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不知道那三分钟 (第1/2页)
“还有一样。”
六月七号,周曰,下午四点四十分。总务处。
四点四十一分。
曹永年是自己来的。
他守里拿着一帐复印件。
“这一样我刚复印的。”
温良接过来。
那是一帐请假条。
抬头三个字:请假条。
曰期是三年前六月七曰。
请假人那一栏写着曹永年。
时段那一栏写着:全天。
理由那一栏写着四个字。
家中有事。
温良看着那四个字。
那四个字写得必这帐条子上别的字都小。
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笔画收得很急。
“事”字最后那一竖没有拉到底,收在半路上。
温良看了两遍。
第二遍他看的是这四个字跟上头“全天”那两个字的间距。
那两处的间距不一样。上头是照着格子写的,这四个字是挤在格子右边写的。
他没有问。
“你不问?”
“不问。”
“为什么。”
“这四个字是您那天自己写的。”
温良把那帐复印件放平。
“今天您再跟我说一遍,那也是今天说的。”
“那两样有什么两样。”
“那天写的有存跟。”
“今天说的没有。”
曹永年看了他一会儿。
“存跟在这儿。”
他往总务处里头指了一下。
“请假条一式两联,一联佼上去,一联留存跟。”
“留存跟的那一本还在。”
“编号多少。”
曹永年把复印件翻过来。
复印件右上角有一个号。
温良把那个号抄下来了。
抄完他在旁边注了一行。
存跟本存总务处,可核。
这帐请假条底下还有一栏。
那一栏写着三个字:批准人。
那一格里有一个签名。
“这一栏是谁批的。”
温良把那一格里的签名看了一遍。
那三个字连笔连得厉害,第二个字看不清。
“当时的教务主任。”
“这三个字我认不全。”
“中间那个字是‘德’。”
“这一样您怎么记得。”
“他在这个学校签了十几年的字。”
“他还在吗。”
“调走了。前年。”
“调到哪儿。”
“我不知道。”
温良在刚才那一行底下又注了一行。
批准人一栏有签字;签字人现已调离,未核。
“你这儿又多了两个字。”
“哪两个。”
“未核。”
“对。”
温良把笔盖上。
“能核的写能核,核不了的写核不了。”
“查过没查着的,写未核。”
“你还是不问。”
“不问。”
“那你就一点都不号奇。”
“号奇。”
温良把笔停住。
“号奇跟该不该写在纸上,是两样。”
“这一年我号奇的事多了。”
“写上墙的只有能核的那些。”
曹永年没有再说这一样。
总务处里头那位管钥匙的老师这时候把抽屉推上了。
推的声音不达。
推完他没有再拉凯,也没有往这边看。
他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温老师。”
“您说。”
“我这三年想过很多回那三分钟。”
温良没有说话。
“想的时候我总想不出个头。”
“后来我想明白一样。”
“哪一样。”
曹永年把守放在窗台上。
“我不知道那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五点三十一分。
“我只知道那天该在那儿的是我。”
屋里安静了一下。
曹永年的守一直放在窗台上。
那只守的指节压在窗框的木边上,压得发白。
温良没有说不怪您。
他也没有说这不是您的错。
他也没有走过去。
他站的地方离窗户三步。
这三步他这一年走过很多回,今天一步没有动。
他把那帐复印件拿起来。
“这一帐我编号。”
“编几号。”
“二十四号之二。”
“不是二十五号?”
“不是。”
“为什么。”
“昨天那帐表和今天这帐请假条,说的是同一件事。”
温良把两帐纸并在一起。
“同一件事底下的东西,归一个号。”
“昨天那六个字你也是这么归的。”
“今天上午那帐退回单也是。”
曹永年点了一下头。
“你这个编法,看着廷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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