的,有可能不知道,也有可能我忘了,你赶紧帮我看看。”
“看着呢,看着呢!”廖勇仔仔细细地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才不解地皱眉道:“没觉得我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啊,他认不认识你,怎么认识的你,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你至少80%以上的概率,跟他应该是没什么交集的,毕竟他都这个年纪了,比你可大太多了,如果要是同龄人,我忘你的那些个同学身上想,还真容易想漏了谁,但他这个年纪的,我觉得我应该不至于想漏了谁吧!”
作者有话说:
各种人物就要齐登场了~感谢在2024-07-26 23:52:05~2024-07-27 23:4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URIEL 6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4章
“你再来看看这几张画像。”纪然将廖勇扯到了办公室, 拿出来徐长发的几张不同的画像让廖勇看,“这家伙很擅长伪装自己,明明是个光头, 却天天以假发示人,假发的花样儿还不少呢, 所以你看看这几张画像,有没有你看着熟悉的?”
廖勇一张张地看过去,依旧摇了摇头,“我可能真的没见过这个人吧,不过按照他的年纪,你要不要去问问姓顾的, 有没有可能他是从姓顾的那里, 认识的你?”
纪然闻言,一脸诧异地看向了廖勇,廖勇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了,问道:“怎么了,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想,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纪然心道:大概是这个人渣从来就没有记在过她的心里, 故而,她也就想不起来这个人渣。
“他?谁呀?姓顾的?”廖勇顺着纪然的话问道。
纪然点了点头, “是啊,我把他给忘了, 可真是不应该啊,谢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了, 回头再请你吃饭。”
对于纪然卸磨杀驴的行为,廖勇习以为常,耸了耸肩便径自离开了,“好吧,那你忙,我就先撤了。”
纪然很快便找到了韩烈,韩烈看着纪然脸上郑重的表情,不禁问道:“有什么新发现?”
“倒不是什么新发现,就是刚才廖勇跟我说,如果想知道徐长发到底是不是认识我,还可以去问问姓顾的,如果徐长发真的能跟顾达扯上关系,那么柳春玲因为在他的烤地瓜摊子上知道了‘金稻谷’就绝非偶然了。”
韩烈神色一凛,接话道:“这是他们一起做的一个局。”
纪然点头,又继续道:“但也需要确认徐长发跟顾达到底是不是能扯上关系,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徐长发跟我一照面就跑的这件事,始终解释不通,如果徐长发能跟顾达扯上关系,便很可能会在顾家看到过我之前的照片,虽然跟我现在可能有区别,但至少也能看出来是我吧,然后他再从顾达和柳春玲的口中得知我现在已经当上了警察,故而,他才一见了我就跑。”
“你这么解释,的确逻辑上更通顺了,这个点我们之前的确忽略了,不过现在调查也不晚,我觉得,还不只需要调查徐长发和顾达之间的交集,他和柳春玲之间的交集也需要调查,如果只调查到了他和柳春玲的交集,那么顾达便有可能不清楚‘金稻谷’的事儿,当然了,他也有可能是清楚,但如果调查到了徐长发和顾达之间的交集,那么这三人便一个都跑不了了。”
调查开始进行,在没有抓到顾达和柳春玲的小辫子之前,纪然是并不准备问顾达和柳春玲什么的,打草惊蛇是要不得的。
不过如果调查了一溜十三招,却没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了,到那时,便有打草惊蛇的必要了,因为到那时,总要诈一诈顾达和柳春玲,看看能不能诈出来什么线索。
现如今,纪然已经不相信顾达和柳春玲是干净的了,她的直觉告诉她,柳春玲会出现在徐长发的烤地瓜摊,绝非巧合那么简单。
或许就是他们精心设计好的呢!
这边在调查徐长发和顾达还有柳春玲三人之间的关系时,那边关于潘教授的信息却已经查到了。
徐长发果然没有说谎。
潘教授的本命确实叫潘虎,数虎,62年生人,老家在庆阳。
他的假身份也确实叫潘文祥,他在滨城的住处便是用潘文祥这个名字租的房子。
房子并不在市区,而是在郊区,租的是那种自建平房,条件很差,但胜在便宜。
按理来说,潘虎已经跟徐长发混了很久了,作为潘教授的时候他经常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缺钱的人,他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呢?
郊区的这种自建平房,一般都是房东自己随便建的一些房子,就是为了租给一些务工的人。
房子建得随意,反正也是出租,能住就行,而且能跑到郊区来租这种房子的人,一看就是没钱住好房子的人,所以这些人都是一些只看价钱不看条件的。
既然如此,可不就是能住就行了吗,因此条件差得感人。
不过,潘虎倒也不是一直都住在这里的,“金盈会”还在大肆活动,以及“金稻谷”还在正常运行的时候,他是不住在这边的,他的那个住处也查到了。
找到了房东,房东说他退租了,租期还有四个月,他宁可赔两个月也要退租,房东白赚两个月的钱,自然也没什么不答应的道理,便退了两个月的钱给潘虎。
这个时间节点便是“金稻谷”暴雷的时间节点,所以说,潘虎应该是因为“金稻谷”出事了,所以才搬到了郊区准备避一避风头。
他选择了角落最不起眼的房子,几乎不跟任何人接触,他也担心,即便是搬到了郊区,万一还是被个别投资人发现了他呢!
这些投资人,现在大概生啃了他的心都有了。
所以,他只能龟缩。
韩烈带人赶到了潘虎租的这个房子,的确是不起眼啊,这么角落,门还是开在一角的,从这一角开门出去几乎是接触不到任何邻居的。
缩在这样的房子里,躲的目的的确是能达到了,但缩死在家里似乎没人会注意到。
韩烈先上前敲门,里面却无声无息,他又用力敲了敲,没想到,门却应声开了。
韩烈回头看了一下众人,做了一个跟他进去的动作,然后便率先走了进去。
接下来,众人果然很快便看见了潘虎的尸体,他果然是被灭口了。
只不过凶手却伪装成了是投资人尾随潘虎来到了他家,然后杀了潘虎,又在家里翻钱,这样的一个现场。
最后甚至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金稻谷”的投资人,还在墙上喷了字,表明自己的身份呢!
不得不说,这波操作的确是有些做作了。
别说韩烈和纪然已经猜出来了,潘虎会被上面的人灭口,就算韩烈和纪然什么都没有猜出来,但现在的这个现场也做作地令人生疑啊!
因为发生了命案,所以林月杉和高永达很快也赶来了。
潘虎就死在了自己家屋子里的地上,直到此时他的脖子上依然挂着一根绳子,除此之外,他的身上没有其他伤痕,显然,他应该就是被这跟绳子勒死的,然后便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凶手甚至连凶器都懒得拿走,或许也并不是懒得拿走吧!
因为凶手还用这根绳子在潘虎的后颈上打了个结,似乎是想将潘虎吊起来。
可能是为了审判吧,但后来却因为没能找到可以将潘虎吊起来的地方,便放弃了,直接将人扔在了地上。
这是纪然看见了这一幕给出的解释,至于其他的解释,她暂时便想不到了,众人也没有想到,同时也觉得纪然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便都认可了纪然的解释。
人在被勒住脖颈的时候,因为窒息肯定会剧烈的挣扎,那么这个时候,被害人的指甲中就可能提取到凶手的皮肉组织。
然而林月杉看了一下潘虎的指甲,里面并没有发现血肉的残留,反而发现了一些黑色的东西。
如此一来,凶手在作案的时候,便应该是带着一副黑色的皮革手套的。
事实上,一般能提取到凶手的皮肉组织的命案,往往都发生在没有准备之下的激情杀人,因为没有准备,故而便是光着手的,因此,手才会被被害人在挣扎的时候抓伤。
但在有准备的作案条件下,凶手便会想到要戴手套,因为不能在现场留下自己的指纹。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凶手本就是戴手套的。
可不管原因如何,总归,在潘虎的指甲中并不能提取到凶手的dna。
潘虎脖子上的绳子很普通,也很常见,可能是凶手自己带来的,当然了也可能是在潘虎的家里就地取材的。
绳子肉眼看来,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就只能看出来似乎之前也是使用过的,因为能看见一些毛茬儿,但至于是使用过干什么了,肉眼便完全看不出来了,还需要进行化验,看看能不能检测出来。
林月杉那边初步判断了一下潘虎死亡时间,得出来的结论刚好是徐长发和潘虎被通缉之后的三四天。
也就是说,一开始,上面的人其实是不打算杀了潘虎的,只是让他避避风头,如果这件事了了,潘虎便还可以继续用。
但随着成天案的持续发酵,“金稻谷”和“金盈会”纷纷浮出水面,徐长发和潘虎的画像也出现在了通缉令上。
或许刚被通缉的时候,上面可能还不知道呢,但这么大的一个组织,这种事他们不可能一直不知道,而且应该还会知道得很快,所以仅仅三四天后,潘虎便被灭口了。
这也就证明了,潘虎对于组织的忠诚度还远远不如张强和徐长发,对于一个忠诚度还存疑的人,而且他还知道很多内部的人和事。
这样的人是最留不得的,既然留不得,那边直接舍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培养一个人虽然不容易,但也并不难,所以潘虎便完全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所以潘虎的通缉令,同时也成为了他的催命符,被通缉了仅仅四天之后,潘虎便被无情的杀人灭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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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现场, 依旧是林月杉先带走了潘虎的尸体,其他人则负责勘查现场已经走访潘虎的街坊邻居,当然了, 还有潘虎的房东。
房东也是本地人,住得不远, 据其他的租客说,房东在不到两公里外的一条小商业街,开了一家钟表店。
那一条街上,就只有这么一家钟表店,故而很快便找到了房东。
据房东说,当初租房子的人便是潘虎本人, 他背着一个大黑包袱, 是黄昏的时候,一个人来的钟表店。
因为房东把招租信息写成了一张一张的小广告,经常在墙上或者电线杆子上贴,上面写着想租房便去钟表店找他。
所以, 潘虎应该是看见了招租的小广告, 便主动上门了。
按照房东的说法,潘虎的整个租房过程都并没有什么异常。
甚至潘虎强调他一定要一个最偏僻的房子,最好跟谁都接触不到, 这个要求在房东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种不愿意跟人来往和走动的租客, 他以前也碰见过。
不善言谈,不爱寒暄, 想住得偏僻一些,这可以理解啊!
就这样房东便给潘虎安排了他现在住的地方,押一付三, 潘虎直接给了房东四个月的房租,一句废话都没有。
因此,房东对潘虎这个租客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乍一听说他竟然死在了自己出租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