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 / 2)

那王工良这个刑侦支队的队长可就当得太水了,她不信王工良会连这点儿基础的敏锐度都没有。

危机时刻,她只能当赌狗了。

赌事情的发展会按照她的想法来,那第一步,为了让逃犯不至于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就只能下重手了。

好在能够让王工良亲自追捕的逃犯应该犯得不是什么小事,她也不至于因为要下重手而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一切都是为了人民服务,纪然心里念叨着,迎面朝这个看起来大约三十几岁的中年逃犯冲了上去。

方大小姐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她愣在了原地,就在她发呆的时候,纪然已然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逃犯面前,她的右手握成了尖拳,中指略微凸出,直拳闪击对方的头部。

对方仓皇间突然面对这样的攻击,只能赶忙侧身闪避,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这只不过是纪然的虚招,毕竟正面攻击一个人的头部,正常人的反应都是会躲或者会挡,总不至于让自己的头部受伤。

纪然正是料到了对方会有如此动作,所以她的拳快是快,但力量却不大,只是速度带起的拳风迎面而来会让对手感到心惊,从而产生逃的心理。

熟不知,纪然的虚招之后紧跟着的便是她的实招,应该她已经猛地一个抬膝顶上了男人的弱点。

男人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身子也同时佝偻了下去,就在此时,纪然的拳也瞬间变成了手刀,重重地劈在了男人的后颈之上。

男人轰然倒地,好不容易已经回过神来的方大小姐,正要跑过来呢,看见这一幕,她又愣在了原地。

另一边,王工良看见这一幕也是愣了一瞬,不过好在他回过神来得很快,并且他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纪然这种行为的不同寻常。

他又提了提速度,很快便到了纪然面前,还不等他开口呢,纪然便压低了声音急切道:“王队,千万别掏手铐,我现在是卧底。”

纪然的一句话便震惊了王工良,上一次见面,他记得纪然还是新人呢,现在就能独立出来执行卧底任务了?

虽然纪然的能力,他也是相当认可并且佩服的,尤其是身手这方面,不过她到底入警时间不长啊,还算是新人呢!

王工良不禁暗道:老周啊,难为你了,也是真放心得下。

不过转念一想,纪然刚才这处理突发事件的冷静,这又哪里像个新人啊!

他不禁便有些羡慕了,他手里怎么就没有一个这样的新人呢!

作者有话说:

埋个坑,留着用~感谢在2024-05-29 00:37:47~2024-05-29 23:4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锦瑟弄弦 5瓶;M 4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看见王工良已经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把伸向腰部的手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纪然是长松了一口气啊!

然而方大小姐现在就在不远处,随时都可能赶过来, 危机时刻,纪然不敢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她语速极快地对王工良说道:“王队,我现在的名字叫言宁,我们俩的关系是师兄妹,以前都在盖州市宁河县的大风武馆学艺,你先出师出来闯的,我们大约两年多没见了, 其他的来不及对口缝儿了, 您千万要配合我演好这出戏啊!”

纪然无比紧张地说完了这段话,完全没有意识到,大冬天的她身上的汗已然浸透了衣衫,这都是被吓出来的汗啊, 好在她外面穿的棉袄够厚, 否则都容易邪风入体了。

王工良是正面对着方大小姐的,他看着方大小姐已经朝他们越走越近了,他不敢出言答复纪然什么, 万一方大小姐的耳朵灵呢,听见了什么岂不是坏了大事。

不过他微微眯眼, 给了纪然一个他已经明白了的眼神,然后便在方大小姐越来越近的视线中, 咧嘴一笑,重重地拍了一下纪然的肩膀,大嗓门儿地说道:“我刚还疑心我是不是看不错了呢, 你小子,什么时候进京的?”

纪然控制着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心道:谁是小子啊!

不过王工良的演技纪然还是十分满意的,她暗暗松了口气,干笑道:“师兄好啊,我就是来玩的。”说着,她回头,看见了刚好赶过来的方大小姐,又对王工良道:“这是我老板,对了,师兄,你这是?”她指了指脚下昏着的人,不解地问道。

看了看脚下的人,王工良当时便“cao”了,“这孙子借了高利贷赌输了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等回去看老子不剁了他的爪子。”

恶狠狠地说完了这句话,王工良才看了方大小姐一眼,意识到还女同志在呢,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笑道:“这位美女就是你老板啊,哈哈,美女你怎么称呼啊,鄙姓王,是小言子的师兄。”

王工良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才朝方大小姐伸手,方大小姐一听对方竟然是纪然的师兄,当下便也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伸手跟王工良握了握,笑道:“我姓方,既然您是言言的师兄,那我就跟她一起叫您一声王师兄了,您也别听她瞎说,什么老板不老板的,言言帮过我很多,我们是朋友。”

王工良闻言,笑道:“朋友好哇,朋友好,你们既然来了我的地盘,怎么着我也得请你们好好吃几顿,不过这个孙子我得先带回去,你们给我个联系方式,晚饭前我联系你们。”

方大小姐直接报出了自己手机号。

这年头能用起大哥大的人,非富即贵,王工良听见方大小姐报出手机号,顿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也不知道他是演的,还是本就诧异了。

他看着纪然挑眉,“行啊,小言子,跟了个好老板啊,以后好好混,万一哪天师兄我在首都混不下去了,还能投奔你呢!”

纪然这次没有忍着,直接翻了个白眼,淡淡道:“行,我等你来。”

王工良闻言却夸张道:“行啊,小言子,我看你是不盼着我好哇!”

纪然表示不想理他,心里吐槽着:大哥,你差不多得了啊,再演戏就过了。

王工良将地上的人拖走了,纪然和方大小姐便准备继续逛琉璃厂了。

王工良是自己一个人将犯人拖走的,但事实上,他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出来执行抓捕任务的,他还有帮手,只不过,犯人太会逃了,滑不溜丢地,他冲在最前面都差点儿把人跟丢了,要不是纪然帮他把人撂倒了,他今天的抓捕任务能否成功可就是未知了。

就在纪然拉着他说她是卧底的时候,王工良心下一颤,便条件反射地在身后给他的同事打了手势,让他们不要上前。

终于,王工良将人拖进了小胡同,确认纪然和方大小姐已经走远了,他这才将自己的人叫了出来。

“王队,刚才那是?”

“自己人,不过却不是咱们局的,人家正在执行任务呢,却差点儿让我给搅和了,我这不得配合人家收场嘛!”

“原来如此啊,不过,王队,这位下手可是够狠的啊!”警员小郑说着,下意识地就想去捂裆,他当时的距离虽然还很远,但架不住他视力好啊,因此便看见了纪然抬腿暴击犯人的那里,额的这一幕,他当时就有些傻了,然后便看见纪然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这个他们差点儿就跟丢了的犯人竟然就这样光速被打晕了过去,这也太残暴了吧!

小郑很想打听一下,纪然是不是从什么特殊部门转业到警察系统的啊,否则为什么年纪轻轻却恐怖如斯啊!

好在他晓得纪律,知道越特殊的情况他越不应该多问,因此便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并没有问出口。

然而如果他问出口的话,便必然会遭到王工良的打击,因为以王工良的性格,他一定会刺他一句,“特殊什么特殊啊,人家入警时间还不如你长呢,好好学着吧!”

小郑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纪律好,不多话,竟然成功逃避了一次被打击的伤害。

将犯人拖进了警车,因为磕磕碰碰的次数多了,犯人终于悠悠转醒了。

醒得一瞬间,疼痛也随之而来,他呲牙咧嘴地哼哼了两声,随后,记忆回笼,他惊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他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观察那个女魔头到底还在不在,他真是怕了,关键是女魔头下手也太狠了吧!

犯人欲哭无泪

另一边,正逛着琉璃厂的纪然和方大小姐也正在聊着刚才发生的事,让纪然诧异的是,她以为方大小姐会问很多关于她和王工良的过去,她已经打了很多腹稿,力求让事件听起来真实但实际上却是模糊的。

然而她打的腹稿是注定要白打了,因为方大小姐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王工良的身上,她正一脸兴奋地叫着。

“言言,你刚才那一腿真是太帅啦!”

“之后劈得那一下也帅,就像看电影一样,你知不知道,我当时都看呆了。”

“那么高一个男人,两下子就被你撂倒了,言言,你真是太厉害了。”

方大小姐的彩虹屁吹得都快赶上她后世的粉丝了,然而粉丝的彩虹屁都是隔着屏幕吹的,可即便隔着屏幕,纪然看得多也会脸红。

如今被人当面连环夸,纪然哪扛得住啊!

但方大小姐的兴奋劲儿显然还没过去呢,纪然拦了两次都拦不住,便只能任由她发癫了,自己则保持沉默,脚趾抠鞋垫。

晚饭前,王工良的电话打过来了,方大小姐的兴奋劲儿也过去了一段时间了,王工良说了一个地址和一个饭店名,纪然和方大小姐便直接去了。

这是一家很有名的京菜馆子,王工良为了展现自己就是首都的地头蛇特意跟人打听了这家馆子。

王工良为了配合纪然演戏,再打电话之前他也是做足了功课啊,除了特意跟人打听馆子之外,他还特意联系了周国平。

当时因为时间有限,纪然能够交代给他的情况并不多,为了使两人之间的故事更真实且没有漏洞,王工良当然会联系周国平了,毕竟纪然现在的假身份是个什么情况,没有人会比周国平这个纪然的直属领导更清楚了。

周国平接到了王工良的电话也是吓了一跳,要不是纪然当时反应快,王工良配合得也足够好,他们筹备了这么久的卧底任务可能便前功尽弃了。

好在,结果还并不是最坏的结果。

周国平事无巨细将言宁的一切都告诉了王工良,王工良准备充分,打电话给方大小姐的时候,他已经完全不虚了。

然而让他也完全没想到的是,他准备了一溜十三招,竟然也白准备了,人家方大小姐根本就不想了解他们师兄妹的过往。

不得不说,方大小姐的脑回路也是异于常人啊!

甚至方大小姐都完全没有怀疑过他们师兄妹的关系。

危机解除得过于顺利,以至于纪然都有些恍惚了。

不过这样最好,她要的就是方大小姐思维简单,疑心又不重,并且对她的足够信任,只有这样,方大小姐在日后才不会但凡看见她有什么特殊的举动便疑神疑鬼。

不得不说,经此一事,纪然对于方大小姐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王工良请了两人吃了一顿饭之后,还想尽地主之谊,帮她们安排后面的行程,甚至还提出了他可以陪她们一起,对此,方大小姐自然是拒绝了,她还是想跟纪然两个人一起浪,多了个王工良算是怎么回事啊!

事实上,王工良当然也不想陪她们一起了,但话他必须要这么说,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拒绝他,互相客气了两轮之后,王工良便也不再强求了,毕竟王工良还有他的工作呢,也不方便一直陪纪然演戏。

之后,纪然和方小大姐又玩了几天,算算日子便准备返程了,因为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在此之前两人是必须要赶回去的,这是方德忠对她们提出来的要求。

而且元宵佳节过后,正月十六的这天,方大小姐便要正式开始上班了。

纪然突然便期待起了这天的到来,因为于她而言,卧底任务的新一个阶段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5-29 23:44:03~2024-05-31 00:1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杰克的狗粮 40瓶;62731488 10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方德忠给方大小姐安排的工作并非闲职, 纪然能够感觉得出来,方德忠要么就是不培养女儿,让她潇洒度日, 一旦他想培养女儿了,便不是简简单单地想用工作去约束她, 让她不再惹是生非,而是想全心全意地培养她。

或许方德忠都想把方氏集团交给方大小姐呢,这也说不定嘛,如果方大小姐真有能力的话。

至于方德忠的小儿子,现在还在上学呢,要他等到小儿子能接手方氏集团, 他都已经老了, 万一他活不到那一天呢?

女儿如果也不成器的话,他岂不是就要托孤了,但托给谁呢?

谁能比自己的亲生女儿更能让自己信任呢?

无论是能干的义子还是年轻的小老婆,方德忠其实都是所有防备的。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用命打拼出来的, 身上不是没有暗伤的, 他现在还不算太老呢,很多暗伤就已经找上他了,他是真担心自己突然有一天便抛下了偌大的家业和两个孩子就去了啊!

义子虽然也不错, 但义子哪有亲生儿子来得亲啊,他的家业, 他自然想留给自己的骨肉。

他清楚义子的能力,然而越是有能力的人就越有野心, 对义子他其实是并不放心的。

再说他现在的妻子,不能说他不喜欢现在的妻子,毕竟两人也生下了一个儿子, 感情也一直很好。

但问题就在于,妻子年轻啊,如果他去了,妻子耐不住寂寞又找了个男人,并且爱上了这个男人,又给这个男人生了孩子,那她还会上心他们的儿子吗?

会不会让他的儿子认别人当爹,又会不会将方氏集团直接改了姓了。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方德忠便总有这样的患得患失,之前他一直宠着女儿,一来是因为女儿还小,她想多玩两年便多玩两年吧,二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他过命的兄弟,秦天祥。

秦天祥比他小一轮,是最早跟着他混的那批人里面,唯一一个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人,对他忠心耿耿。

他救过秦天祥的命,秦天祥为他坐过两次牢,秦天祥对他的付出是无怨无悔的,他也绝对信任秦天祥。

甚至他成立方氏集团的时候,还分了20%的股份给秦天祥,不过这个股份却并没有在秦天祥的名下,而是在他的妻子名下。

秦天祥早年因为坐过两次牢的原因,错过了结婚的最好年纪,他本来都不打算娶妻生子了,不想却在某一次去解决欲望的时候,认识了他现在的妻子。

他的妻子也是个可怜人,被亲生父母卖去做鸡,第一次接客接的便是秦天祥,大概是上天突然开始眷顾可怜人了吧,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可怜人的过去太过凄惨,总之,遇到了秦天祥之后,可怜人的命运终于是发生了转变,两人走到了一起,还生了一个儿子。

秦天祥将自己的股份都给了妻子,他是绝对相信妻子的,因为当初他将妻子救出苦海的时候,妻子一无所有,她生命中的唯一便是他,他愿意相信妻子永远也不会背叛他们之间的爱情。

方德忠有时候都有些羡慕秦天祥,但他却无法做到像秦天祥一样,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毕竟他的妻子跟秦天祥的妻子不同。

在秦天祥没有进去之前,一直是秦天祥帮他撑着和帮,他才能专注于方氏集团的业务,那时候他的精力还够用,女儿想玩他也没有强求女儿必须如何,也是因为有秦天祥在,他的患得患失便不至于太过强烈。

但突然有一天,秦天祥名下的用于洗钱的公司,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被查了。

秦天祥第三次锒铛入狱,而这一次,秦天祥被判了五年。

自从和帮形成了规模,方氏集团也走上了正轨,秦天祥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进去过了。

方德忠和秦天明,一明一暗,配合无间。

对于方德忠而言,失去了秦天祥便犹如断了一条臂膀,方德忠不得不让义子接手了秦天祥在滨城的业务,他知道秦天祥是一直看不上义子的,义子对这个所谓的“祥叔”也只是表面恭敬,所以他从来也没让两人手里的业务有任何交集,没有交集便不会产生什么明面上的冲突,因此,两人过往都相安无事。

滨城的业务他交给义子是无妨的,但和帮最为机密的业务,也是利润最大的业务,他是不可能放手给义子的。

这块业务此前是都秦天祥全权负责的,然后直接对接他本人,但如果秦天祥进去了,这块业务他便只能自己负责了。

他将秦天祥的亲信阿明从滨城调了回来,直接听他指挥,至于滨城的业务,他便完全放手给了义子。

可即便他让义子分担了很多原本属于秦天祥的工作,但他因为不放心,便常常需要亲自把关,并且还有一些工作他并不敢放权给义子,只能亲力亲为。

和帮的事他管得多了,方氏集团这边,他的精力自然便有些不够用了。

然而能够帮他盯着这一大摊子,并且还得是他完全信任的人,他就只能想到自己的女儿了。

于是他便把自己的想法跟女儿提了,没想到女儿竟然跟他闹了脾气,自己跑去滨城玩了。

这一玩可了不得,她竟然直接把自己玩进了监狱。

方德忠自从女儿出事,可谓是心力交瘁,好在女儿出来之后,终于是不敢再跟他闹脾气了,在他的利诱和威逼之下,可算是答应了他年后便进方氏集团跟他学习,好好帮他盯着这一大摊子

方大小姐因为要每天跟方德忠学习,所以她的办公桌便被安排在了方德忠的办公室。

纪然作为方大小姐的助理,虽然还兼着司机和保镖,但助理的工作她还是要做的,而且她也乐于去做,因为这样一来,她也可以经常出入方德忠的办公室。

抄个资料,打个材料,等等,不需要动脑子,技术含量也不高,符合她的能力,一旦方大小姐的要求超纲了,她就直接装傻,毕竟她一个混社会的劳改犯出身,认识字,再会点技术,也就够了,如果再懂什么高深的东西,那就显得有点假了。

跟着方大小姐一起上班的第三天,纪然有了自己的办公桌,她被安排在了方德忠的秘书对面。

方德忠的秘书每天忙忙碌碌,她呢,对比起来就清闲得多了,毕竟超纲的活儿她不接呀,而且方大小姐也不会用超纲的活儿来难为她。

所以,一天到晚,大部分的时间纪然都是闲着的,所以方氏集团也很快便让她给逛遍了。

当然了,她之所以会逛方氏集团其实都是方大小姐授意的,美其名曰是让她帮忙考察一下各个部门,而实际上,方大小姐不过是怕她无聊,给她找事做罢了。

不得不说,方大小姐给她找的这个事还真让她有了意外收获呢!

这个意外收获当然不是来自于方氏集团本身了,毕竟在方氏集团,明面上就能看见的东西当然是合法合规的了。

方氏集团本就是方德忠从和帮洗白出来的合法企业,纪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她在明面上可能什么都查不到,只能循序渐进。

就在她在方氏集团逛了小十天,并且每天都在安慰自己不要着急,要循序渐进的时候,她突然便被一个疾走而来的男人刮了一下。

她踉跄了两步,站稳身体,然后才看向了的男人。

仅仅一个背影便让她神色一凛:这不是韩烈吗?

如果刮到她的人是韩烈,那么他就一定是故意的,纪然很是自然地将手插进了衣兜里,果然,她摸到了一个小纸团。

她惊讶:韩烈竟然在给她传消息!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女厕所,十分正常地解决了三急中的一急,在解决的过程中,她看了韩烈塞给她的小纸团,之后便将纸团冲进了下水道。

一张小小的纸条被韩烈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内容也是相当炸裂。

韩烈明确告知了她,他是受了省厅的指派卧底进和帮的,和帮便是方德忠在成立方氏集团之前一手创立的帮派,目前和帮的话事人是方德忠的义子,林文涛,方德忠则早就不在和帮露面,但和帮的几大业务的核心其实还是方德忠在把持的。

他已经卧底在林文涛身边多时了,并且已经掌握了很多和帮贩卖毒品和人口的证据,然而他受省厅的指派主要是为了调查一起文物走私案的。

不过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他发现林文涛可能也不清楚和帮竟然还参与了文物走私。

韩烈怀疑,方德忠其实并不完全信任林文涛,故而并没有让林文涛负责文物走私相关,韩烈推测,方德忠应该是自己经手的。

如果想掌握相关的证据,就势必要从方德忠的身上下手。

之前韩烈便想在方德忠的办公室,甚至是方家的书房,安装窃听器了。

不过,方家的书房对他来说难度就太大了,因为林文涛去方家的次数就不多,他不过是林文涛的保镖,能够去方家的机会太少,进方家的书房就更不可能了。

因此,他只是想了想便放弃了。

至于方德忠的办公室,安装难度也不小,但他至少去方氏集团的次数会多一些,因此,机会也就会多一些。

然而要想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完成这一任务,在实际操作上,难度还是相当大的,毕竟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着林文涛一起处理和帮的事。

于是,韩烈便发现,日子是一天一天地过,但他却依旧没有找到机会,直到他发现了纪然竟然卧底在了方家。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5-31 00:15:57~2024-06-01 02:05: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杰克的狗粮 50瓶;X 10瓶;婷紫恋雨 2瓶;蕴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从女厕所出来, 纪然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停车场。

在她的车的旁边果然多了一辆黑色的皇冠,按照韩烈纸条上的说法, 这应该便是他的车了。

韩烈告诉她,他在车的右后轮的里侧, 视线的死角,藏了一个小匣子,让她去取。

纪然知道,这应该便是韩烈让她安装的窃听器。

两辆车是并排停靠的,目前都是车尾对着她,韩烈的车在左, 她的车在右。

目之所及的地方, 纪然的确是看不见小匣子的存在。

如果按照两辆车的位置来分析,她要打开自己的车的驾驶座的车门,必然会从两辆车的中间经过,如此一来, 她就一定能先经过韩烈的车的右后轮, 同时也是她的车的左后轮的位置。

这也就是韩烈为什么会把车停在她的车的左侧,并且把东西藏在他的车的右后轮的原因,他是为了方便她来取东西, 同时还能够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纪然走向了两辆车的中间,在两辆车的后轮的位置, 她突然蹲下了,双手摸在左脚的鞋面上, 似乎在系鞋带。

她蹲得随意,但身体却几乎已经挨上了韩烈的车,这一蹲下, 她侧目往韩烈的车的右后轮下面一瞄,很容易便找到了韩烈纸条上提到的那根鱼线。

那是一根短短的、细细的、毫不起眼的鱼线,线头刚好在轮胎的正下方,如果不是特意蹲下去找,是根本不可能发现的,这显然是韩烈特意给她留的,为了方便她取东西用的,否则她想拿到藏在轮胎里侧的东西,就必然需要伸手使劲地往里面够。

这样一来,动作就太大了,容易引人怀疑。

不得不说,韩烈的安排真的已经很周全了,至于他是怎么将东西藏进去的,有了这个鱼线,纪然分析,他想将东西藏进去倒也应该不难。

她猜测,韩烈很可能是停好车之后,在后备箱里倒腾什么的时候,将东西不着痕迹地踢进了车底。

只要掌握好力道,位置应该不难控制,与此同时,纪然觉得,应该还有一条长鱼线控制在韩烈的手里。

这时,韩烈关上了后备箱,又很自然地绕到了右后座拿东西,他拉动手里的鱼线将小匣子正好卡在轮胎里侧,之后可以装作系鞋带或者捡东西,切断多余的鱼线。

整套动作下来,说起来是复杂了一些,但纪然觉得,以韩烈的能力做起来肯定是行云流水一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然了,她也一样。

装作系鞋带的功夫,纪然已经无比顺利地将韩烈所说的小匣子纳入怀中。

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她掏钥匙开车门,她并没有坐进驾驶座,只是伸进去了半个身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找东西的过程中,怀里的小匣子自然也被她顺手藏在车座和车门的缝隙之中。

她似乎真的只是去车里取了一趟东西,很快便关上了车门,施施然地回去了。

到了办公室,她发现方大小姐竟然坐在了她的位置,她心里清楚,应该是林文涛派韩烈过来跟方德忠汇报一些关于和帮的事,这些事方德忠是不想让方大小姐接触的,故而便将她撵了出来。

可即便心里清楚,纪然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了一句,“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了还不好,正好歇一歇,诶,对了,你干什么去了?”方大小姐完全没有形象地歪倒在纪然的桌子上,问道。

纪然似乎是有些尴尬地微微抽了一下嘴角,才说道:“去车上拿那个。”

方大小姐不解,“哪个?”

纪然翻了个白眼,低头小声道:“我来那个了。”

方大小姐这才恍然大悟,“哦,哦,什么时候来的啊,有没有不舒服?”

纪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不舒服,然后回答了两个字,“刚刚。”

其实,自然不是刚刚了,纪然早上刚到公司的时候便发现了,而且因为早有预兆,她提前就做了准备,根本就不需要去车里拿什么,只不过这些方大小姐是完全不知道的,毕竟这种事,纪然也没有必要告诉方大小姐啊!

然而因为要配合韩烈,以至于她不得不去车里取一趟东西,至于取什么,亲戚突然来了这种完美的借口不就正好用上了,而且毫无破绽呢!

韩烈从方德忠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纪然,虽然纪然仍在跟方大小姐说话,不曾给韩烈任何眼神,但韩烈心里却清楚,纪然肯定已经拿到了他交给她的东西。

方氏集团这边他来得并不频,而且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跟着林文涛一起来的,这种情况下,他很难有所行动。

今天,刚好林文涛忙得脱不开身,他得以自己来方氏集团一趟,天赐良机,他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因为他等这次机会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知道纪然办公桌的位置,他去方德忠的办公室如果想经过纪然办公桌的位置,需要特意拐一下,好在方德忠的秘书的办公桌也在那边。

他都已经计划好了,并且找了一个十分合理的借口可以去找方德忠的秘书一趟,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将小纸团顺便塞给纪然了。

不过这样一来,他刚经过,纪然便起身离开,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在他看来,这个计划是存在风险的,但他和纪然的身份,又何尝不是时刻都处于风险中呢,任何计划都没有百分之百的完美,只是风险程度的高低罢了。

绝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下一次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下一次的机会,同样的风险难道不是依旧存在吗?

箭已经在弦上了,韩烈还是决定要发的,而且他也相信纪然有判断风险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如果她判断行动有风险,这次她大可以不配合他行动啊,到时候他临走前,自会将小匣子再不动声色地取走。

但如果纪然成功了,那么对于他们的任务而言,便是极为重大的突破。

然而让韩烈没想到的是,他看见纪然的时候,纪然竟然没有在办公桌的位置,而是在瞎晃。

韩烈不禁感叹:真是天助我也啊!

于是,他装作着急的样子,故意刮了纪然一下,趁机将手里的小纸团塞进了纪然的衣兜里。

他确定,纪然一定会配合他的行动。

然而他这边,窃听器虽然是送到了纪然的手里,但纪然要怎么才能将窃听器顺利地安装进方德忠的办公室和方家的书房,而不被人发现呢?

想想就知道很难,而且风险重重。

韩烈不禁为纪然捏了一把又一把的汗,然而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不过两天,纪然便顺利地将第一个□□安装进了方家的书房。

负责监听的人接收到信号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傻的,因为不到两天前他才接到韩烈的消息,告诉他,窃听器已经转交出去了,让他时刻监听。

他虽然是时刻监听的,但他心里也清楚,信号来得应该不会太快,毕竟安装的地方都太过隐私了,但凡这种隐私的地方,对于卧底来说,安装窃听器的难度都是巨大的,且危险的,必然要经过长时间的摸排才能行动。

然而这一次,怎么还不到两天,那边竟然就安装完了。

到底是什么天才特工啊!

对于监听人员的震惊,纪然是完全不知道的,她之所以第一个窃听器安装得如此顺利,是因为她觉得,安装难度根本就不大嘛!

方家的书房,其实也是方德忠一个人的书房,里面藏了很多方德忠的秘密,所以书房平时都是锁着门的。

钥匙在方德忠一个人的手里,如果方德忠不在家的话,没有人能进去方家的书房。

就算是王妈打扫卫生,打扫书房的时候,也必须是方德忠在场的时候,否则,就算是脏,那也只能先脏着。

纪然想要在书房安装窃听器,必然不可能是方德忠在场的时候。

但如果方德忠不在,书房的门便是锁着的,就算纪然搞到了钥匙,可以自己偷偷地开门进去了,但书房可是在三楼啊,一路走楼梯上去,但凡一进一出的时候被家里的任何一个人看见了,她都是解释不清的。

所以,纪然打从一开始,她便并不打算走门。

不走门,那就只能翻窗。

三层楼的高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已经是可以吓到抖腿的高度了,但对于纪然来说,问题却并不大。

但想要翻窗,除了要有能够徒手爬三层楼的本事之外,还要保证窗户是开的。

这就不得不提一提方德忠的习惯了。

纪然之前被方德忠叫进过书房一次,那一次她就发现了方德忠的烟瘾好像特别大,虽然方德忠见她的那一会儿并没有在抽烟,不过书房里的烟味却已经浓到让纪然觉得呛嗓子了。

后来,纪然早晨在院子里打拳,偶尔抬头看见三楼书房的窗户,竟然每一次看见,书房的窗户都是大开着的。

很显然是方德忠头天晚上离开书房之前特意打开的,为的就是散里面的烟味。

这岂不是正帮了纪然的大忙。

于是拿到窃听器的第一天晚上,纪然详细地看了一遍说明书,研究了一下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弄,然后,第二天晚上,她便行动了。

凌晨两点,一身黑衣的纪然出现在了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她从窗户钻了出去,借着朦胧的月色,身形矫健地爬上了三楼。

书房的窗户正大开着,纪然都没有碰到窗户一下便灵巧地钻了进去,因为没有鞋套,纪然用两块破布当鞋套,系在了脚踝上。

因为鞋上套了破布,在光滑的地板上,纪然甚至都不需要抬脚走路,她无声无息地便滑动到了方德忠的大书桌前。

她钻进了书桌下面,趴在里面,斜仰着头,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选择了一个位置安装窃听器。

这个位置,她敢保证,如果方德忠不以同样扭曲的姿势趴在里面找,他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窃听器的存在的。

将窃听器牢牢地安装好,纪然才爬了出来。

她站起来,又无声无息地滑动到了窗户旁,她跳上了窗台,才开始解鞋上的破布,翻出窗外之后,她单手挂在窗台边,用手里的破布清除掉了窗台上属于她的足迹,虽然她觉得方德忠应该不会注意到这些,但她还是力求做到了完美。

顺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将自己的房间,窗台上的痕迹一一清除,纪然这才换掉了一身黑衣准备休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1 02:05:27~2024-06-02 01:36: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蕴卿 2瓶;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当韩烈从他的接头人那里得到了纪然已经成功安装了一个窃听器的消息时, 他是震惊的。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手里无比棘手的任务到了纪然的手里,竟然如此轻松就拿下了。

他不禁有些好奇, 纪然是怎么做到的?

方德忠的书房他不是没有去过,书房在三楼, 想要上去就需要经过二楼方家一家人的卧室,没有原因却突然上楼,不管被方家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保姆看见都无疑会暴露自己。

哪怕是半夜行动呢,上下需要一来一回,怎么就能保证这段时间内方家的人一个都不醒,难道纪然给方家的人都下了安眠药?

不得不说, 韩烈的脑洞是有些大了。

而且韩烈还很了解方德忠其人, 方德忠为人谨慎,对于自己的书房他不可能是没有防备的,所以当方德忠自己不在书房的时候,他应该会锁门, 如此一来, 纪然就还需要解决钥匙的问题。

短短的两天时间,纪然竟然能够解决这么多问题,在韩烈看来, 纪然简直是超神了啊!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纪然其实根本就没想走门,走窗多好啊, 不用考虑那么多,省时又省力。

等到韩烈日后得知了纪然到底是如何行动的,他依然是震惊的。

且不说纪然深更半夜的, 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徒手爬三楼,就说大冬天的,方德忠的书房竟然一晚上都不关窗。

都挺离谱的,难怪他想不到呢!

纪然如此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的一半,韩烈便开始期待她什么时候能顺利地完成另一半,然而左等右等,方德忠的办公室的窃听器却始终都没有安装上。

韩烈也可以理解,毕竟纪然住在方家嘛,可以行动的时间相对较多,而且方家的人口并不复杂,因此,纪然想在方家做点什么,对比在方氏集团,的确容易得多。

反观韩烈这边,他自从准备给方德忠安装窃听器以来,他首先考虑的便是如果在方德忠的办公室安装窃听器,毕竟对比于方家而言,他来方德忠的办公室的次数还能多一些,机会便能多一些。

然而筹谋良久,他都没有行动,因为他根本就无从下手,否则他也不可能一发现纪然也卧底来了,他便赶紧跟上面联系,希望两人可以配合行动

纪然这边,她任务的另一半的确是卡住了。

方德忠的办公室她固然因为方大小姐的召唤也经常出入,但她出入的时候,就算办公室里没有方德忠在,那也必然有方大小姐在啊!

这要她如何行动呢?

就算方德忠和方大小姐都不在,但她明晃晃地进去,也会被其他人看见,就算她没有被其他人看见,但她安装窃听器也不是瞬间便能完成的事,要是方德忠和方大小姐突然推门进来了呢,刚好抓了她一个现形,她就是有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

不得不说,在方德忠的办公室安装窃听器,难度可比书房大多了。

纪然因为迟迟找不到突破口,怕耽误了韩烈的计划,便想跟韩烈沟通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然而由于韩烈跟她是单向联系的,韩烈不来,她根本就联系不上韩烈,所以她提前写好的准备塞给韩烈的小纸条一直都藏在她的身上送不出去。

就在纪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准备跟周国平那边专门给她安排的接头人传话,让接头人帮他联系韩烈的时候,她竟然十分意外地见到了韩烈,并且还不是在方氏集团见到的,而是在距离方氏集团并不算近的骨科医院。

原因是方德忠的义子,林文涛,竟然受伤住院了,方德忠因为今天刚好有事走不开,义子受伤了他又不能不去看,便只能让方大小姐先代表他去医院探望。

方大小姐出行,纪然自然是要跟着了,因此她也就在医院见到了林文涛的同时,见到了韩烈。

她见到韩烈的时候,他刚好端着一盆水进了病房,将一条温的湿毛巾递给林文涛擦脸。

他的衣袖被撸到了手肘处,纪然看见他的结实的小臂上有明显的擦痕,她心道:两个人一个住院了,一个身上也挂了彩,难道是和帮最近发生了火并?还是他们在跟什么人交易的时候被黑吃黑了?

纪然很快将视线从韩烈的身上略过,然后便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林文涛的身上。

林文涛此时正倚靠在床上,手里拿着韩烈刚递给他的毛巾,擦了两把脸,此时的时间已经将近中午了,但林文涛却刚刚坐起来擦脸,纪然分析,林文涛可能是刚打完针不久,便擦洗一下准备吃午饭的,没想到竟然就有人来探病了。

他一边将手里的毛巾递还给韩烈,一边笑着招呼方大小姐,“小涵,你怎么来了?来,快坐,对了,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我让小庞多买些吃的回来,咱们一起吃?”

听了林文涛的话,纪然才知道韩烈现在应该是姓“庞”。

林文涛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明面上只能看见他的右腿被吊了起来,不知道是骨折了,还是骨裂了,至于其他的地方还没有伤,纪然是看不出来的。

她一边看着,一边听着方大小姐说道:“老头子担心你,但他今天又实在走不开,就让我先过来了,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林文涛摇了摇头,“死不了,多亏了小庞,否则我现在就不知道是不是清醒的了,不过我这腿呀,可能一时半刻都好不了了,哎~”

说着,林文涛又想起来了刚才说的关于午饭的事,他又道:“这会儿也快到中午了,小涵你就在我这将就一口得了,刚好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正好陪哥聊聊天,小庞啊,你去旁边的客满楼点几个菜回来,这就去,让他们做快点。”

方大小姐不着痕迹地微微蹙眉,本来她赶着这个时间来,就是想关心林文涛几句,然后就带纪然在外面吃大餐的,没想到林文涛竟然会这么说。

对方好歹也是自己的义兄,他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不太好坐一坐就直接走了。

于是,她点头答应了,“行,那言言也一起去吧,她知道我爱吃什么。”

纪然闻言,哪能不知道方大小姐在想什么,方大小姐这是想让她点她们爱吃的。

方大小姐回头看向她,还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纪然点了点头,然后沉默着看向了韩烈。

韩烈仿佛刚反应过来的样子,他傻愣愣地“哦”了一声,然后把手里刚投好的毛巾挂了起来,回答道:“好的,林哥。”

韩烈和纪然一前一后出了病房,两人虽然还都是一副生疏的模样,但眼底却都流出了不易察觉地笑意。

走出住院大楼,两人便从一前一后的状态,变成了并排而行,纪然真是无比感谢方大小姐空投来的助攻啊,这样一来,她都不用想该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把小纸条塞给韩烈了,甚至塞纸条的意义好像都没有了,天赐良机,她何不直接问啊!

纪然压低了声音,“你现在叫庞什么?”

“庞逸。”

“唔,名字不错,我的情况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嗯,我让上面联系了周队,也征求了周队的意见,这才找你配合行动的,而且,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对市局负责了,整个案子周队那边都已经移交给了省厅,周队目前也挂在了省厅的专案组,不过他还是负责盯着滨城那边和帮的势力,你的接头人不变,但他的上面现在已经不是周队了,而是省厅的人,而我,现在也算是你的另一个接头人吧!”

两人走在去往客满楼的路上,因为刻意避开了路人,两人便可以小声地交流着,并且时刻注意着身边的情况。

路人远远地看见两人,只不过会以为两人在闲谈罢了,而这闲谈的内容却越来越刺激了。

“对了,你上次给我的东西,方氏集团这边不太好弄啊,天天人来人往的,我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个事了,我担心这边迟迟安不上,会耽误了你的计划,但你一直都没来方氏,我都想找接头人让他帮忙联系你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就碰上了。”纪然的语气是轻快的,是开心的。

方大小姐如果听到了纪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一定会震惊的,而且纪然现在虽然还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仔细观察就能够看出来,她的眉眼间竟然是带着笑的,显然,她的心情非常好。

韩烈闻言,忍不住歪头去看她,被她亮晶晶的眼睛一照,他的眼睛不禁也亮了一下,他微微扯了扯嘴角,低沉的声音竟又柔和了几分,夹杂着气泡音,听起来很有磁性。

“我也没想到,而且他们竟然还主动给我们创造接头的机会。”韩烈说着,轻笑了一声,才继续道:“另一个窃听器不急的,安全第一,我们可以先监听书房这个,对了,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把东西装上的,也太快了吧!”

听着韩烈颇有些不可思议的语气,纪然也有些不可思议了,这很难吗?

然后,她就突然想到了,可能韩烈并不知道方家的书房每天晚上都不关窗吧,这就难怪他不可思议了,毕竟如果不是利用了窗户,她的行动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她摸了摸鼻子,说道:“哦,是这样,方家的书房每天晚上都不关窗,所以”

“所以?你翻窗了?”韩烈突然转头看向她。

纪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点头道:“是啊!”

翻窗有什么不合理的吗?要是你,你不翻吗?

心里想着纪然便问了出来,“要是你,你不翻?”

韩烈一噎,他竟然无言以对啊,可不是嘛,要是他,他也得翻啊!

而且,就凭纪然那变态到完全不输于他的身手,凭什么他能翻,人家就不能翻呀!

韩烈觉得自己简直是有毛病,竟然问出来这么问题。

只不过他一想到纪然那瘦弱的身影,在北风呼啸的冬夜,孤零零地挂在楼外,艰难地攀爬,并且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他的心里就不自觉地升起了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心道:这家伙是懂得怎么让他心疼的啊!

自从在省城重逢,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韩烈在心里叹气,纪然却已经开启了下一话题,“对了,你和这个小林总是怎么回事啊?和帮发生火并了?还是你们被人黑吃黑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6-02 01:36:42~2024-06-03 17:4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婷紫恋雨、催更员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子默、胖胖精 10瓶;瑶羽 2瓶;雪公子、蕴卿、婷紫恋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韩烈看了纪然一眼, 轻笑道:“就不能是我安排的?”

纪然眼睛猛地一睁开,惊讶道:“你安排的?哦,你想让你老板生活不能自理, 然后什么事就都得用你,对不对?”

“嗯, 这是原因之一,至于原因之二嘛,也是你刚才的猜测,我们的确是被黑吃黑了,只不过对面也是我们的人。”

韩烈的第一个我们,指的是他和林文涛, 第二个我们, 则指的是警方。

纪然当然明白韩烈的所指了,她好奇的是,“你们交易的对象全都是我们警方的人假扮的?”

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韩烈摇了摇头,“当然不可能了, 那是和帮在邻省的老主顾了, 只不过里面也渗透进了我们的人,但这次为了配合我的行动,那边的人便等于是暴露了, 动了这次手之后,他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 现在他人已经回了邻省,邻省应该也很快便会对那边进行清剿。”

“所以, 和帮是在给邻省的帮派提供毒品吗?”纪然问道。

“不止是邻省,跟着林文涛的这段时间,和帮的下游帮派我倒是基本都摸清了, 小鱼小虾这种根本就不足以让林文涛亲自出面,所以我等这次的机会也等了很久。”

“林文涛虽然看似挺信任我的,但到底,我跟他的时间还不算长,和帮上面的源头他始终都对我有所保留,之前我给你的小纸条上也说了,我已经掌握了一部分和帮贩卖毒品和人口的证据,但毒品的来源和人口的流向目前我还都没有接触到,你知道的,我的任务其实主要是为了调查一起文物走私案,我怀疑和帮有一条极为隐秘的走私线,除了走私文物之外,还有毒品和人口的进出,只不过这条走私线应该是涉及了和帮的核心利益,方德忠应该是并不放心交给林文涛。”

“毒品和人口的生意,底层过于复杂,方德忠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去帮他,他自己只需要把控核心即可,但文物走私,利润巨大,并且需要的人手又远没有毒品和人口的生意那么多,所以这部分生意方德忠就没有交给林文涛,甚至林文涛可能都不知道和帮竟然还有这种买卖。”

话还没有说完,客满楼便到了,韩烈只得道:“先进去点菜吧,别耽误了时间,引人怀疑。”

纪然虽然很想听韩烈接下来的话,但她也知道,时间是耽误不得的,好在他们还有回去的路可以继续,于是,纪然应道:“嗯,先点菜,回去的时候再继续说。”

因为得了方大小姐的示意,纪然点菜的时候毫不客气,点了不少她和方大小姐爱吃的菜。

韩烈给林文涛单点了骨头汤和小青菜,以及一碗饭,林文涛目前的饮食还是需要遵医嘱的,不能胡吃海喝。

两人在客满楼枯坐着等菜,全程无交流,毕竟这种地方实在不是什么交流的好地方。

正值中午,人多眼杂,万一一个不慎暴露了什么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拎着菜从客满楼离开已经是大约半小时后了,原路返回,避开路人,纪然率先说道:“你继续说。”

“我刚才说到林文涛可能也并不知道和帮还涉及了文物走私的买卖,如此一来,我在林文涛身边就调查不到我想要调查的,所以,我准备了两套方案,准备双管齐下。”

“其一便是监听方德忠日常办公的场所,不过因为我接触方德忠的机会不多,能够进入方家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因此计划便一直无法展开,直到那天在荟鸿楼看见了你,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后来我又从林文涛那里得知了你的情况,你说逗不逗?方德忠让林文涛去调查你,林文涛却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

纪然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惊讶,她道:“那可真是所托非人了。”

韩烈面无表情地轻笑了一声,“可不是嘛,借着调查你的功夫,我联系了上面还有周队,完全了解了你的情况之后,我跟上面商量,准备将安装窃听器的任务交给你。”

“这只是你的其一,你的其二该不会就是让林文涛断了腿吧!”

“正是如此,厉害啊,这都让你猜着了。”韩烈看了纪然一眼,眼底的笑意似乎更浓了,但他的表情却变化不大。

纪然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没好气地道:“这我要是猜不着,我不就是傻的。”

一来一回之间,两人交流归交流,语气和眼神会随着情绪的变化而变化,但两人的表情却始终都没有大幅度的变化,也是怕表情的变化会被有心人察觉,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影响,所以都刻意控制着。

韩烈干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将其一交给了你之后,没两天竟然就接到了你已经成功安装了一个的消息,我本来还在期待着你的第二个呢,没想到还没等到消息呢,林文涛这边就告诉我他准备往邻省那边出一批货,他亲自出马。”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所以我便忙着去安排了,你这边的情况我也就没再关注了,而且,能让林文涛亲自出马的货,想必不是个小数目,端了这一锅,既能让我达到目的,同时也能缴了这批货,只不过这样一来,邻省那边就需要全面清剿了,仓促之下或许会存在漏网之鱼,不过上面衡量了得失之后,还是准备要启动这个计划,毕竟和帮是一切下面帮派的源头,我们的目的就是挖了这颗毒瘤。”

“你的其二目前已经顺利完成了,但我的其一却还差一半呢,虽然你说不急,但你的其二已经完成了,方德忠一时间缺少了一个左膀右臂,能够放手给你或者给下面的工作,你自然能够调查得到,但不能放手的工作,想必就需要方德忠亲自接手了,如此一来,在今天以后,方德忠见各种人,以及接打电话的频率都会大大增加,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在书房,如果我的另一个窃听器迟迟安装不上的话,我们将会错失很多信息。”

韩烈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纪然说的是事实,但他还是劝纪然道:“机会要慢慢地找,不能冒险。”

话还没有劝完,便被纪然打断了,“我没说要冒险啊,我想说的是,我有个办法,不过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利用一切能交流的时间,两人完成了卧底界史诗级的接头工作,光明正大且完全不会被怀疑。

回到病房,纪然看见是林文涛在说,方大小姐在听。

根据她对方大小姐的了解,她能看出来方大小姐此时应该已经很不耐烦了。

听见声音,方大小姐回头,纪然甚至能看懂方大小姐的眼神,她似乎在说,“言言,你终于回来了。”

只听方大小姐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要饿死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纪然和韩烈分别沉默着点头,然后各自开始伺候自家老板,纪然将她和方大小姐吃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方大小姐也上手帮她一起,韩烈则先将林文涛的饭菜给他摆好,然后又拿出了属于他自己的一份木须肉和一大碗饭,找了个地方吃了起来。

结果就是,一顿午饭,四个人分成了三组吃饭,也是够离谱的。

饭后,方大小姐再也不愿意多坐了,寒暄了两句便带着纪然离开了,都不等走出住院大楼,方大小姐便忍不住开始吐槽了。

“非要留我陪他聊天,然后就还是跟我讲那些婆婆妈妈的事,说什么他短时间内肯定是站不起来了,不能给义父分忧了,让我一定要多帮衬我爸,听我爸的话,哎呀,言言,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能墨迹。”

“哼,留我吃午饭是假,想借机给我上课才是真吧,我还傻乎乎地把你也支走了,不过,我就算不支走你,他估计也会支走你,总之,他就是想把人都支走了,然后给我讲大道理。”

纪然心道:傻孩子,他不是给你讲大道理,他是pua你啊!

他越是跟你讲孝道,你就会越觉得他孝顺,然后你就会越来越觉得,反正父亲已经有一个这么优秀又孝顺的义子了,女儿自然就可以不那么努力喽!

熟不知,这正是林文涛的高明之处,他就是要让方大小姐绝对地信任他,认为他这个方家的义子对方家是全心全意的,对父亲孝顺,对她也疼爱。

如此一来,在这种信任之下产生的依赖,长此以往,等到方德忠不行的那一天,方德忠的亲儿子还不成气候,方家只有方大小姐这么一个草包,岂不是什么都是林文涛说了算了。

突然,纪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秦天祥,祥哥。

林文涛在一定程度上是接手了秦天祥负责的工作。

如果秦天祥是方德忠的心腹,是那种绝对能够信任的心腹,那么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就一定会成为林文涛的阻碍。

纪然想着,秦天祥的入狱,其背后会不会有林文涛的手笔呢?

如果真是林文涛设计了秦天祥,那么林文涛不可能是没有后手的吧,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方德忠对他始终有所保留,方大小姐也进了方氏集团历练。

林文涛的后手何在呢?

并没有什么体现啊,反而他现在还折了腿,躺了下。

纪然有一种猜测,林文涛并非没有后手,而是他的后手被方大小姐自己作死的一波操作搞乱了,然后滨城那边,又因为陈川的野心,也出了乱子。

林文涛的计划就完全被打乱了。

作者有话说:

韩烈:什么办法呢?感谢在2024-06-03 17:43:33~2024-06-04 01:25: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催更员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芸遥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