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因为董达的心理防线被击溃, 交代出了禹清的犯罪事实,所以禹清很快便被带到了警局。
再次看见禹清,纪然觉得禹清的变化很大, 可能是因为禹清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她也不需要再伪装自己了, 因此便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褪去了病弱温柔的表象,禹清现在的眼神看起来竟然偏执得可怕。
这或许才是真实的她。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她失去了儿子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她。
韩烈和纪然坐在禹清的对面,韩烈示意纪然问话,纪然想了想,开门见山道:“我们已经先后审问了辛咏和董达, 所以你的事我们已经清楚了, 不过一些细节,我还需要问你一下。”
纪然的语气很柔和,并没有审问犯人时惯有的强硬,因为她看禹清的状态, 她觉得禹清应该并不会狡辩什么。
事已至此, 禹清应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吧!
果然,只见禹清神色平静地说道:“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纪然道:“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禹安的受伤是有问题的?”
提到自己的儿子,禹清的眉目间有一瞬间的黯然, “其实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小安的受伤是有问题的,直到小安走后, 我去他的队里收拾他的遗物,无意间听到了他的两个队友在说话, 他们说一个叫于光的人选进了国家青年队,还说什么,如果小安不出事的话, 其实被选进去的人应该是小安才对。”
“我听见了事关小安,便留心了,回家之后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我一定得好好查一查才行。”
纪然问道:“你是怎么查的?”
“最开始我就是跟踪于光,没想到,我很快便查到了他的父亲,于文海是我们滨城十分有名的一个煤老板,然后我便开始接近于文海了。”
“你是怎么接近于文海的?”
禹清冷笑道:“你觉得呢?我一个女人,除了靠姿色我又能靠什么呢?哼,不过好在于文海也是个老色鬼,我几乎没费什么事,他就上钩了,可比辛咏好搞多了,所以,从于文海那里我也就知道了卫天浩这个畜生到底对小安做了什么,虽然他没想要了小安的命,但归根结底,小安却是他害死的。”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又找上了辛咏?”
禹清道:“我想为小安报仇,靠我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就算靠我自己成功了,我也很难把自己摘出来,我想了好几个晚上,突然便想到了董达曾经跟我提过的当年的事。”
“那时候,董达刚准备把小安送去滨城东方训练,他跟我说滨城东方的主教练,也就是卫天浩跟他有些交情,我问他是什么交情,他就把当年他们踢假球,他又安排了人帮卫天浩伤人的事简单跟我说了一遍,当时他跟我说这些其实就是为了安抚我,告诉我,他跟卫天浩有这层关系在,把小安交给卫天浩,卫天浩会冲着他的面子照顾一二,当时我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这么一层关系很不错,也就没有细想什么。”
“直到我想为小安报仇,想了好几个晚上,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我心里便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接下来,禹清便讲了她是如何通过辛咏得知了当年卫天浩为什么一定要害聂良的真实原因,后来又利用孩子让董达帮她完成她的计划。
按照她的计划,让董达和聂良相互配合,混淆警方的视线,模糊作案的动机和时间,最后再让聂良开车将董达送到吉平,毕竟公共交通,拿着大箱子容易被检查,从而出现意外,但由聂良开车将董达送到吉平则不会有这方面的风险。
按照禹清的计划,其实是没有将卫天浩的双腿截断的这一计划的,但她没想到,她让董达去找聂良合作,聂良竟然提出了这么个条件。
禹清当然知道,答应聂良的条件存在很大的风险,但熟不知聂良的条件也让她放大了报复的欲望。
因为她觉得卫天浩就活该被截断双腿,毕竟他也是这么害她儿子的,聂良的条件竟然神奇地引起了禹清的共鸣,虽然存在风险,但她还是让董达答应了聂良的条件。
将卫天浩绑回了家,禹清让董达活生生地锯断了卫天浩的双腿,然后又用烧红的铁铲给卫天浩止血,之后,她当着卫天浩的面将卫天浩的双腿用大锅烹煮后再肢解。
她详细地分析了肢解的方式,然后严丝合缝地将所有尸块整齐地放进了箱子里,让董达将箱子交给了聂良。
卫天浩失去了双腿之后,仅仅熬过了一天,第二天便没气了,禹清又让董达买了一个大的行李箱,将卫天浩和他的随身物品都塞了进去,之后让董达去找聂良送他去吉平进行抛尸。
吉平和滨城虽然相距不远,但也是跨省了的,跨省抛尸,这是禹清能够想到的比较稳妥的方式,毕竟头颅是最容易暴露被害人身份的存在,她还是希望能永远都不被警方发现为好。
图江便是禹清为卫天浩选择的葬身之所,沉尸江底,最好永远也无法得见天日最好。
她觉得,这种结局才最适合卫天浩这种人渣。
禹清的讲述是平静的,她的情绪可能早就没了波澜,随着小安的死,她的心大概也跟着死了吧!
为了给儿子报仇,她机关算尽,她当然也是希望自己能够逃出生天的,因为只有如此,她才能渐渐走出伤痛,或许她还有重获新生的可能。
但如今,她没有逃出天生,她也不会怨怼,不会疯狂,因为这种结果,她也是早就想过的。
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她不曾后悔,如果上天不愿意给她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或者说,法律并不允许她逃出生天,那么,她就去天国陪伴小安好了,或许在另一个世界,小安依旧能快乐地踢着他的足球呢!
而她,也愿意去陪伴小安,无怨无悔
由于禹清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以卫天浩的案子就此便宣布结案了。
因为禹清怀着身孕,对她的判决自然便会跟正常有所不同,不过禹清却强烈要求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她说,她这辈子只会有小安一个孩子,对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从始至终,她就只是利用而已,就算她逃过了现在的这一劫,其实她也会打掉这个孩子的。
她已经没有心力再为一个孩子付出了,有小安一个便足够了,而且,在她的心里,小安也是不可取代的唯一
案子结了是结了,不过这个案子却时常还让纪然唏嘘不已,毕竟如果没有卫天浩的贪婪,小安可能就不会死,禹清可能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当然了,于卫天浩而言,他也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自己丢了命不说,他的妻子没了丈夫,他的女儿也没了父亲,于这个家庭而言,这又是何等的悲剧啊!
纪然有时候甚至不禁会想,如果卫天浩本人知道了这些悲剧其实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这个案子从八月下旬一直持续到了九月中旬,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是顺利告破了,于韩烈也言,这也是他接手刑侦支队以来的第一个大案,顺利告破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个开门红了。
第一炮打得这么响,韩烈自然收到了上级领导的表扬,与此同时,又过了这么长时间,纪然之前卧底方氏集团的表彰也终于下来了。
纪然荣获了一个个人二等功不说,警衔也往上提了两级。
韩烈提议,他和纪然可以一起摆上一桌,刚好也赶上案子结束了,正好大家一起好好庆祝一下,对此,纪然当然是没有意见了。
摆桌,韩烈没有定什么饭店,而是十分朴实地定在了家里,用韩烈的话说,他一个单身汉,家里没老没小的,大家随便热闹到几点都没关系。
而且在家里吃,同样的价钱,可比下馆子标准高多了,不如就在家里吃。
韩烈提议之后,郭淮是第一个响应的,“那感情好哇,到时候我出两个拿手菜。”
何军也附和,“我也出两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报着自己的拿手菜的菜名,纪然便只能沉默了,毕竟她的手艺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等到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不好意思地道:“要不,我负责买菜?”
不过想了想,她觉得,菜她也不一定能挑得好啊!
韩烈似乎是从她的表情上读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便紧跟着道:“给我们俩庆祝,怎么能让你自己买菜呢,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来来来,大家先把单子列一下,省的到时候忘了。”
听了韩烈的话,众人便围在一起,写了起来,气氛好不热闹。
聚餐的日子定在了周末下午,所以周末上午,韩烈和纪然约定了时间在纪然家楼下集合,两人一起去买菜。
穿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纪然是听说过一个叫做大棚子的地方的,应该就像后世的综合菜市场一样,不过听说大棚子是滨城最大的菜市场,如果在这里买不到的你想要的,那么去别的地方,大概率也是买不到的。
韩烈告诉纪然,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大棚子,纪然还愣了愣呢,她反应了一下,才心道:是那个大棚子吗,我是要去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大棚子了吗?
作者有话说:
咱就说,这个大棚子要不要出事吧!嘿嘿~感谢在2024-06-29 23:55:11~2024-06-30 23:4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左手边的幸福 10瓶;不是姍姍来遲的珊、微云 5瓶;紫轻烟 2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在滨城的中心地带, 矗立着一个名叫大棚子的综合农贸市场,它不同于那些光鲜亮丽的商场,没有耀眼的霓虹灯, 也没有时尚的广告牌。
大棚子的早些年,就像它的名字一样, 是一个由铁架子和塑料薄膜搭起来的大市场。
后来,随着城市的不断建设,大棚子也逐渐升级成了一个综合农贸市场,塑料薄膜也逐渐被彩钢板所替代。
大棚子的早晨总是热闹非凡的,还没走进大棚子,便能听见几个卖早点的小贩在叫卖, 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和豆浆, 吸引着早起的市民。
走进大棚子,你会发现,摊贩们早就开始忙碌的一天,他们将新鲜的蔬菜、水果、肉类和海鲜摆放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弥漫着带着泥土的蔬菜的芬芳和各种肉和海鲜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种种气味混合在一起, 谈不上好闻,但却是生活的味道,真实的味道。
摊贩们用他们那充满乡音的吆喝声, 热情地招揽着顾客,他们的脸上总是挂着朴实无华的笑容, 让人能够感受到生活的温度。
这样的地方在后世也不能说没有,只不过对于纪然而言, 除了很小的时候,长大后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了。
不得不说,乍一走进这样的地方, 纪然瞬间便变成了小土狗,好奇地四处张望。
韩烈看着纪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不忍心打断她的好奇,只能时不时地拉一把她的袖子,免得她在人群中跟自己走散了。
水果、蔬菜、肉,最后才是海鲜,因为海鲜最脏,也容易滴水,而且卖肉和海鲜的地方也不干净,因此,韩烈便按照自己的经验规划了采买的顺序,最后买了海鲜之后,他和纪然便可以从外面绕回车上了,便不用拎着东西在大棚子里挤了。
韩烈带着纪然过五关斩六将,终于从卖肉的地方突破了出去,就在他们准备冲向海鲜区域的时候,只听海鲜区域那边,有人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便是一个人的叫喊,“啊,老成,老成,你怎么了,老成!”
接着便是另两个人的喊声,“啊,老成,这是怎么了?”
“啊啊啊,死人啦!”
听见这声似乎已经惊吓过度的“死人啦”三个字,韩烈和纪然的身形俱是一震,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将手里的东西都扔到了他们刚才买肉的摊子上。
韩烈说了一句,“老板,帮忙看一下。”说罢,不等老板回答,便扯着纪然往出事的地方赶了过去。
纪然被韩烈扯着袖子往出事的地方赶,心里却在想:电视剧中的世界,警察果然都是柯南体质啊,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根本就消停不了好吗?
正吐槽呢,她和韩烈便被那些想看热闹的人流冲散了,纪然无语,只得对韩烈喊道:“你先去,我知道大概位置。”
“好”
韩烈应了一声,也不再管纪然了,便率先往出事的地方赶去。
纪然随着想看热闹的人流大概落后了韩烈不到一分钟赶到了现场。
她看见了一个人头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一个大玻璃缸碎了满地,玻璃缸里的水已经血水冲散了,在粗糙的地面上看起来并不太明显。
玻璃缸里原本是养着不少活鱼的,此时这些鱼也早已经死在了地上。
至于为什么这家海鲜档口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大棚子的摊贩却没有人发现呢?
纪然观察了一下这家海鲜档口的位置和里面的布局,便发现了端倪。
这家海鲜档口的位置在大棚子的拐角处,因为生意做得比较不错吧,所以便用玻璃格出了一个正正经经的店面,而不仅仅是一个摊位而已。
店面里面用铁架子将所有的玻璃缸都架高了,铁架子上都蒙了碎花布,铁架子里面用于储物或其他,因此除了门口的视线范围内,更里面的地方,如果一个人是躺在地上的话,外面的人应该是看不见的。
至于地上的血水,刚才也说了,因为已经被玻璃缸里面的水冲淡了,所以看起来并不太明显。
既然看不出来是血水,那地上仅仅是有水的话,对于一家海鲜档口来说,简直太常见了,根本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再说了,大棚子哪天不是忙忙碌碌的,摊贩们忙着挣钱,顾客们忙着买东西,这年头毕竟不是家家户户都吃得起海鲜的年代,所以光顾海鲜档口的人,其实给自己家吃的居少,饭店的采买居多。
再说了,就算有一些买给自己家吃的,海鲜档口那么多,看见这家关着门,自然便会选择别家,只有固定合作的饭店的采买才会执着于一家,因此,也就发现了里面的命案。
死者名叫成天,是天天海鲜的老板,自从有了大棚子的那一天开始,成天夫妇便在这里做海鲜生意了。
最开始的那些年,生意不好做,成天夫妇也没有现在的店面规模,那时候他们只占了一个很小的位置。
夏天每天都搞得一身腥臭无比,冬天则每天都要用手拿冻鱼冻虾,弄得十根手指满是冻疮。
那时候的生活很苦,甚至可以说一句艰难,但他们吃得了这份苦,忍得下这份艰难,因此,几年的时间,他们便攒下了他们的第一桶金。
赶上大棚子升级,他们便租下了现在的档口,经过他们的经营之后,渐渐地便变成如今的店面,除了零售之外,也有了一些固定合作的采买,包括饭店的,甚至也包括一些国营产的采购,等等。
天天海鲜的生意在整个大棚子,那都是数一数二的。
今天的报案人便是跟天天海鲜固定合作的一家老字号大饭店的采买,名叫张强。
因为这家老字号大饭店的营业时间是从上午的十一点开始,也就是说,从午饭时间才开始营业,因此,张强采买的时间一般是在八点到九点之间。
今天张强到了天天海鲜的时候,他发现天天海鲜竟然没有开门,这种情况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
即便之前也有过天天海鲜开门晚的时候,但头一天成天都会知会张强一声,告诉张强晚点来。
但无缘无故的,也没有提前知会一声,成天便不做生意了,这种情况,张强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张强在天天海鲜的门口往里面望,然而成天倒地的位置比较偏里,张强在门口这边,是看不见张强的。
天天海鲜的隔壁也是卖海鲜的档口,看见张强便笑道:“来找老成拿货啊,老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晚了都没来,他媳妇也没来,估计是家里有什么事吧,你要是着急,临时在我这拿一天也是一样的,我的货也不比老成的差。”
隔壁的老板凑过来跟张强搭讪,心里想着:最好能趁此机会把老成的顾客给抢过来,就算抢不过来,卖这一天的也行啊!
没想到,面对他的搭讪,张强却不为所动。
张强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不屑,似乎对他这种挖墙脚的行为极为不耻。
张强掏出了自己的大哥大,打给了成天。
成天这些年生意做得不错,有些常年合作的顾客时不时地会临时加货,成天为了方便,也为了生意能做得更好,便给自己买了大哥大。
因此,张强的电话便是打到了成天的大哥大上,然而让张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里面听见了电话铃声。
原本,张强还以为成天并不在店里,是因为有什么急事所以才放了他的鸽子,张强还想着电话接通了之后,他张嘴就骂呢!
没想到,店里竟然传出了大哥大的声音。
张强知道成天的习惯,毕竟他们已经认识有年头了,张强知道成天自从买了大哥大,便成天大哥大不离手,走哪都得带着。
店里传出了大哥大的声音,就说明成天就在店里。
在店里却不开门,大哥大明明一直在响,但却始终无人接听。
张强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劲儿,毕竟这很不正常啊,他跟成天合作了这么多年,成天是什么习惯,他很清楚,本来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地不开店就已经足以让他起疑了,再加上大哥大的事,他突然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成天该不会是在店里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张强抬腿便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天天海鲜的大门上。
门被踹开了,张强也因为惯性的作用,跌跌撞撞地跌进了天天海鲜的店里,他勉强维持着平衡,好悬没有摔倒。
不过等他站稳身体的一瞬间,他同时也看见了成天倒在了地上,他的头似乎是被摔下来的玻璃缸砸破了,玻璃缸里的水流了满地,大部分已经积到了一处低洼的地方,玻璃缸的鱼也全部都死在了地上。
场面还是相当可怖的,张强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他大喊着冲到了成天的跟前,“啊,老成,老成,你怎么了,老成!”
喊声瞬间引来了隔壁老板和一名路人,紧接着便是隔壁老板的叫声,“啊,老成,这是怎么了?”
随后,只听路人也喊道:“啊啊啊,死人啦!”
韩烈和纪然刚才远远听见的便是这一幕的场景。
韩烈率先赶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先稳住了局面,然后借了张强的大哥大联系了局里,让局里把正在休息中,等待聚餐的人都赶紧召集一下。
毕竟,人命关天,聚餐的事就只能先放一放了。
当下,破案才是要紧。
作者有话说:
韩队带队,可能就等不到吃饭后再死人了~哈哈哈~感谢在2024-06-30 23:48:59~2024-07-01 23:5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当队伍中的其他成员还沉浸在梦乡, 享受着清晨的宁静,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意外的加班正悄然降临。
原本以为可以享受一顿美食, 却没想到,美食未至, 加班先来,他们被紧急召唤至现场。
高永达师徒跟着郭淮的车,第一波赶到了现场,看见了韩烈和纪然,郭淮率先问道:“韩队,小纪,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任务从睡梦中惊醒。
郭淮的话语中,不难察觉到他对案件接踵而至的疲惫,一个案件刚刚落幕,新的案件又起, 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这样的节奏,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韩烈看着郭淮,耸了耸肩, 似乎在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既然来了, 就赶紧开干吧!
倒是纪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了郭淮的问题,“表面上看, 似乎是这家海鲜店的老板不幸被掉落的玻璃缸给砸死了。”
“那实际上呢?”郭淮忙不迭地问道,他的眼中突然便闪烁出了光芒,显然是对这起案件有了好奇心。
高永达在郭淮的身后捅了他一下, 半开玩笑地说:“实际上还用说嘛,当然绝对不是什么意外了,我说的对不对,小纪?”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似乎在试图缓解现场的气氛。
纪然点了点头,“嗯,我和韩队都是这么认为的。”纪然的语气颇为笃定,显然对自己和韩烈的判断有着充分的信心。
事实上,在郭淮和高永达师徒还没有来之前,她和韩烈便简单讨论了一下这个案子。
他们注意到了现场的异常:成天的尸体旁,除了散落着碎玻璃和死鱼之外,还有一张翻倒的小马扎和一张矮桌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账册,账册已经被水浸湿,静静地躺在翻倒的小马扎旁,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悲剧。
因为距离大棚子很近的地方便有一个派出所,韩烈在联系了局里之后,第一时间又拜托了一个路人帮忙去派出所报案。
因为距离近,派出所出警的速度很快,因此,此时天天海鲜的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并且有不少民警守着。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好奇地张望着,试图从封锁的现场中窥探到一些线索,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拉起了警戒线之后,韩烈和纪然在等待郭淮等人的过程中,便率先查看了现场。他们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从尸体的位置到散落的物品,都在他们的观察之中。
从表面上看,的确,成天仿佛是死于意外。
但是,当韩烈和纪然仔细观察后,他们便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线索。
地面上除了有成天的尸体和碎玻璃缸以及死鱼之外,还有一个打碎了的玻璃杯,它与碎玻璃缸混在一起,一打眼是不容易发现的,但韩烈还是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端倪,毕竟玻璃杯和玻璃缸的颜色和薄厚都略有不同。
除此之外,纪然还找到了一个泡在水里的油纸包,油纸包不大不小,似乎是装吃的的,纪然在里面发现了并没有吃完的油炸花生米。
在成天的尸体旁边,马扎、矮桌、账册。
账册泡在水里,里面的字已经阴得厉害了,韩烈此时已经将账册晾在了一旁。
账册的页边微微卷曲,水迹斑斑,但仍然可以辨认出一些数字和记录。
根据以上这些东西,可以得出结论,应该是昨天大棚子歇业后,成天并没有离开店里,而且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在算账。
他的最后时刻,是在这家他辛勤经营的海鲜店里度过的。
可他算着账,不想危险竟然从天而降,架在最高处的玻璃缸竟然突然掉落,玻璃缸并不小,而且还装满了水,这样的重量直接砸在了成天的脑袋上,成天还哪有活命的可能。
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结束了他的生命,也给这个清晨带来了一丝不和谐的音符。
可要说这就是一场意外的话,韩烈和纪然则都是不认可的。
他们相信,每一起案件的背后都有其深层次的原因,而不是简单的巧合。
他们一点点地深入分析现场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隐藏在背后的一些矛盾点。
首先位置太巧合了,竟然完全避开了店外面人的视线,站在天天海鲜的门口,竟然完全发现不了里面一丝一毫的异样。
成天的位置,马扎和矮桌的位置,完全处于视线的盲区,账册、油纸等也是一样的。
这种巧妙的布局,会让人不禁怀疑,这是否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从天天海鲜的门口往里看,就只能看见些许水迹以及两块小小的碎玻璃。
至于鱼,则基本上都随着最开始时玻璃缸碎了时的那一股水流,基本上都流到了低洼地,即便有一些没有流到低洼地,但因为被那一股水流冲了一段距离,其实也是离门口越来越远的,所以在天天海鲜的门口当然也看不见地上的死鱼。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棚子都已经开始营业这么久了,竟然完全没有人发现成天已经被害了。
众人都以后成天只是临时有事,没有来开店罢了,而他们并不知道,成天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离开店里,而是在后半夜的某个时刻,不幸遇难了。
因为在位置上完全没有漏洞,所以韩烈和纪然一致认为,哪有那么巧合的事,一切的巧合不过是凶手刻意为之的结果罢了。
他们开始怀疑,这起案件背后隐藏着更加复杂的真相。
再者便是架子上的一处锈迹了,其实也不能说是锈迹,因为还不明显,似乎是刚刚形成的,但它跟其他的架子想比,差距还是很大的。
韩烈觉得,就好像是被泡过了水一样,而且时间想必还不短呢!
但架子按理来说,是绝对不会泡到水的,其他的架子都没有这样的痕迹,就这个架子有,这种异常的现象,让韩烈和纪然更加确信,这起案件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更为巧合的是,刚好就是这个架子上的玻璃缸掉了下来,砸死了成天。
韩烈在跟纪然提到,这个架子仿佛是泡过水的时,一开始,纪然还没有什么反应呢,直到纪然转遍了天天海鲜,看见了角落里的一个大冰柜,她突然灵光一闪,便对韩烈说道:“韩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不是水造成的,而是冰呢?”
冰会形成水的效果,同时冰也能制造延时装置,模糊作案时间,同时也可能模糊被害人的死亡时间。纪然的这个猜测,算是为案件的调查提供了新的方向吧!
当纪然指着冰柜跟韩烈提到“冰”的时候,韩烈的眼神瞬间也变了,因为他也觉得的确很可能是冰造成的。
冰融化成水,一直浸泡着铁架子,形成现在的痕迹是很可能的,而且韩烈同时也想到了,凶手可能会利用冰的融化来控制玻璃缸具体什么时间会砸下来。
他觉得凶手可能是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虽然凶手制造了是一场意外的假象,但假象就是假象,他也会担心自己骗不过警方。
万一警方就认定了这不是意外呢?既然不是意外就需要调查,调查的过程中也一定会看嫌疑人有没有作案时间。
凶手合理利用了冰便造成了自己没有作案时间的假象。
所以,凭借这两点发现,韩烈和纪然还否定了意外这一结论,他们都认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
既然是有预谋的,便不是激情犯罪。因此凶手大概率是成天的熟人
韩烈等着纪然给郭淮大概讲了一遍现场的发现之后,韩烈便让郭淮带人去调查成天的社会关系了。
成天的社会关系其实是挺复杂的。
大棚子的所有摊贩老板其实都可以算是成天的社会关系,此外还有成天的客户、朋友等,都需要逐一排查。
此外,郭淮也已经联系到了成天的妻子,冯芸。
很不巧的是,冯芸竟然昨天傍晚便回老家探亲了,在电话里听说了自己丈夫的事,冯芸在电话里已经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长时间了,直到最后她才哑着嗓子说道:“我马上就回滨城。”
高永达师徒正在拍照取证的时候,林月杉也赶来了。
她一来了便直奔尸体,初步尸检之后,她说道:“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11-12点之间,致命伤在头部,后脑位置,根据这个位置,我分析被害人被玻璃缸击中的时候他应该是并不清醒的,他应该就趴在了这张矮桌上。”
林月杉指了指着地上已经翻了个的矮桌,又继续道:“还有,我似乎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不过他具体有没有喝酒,体内的酒精含量是多少,就要等化验之后再得出结论了。”
听见林月杉说她竟然能闻到淡淡的酒精味,纪然也用力吸了吸鼻子,然而她的鼻子可能不太好使吧,不管她如何用力,她还是闻不到一点酒精味。
她诧异地看向了韩烈,不过看着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惊讶表情的韩烈,她不禁暗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的鼻子不好使嘛!
这就有点离谱了。
事实上,她不知道的是,其实韩烈也没有闻到,他不惊讶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地上的玻璃杯和花生米早就让他得出了成天喝了酒的结论。
当然了,这个结论纪然也得到了,但纪然依旧会诧异,诧异于人和人的鼻子之间的参差。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7-01 23:56:29~2024-07-02 23:5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丹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
在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 韩烈正忙碌地组织着一次紧急会议。
原本计划的聚餐因为案件的突发而不得不取消,但韩烈并没有让那些精心准备的食材浪费。
之前韩烈寄存在买肉的摊子上的他和纪然的采购成果,因为也没时间聚餐了, 不过菜都已经买了,这么多的菜, 他和纪然根本就消化不了,放坏了岂不是可惜,于是韩烈便把这些菜给大家都分了分,毕竟队里不少人都是有家有口的,菜带回去至少不会放坏了,也算是简单给大家发发福利, 庆祝一下吧, 至于聚餐,什么时候能聚上,看目前的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如今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大家各司其职, 林月杉负责尸检,高永达师徒负责取证,郭淮带着后来赶来的何军等人调查成天的社会关系, 至于韩烈和纪然则侧重询问报案人张强以及跟张强同时出现在现场的天天海鲜的隔壁的老板,以及那个看热闹的路人。
一上午的时间, 林月杉那边,尸检报告固然还没有出来, 但其他人这边其实已经整合出了一些线索,韩烈见这会儿人还是比较全的,便组织大家整合一下线索。
韩烈自己这边率先发言, “死者的身份已经明确,便是天天海鲜的老板,成天,年龄32岁,已婚,跟妻子冯芸结婚已经五年了,没有子女,据冯芸说,昨天傍晚的时候她便回了娘家,准备在娘家住几天,她走的这个时间节点很巧啊,几乎是她刚走,成天便出事了。”
说到这里,韩烈指了一下纪然,继续道:“如此一来,虽然冯芸看似没有作案时间,但之前纪然提出来了一个想法,她觉得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可能用到了冰,利用冰的融化时间做延迟,让玻璃缸在凶手本人并不在现场的时候,或者在凶手走后很久才杀死了成天。”
说到这里,韩烈又看了看高永达,“老高,我不是让你从冰柜中取样了嘛,跟架子上被泡锈的那一块,进行化验比对,这个结果,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高永达道:“鹏飞现在就在做呢,不过这个比对可能要相对慢一些,我和鹏飞加加班吧,争取尽快出结果。”
韩烈点了点头,“嗯,你和鹏飞辛苦了,如果结果出来了,显示凶手真用到了冰柜里的冰,那么可怀疑的对象便多了,冯芸有嫌疑,老郭走访的成天的那些社会关系,即便他们没有作案时间,但他们也依旧有嫌疑,只要他们昨天,在大棚子歇业后,来找过成天,便都有嫌疑。”
“再者,如果凶手真用到了冰,那么就还有一点,便是凶手需要成天必须是昏睡的状态,结合月杉初步尸检得出的结论,成天的致命伤在后脑,这跟他昏睡的状态是吻合的,再者便是月杉在成天的身上察觉到了淡淡的酒味,所以凶手很可能是借着喝酒的名义,将成天灌醉后,然后又布置了一切,悄然离开,他给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只等冰融化成水,玻璃缸就会帮他砸死成天。”
“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就要满足一个条件,那便是凶手跟成天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至少两人肯定是酒肉朋友,否则便不可能在一起喝酒。”
韩烈一口气分析了这么多,然而实际上,高永达那边的化验结果可能一两天,甚至两三天都出不来。
也就是说,目前还并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凶手使用了冰。
但韩烈根据跟架子上被泡锈的痕迹,再结合纪然提到了冰,这就几乎能完美地解释为什么架子会被泡锈了,所以即便化验结果还没出来,韩烈也是顺着这个方向分析的。
结果是实实在在的证据,但破案的过程中,推理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不能一味地等待结果,因为很容易会错过破案的黄金时间。
那么成天的社会关系中,有没有这样的人呢,他表面上跟成天是酒肉朋友,关系不错,可以一起喝酒聊天,但实际上他是恨成天的,只不过成天并不晓得。
然而这种社会关系其实是最不容易判断的,毕竟谁也不会把自己心里的恨交代出来,尤其是在扯上了人命官司的情况下,对于自己心里的恨就更要藏着掖着了。
所以郭淮调查的这部分人,还是需要从作案时间上入手。
大棚子每天的下行时间是晚上五点半,因为滨城的国营大厂基本上都是四点或者四点半下白班,这些工人,如果要买菜的话,便会在下班之后来买。
做完每天这最后一波生意之后,五点半大棚子便下行了。
收拾收拾,几乎头六点,大棚子也就没什么人了。
冯芸说自己昨天是傍晚离开的,冯芸没说具体时间,但大棚子里的摊贩却知道冯芸一定是下行后才离开的。
因为有好几人昨天傍晚都看见了冯芸,冯芸拎着行李,一看就是要出门的。
有人还跟冯芸说话了呢,比如,问冯芸:
“又要回娘家啊?”
“来收今天的账啊?”
好几人都清楚地记得昨天冯芸来时的情景,不过,却没有人说得清,冯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也正是因为这几人的口供,韩烈才对冯芸也比较怀疑,因为如果冯芸来去匆匆的话,那她则根本没有时间利用冰却做一个延迟装置。
但正因为没有人看见冯芸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冯芸便有了操作的时间。
但就算有了时间,冯芸也很难完成犯罪的,毕竟玻璃缸的重量对于冯芸来说,很难拿得下。
所以,冯芸固然有一定的嫌疑,但嫌疑相对可能并不太大。
如果凶手不是冯芸的话,那就是冯芸离开的时候刚好便挺晚了,大棚子里已经没人了,故而便没人看见她离开。
真正的凶手是在冯芸离开之后,才来的,他跟成天喝酒,把成天灌醉,之后操作了一切之后,才离开。
离开之后,他一定会故意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以洗脱自己的嫌疑,熟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越是故意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就越说明自己的嫌疑。
韩烈现在要的就是郭淮带人赶紧把这样的人筛出来,作为重要调查对象
最后发言的人是高永达,主要说一说取证的情况。
“天天海鲜每天客来客往,所以提取到的很多指纹,参考意义都并不大,当然了,足迹也是一样的,而且因为地面上泡了水,所以足迹也几乎很难提取了。”
“冰柜我重点看了一下,不过只能提取到了一个人的指纹,那便是成天的。”
“也就是说,如果凶手真的用了冰的话,他便是带着手套开的冰柜,说明凶手具备一定的反侦查意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不会在天天海鲜留下任何指纹,因此,我们在现场只发现了一个玻璃杯的碎片,如果当时是凶手陪成天一起喝酒的话,很可能凶手离开时,将自己使用的杯子,还包括其他的他使用的东西,都拿走了,也就给我们造成了一种成天一个在喝闷酒,然后不小心被玻璃缸砸死了,这样的一个意外事件。”
“哦,对了,还有便是门,我检查了门锁,是被暴力踹断的,这一点跟张强的说法一致,但有一点,这个门如果要想从外面锁上的话,就需要钥匙,我们在成天的兜里发现了钥匙,想必冯芸也应该有钥匙,不知道钥匙还存不存在第三把,或者成天和冯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盗了钥匙的模子,又配了一把新的,否则门是不可能从外面被锁上,又被张□□力破坏的。”
“我觉得,顺着这个钥匙的线索,还可以再查一查。”说到最后,高永达看着韩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韩烈认真地听着高永达的话,随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老高,你这边接下来还有什么发现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
然而就在此时,纪然却抬头看了看韩烈,又看了看高永达,韩烈知道,她这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纪然想说,她当然是又有想法了,毕竟这可是密室杀人啊!
高永达没有提到门锁的时候,纪然还想不到密室杀人呢!
想到了密室杀人,她也就想到了,后世的种种不通过钥匙,人为制造密室的种种神奇的方法。
她心想,如今这个案子会不会也用到了一些特殊的方法呢!
她想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韩烈有些好奇地问道:“大概是什么方法呢?”
纪然想了想,“比如利用鱼线等工具,从里面将锁勾上,再抽走鱼线,一时间,我也想不到其他的,不过,是不是存在这种操作的可能呢,高哥?”
高永达想了想,然后沉声道:“看来我一会儿得重回现场了,不得不说,小纪你出来的这个想法,我没有考虑过,如果存在这种情况的话,钥匙可能就不重要了。”
韩烈听了高永达的话,点了点头,道:“那就再辛苦你一趟了,老高,具体结果等你回来,咱们再碰。”
高永达点头,韩烈便安排了一下任务,便让大家散会了。
会后,大家便迅速行动了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案发48小时之内的时间对于破案来说至关重要。
所以,一定要把握住黄金的48小时,只有全身心的投入,才能更快地找到关键的证据,将凶手绳之以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韩烈安排了纪然跟高永达一起回了现场, 毕竟思路是纪然提出来的,韩烈觉得纪然有可能会在现场也能给高永达一些不同的思路,毕竟在这些新奇的思路上, 纪然的想法总是多的。
然而这次,纪然注定要让韩烈失望了, 她和高永达尝试了很多方法,但都没有能将密室还原出来。
不是纪然的脑洞不够大,事实上,她的脑洞在高永达看来已经大到可以上天了,然而她提出来的思路在现场复制操作的时候,却怎么实验都无法还原密室。
一番折腾下来, 纪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她甚至已经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用后世常见的密室杀人案套用到如今的案子上,毕竟这个年代,无论是悬疑小说还是刑侦类的影视作品, 其实都不是那么丰富的, 所以凶手可能根本就不懂密室杀人案呢?
或许就是她想多了呢?
凶手就是盗取了天天海鲜的钥匙,偷偷印了个模子,又配了一把钥匙, 完成了自己的犯罪。
事实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只不过, 她把问题想得复杂了。
纪然跟高永达无功而返,韩烈和郭淮这边的调查倒是有了进展。
他们调查到一个叫刘子新的人, 这个人是成天的同乡,也算是发小吧,他和成天是从小玩到大的。
成天从农村走出来, 一步一个脚印地将买卖干了起来,早些年赚得都是辛苦钱。
刘子新其实早就想出来跟成天一起干了,成天也不介意带着他,只不过刘子新的母亲一直卧病在床,他的孩子也还小,他要是离开了家,他的妻子又要照顾老的,又要照顾小的,哪里照顾得来。
直到去年,刘子新送走了母亲,便进城来投奔成天了。
最开始他是自己来的,并没有带着妻儿,准备等自己能够在城里稳定后,再将妻儿接来。
刘子新过来投奔,成天便让刘子新去他一开始摆摊的早市卖海鲜。
这个活虽然风吹日晒的,又辛苦,但却实实在在地能帮刘子新攒下第一桶金。
毕竟刘子新现在没有本钱,海鲜虽然可以从他这拿货,他可以只收刘子新一个成本价,甚至可以让他赊一两天的账,但没有本钱就是没有本钱,刘子新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像他一样,拥有自己的店。
成天除了让刘子新在早市卖海鲜之外,他还让刘子新可以再摆个别的什么摊子,比如卖一卖小饰品之类的。
然而事实证明,虽然在这个年代,任何人只要能吃得住辛苦,摆摊都一定能赚到钱,但却总有人赚得多,总有人赚得少。
刘子新显然便属于赚得少的,因为刘子新远远没有成天会说话会做生意,他的性格本就有些发闷,做生意的成效自然没有那么快。
但他自身虽然没什么优势吧,但至少有成天这个发小扶着,推着,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刘子新也多多少少攒下了一些钱。
攒下了钱之后,刘子新便想开店,想尽快将妻儿接到城里,不过成天却觉得刘子新的想法不成熟,他现在的程度还远远达不到可以开店的水平。
毕竟摆摊是没什么租金成本的,但要是开店,这成本可就高了,有亏钱的风险。
成天是为了刘子新考虑,但刘子新却不领情,还说成天是不是怕他抢他的生意。
成天听了这话,当时便被气了个脑溢血,他全心全意地帮助的一个人,竟然会这么想他。
两人因为这事在大棚子大吵了一架,此时就发生在一个月左右前,大棚子里的很多摊贩都知道这件事。
后来刘子新到底是开了店,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跟成天说的话说重了,因此便亲自来找成天赔礼道歉。
不过大棚子里的很多摊贩都说,刘子新过来赔礼道歉根本就不是诚心的,他只是还需要成天,需要在成天这里拿货,才不得不低三下四的,实际上,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在走访大棚子里的摊贩大的时候,韩烈会让大家问摊贩一个问题,就是成天有没有会在一起喝酒的朋友,但两人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关系。
有好几个人都提到了刘子新。
这怎么可能不引起韩烈的注意呢!
而且摊贩们告诉韩烈,刘子新最近经常来找成天,他是来求成天给他赊一批货的,两人经常在一起喝酒。
不过问到案发的那天,有没有人看见刘子新过来找成天,则没有人看见。
让韩烈对刘子新产生怀疑的点在于,刘子新当天晚上的时间线。
本来韩烈就十分关注时间线的问题,毕竟刻意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本就意味着心虚。
刚好刘子新的不在场证明,在韩烈看来就很像刻意制造的
刘子新因为店才刚刚开始经营,所以他还有将妻儿接过来。
为了节省租金,他本人是直接住在店里的。
按理来说,他平时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人可以给他的时间线作证。
但偏偏就是案发的那天晚上,他的时间线却十分完整。
因为那天晚上快到九点的时候,他去了福利彩票站打了五张彩票。
之后在彩票站跟人扯了会儿皮,又在彩票站外面看两个老头象棋鏖战。
十点多,彩票站关门了,两个老头借不到彩票站的灯了,便就收手了,约好了明天再战。
此时呢,刘子新大概是看饿了吧,便去了街角的面馆吃面,面馆的吧台上摆着一台20寸的黑白电视,戏曲频道正放着铡美案呢,刘子新吃完了面,便摇头晃脑地跟着听了起来。
老板也是个戏迷,不听完了戏,即便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他也不打烊。
不过今天,有个同好能陪他一起听,老板也是乐得,还给刘子新添了汤呢!
正因为刘子新陪他看了整整一场戏,所以老板对刘子新的印象非常深。
如果一来,刘子新的不在场证明便极为完整了。
恰恰就是这种完整性,让韩烈很难不怀疑刘子新。
考虑到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韩烈决定明天再传唤刘子新,刚好,明天冯芸也应该回来了,同时,林月杉那边关于成天的尸检结果也应该有一个具体的答案了。
韩烈准备综合一下所有的线索,再去判断这个刘子新,到底有没有问题。
至于成天的其他社会关系,韩烈和郭淮则都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下班后,韩烈和纪然一同走出了办公楼,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朦胧的月色洒在他们的身上,使他们的轮廓都变得模糊了,柔和了。
韩烈看了看身边的纪然,不禁抿唇一笑,他开口问道:“纪然,你饿了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加一餐?”
纪然以为韩烈只是提议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似乎比前世更加年轻,充满活力,每天总是感到异常饥饿,她猜想,这可能是因为她现在的运动量大,消耗得快,或者是因为年轻,新陈代谢旺盛。
韩烈看到纪然点头,脸上露出了温暖而阳光的笑容,他说:“其实昨天晚上我在家里做了卤肉,担心当天做不够入味,所以提前准备了。本来打算今天大家一起享用的,现在看来,你有机会先尝为快了。”
纪然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韩烈做的卤肉饭,嗯,她吃过一次,那味道,绝了啊!
她记得那不同于后世的台湾卤肉饭,而是韩烈自己独特的配方,味道鲜美,令人回味无穷。
她只尝过一次,却已经深深地记住了那个味道。
想到这里,纪然的脚步不自觉地便加快了,她的心中充满了对那顿卤肉饭的期待。
韩烈看着纪然急切的步伐,心中暗自好笑,他想,就这么个小吃货,小馋猫,难道真的能抵挡住他曾经在炊事班锻炼出来的手艺吗?
韩烈心中充满了自信,他不信自己不能用美食来征服纪然的心。
通过滨大的正门,便是熟悉的小巷,韩烈的家就在眼前。
还没进门呢,纪然便仿佛已经闻到了卤肉的香味,那是一种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终于进了家门,纪然耸了耸鼻子,诶,什么也没闻到啊!
韩烈笑道:“昨天晚上泡了一宿,今天早晨我已经都放冰箱里了,白天家里开了窗,味道应该早就散出去了。”
闻言,纪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知道自己的馋样已经完全暴露在了韩烈的面前。
只听韩烈又道:“你先坐一下,十分钟吧,或许用不上就能开饭了。”
韩烈说着便走进了厨房开动了。
很快,一股卤肉的香味便扑面而来,纪然的鼻子又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果然纪然便吃上了香喷喷的卤肉饭,韩烈也坐在纪然的对面吃了起来。
因为是晚上的加餐,韩烈控制着量,让两人都不至于吃撑了,睡不着觉。
饭后,韩烈借着想消化消化的借口,把纪然送了回去,纪然对自己的消化能力很有数,简单活动了一下之后,便洗漱躺下了,毕竟这种程度的加餐,完全不会造成她的积食嘛~
当然了,她也不会觉得韩烈安排的量少,毕竟这也是为了健康考虑嘛,而且这个所谓的量少也是相对的,毕竟她和韩烈的饭量都大,实际上,韩烈安排的量已经是普通人午饭的标准了。
想入非非中,纪然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让纪然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刚起床洗漱完便收到了韩烈的投喂。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