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 / 2)

得到了结果之后,罗娟反而是冷静了,她问道:“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找到他,不管是生是死。”

“不错,所以我们现在十分需要你的配合,实不相瞒,他的双腿不仅仅被截了下来,同时还被肢解成了很多块。”

韩烈略过了被烹煮过一事,暂且不提,毕竟仅仅是肢解已经足够表达凶手对卫天浩的双腿的恨意了,他没有必要让罗娟,了解所有的残忍的真相,她怕罗娟会一个接受不了,受了刺激,直接昏了过去。

于是他只是问道:“所以,你知不知道,他认识的人当中,都有谁,会如此恨他的两条腿。”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8 23:55:52~2024-06-19 23:59: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芸遥 10瓶;蕴卿、吉吉iii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听着韩烈的问题, 罗娟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在她眼里,丈夫卫天浩是个脾气非常好的人。

球员时期,他跟队里的每一个人的关系都处得不错, 上到教练,下到不受重要的替补板凳, 他几乎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龃龉,在队里,他一直是个老好人的形象。

虽然有一些有个性的人可能会看不上他的性格,觉得他左右逢源,如何如何,但即便是有些看不上他的性格, 最多就是来往得少罢了。

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何至于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去报复他呢!

教练时期,他就更不存在得罪什么人,他是教练,队里的人对他都很客气, 他又是个老好人的性格, 能跟谁结下这么大的仇呢!

除了跟球队有关的,他在滨城的社会关系极为有限,大多都是来自她的亲戚和朋友, 她的亲戚和朋友跟他几乎都不发生太多的交集,她就更想不到谁会这个做了。

再者, 害了她的丈夫,不就等于害了她吗, 她的亲戚和朋友为什么要做这么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呀!

再说他的老家那边,天高地远的, 他自己一年到头都回不去几次,除了直系亲属,他跟老家那边的其他人几乎都不怎么联系,近些年也没听说过他跟老家的谁谁谁有了矛盾啊!

再说了,就算有了矛盾,那得是什么级别的矛盾啊,才值得凶手千里迢迢地来行凶杀人。

罗娟在脑子一遍又一遍地过着她能想到的所有人,然而遗憾的是,她竟然一个人都想不到。

她颓然地摇了摇头,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她哭道:“我不知道,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呜~”

说到这里,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骂自己在关键时刻却完全提供不出来什么线索。

韩烈见状,赶忙安抚道:“你先不要哭,一时间想不到这是很正常的,你越是情绪激动,就越是容易遗漏细节。”

罗娟的哭声渐小,很显然她听进去了韩烈的话,而且,她也明白,韩烈说的是对的,这个时候,盲目的情绪激动,盲目的自责都是要不得的,因为只会使她的脑子越来越乱,乱到什么都理不清。

她强迫自己冷静,纪然在一旁,见状便给她又递了一些纸,她擦了眼泪,又狠狠地擤了一下鼻涕。

只听韩烈又继续问道:“如果我换个问法呢?你知不知道他曾经的队友,或者现在的队员,有谁的腿受过重伤,导致退役,甚至是造成了残疾,你知道吗?这个人或许跟他是没仇的,甚至是表面关系还不错的,这样的人,你能想到吗?”

罗娟皱眉,眉头都拧成了深深的“川”字,她想得极为用力,良久,她突然眼睛一亮。

韩烈和纪然都一直在盯着罗娟,看见她突然的表情变化,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想到了谁?”

罗娟此时因为刚才想得太过用力,导致喉咙发干,她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才道:“我的确是想到了一个人,那还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不对,好像是我们还没开始处对象的时候,就发生的事。”

“具体什么情况,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时候我是胜利者的球迷,胜利者的主场就在省城,所以我那时候只要有空,胜利者的主场比赛我几乎都是到场的。”

“天浩是胜利者的中锋,当时胜利者还有一名主力中锋,名叫聂良,聂良当时也是我非常喜欢的球员,所以,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记得他的名字。”

“我记得至少也得是九年前了,就在胜利者的主场,开场不久的时候聂良受伤倒地,胜利者被迫换人,那场比赛的结果自然是胜利者输了,不过此后我便再也没见过聂良比赛了。”

“后来,我跟天浩刚处对象的时候,我还问过他聂良来着,他说聂良因伤退役了,足球运动员因伤退役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腿吗?”

韩烈点头,认可罗娟的说法,并附和道:“对,的确是因为腿,你说的这个聂良当年跟卫天浩的关系如何?”

罗娟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跟天浩处上对象的时候,聂良已经退役了,不过我看着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我见过他们在一起说笑,而且他们在场上的配合也相当默契,要说聂良因为自己的退役便恨上了天浩,这也太牵强了吧,他的伤又不是天浩造成的,就算这里面有天浩的原因,但他为什么会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要报复呢?”

韩烈道:“这里面的确有不少疑点 ,我们现在是说不清的,只能先调查再说了,除了聂良之外,其他人呢,你还能想起来谁?”

罗娟又想了想,摇头道:“我想不到了。”

“没关系,你这边要是又想到了什么,可以再联系我们,我们还会陆续询问跟他有关系的其他人,毕竟他球队里的很多事,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韩烈说罢,便告知罗娟今天可以先离开了。

紧接着便是调查聂良,同时走访跟卫天浩有关系的其他人,重点便放在了他曾经效力过的胜利者,以及他现在正在执教的滨城东方青年队。

当然了,聂良作为一个明确的目标,还是需要重点调查的,韩烈和纪然便一起负责了这条线。

调查得知,聂良的确是在九年前因伤退役的。

聂良退役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应力性骨折,应力性骨折的概念便是由于骨骼过度负荷或重复应力而引起的微小裂缝或损伤。

这种伤是非常难恢复的,再加上聂良身材高大,对骨骼的负荷便更大,因此便更难恢复了。

聂良本就是有旧伤的,那场比赛的时候他被对方的两名球员夹击,肌肉拉伤的同时,应力性骨折的旧伤也同时复发了。

按照他的情况,肌肉的伤好恢复,但是应力性骨折的问题,如果他只是养一养便强行恢复高强度的训练和比赛,旧伤还是会复发的,而且反复几次之后,他的后半辈子可能就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就算不说以后的事,聂良的情况也将缺席很长一段时间的比赛,刚好聂良在胜利者的合同也快要到期了,胜利者便不想再跟他续约了。

多方面的原因吧,聂良最终宣布了退役。

聂良如今腿是没有问题的,他虽然留下了不少旧伤,但他只是不能再参加职业比赛了。

他现在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偶尔闲的时候,还会踢一踢野球,能够看得出来,他还是热爱那片绿茵场的。

他或许对于自己的提前退役会有不甘吧,但他现在开着出租车,虽然挣得不算多,但也不少,他的日子现在过得还算不错,而且就像罗娟说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会突然报复卫天浩呢!

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啊!

可即便这里面有太多得说不通,聂良还是被韩烈请到了警局,协助调查。

韩烈开门见山,“今天我们找你来是为了协助调查一起失踪案,卫天浩,你还记得吧?”

聂良愣了一下,似乎是很久都没有人在他耳边提这个名字了,不过他只是愣了一瞬,便点头道:“嗯,他是我曾经的队友,怎么了,他失踪了?”

韩烈点头,不过还不等韩烈说什么,聂良便道:“他失踪了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呢,我跟他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我们也不单单是找了你,我们已经找了很多人,不过我们还想再跟你了解一下,卫天浩在胜利者时期,你知不知道,他得罪过什么人?”

聂良道:“他怎么可能会得罪人呢,要得罪也是我得罪啊,他是出了名的脾气好,我是出了名的脾气臭。”

韩烈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例行公事,我还得问你一个问题,四天前,也就是8月27日,这天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聂良蹙眉,眼神有些怪异地看着韩烈,似乎再问,“你们是在怀疑我吗?”

韩烈摆了摆手,笑道:“你不要多心,说了是例行公事,就是例行公事,你回答就可以了。”

聂良垂眸,想了想才道:“四天前,我应该是白班,下午四点半交班之后我就直接去打麻将了,差不多打到了十一点多吧,我就回家睡觉了。”

韩烈又问了聂良在哪打麻将,跟谁打麻将,聂良也都一一回答,毕竟之前的问题都回答了,之后他不说也没什么意义。

从聂良的回答还有他的语气神态上,韩烈和纪然都没看出来什么问题,而且在时间上,他也不可能撒谎,毕竟打麻将这种事,一查便能查出来,他如果想在时间上撒谎的话,可以说他交班之后就回家了。

聂良是单身独居,他说自己回家了,反而更能模糊时间。

既然他在时间上撒不了谎,就说明,在8月27日的晚饭时间到清运垃圾之前的这段抛尸的最佳时间,聂良是没有时间进行抛尸的。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他选择在白天开出租的时候,顺便抛尸,然后再用一些垃圾在箱子上做一些掩盖,从而让箱子不至于在清运之前便被翻出来,因此到了晚上也就被清运到了垃圾场。

一番问话下来,虽然也没看出来聂良有什么问题,但从抛尸的时间上来看,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于是,韩烈又问到了,卫天浩失踪的那天晚上,聂良的时间线。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19 23:59:36~2024-06-20 23:59: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7章

卫天浩失踪的时间是在8月25日凌晨的两点之后, 聂良是白班司机,他又一直是单身一人,因此他说他那天也去打麻将了, 也是打到了11点多,然后他便回家睡觉了, 他同样还是有作案时间的。

按照作案时间来分析,无论是卫天浩失踪的时间,还是他被抛尸的时间,聂良都是可以有作案时间的,但又都偏偏不是最佳的作案时间。

卫天浩是在两点之后失踪的,聂良头天晚上交班后便打麻将打到了11点多, 如果他想在那天对卫天浩下手的话, 那他这一宿大概也就不用睡了。

疲劳之下,他白天又开了一天的车,晚上他竟然在交班后又去打了麻将,他每天打麻将的结束时间都大差不差, 也就是说, 第二宿他也是没什么时间睡觉的,毕竟如果他就是凶手的话,他需要在这一宿锯断卫天浩的双腿, 并且进行烹煮和再肢解,才有可能在次日顺利进行抛尸。

连续没有正常休息过的人, 看起来却是精神奕奕,丝毫没有疲态, 除非

“除非他白天根本就没有出车,而是接着出车的名义去干了什么,交接班的时候他正常去交接班, 该上交的钱即便他没有跑出来那么多钱,他也可以自己先把钱垫上,这样一来,岂不是什么时间都够了。”

聂良离开之后,韩烈和纪然根据聂良提供的他每天打麻将的地址,核实了一下聂良所说的情况,聂良的确是每天都会去打麻将的,一来他本就爱玩,二来去打麻将的话,麻将馆可以管他一顿晚饭,他一个人住,能省了自己开火自己做的功夫,他何乐而不为呢!

近期,聂良好像只有8月29日这天没去打麻将,因为这天是周末,他跟人约了一场野球,不但没去打麻将,就连班都是早交了的。

只要天气好,能约上,聂良几乎每个周末都要踢一场球,这倒没什么疑点,毕竟关键的时间点只在25日和27日。

韩烈和纪然在回局里的路上便开始讨论了起来,讨论着讨论着,纪然便有了新的想法,便是她刚才说的那段话。

韩烈闻言,点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他的确是不缺时间,不过,还有一点似乎也有些解释不通。”

纪然歪头看向了韩烈,“哪里解释不通?”

“如果凶手真是聂良的话,他是怎么知道25日的晚上,卫天浩会去喝酒呢,并且喝到了那么晚。”

纪然一怔,是啊,聂良现在的生活跟卫天浩可谓是毫无交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的人生际遇完全不同,因此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聂良每天就是白天开车,晚上打牌然后睡觉,每逢周末或许会约一场野鸡球赛来怀念自己的青春,循环往复,仅此而已。

他接触的圈层,消费的场合,等等,都不足以让他接触到卫天浩的生活。

他是怎么知道卫天浩那天就会有酒局呢?

除非,有人跟他里应外合?

纪然脱口道:“会不会是合谋?”

“不排除这个可能啊,而且这个可能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就还能解释清楚一件事。”

“第一现场吗?”纪然间道。

“不错,聂良名下的房产就只有一处,便是他现在住的筒子楼,筒子楼的条件,你也知道,几乎没什么私密性可言,所以聂良的家不可能是案发的第一现场,那么第一现场在哪呢?换句话说,卫天浩当天晚上被掳到了哪里?他现在人又在哪里?”

“在合谋者那里?”

“不错,我们迟迟找不到的卫天浩,悬赏都已经挂出去好几天了,却没有任何市民来提供线索,就说明卫天浩要么已经死亡,尸体被处理了,因为处理得十分隐秘,所以迟迟没有人发现,要么就是卫天浩还活着,被藏在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

韩烈继续道:“如果本案真的存在合谋的话,我个人是有些倾向卫天浩还活着的,合谋者应该是知道了一些当年聂良受伤的内幕,然后主动找上了聂良,聂良承诺他,我可以帮你,不过事成之后,我要他的两条腿。”

纪然接过韩烈的话头,“这么说倒是的确能说得通,不过一切都要建立在聂良想报复卫天浩的情况下,才会有合谋者的存在,或许我们的怀疑错了呢,聂良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呢?”

“是啊,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毕竟我们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或许我们需要去见一见当年胜利者的老人了。”

另一边郭淮带队寻找有没有看见过拎着小箱子的人的目击者,果然是大海捞针,什么都没有捞到。

至于去卫天浩执教的滨城东方青年队调查的人,也并没有查出来有人跟卫天浩有很深的矛盾,就像罗娟说的那样,卫天浩的确是个老好人,这样的人是很不容易得罪人的。

两路调查的人皆是无功而返,调查的线索便只能先集中在聂良的身上了。

也就是要查一查聂良当年的伤到底有没有什么内幕,还有他的伤到底跟卫天浩有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时隔多年,胜利者已经更新换代了好几茬,想找到当年的老人并不容易,其中最容易找到的,便也是卫天浩现在的同事,徐峰。

徐峰当年是胜利者的边后卫,经常混不上首发的那种,不过倒也不知道是万年冷板凳。

徐峰的年纪比卫天浩要大,不过他却比卫天浩晚了两年退役,因为他是滨城人,他退役的时候卫天浩已经执教滨城东方了,所以他就找到了卫天浩也想签约进滨城东方当教练。

因为卫天浩的关系,徐峰进来得很顺利,虽然当不上主教练吧,但对于他的能力而言,副教练已经十分不错了。

徐峰虽然很诧异,怎么之前来了一波人问他卫天浩的现在,现在又来了一波人间他卫天浩的过去,不过徐峰诧异归诧异,他还是十分积极地配合了调查。

通过徐峰,韩烈和纪然整理出了当年胜利者的核心成员。

他们第一个要见一见的便是当年胜利者的主教练,辛咏。

辛咏如今已经不再执教胜利者了,不过他还是在省城执教的,只不过是换了一只级别较弱的球队罢了。

纪然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便再次来了省城。

让她更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还偶遇了方大小姐,到底是省城太小,还是剧本里的巧合太多啊!

她就非得再见一见她人生中的那些过客吗,然后过客也不是过客了,成了常客,这可还行。

纪然看见方大小姐的地方是离辛咏执教球队的训练场不远处的一家书店门外。

书店的名字叫沛涵书屋,看这名字,便知道,这正是方大小姐开的书店。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可租可售”,纪然觉得方大小姐这是经营了一个能一直赚钱到千禧年后的小生意啊,如果再加上可以租碟的话,收入想必会更加可观,不过成本上可能投入也会变大。

纪然从省城刚回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方家的情况,后来是韩烈回来了之后,大概告诉她了一些,比如,方德忠虽然还没有判,但基本上是难逃一死了,方氏集团也已经被查封了,方家财产全部都充公了,包括房子、车、现金、珠宝等。

但就像纪然之前猜测的那样,方德忠肯定会给自己的子女留下一点钱的。

或许方大小姐就是用了这一点钱做起了这个小生意,这边的地理位置距离方氏集团和方家都很远,想必方大小姐也是想告别过去吧,不想再跟之前的圈子又什么交集。

但她为什么不索性离开省城呢?

纪然想着,可能是为了她的弟弟吧,毕竟方德忠的儿子还在上学,离开省城,一切都是麻烦事。

或许方大小姐在这段时间已经经历了很多,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面子了,这也说不定呢!

方大小姐看见纪然跟韩烈在一起,她诧异了一瞬,因为她并不知道韩烈的身份竟然也是卧底。

不过,她很快也便接受了这一点。

她那么相信的人,身份都是警察,何况是其他人呢!

或许她们方家早就漏成了筛子,只是她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刚出事的时候,她的确是恨的,但父亲却告诉她,不要冲动,也不要报复,要为自己的将来而活,最重要的是,干干净净地活。

她看着父亲几乎一夜白头的憔悴,泣不成声。

她选择了听父亲的话,用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笔钱重新买了房子,又开了这家小店,跟弟弟一起生活。

至于她的继母,也并没有逃过法律的制裁,方家便只剩下了她和弟弟相依为命。

她看着纪然,收起脸上的诧异之后,便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两人终成陌路,再见也不过是默然罢了。

纪然看着方大小姐略微有些麻木的神情,她知道,不管方大小姐有没有放下对她的恨,但她至少不会冲动地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纪然觉得,如此便好。

未来的日子,但愿方大小姐能幸福吧!

纪然看着方大小姐回到了店里,她也收回了视线,然后便对上了韩烈的目光,韩烈柔声间道:“心里不好受?”

纪然摇了摇头,“还好,她没做什么傻事,就挺好,现在这样我也没什么不好受的,这样就挺好,走吧,咱们进去找辛咏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20 23:59:25~2024-06-21 23:3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8章

辛咏已经年过半百, 头发花白了,他当年执教胜利者的时候年纪便不小了,他是在卫天浩宣布退役后的一年左右离开胜利者的, 那时候他刚好生了一场病,之后队里的副教练顶替了他的位置, 而且他自己病愈后也觉得自己精力不济,已经不适合再带甲A的球队了,因此便主动离开了胜利者。

不过他虽然不适合再带甲A的球队了,但一些低级别的球队,他还是能够胜任的。

从训练中被打断,得知竟然是警察要找他, 辛咏很是诧异, 他简单安排了助教一番之后便去见韩烈和纪然了。

“两位请坐,不知道两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韩烈点了点头,“卫天浩,你还记得吧?”

听见卫天浩这个名字, 辛咏脸上的表情并不是思索, 而是诧异,就说明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是记得卫天浩的, 甚至,可能两人之间还有联系。

他诧异大概是因为他没想警察竟然是因为卫天浩来找他的。

“我当然记得了, 他怎么了?”辛咏回答道。

“他失踪了,就在不久前, 你跟他之间后来还有联系吗?”

辛咏摇头,“虽然他退役之后也当了教练,但是我们之间的比赛没有交集, 所以我跟他之间基本没什么联系,这么多年好像也就见了两三次吧,上一次都至少是一年前了。”

“你对卫天浩的印象如何?”

“能力很强,为人也不错。”

“他当年在队里跟谁发生过不愉快?”

“这么多年了我还哪记得清啊,不过他脾气一向很好,应该不会跟谁发生大摩擦吧,再说了,就算当年真发生了什么,谁又会过了这么多年了才去找他的麻烦呀,你们都不如调查一下他近期得罪了什么人?”

韩烈沉声道:“该调查的我们都会去调查,我们现在只想了解一下当年的事,聂良你应该也很熟悉吧?”

辛咏愣了一下,然后才轻咳了一声说道:“熟悉呀,当年我手底下的双中锋,我怎么可能不熟悉呢,聂良又怎么了?他不是都已经不再我们这个圈子里混了吗?说到他,我还真是跟他一点联系都没有了,自从他退役,这都多少年了,八九年了吧,我就没再见过他。”

“当年聂良受伤的那场比赛,你还有印象吗,能不能说一说他是怎么受伤的?”

“这个嘛,你等我好好想想。”说着,辛咏便皱眉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道:“那场比赛,应该就是开场没多久,他在内切突然的时候被对方的两名球员夹击了,身体碰撞之下,他旧伤复发,当时就无法继续比赛了,所以那场比赛,因为我们缺少一名主力,便也出局了。”

“聂良的受伤跟卫天浩是否有联系呢?”

辛咏惊讶道:“怎么?你们怀疑聂良?不能吧,他俩也没什么矛盾呀,而且当年在队里的时候关系好像还不错呢,聂良受伤的时候,卫天浩好像都没跟他在一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聂良的受伤怎么可能跟卫天浩有什么联系呢?”

说到这里,辛咏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反正我觉得不可能,聂良没理由哇!”

告别了辛咏,韩烈和纪然便准备返程了,路上,韩烈问纪然,“你觉得辛咏说得都是真的吗?”

纪然在韩烈跟辛咏对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辛咏的表情,辛咏的表情看似没什么问题,但有一个瞬间,却让纪然觉得很奇怪,那就是韩烈突然提到聂良的时候,辛咏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又轻咳了一声,辛咏的如此表现,让纪然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卫天浩和聂良都是当年他手底下的主力中锋,为什么他听见两个人的名字时,反应却是不一样的呢!

而且她直觉,那时候辛咏在紧张,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来辛咏在紧张,但出于习武之人的敏锐的直觉吧,她就是觉得辛咏在紧张。

那为什么他听见聂良的名字会紧张呢?

这种紧张一直持续到了韩烈问他聂良的受伤是否跟卫天浩有关,他才明显放松了下来,然后便是不停地替聂良摆脱嫌疑。

纪然倒是不觉得辛咏替聂良说话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好,她觉得辛咏在他跟聂良的关系上并没有说谎,他们应该就是没有联系的,已经成了陌路之人。

那么这种陌路之人,辛咏为什么要反复强调,帮聂良摆脱嫌疑呢?

纪然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只听韩烈问道:“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他并不想让我们继续调查聂良?卫天浩如今的失踪或许跟辛咏没有关系,他也并不清楚,但聂良当年的受伤或许另有内幕。”说到这里,纪然不禁灵光一闪,她脱口道:“会不会是因为当年辛咏让球员踢假球,这才导致了聂良的受伤呢?”

韩烈乍一听见“假球”,他还愣了愣呢,他毕竟不是纪然,活在后世的互联网时代,而且后世,什么假球啊,涉赌啊,屡见不鲜,只要被查出来那是必挂热搜啊,有时间她就是想不看见都不行,但这种事,对于韩烈而言,如果他不是球迷,也不关注的话,便很难想到这一点,所以他才会发愣。

只听纪然又继续道:“如果聂良的受伤也有卫天浩的参与,但当年,聂良却是不知道的,会不会是最近有人将当年的事告诉了聂良,那么这个人便很可能是聂良的合谋者。”

纪然一个脑洞接着一个脑洞地输出,关键是她的脑洞还真的有一定的可能性,让人忍不住便会顺着她的脑洞想下去,于是韩烈接话道:“这个人一定是当年的事的知情人,现在应该还跟卫天浩的关系并不远,否则,他很难给聂良提供消息,告诉聂良卫天浩哪天会喝酒,喝到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韩烈和纪然不禁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他们异口同声,“难道是徐峰?”

说罢,两人便同时又诧异地看向了对方,其实两人在想到徐峰这个人的时候,他们虽然脱口而出了,但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之后,他们心里却都是摇头的,毕竟这个徐峰并没有任何动机啊!

至少在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而且他还是托了卫天浩的关系才进了滨城东方,卫天浩算是对他又提携之恩,而且早些年,在胜利者的时候,两人也没什么矛盾,毕竟如果有矛盾的话,卫天浩也不会帮徐峰进自己执教的球队了。

这样的关系,在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情况下,徐峰根本就没有理由要对卫天浩下手。

这也就是韩烈和纪然脱口而出之后便有马上在心里摇头的原因。

然而,两人又诧异于对方竟然跟自己有同样的直觉。

一个人会这么想,可能是想偏了,但两个人竟然同时会这么想,韩烈便觉得,“看来回去之后,我们也要深挖一下这个徐峰了。”

纪然点头,是啊,毕竟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嘛~

当然了,这个思路其实是顺着纪然的脑洞走下来的,或许她一开始便想偏了呢,又或许,再更早之前,他们对聂良的怀疑便想偏了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只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发现聂良之外的嫌疑人,哪怕有丝毫动机呢,也是一个能够调查方向啊,但没有,郭淮那边的调查始终是大海捞针而无果啊!

至于韩烈和纪然这边,除了要深挖一下徐峰之外,辛咏当年在聂良受伤的事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如果辛咏当年有参与,那聂良为什么不报复辛咏,反而要报复卫天浩呢?

除非是卫天浩指使了对方球员攻击聂良,否则整个事件便都跟卫天浩扯不上什么关系了,但卫天浩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毁了聂良的职业生涯,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辛咏排兵布阵喜欢使用双中锋,也就是说,卫天浩和聂良谁也不是谁的替补,他们之间没有竞争关系,反而是相辅相成的,卫天浩的确没有必要对聂良下手啊!

就在纪然苦思冥想,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时候,韩烈突然来了一句,“他有可能是为情啊,你还记不记得罗娟的话,罗娟说她在看聂良受伤的那场比赛时,她跟卫天浩还没处上对象呢,她还说,她也很喜欢聂良,对于罗娟而言,她只是作为一个球迷对这个球队里面的球员都很喜欢,但在卫天浩看来,这无疑是一种竞争。”

“或许是因为在不断地接触中,卫天浩喜欢上了罗娟,但卫天浩生得没有聂良高大、帅气,这让他在竞争上没有什么信心,如果聂良还跟他透露过他喜欢罗娟,想要追她,卫天浩这不就有了动机吗?”

纪然听了韩烈的分析,不禁连连点头,还真有这个可能啊,她道:“而且结合之前的推测,如果辛咏主导假球,他找了卫天浩等几人配合他,卫天浩跟他谈条件,说让他配合可以,但要让对方球员帮他废了聂良,如此一来,一切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韩烈接话道:“的确是这样,不过我们现在还缺少证据,现在的一切不过都是我们的推测罢了,如果我们能找到当年的参与者,证明了那场比赛的确是存在内幕的,那我们应该就能从辛咏的嘴里挖出来更多的东西,当然了,反之的话,我们的推测便都是胡思乱想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写了一些关于方大小姐的后续,就是为了给一个交代,可能有小可爱们觉得这个交代并不好,但这是作者个人的一个想法,想给方大小姐一个平淡的结局。或许她曾经飞扬跋扈,但在经历了牢狱之灾之后,她的父亲又劝她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要做傻事,她经历了起起落落,便会学会收敛,渐渐活成她的结局中的样子。感谢在2024-06-21 23:35:50~2024-06-22 23:37: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9章

为了调查当年的事, 考虑到徐峰也有可能是知情人,韩烈便又将徐峰传到了警局。

韩烈先随便问了问,让徐峰回忆了一下当年, 然后突然间,韩烈便直指要害, “当年的那场比赛,你们应该是踢了假球吧?”

韩烈本意是突然诈徐峰一下,没想到徐峰却无比惊讶地问道:“什么?假球?”

徐峰的反应极为正常,就是那种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惊讶,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当年到底有没有内幕, 如果他知道的话, 被这么突然问起,他竟能完全不露破绽,只能说这个人深不可测啊!

不过,徐峰给人的感觉又并非如此, 虽说人不可貌相吧, 但韩烈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懂得如何察人的,再加上,挖了徐峰的底子之后, 的确没有发现徐峰要对付卫天浩的动机,甚至两人这些年关系还处得很不错, 说是通家之好也不为过。

韩烈为了以防万一,还调查了徐峰的资产情况, 以及他在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女人,不过调查结果显示,徐峰这个人好像还挺干净的。

当然了, 不排除调查时间短,或者徐峰藏得深的问题。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从徐峰的身上应该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徐峰表现得他对当年的事就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这也符合当年他在队里的情况,毕竟他只是替补球员,当年的那场比赛他甚至都没有出场的机会。

如果说他这种完全不重要的替补,都能参与假球,似乎也有些牵强。

徐峰离开后,韩烈和纪然相视摇了摇头,都觉得之前他们对徐峰的怀疑有些太武断了。

不过这天,警局发布的悬赏终于起了效果,过来提供线索的市民姓张,是最近出差了刚回来的,回来之后他就听家里人说最近警察在大范围的走访,询问大家有没有见过一个提着小箱子的人。

老张问了一嘴是什么样的小箱子,得知了箱子的大小和样子之后,老张想了想,他好像见过啊,他便道:“我好像见过一个男人提着个类似的小箱子扔进了吉祥街的垃圾桶啊!”

听见“垃圾桶”三个字,老张的爱人惊讶道:“你说垃圾桶?哎呀,这可真是,警察也问了呢,就是问的是不是扔进了垃圾桶,快呀,你这就去派出所,我可听说了,有悬赏呢?”

老张出差回来,连脚都没歇,便被爱人催去了派出所拿悬赏,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去了。

派出所的人最近都被抽调了在附近走访,所以老张来了,一说是关于小箱子的,派出所的人立时便极为重视。

询问了一下大概的细节之后,便将老张送到了市局。

韩烈听说是悬赏起了效果,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纪然也十分激动,两人见了派出所的民警,民警简单介绍了两句老张的情况,便将老张交给了韩烈和纪然。

韩烈请老张先坐,然后才道:“把你之前见到的全都仔仔细细地形容一遍。”

“那天是27号,我记得挺清楚的,因为第二天我就出差了,我记得应该是在下午两三点吧,我因为第二天要出差,所以便提前了三个小时下班,准备回家准备。”

“我是在骑车回家的路上,那条路白天的时候,人不多,只有在早晚上下班的时候,才会有不少自行车,我就是在那条路上,看见了一个男人把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小箱子,就大概是悬赏中提到的大小和样子,他手里提着这个小箱子,还有两个大袋子好像,一起扔了进去。”

韩烈和纪然闻言,都清楚,此人应该便是抛尸的人了,韩烈又问道:“你有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老张摇了摇头,“我离得不近,而且他也没有正面对着我,所以没有看清。”

“那身高,体型呢?可不可以描述一下,以及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征?你好好想一想,说得越详细越好。”

老张沉吟了片刻,说道:“那人看起来很高大,我感觉身高应该能超过1米85,人也挺壮的,不过看起来却不胖,穿得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对了,还有,我记得他拐出去之后好像上了一辆出租车。”

说到这里,老张的眼睛不禁一亮,“是了,我记得了,他应该是出租车的司机,他当时坐了驾驶座,出租车是红色的,上面还有黄条。”

“还没吗?”

老张又努力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没了,我真的想不到了。”

韩烈笑道:“没关系,感谢你提供的线索,如果你再想到了什么,请第一时间跟我们联系,谢谢。”

听见韩烈道谢,老张也露出了笑容,然后他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这个,那个悬赏,我可以拿了吗?”

老张心里想的是,这要是不能把悬赏带回去,家里的母老虎不是又要发威了。

韩烈道:“当然可以,这样吧,我另找工作人员给你处理。”

将老张交给了其他人之后,韩烈才跟纪然道:“身高体壮,十分符合聂良的特征,并且又是个出租车司机,开的也是红色车,带黄条,滨城这样的出租车虽然不少,但哪有这么巧的事,还有一个人跟聂良的情况如此相似,此人应该就是聂良无疑了。”

纪然点头,“的确,不过我们缺少关键性的证据,聂良是不可能承认的。”

韩烈道:“不错,聂良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但我们现在确定了聂良,就等于证明了有合谋者存在的这一事实,然而就徐峰的表现而言,他又不像是这个合谋者。”

“那天晚上跟卫天浩一起喝酒的人,除了徐峰之外,其他人跟胜利者都是扯不上关系的,就更别说认识聂良了,所以,这个合谋者肯定还是当年的知情人,并且现在跟卫天浩又产生了矛盾。”

纪然皱眉,“那这个人并不是那天晚上跟卫天浩一起喝酒的人,难道他一直在监视卫天浩吗?然后传消息给聂良?”

韩烈道:“有这个可能,毕竟聂良是没有时间自己监视卫天浩并且自己完成这一切的,而且如果没有这个合谋者的存在,想必聂良对当年的事故会一直蒙在鼓里。”

“不过,韩队,当年胜利者的老人,除了徐峰,可都不在滨城啊,作案时间还有地点上,似乎难度很大。”

韩烈道:“老郭那边不是已经拿到这些人的信息,逐个联系呢吗,并且配合当地的民警,不难核实出这些人有没有作案时间,只看他们近期有没有离开过所在地,有没有人证,便可以了。”

纪然点头,然后想了想,又道:“韩队,我觉得,或许我们应该换一个思路来查查了。”

韩烈接话道:“你是不是说,可以查查当年胜利者的对手球队?”

纪然闻言,诧异地看向了韩烈,英雄所见略同啊,纪然连连点头,“是啊,既然双方踢的是一场假球,没理由对手球队不知情啊!”

“的确,我刚才也刚好想到了这一点,如果对手球队中刚好有人就在滨城呢?”

于是,韩烈开始对胜利者当年的对手球队也展开了调查。

调查的过程中,郭淮那边针对胜利者当年的老人的排查也结束了。

没有人有作案时间,当然了这些老人也统统不承认当年的比赛存在假球。

没有参与的人,不知道自然不会瞎说,参与的人,因为自己也拿了好处,自然也不会瞎说。

因此,关于假球一事,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纪然甚至觉得,本案不破,关于假球一事都不可能有什么定论。

而且他们刑警专注的还是刑事案件,至于辛咏是不是主导了假球涉赌,他们查也都是顺便的。

两天后,关于对手球队的调查终于有了进展,对手球队当年的副教练,董达,正是滨城人。

前段时间,他休假了,队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他的妻子和女儿因为放暑假,也出去玩了,所以他有没有在家也没人帮他证明。

所以,他是完全有时间能回他的老家滨城的。

而这段时间,刚好能跟卫天浩的失踪时间对上,也就是说,董达具有作案时间,并且董达又很可能是当年的知情人。

不过董达却为什么要针对卫天浩呢?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如果能挖到董达的背后跟卫天浩存在某种联系,那么就很可能能发现董达的动机之所在。

董达虽然已经在南方定居了,但董达的父母却依旧在滨城,并且是滨城周边的农村。

董达还有兄弟,因为当年没有从农村走出来便一直留在老家务农,并且照顾年迈的父母。

韩烈决定去董达的老家看一看,也许会有所发现呢?

由于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从市局出发到董达老家所在的村子需要大约两个小时,等到他们开到了,天也就彻底黑了,调查根本就无法进行。

所以韩烈跟纪然约好了,明天早晨六点半直接从纪然家的楼下出发,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韩烈便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纪然点了点头,表示也的确该回去休息了,不过她看着韩烈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便问了一句,“你呢?”

韩烈笑道:“手头还有些资料,我得整理出来,明天交给老郭,你就先回去早点睡吧,养精蓄锐,明天你来开车。”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22 23:37:44~2024-06-23 23:5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只蕾蛙蛙 10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第二天早晨, 六点半,韩烈和纪然准时出发,韩烈没有让纪然直接便开车, 而是说他先开一小段,因为他特意给纪然带了早餐, 让她先吃。

韩烈带的是一大保温桶的蒸饺,当然了,饺子不可能是他大早晨现包的,而是他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存货。

韩烈的家里一向存货不少,而且他还会往纪然的冰箱里也存一些,不过案子忙起来之后, 存货显然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早晨起来,翻了翻,竟然只剩下蒸饺了。

他起来便架锅先将饺子都蒸上,然后他自己再去洗漱收拾, 其实只要时间利用得好, 他也不用早起来太久。

冰箱里的蒸饺被他一扫而光,毕竟按照他和纪然的饭量,一扫而光了都不见得够吃, 好在是早餐嘛,也不宜吃得太饱。

两人一人一半将饺子都吃完, 果然完全不见饱,不过这些量倒也勉强够他们撑到中午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想必他们中午也就回来了。

不到八点半,两人便到了董达的老家, 他们没有随便打听一下便直奔董达的家,而是先找到了村委书记,摸摸情况。

韩烈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对村委书记道:“廖书记,你好,我们是市局的民警,想来你们村了解一些情况。”

廖书记的第一反应是,村里出去打工的小年轻们,不知道是谁出了事?

他紧张地问道:“谁出事了?”

韩烈摆了摆手,笑道:“您别紧张,没有谁出事了,我们就是想打听一个人。”

“谁?”廖书记放松了一些,问道。

“董达。”

廖书记“哦”了一声,“董达呀,他可不怎么回村里,也就是逢年过节的,偶尔回来,他的事咱们可不清楚,别说咱们不清楚了,他老子都不清楚呢,就知道他在南方教足球,娶了南方媳妇,那叫一个傲呢,偶尔过年的时候能跟董达回来一趟,不过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不上咱们村里,她生的那个女儿,也跟她一模一样,瞧不上咱们这些在土里刨食的。”

“其实她们娘俩就不回来也挺好,反正老董和他家那口子也不想看见这两个娇小姐,偏偏这两个娇小姐又得罪不得,董达护着呢,其实村里人都猜,董达是不是在南方入赘了,否则他怎么能容得下这样的婆娘?”

对于廖书记的种种猜测,韩烈不置一词,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又问道:“您还记得董达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嘛?”

“就今年过年的时候。”

韩烈闻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谢谢了哈,廖书记,麻烦带我们去一下董家,可以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走,我这就带你们去。”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院门外,门没锁,是虚掩着的,廖书记也不客气,直接推门便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喊道:“老董啊,在家吗,有人找。”廖书记显然跟董达的父亲很熟。

董达的父亲,董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谁啊?”说着,他人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颇为陌生的两人,董固皱眉,问道:“这两位是?”

显然他问的人是廖书记,不过韩烈没有让廖书记继续替他们说,而是直接道:“我们是市里的民警,想了解一些关于董达的情况,方便进去说吗?”

突然被警察找上门,董固自然是慌的,不过因为韩烈的态度很温和,并且又是廖书记亲自带过来的,所以董固只是慌了一瞬,便回过神来,招呼韩烈和纪然进屋。

习惯性的,韩烈和纪然一进屋便不约而同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纪然是因为当了一段时间的警察,又当了一段时间的卧底,才养成了这个习惯,至于韩烈,可能也是因为多年来的任务才养成了这个习惯吧!

韩烈和纪然被邀请着坐下后,韩烈便跟董固拉起了家常,“您儿子现在在南方执教的可是一支甲A球队啊,收入不菲。”

儿子被夸了,老子固然是再兴奋,可也要谦虚地装一装,“也就那样儿,他都老大不小了,哪有公安同志你这么年轻有为啊!”

“您这一句年轻有为,我可受不起,实话说,我们这个工作,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一年到头其实也挣不了几个钱,你看我,因为还没结婚,房子就申请不下来,现在还住着集体宿舍呢,哪比得上您儿子,已经在滨城买房子了。”

“哎呀,房子嘛~”董固其实想说,“哎呀,房子嘛~攒攒钱也都是能买得起的。”

可他的后半句却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突兀了变成了,“房子嘛~谁都买不起,那个臭小子要能在滨城买起房子,我和老婆子还不得进城享享福啊!”

韩烈一边拉家常一边说到了房子,其实就是为了要诈董固的。

刚才韩烈特意问了廖书记一句,董达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廖书记说是今天过年的时候,也就是说,如果董达真的是聂良的合谋者的话,那么他突然回了滨城,却没有回老家,他能住在哪呢?

当然了,他可以没有房子,可以住招待所之类的。

但是,聂良显然没有一个可以处理卫天浩的双腿的隐秘的地方,如此一来,这个地方便很有可能是董达提供的。

这个地方不可能是招待所这种公共场所,如果说董达为此特意短租了一个房子,这也很不现实,把别人的房子弄得鲜血淋漓的,就算可以收拾,但也不可能完全收拾干净啊,万一被房东发现了,报警了呢,岂不是直接就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所以,韩烈分析,董达大概率在滨城应该是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的。

因此,这才有了刚才的一诈,这一诈果然诈出了东西,因为从董固的表现上来看,他是绝对知道董达在滨城有一套房子的。

不过,他现在反应了过来,你再问他,想必他就会咬死了不说了。

韩烈和纪然都从董固的表情变化上看穿了一切,就连廖书记也能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不过廖书记却没有多嘴。

气氛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就在这时,纪然突然站了起来,她仿佛随意溜达一般走到了一个五斗橱前,然后不经意地指着五斗橱上的一个相框问道:“这三个都是您的孙子吧,您有个儿子超生了?”

董固有三个儿子,董达是老大,董达有个女儿,一直养在南方,剩下两个儿子却出了三个孙辈,可不就是超生了嘛!

要知道,在北方,计划生育可是卡得非常严的。

纪然随口一问,董固还沉浸在刚才自己说错了话的气氛中,没有反应过来纪然的问题,一旁的廖书记却帮忙回答了,“没,哪啊,中间那个是老董他的一个什么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没人管求到了老董,老董帮着管了几年,后来就被接走了。”

“哦,原来是这样。”

纪然突然搞了这么一出,当然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早在她和韩烈来之间,董家的基本情况,他们便已经摸透了,董家的二儿子和三儿子都是一个孩子,并没有招生,那么为什么照片里却多出来了一个孩子呢!

纪然在刚进屋的时候,看见了这张照片,便觉得奇怪了。

她怀疑,这会不会是董达的私生子,不过走进了细看,中间的那个孩子似乎跟董达长得也不太像。

纪然心道:要么就是她想多了,董达根本就没什么私生子,要么就是儿子随妈,这孩子长相随了母亲,因此便不像董达。

“这孩子叫什么呀?”韩烈突然问道。

廖书记答道:“这孩子叫禹安。”廖书记俨然已经成了董固的代言人。

“哪个禹?”韩烈问道。

纪然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别的禹姓了吧,便脱口道:“应该是大禹治水的那个禹吧!”

廖书记拍了一下大腿,“对对对,就应该是这个字,我刚才还在想怎么形容呢,还是公安同志有文化啊!”

“这个姓可不常见呀!”韩烈说道。

“可不是嘛~”廖书记附和道。

董固一时间却仿佛成了局外人,此后,不管韩烈再怎么跟董固拉家常,董固都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嗯嗯啊啊”地回答。

如此,便也到了韩烈和纪然该告辞的时候了,毕竟他们已经差不多得到了他们想知道的东西

十一点多,食堂的午饭还没有做好呢,韩烈和纪然便赶了回来,韩烈赶忙交代下去了两件事,第一,查一查董达在滨城的房产,因为这里很可能是案发的第一现场;第二,调查一下滨城东方青年队里面曾经有没有一个队员,名叫禹安,这个禹安后来在队里有没有出什么意外,这便是董达对卫天浩的杀机了。

关于董达对卫天浩的杀机的推测,还是从纪然问韩烈的一句话开始的,她问,“你觉得这个叫禹安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是董达的私生子。”

韩烈道:“很有可能,那么你觉得,这个禹安有没有可能之前在卫天浩的手底下踢球,却出了意外呢?”

纪然点头,“也很有可能,如果这两点能够证实的话,董达对卫天浩的杀机便不难解释了。”

说到这里,两人不禁相视一笑,他们直觉事情很可能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个案子查了这么久,也算是终于有了一丝曙光。

但是如果董达是凶手之一的话,现在董达却已经离开了滨城回到了队里,他人都不在滨城了,囚禁卫天浩的意义便没有了。

因此,卫天浩现在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甚至早在董达离开滨城之前,他便已经弄死了卫天浩,并且还十分秘密地处理了卫天浩的尸体,让警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却一无所获。

不得不说,这个董达也是本事了得啊!

韩烈交代下去的两件事,一件很快便有了结果,那便是关于禹安的,至于另一件事,便没有结果了,因为滨城乃至周边都并没有查到属于董达的房产。

然而从董固的表现上来看,董达在滨城一定是有房产的才对,可现在的结果却是,查不到。

查不到就找不到案发的第一现场,找不到案发的第一现场就没有明确的证据能锁定董达,或者能证明禹安跟董达是父子关系也可以,这就证明了董达的杀人动机,不过仅有动机也是不够的,还需要关键性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23 23:54:43~2024-06-24 23:4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