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转过头看他,说得认真:“除非你跟我保证,再也不像昨晚那样。”
“哦。”祁驰译很诚恳:“办不到。”
“”
“这里被你按的,到现在还疼。”祁驰译指着胸口,抱怨道:“昨晚疼得都没睡好。”
季西词原本想说句“活该”,可又马上想起他受伤的原因,总算轻声道:“伤口还在恢复期,昨晚叫你别喝酒,你还喝。”
祁驰译:“谁叫你不理我?”
季西词:“……?”
怎么还成了她的错了?
作者有话说:
祝宝子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财运滚滚。虽然更得有点慢,但是我会坚持完本的,谢谢你们的留言。感恩(*′?v?)到这里,我只想说一句。弟弟真的好不要脸,以后他会越来越不要脸哈哈哈。
第26章 放肆 当然是跟他
抵达机场。
头等舱里很安静, 再加上这两日季西词晚上没睡好。一上飞机,她闭上眼睛休息,也变相地拒绝跟祁驰译沟通。
这时空姐走过来, 礼貌询问:“先生,请问您想喝什么?”
“不需要,谢谢。”祁驰译抬头道:“麻烦给我条毛毯。”
“好的, 先生。”
没一会儿, 空姐拿了条毛毯递给他。难得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她不经意多看了两眼。
就见祁驰译轻轻将毛毯盖在季西词身上,眼神温柔, 好像再也看不见其他。
空姐心底感叹,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季西词这一觉睡得挺久,醒来时飞机快要抵达虞城。她正想撑个懒腰, 忽而觉得肩膀好沉,垂了垂眼,才发现祁驰译靠在了她的肩上。
她正要伸手推他,突然注意到身上盖着的毛毯。
季西词愣了下,也不知道祁驰译什么时候给她盖上, 悬在半空的手就这么顿住了, 便任由他靠着。
飞机降落时,祁驰译被巨大的声音给吵醒。
他一睁眼, 正好看到季西词的侧脸, 目光向下,她脖颈除了那道伤痕之外,还有逐渐消退的吮/痕。
祁驰译心念一动,俯身又在相同位置留下痕迹。
季西词还在打着盹儿,意识有点迷离。恍然间, 她觉得脖子那里痒,像是被蚊子咬了下。
她难受地睁开眼,便对上祁驰译的视线。
随即她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蜻蜓点水的吻。
和前天晚上相比,着实算不得什么。
但季西词还是忍不住朝他发火:“你属狗的么,这么喜欢咬人?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比起季西词一贯无视他,祁驰译对她这态度也还算能接受,至少对他说话了不是?
他懒洋洋地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飞机触地后,发出低沉嘈杂的轰鸣声,季西词凑到他的耳边,提高音量:“我说——”
话到这里,她忽然瞧见祁驰译勾着的唇角,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两人挨得多么近。
身子像触电般,猛地向后退去。
“”
如果可以的话。
季西词真想对着他的脸上狠狠来一拳,解解气。
-
出了机场后,司机于叔来接的他们。两人一到家,祁竞备好了饭菜等着他们。
饭桌上,祁竞好些天没见季西词,唠唠叨叨关心了半天。随即他又把话题转向祁驰译,瞬间变了脸色:“工作就算再重要,有除夕陪家人吃饭重要吗?大年三十带着伤跑出去,像不像话?”
“跟你学的。”祁驰译淡淡道:“当初你不也是这么对我妈的么?”
祁竞哑然失语。
原本满肚子的火气俨然成了哑炮。
父子俩聊得不是很愉快,吃完饭,祁驰译就上了楼。
祁竞端着茶杯,叹气:“如果不是知道这小子身体不行,我还以为他在你们镇上藏了个女人呢。”
“……”季西词莫名一阵心虚,安静地低头喝水。
“对了,小词。”祁竞又问:“他身体就是那方面调理得怎么样了?”
季西词面不改色:“还行,恢复得不错。”
听到她这样说,祁竞总算放了些心。
“嗯,那就好。”他说:“原本这个春节,驰译他爷爷提前给他安排好了相亲。结果上次在医院,他爷爷看到温恬后,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他们两人年纪差不多,温恬又对他有意,我想之后有机会撮合他们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季西词垂着眼,好像在发呆,没有回答。
祁竞喊了她一声:“小词?”
季西词立刻抬头:“啊?什么?”
祁竞耐心地又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遍,问道:“你不是也接触过温恬么,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季西词弯唇:“她挺好的。”
和祁竞又聊了几句,季西词才转身回了房。尽管在飞机上睡过了,可她还是感觉有点困。换了睡衣,她躺到床上继续休息。
季西词醒来时,房间一片昏暗。大概她睡得太久,浑身软绵绵的,连床头的开关也懒得按一下。
黑暗很容易放大.人的思绪,季西词不停想着中午祁叔说的话。
若是祁驰译以前被安排相亲或者同其他人在一起,她绝对没有任何意见,甚至会双手赞成。
可是如今,季西词脑补着祁驰译和其他女生接吻,做着对她曾经做过的事。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这个画面,她抑制不住上来的情绪,胸口闷得难受,竟有种掉眼泪的冲动。
可是
那又怎么样?
祁叔把她视作女儿,祁家老爷子也不喜欢她,还有母亲这一层的关系。
祁驰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但绝不会是自己。
季西词想,她得保持和祁驰译的距离,绝不能再越界。
他们间只能是亲情。
亲情才是世上最稳固的感情,不存在背叛或者患得患失,这样对彼此都好。
最重要的是,“乱/伦”两个字对她而言,实在太沉重。
季西词不想承担,也承担不起。
-
初八这天开始,季西词正式上班。
她每天面对几十号的病人,还要抽空找新房,忙得不可开交,自然而然将许多事情抛之脑后。
渐渐地,天气逐渐升温,进入四月。
季西词好一阵没见奚宁,这周六趁着休息日,两人打算出门聚一聚。
她们约在一家市中心的烤肉店碰头,时间还早,店里没什么客人。
季西词盯着屏幕,纠结是单点还是套餐。
奚宁对菜品没什么兴趣,惊疑地望着她眼下乌青:“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难不成你瞒着我偷人了?”
“”
季西词最后还是点了个套餐,她想了想,果断地回答了个“是”。
奚宁:“??????”
不是?她耳朵应该没出问题吧?
季西词沉默了半晌,然后将这段时间和祁驰译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然有的细节能省则省。
说完以后,像是压在心底的一块石头挪开了点,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季西词现在还是有个问题。
她这一个月是没见祁驰译,可她一旦闲下来,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受控地总是会想起他来。
弄得她这段时间睡眠质量严重下滑。
果不其然,奚宁快要惊掉了下巴,许久无法张口说话。
“你、你是说,你和祁驰译睡了?”
她声音太大,季西词连忙摁住她的嘴巴:“你小声点,周围还有服务员呢!”
奚宁仍旧不管不顾地说:“春节他还特意去清雨镇找你,你俩差点又睡了一次?”
“重点不是睡不睡的问题。”季西词有些着急:“我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
“这还不是重点么?”奚宁兀自感慨道:“讲真,如果一个帅气多金的年下弟弟,特意千里送跟我睡觉,还那么具有服务意识,不敢想象我得有多爽。”
“”
季西词突然后悔将整件事告诉她了。
见她好像真的因为这件事苦恼,奚宁建议:“还犹豫什么,当然是跟他结婚啊,你俩这不是亲上加亲。”
“……”
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季西词感觉头痛:“你觉得可能么?”
“有什么不行。”奚宁说:“你们又没血缘关系,真睡了也不会有畸形儿出生。”
“……”季西词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反正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就转移下注意力吧。”奚宁同情地看她:“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认识的男生太少,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魅/魔,心神不宁也正常。”
季西词觉得她言之有理,问道:“嗯,那要怎么样才能认识其他人?”
她社交圈太小。
异性朋友除了认识的楼律外,也没有其他人。
奚宁:“下周日我要参加个联谊会,你跟我一起参加呗。”
季西词真诚发问:“那里面有比祁驰译还帅还有钱的男生么,最好年纪能比我小点。”
奚宁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姐妹,你做梦还没醒么?”
“”
-
下午和奚宁看了场电影,差不多天黑,两人在地铁站分别。
季西词回到住所。
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她下周准备搬进新的房子,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到时搬家公司直接来搬就行。
玩了一天,季西词有些累得躺到沙发上。她的思绪有些飘,不知不觉地又联想到了某个身影。
她迅速打住,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祁叔给她发来条微信,问她明天回不回去吃饭。
季西词照样以“最近忙着搬家”为理由拒绝。
目前她还没办法平常心面对祁驰译,所以尽量减少他的相处时间。
回复完祁叔,季西词又收到奚宁的消息:【姐妹,来不来打游戏?】
季西词想了会儿:【来。】
季西词走进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账号上线。
这两天游戏刚好出了个新的十人副本,通关之后赠送的腰部挂件很好看。
季西词挺喜欢这个挂件。
奚宁打副本喜欢找熟人,不喜欢野团,她在游戏的好友频道和微信朋友圈喊人。
季西词等待的同时,顺便在官网看看这个副本通关的攻略。
再切换到游戏页面时,陡然在队伍里看到个熟悉ID,季西词眼神滞住,心率也在不断上升。
她当即在游戏里给奚宁发去消息:【阿宁,赶紧把祁驰译T出去!】
季西词忘了切换聊天频道,这条消息她不小心发在了全队里。
下一秒,祁驰译回:【T我?】
作者有话说:
祁驰译:姐姐打我,我只会觉得更爽。为了接近姐姐。祁驰译表示,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27章 放肆 联谊会好玩
“……”
季西词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明明他只是回了简单的两个字,她却被惊得头皮发麻。
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般。
季西词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复,奚宁在游戏里给她发来私信:【姐妹, 咱到底T不T啊?】
奚宁:【不过听他的口气,如果你T了他,祁驰译搞不好拉着你疯狂做/恨。】
奚宁:【还别说, 他可真小气。】
季西词宁愿做个大字不识的文盲, 根本不想读懂奚宁的意思。
偏偏这些话像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
季西词立刻回复:【还是别T了吧。】
刚发去消息,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季西词点开一看,是祁驰译的电话, 她望着来电显示发呆,迟迟没有接。
过了三秒,祁驰译直接发来一个字:【接。】
像是隐忍许久。
他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季西词硬着头皮接起:“喂?”
祁驰译似是没耐心了:“进副本, 我教你。”
季西词愣了愣:“好。”
新出的副本机制有点难度,祁驰译很有耐心地教她,遇到难走的地形,他也是直接使用技能拉她到身侧。
再一次被拉到祁驰译的身侧时,季西词后知后觉地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两人面对面站着。
游戏角色体型也有身高差, 和他们现实差不多。
就好像, 祁驰译在她的身侧。
这大概是MMO游戏的特色,代入感很强。
打副本的过程很顺利, 众人来到最后个BOSS面前, 这个机制不难就是有点“变态”。
——被BOSS点名的两人需要走到指定位置抱在一起,两人随机被点名的概率是百分之二点二左右。
季西词想着自己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但下一刻,祁驰译低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来中间。”
季西词呆呆地问:“啊?为什么?”
祁驰译:“被BOSS点名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和祁驰译操纵的角色身上多出了两层红色光圈,祁驰译已经朝指定的方向走去。
季西词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 动不了。
“发什么呆。”祁驰译催促道:“再不过来就要团灭了,下一轮还得继续抱。”
“……”
季西词真不知道策划的脑袋里装的什么,这机制莫名给人一种公开处刑的感觉。
季西词不敢再耽误时间,连忙操纵角色往中间跑。她点击屏幕上的交互键,两个角色同时做了个拥抱动作。
若是没有刚才的胡思乱想,她觉得抱了也就抱了,反正游戏里都是一团虚假的数据。
然而此时,季西词感觉如同抱着现实中的他,周旁还有围观的观众。
几秒的时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心跳明显漏了一拍。
通关结束后,队友们陆续离开了副本,只剩下季西词和祁驰译还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两人仍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通话也并没有结束。
突地,祁驰译自嘲般地扯了下唇:“就这么不想见我么?连游戏也要T我?”
季西词张了张口,蹩脚地找着借口:“对不起,我最近有些忙,也不是故意要T你,只是我……”
不待她说完,祁驰译轻嗤了声,便中断语音,顺势退出了队伍。
季西词看着空荡荡的队伍面板,心情莫名地难受起来。
比任何都要强烈。
-
新的一周开始。
不管发生任何事,季西词绝不会影响到工作。尤其临近春夏交接,感冒发烧的病人许多,她经常忙得连饭都吃不上。
原定周三搬家挪动了周五,这天医馆事情不多,她请了半天假。
下午花了些时间,季西词跟联系好的搬家师傅把行李全部搬进了新的房子。见师傅年纪颇大,季西词多给了他三百块钱。
师傅接过道谢,并说:“小姑娘这么好,以后一定会发财,你这房子比前面看着就舒服。”
季西词笑笑:“是。”
搬家师傅走后,季西词再一次打量起新房。
这是最近两年才开发的楼盘,小区内的环境与管理很好。她所租的这这个房朝阳,三室一室,厨房餐厅浴室所有必备设施全部俱全。
这房子唯一的缺陷是,阳台和隔壁阳台连在一起,并且只用了块玻璃格挡。
身高高些的人,完全可以爬过来。
季西词上次来看房时,隔壁还是空着的,中介也称最近房子不好租卖,让她不必担心。
如今隔壁阳台上挂了几件男士衣服。
一想到邻居是个男人,季西词不由地联想到当初的那个家暴男,内心有点担忧。
但她已经交了半年房租。
若是后续房子住的不行,她打算搬回祁家别墅住段时间。
放心下来后,季西词开始收拾行李,直至天黑下来,终于收拾好了一半。她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她抱着洗好的衣服去了阳台。
季西词正晒着衣服,隔壁阳台发出动静,似是有人走来。
她下意识望过去。
男人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灰色浴袍,发梢仍滴着水,顺着他脸颊滑落,渗进领口。
季西词视线顿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祁驰译回望着她:“看够了没有?”
闻声,季西词的大脑还是很懵:“你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觉得她的问题可笑至极,祁驰译边收衣服,边敷衍回:“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在哪儿?”
季西词愕然问:“你之前的公寓呢?”
“那套住着不舒服。”祁驰译说:“重新买了套。”
季西词感叹。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晾好衣服,季西词转身回了屋内。她坐在客厅的毛毯上,目前还是处于懵圈的状态。
没想到邻居是祁驰译。
她心绪一时有些复杂,好处是她之前的忧虑荡然无存,坏处是她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祁驰译。
她对他的那些心境不仅没有平歇下来,并且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是个很不好的预兆。
季西词吐了口气,又使劲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放弃想这个问题。
她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跟奚宁聊起明天联谊的事。
房子的门铃声恰好响了起来。
季西词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的人是祁驰译,她没觉得意外。
她问:“有事么?”
祁驰译倚着门框,问她:“我叫了外卖,吃么?”
季西词今天忙着搬家,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确实有点饿了。
她说:“吃。”
季西词穿着睡衣去了隔壁,屋内格局和她租的房子一样,不过她是简装,祁驰译的是精装。
桌上的饭菜丰盛至极,摆满了一桌,正飘着香味。
季西词讶异地看向他:“这么多菜?有其他人要来么?”
祁驰译:“没有。”
见他的反应冷淡,季西词没接着往下问,安静地吃着饭。
吃完晚饭,季西词又觉得立马走不好,像是爽/完就消失的负心汉。于是她坐在沙发上,和祁驰译随意聊着天。
季西词瞥他,轻声问:“你胸口的伤好些了么?”
“一个月要是还没好,你觉得我能坐在这儿?”祁驰译很不满意:“我说,你这关心是不是太迟了些?”
季西词抿了下唇:“抱歉。”
祁驰译没应,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模样。
沉默。
季西词干脆低头玩手机,这才看到奚宁在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奚宁:【对了,明晚的联谊记得打扮好看些。】
季西词疲惫地输入“知道了”,刚要点击发送,察觉到有道视线探过来。
季西词一抬眼,撞进祁驰译的视线里。
祁驰译眸色深了些,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联谊?”
不知道为什么,季西词总有种“偷偷摸摸见男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的错觉。但转念一想,他们充其量是姐弟,她参加个联谊怎么了。
于是她回了奚宁消息后,朝他点点头:“是啊,多认识些朋友。”
祁驰译讽刺道:“像你前男友那样的?”
“前男友”三个字好像成了她人生的污点,一提到他,季西词觉得自己矮了半截似的。
“世上好男人还是挺多的,说不定明天我就能遇到呢。”
祁驰译不咸不淡道:“下辈子吧。”
季西词:“”
-
第二天季西词起了个大早,总算把剩余的行李收拾完毕。她累得又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
她拿起手机一看,奚宁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
季西词赶紧从衣柜里拿出才买的浅绿色春款长裙,又坐在梳妆台前,花了些时间化妆,卷了头发,涂了当下最流行的口红色号。
她很少画这么精致的妆容,面对镜中的自己,季西词一时有些发愣。
回过神后,季西词拎着包立刻出门。
隔壁正好门也被打开,祁驰译拿着车钥匙,显然也要出门。他的视线在季西词身上定格了许久,才挪开。
因时间有些赶,季西词问:“你要去哪里?”
“楼玺餐厅。”祁驰译淡淡道:“周墨来了,晚上和他们吃个饭。”
“和我要去的清吧正好顺路。”季西词礼貌问:“你能捎我一程么?”
祁驰译看着她:“当然——”
就在季西词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他微微笑了下:“不能。”
“……”
昨天还邀请她吃饭,今天乘个车就被拒了,季西词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阴晴不定的人。
她马上在app叫了辆网约车,抵达清吧时,她迟到了快一个小时。
联谊会上总共四男四女,大家年纪相仿,几人喝酒聊天,从学生时代一路畅到职场。清吧为营造氛围,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季西词象征性地点了杯果酒,度数可以忽略不计。其中有个男人一直找她聊天,季西词撑着下巴,感觉有点儿困,敷衍地应付着。
奚宁凑到她耳旁,压低嗓音问:“有没有遇到合眼缘的,这个叫彭雨乐的肯定对你有意思。”
一直拉季西词聊天的男人就是彭雨乐,小奶狗的长相,看着很乖。他颜值是不错,但季西词就是提不起兴趣。
她甚至后悔今晚来这儿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
小奶狗跟她提着大学时的篮球赛,季西词听着,无聊地看了眼手机。
正好祁驰译发来了条微信。
祁驰译:【联谊会好玩么?】
作者有话说:
其实弟弟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一直等着姐姐呢。男女主即将进入新的阶段啦~关于更新问题我,因为是为爱发电,我只能做到有空再写。但是请放心,我一定会完结的?(*′?`*)感谢大家的留言与支持!
第28章 放肆 为你死都可
季西词指尖在屏幕上动了动, 也不知道怎么回。半晌过后,她熄了屏,随即又点了杯桃汁味的果酒。
喝完, 季西词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说:“阿宁,我想回去睡觉了。”
奚宁一看时间:“行, 都这个点了。”
和其他人打过招呼, 两人起身走到清吧门口叫车。季西词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扭过头,发现是彭雨乐追了上来。
彭雨乐:“这么晚了,你们女生回去不安全。我开车来的, 送你们回去吧。”
季西词温声拒绝:“不用麻烦,你喝了酒也不能开车,我们叫个网约车回去就行。”
彭雨乐差点忘了这一茬。
他顿了顿, 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问季西词:“我能加你微信么?”
“可以。”季西词加了他微信后,补充道:“但我平常工作很忙,不怎么看消息,回的很慢。”
听出她的潜台词, 彭雨乐一下蔫了:“这样啊。”
他走后, 季西词和奚宁坐在街边的长凳上,边聊边等车。
奚宁扬眉:“彭雨乐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他长得好看, 还有稳定的工作,追他的女生不少。”
季西词好奇:“那他怎么会来参加联谊?”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奚宁继续说:“连他你都瞧不上,其他男人更入不了你的眼了。说实话,像祁驰译这种极品男, 几乎是灭绝的存在,所以我觉得,你有机会和他发展也是蛮好的。”
季西词无法心安理地接受:“可他是我弟,怎么发展?”
“要我说,你俩睡都睡了,一次两次还不都是睡。”奚宁说:“而且背/德/感多刺激啊,一般人还没法经历呢。”
“”
奚宁:“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正经了,该享受的时候就享受嘛,人生在世最要的就是开心,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没用。”
季西词笑:“说的是,人有时候琢磨了半天还是错的。”
“对啊。”奚宁说:“有时候,在意一个人的感觉是挡也挡不住的,尊崇本心就好,懂了不?”
-
两人谈话间,车子正好来了。她们顺势停止话题,上车坐在后座。
季西词先到的小区,和奚宁说了“再见”后,便下车往里面走。
季西词站在楼下,抬头随意看了眼,十三层的那两户都没亮灯。她走进电梯,叮地声。
一出去,她冷不丁地瞧见个身影。
祁驰译逆着光站着,半张侧脸隐匿在黑暗中,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
季西词吓了一跳:“你怎么不进去?站在楼道做什么?”
祁驰译淡淡道:“等你。”
季西词一愣:“等我做什么?”
祁驰译没回答,而是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问:“你还没告诉我,今晚的联谊好玩么?”
“”季西词摇了摇头,诚实道:“不好玩。”
“不好玩为什么还要去?”
“没过去又怎么知道不好玩?”
两人同时在说着废话。
气氛有些诡异。
季西词不再理他,朝门口走去,手指按着密码锁。
祁驰译静静地看着她,眼角被光晕染开,带了点红。他喉结上下清滚,声音低哑至极:“季西词,是不是只要我不去找你,你永远不会来找我?”
这话落下的同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这是虞城的第一场春雨。
雨声淅淅沥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一如季西词此刻的心情。
季西词没有回头,垂了垂睫,反问:“我们就这样当亲人不好么?”
“不好。”祁驰译淡道:“一点也不好。”
“”
季西词正好输入完密码,就在她进门的一瞬间,祁驰译利用身高优势挤了进去。
季西词抬着眼,心脏随着外头的雨声噼里啪啦地狂跳。
她问:“你做什么?”
祁驰译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门板上。他伸手按了玄关灯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有些晃眼。
祁驰译盯着她的唇色,很漂亮,也带了点欲。
季西词鲜少化妆,一想到她今晚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为了见其他男人,祁驰译额角的青筋直跳,按住她腰部的指尖愈发用力。
祁驰译:“亲你。”
祁驰译低头吻住季西词的唇,迅速撬开她的齿关,与她深深地纠缠。
季西词伸手正要推他,奚宁晚上的话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她思绪有些紊乱。
明明她最近游戏也打了,也试着接触其他的人,可是怎么也不行。
她就是忘不了祁驰译。
一瞬间,季西词隐藏在最心底的欲/念也被勾勒出来,她发现自己原来也是想要亲近他的。
想念他的脸,想念他的声音,甚至于他的吻。
明知他像朵罂粟花不能靠近,但祁驰译的身上好像有股魔力,不停引领着她下坠。
季西词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脖颈,回应起他来。
察觉到她的主动,祁驰译呼吸急促,滚烫的舌尖肆意地搅动着她的唇舌,舔舐着发出煽情的声音。
在季西词身体发软泄力的刹那,祁驰译单手将她抱起继续吻。
直至季西词喘不过气,祁驰译才微微松开她。季西词眼角微微湿润,脸色烫得不行,像是醉了。
祁驰译抵着她的唇,哑声道:“今晚喝酒了?”
季西词嗯了声:“稍微喝了点。”
“也是。”祁驰译扯唇:“你每次只有喝醉后,才肯亲近我。”
季西词沉默不语。
总算明白了那句话,醉不醉的在于人心。
此时她不仅没醉,脑袋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只是借着这份醉意,大胆地做出自己根本不敢做的事。
大约是他的语气太可怜,季西词反复轻啄起他的唇角,既不深入,也不继续,半是勾/引半是安慰。
祁驰译身子僵住,喉结剧烈滚动。
“季西词,为你死都可以。”祁驰译沉重地吐息着:“真的。”
休息了不到一分钟,祁驰译的吻重新覆了下来,他的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恨不得将季西词生吞活剥。
还嫌不够,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另只手绕到她的背后解开纽扣。
他的舌尖像条灵动的鱼,季西词被亲得被迫扬起脑袋,他的唇顺势游走在她的颈侧。
“停、停下。”季西词有些受不了,只能抓住他后背的衣服:“不要这样吻。”
祁驰译轻声问她:“那你告诉我怎么吻?”
他温柔的声音与粗暴的动作截然不同。祁驰译嫌她的纽扣太繁琐,竟用蛮力扯着长裙。
季西词眼底全是水,嗯嗯呜呜地抗议着:“别扯了,要坏。”
祁驰译:“明天送你一沓。”
“”
衣服“刺啦”一声,纽扣落得满地都是。祁驰译将她放倒在床上,他眼底一片欲/色,吻她的同时,他抬手也解着自己的衬衫纽扣。
季西词陡然想起了个事,伸手去推他,却也只是做了无用功。
她艰难道:“你你没买那”
祁驰译打断了她的话:“我买了。”
“”季西词竟不知道他准备得如此充分,温吞道:“那你赶紧带上。”
祁驰译:“没带过来,在隔壁。”
季西词哪哪都是烫的,脸上更是烧得慌:“你过去拿。”
“有点远。”祁驰译不怎么愿意:“不能直接做么?”
“?”
隔、隔壁?
两步路的距离,这也算远么?
季西词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不行!你去拿!”
两人目目相对。
祁驰译始终盯着她的脸,问道:“那你等下会反悔么?”
季西词动了动唇,半天没说出话来:“不会。”
应该吧。
“行,那我去拿,你等我。”
祁驰译起身,连外套都没拿,直接往外走。
季西词茫然地盯了天花板片刻,搞不懂怎么一下子就发展成了这样。她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趁着祁驰译还没回来,赶紧拿着衣服躲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祁驰译再次进来时,就见她在洗澡。季西词足足磨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从浴室出来。
季西词看到床头柜上的几十盒,脑袋一阵眩晕:“你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多么?”祁驰译瞥着她:“我只拿了一小半过来。”
“”
他是想她死么?
季西词实在承受不住,竟开始和他说起了道理:“欲不可纵,纵则精竭;精不可竭,竭则真散。其实纵欲过度,对你身体不好。”
“纵什么欲?”祁驰译说:“我们只做过一次。”
“”季西词强行扯开话题:“对了,你还没洗澡吧,要不你先洗个澡?”
祁驰译神色暗了暗,声音沉下来:“你在拖延时间?是想反悔?”
季西词:“没有。”
祁驰译伸手扯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至跟前。祁驰译埋在她的颈窝,耳鬓厮磨:“姐姐,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
季西词穿的是浴袍,祁驰译轻松一扯,浴袍随之掉落下来。头顶灯光大亮,季西词意识游离,思绪恍惚。
祁驰译双手抱住她的腰,细细地吻着她。
他的衣服贴在身上太过冰凉,她颤声问:“你你为什么还不脱衣服?”
祁驰译:“你帮我。”
“”
接下来,所有的声音和画面仿佛消失不见,季西词眼底只落下他一人。
今晚她生动形象了理解了“代价”是什么。
季西词困得眼睛发疼,却怎么也睡不了。她的后背被祁驰译紧紧操控着,整张脸埋进被子里,耳边只剩下祁驰译的声音:
“下次去我卧室,我特意安装了镜子,可以看清”
季西词几乎是哭着求他:“你你别说了”
祁驰译动作愈发过分,声音却是温柔至极:“姐姐,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在乱/伦?”
季西词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灵魂却舒服得飘荡到半空。
她浑然不知此刻是天堂还是地狱。
作者有话说:
只要姐姐稍微主动了点,弟弟就上了钩。但是弟弟内里也是只坏狗。在某些事情上,特别喜欢欺负姐姐(〃▽〃)嘿嘿,感谢大家的留言和营养液,有空就会努力更新
第29章 放肆 还不够禽兽
季西词感觉今晚的祁驰译完全不当人。
每当她快要睡着时, 立马被他折腾醒。她浑身是汗,身体软的如滩水,别说挣扎反抗, 连手指动一下都难。
“祁驰译,我我好累,要睡觉”
季西词像条濒临死亡的鱼, 喘着气, 断断续续地说完。
大概觉得她太可怜,祁驰译在她耳边轻声哄道:“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
他是人么?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骗你的。”
祁驰译低声笑了下, 随即将她整个抱起,朝浴室的方向走:“我抱你去洗澡。”
季西词努力抱住祁驰译的脖颈,此刻也顾不上羞耻心, 只想快点洗澡睡觉。
走到浴室,祁驰译没将她放进浴缸,而是用身体将她抵在背后冰凉的瓷砖上,单手拖着她,另只手打开了花洒。
源源不断的热水淋湿了季西词的眼, 她的视线一片模糊, 全是水汽。她脚尖没有落点,双手只能紧紧抱着他。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 季西词还没来得及喊停, 祁驰译薄唇抿直:“最后一次。”
“”
雨下了一整夜才停止。
直至天亮时,季西词累极,沾上床立刻睡了过去。
她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醒来时,全身像被人狠揍了顿, 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这会儿始作俑者已经不在床上,她伸手去拿衣服,却发现动弹下都疼得厉害。
好不容易拿过床头柜上的内衣,祁驰译推门走进。
两人视线猛地对上。
季西词悚然一惊,说话都不利索:“你转过身去!”
祁驰译悠然地扫了她一眼,才背过身,懒懒道:“昨天你哪儿我没看过,害羞什么。”
季西词:“”
她是害羞么?她是怕他兽性再发好么?!
季西词都不知道祁驰译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快要天亮时,他竟还不肯放过她。
她迅速套好上衣,祁驰译自觉时间差不过,随手将个东西扔到床上。
季西词没力气去拿,直接问:“什么?”
“药膏。”祁驰译答得干脆:“你那里应该肿了,帮你消肿的。”
“…………”季西词从未有的崩溃,顿时破罐子破摔,愤恨道:“我这样到底是谁害得?整整一个晚上,睡着了就被弄醒,你还是不是人?”
季西词本以为能勾起他一丝丝的愧疚之心。
祁驰译反倒还在笑,大言不惭道:“这才哪到哪儿,房间连面镜子都没。”
“……………”
季西词彻底震惊于他的厚脸皮,她词汇量又不够,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个变态。”
祁驰译欣然接受她这个形容词,他抬脚走到她的床侧,作势要掀开她的被子。
季西词警铃大作:“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祁驰译微笑着道:“变态要帮你上药。”
季西词脸唰地红透,又羞又恼道:“不用你帮,我自己来。”
祁驰译垂眸:“你能看到?”
“”她就算看不到也不会让祁驰译帮忙。
“别逞强了。”祁驰译从床上拿起药膏,平淡道:“你手指也不够长。”
“………”
季西词气息微弱,大脑缺氧,仿佛即刻就要去世:“我求求你了,能不能别再说了。”
祁驰译总算肯放过她,撂下三个字:“我帮你。”
深怕他还要吐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季西词最终还是松了口,但警告道:“你不许乱来。”
祁驰译冷呵一声:“我真要乱来你也没办法。”
“”
祁驰译还是有那么丁点良心,安抚她:“放心,我还没那么禽兽。”
“???”季西词难以置信:“还不够禽兽么?”
祁驰译:“你要试试?”
季西词不吭声。
祁驰译指腹沾上了点药膏,轻轻帮她抹着药。现在天光大亮,即使拉着窗帘,但季西词一垂眸,还是能瞧见他的微表情。
祁驰译很认真。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季西词指尖攥着两侧被角,快要不能呼吸。
“你好了没有?”她状似平静的声音其实濒临边界。
祁驰译看了她一眼:“快了。”
过了几秒,祁驰译涂抹完毕,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
季西词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她一站起,肌肉酸痛,像是跑了五千米,差点站不稳。
祁驰译伸手扶住她:“我抱你去卫生间。”
“不用,我自己过去。”
季西词掰开他的手,缓了缓,独自走到卫生间洗漱。
祁驰译已经买了粥,季西词洗好脸,便来到客厅,拉开椅子坐下。
祁驰译坐到她的对面。
季西词没立即动筷,而是想到个事儿,斟酌着开口:“就是跨年夜那一晚上,是我主动。可昨晚是你主动的,所以我们算是一笔勾销了?”
按道理来讲,两人扯平,他剩下的几个要求她不用再完成。
祁驰译慢条斯理道:“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季西词:“什么?”
祁驰译抬眼看她:“昨晚,是我一直,在伺候你。”
语气不急不缓,重音在“伺候”二字上。
“什么叫你在伺候我?”
季西词怀疑自己的耳朵,表情更是茫然:“难道不应该换成欺压么?”
祁驰译舀起一勺银耳,淡道:“欺压?你难道不是挺享受么?”
“”
享受个鬼?!
若不是她现在手指无力,季西词真想把勺子扔到他的脸上。
她不再说话,专心吃粥。
两人还没吃完,祁驰译的手机响了声。他点开看,是祁竞打来的电话,他摁了接通。
祁竞的声音不冷不热:“最近很忙?”
祁驰译:“还好。”
祁竞:“不忙的话,今晚回来吃饭。”
祁驰译也没推辞:“嗯,不过晚上我要迟点回去。”
父子俩除了工作上能做有效沟通,鲜少有这么平和的时候,祁竞难免多说了两句:“这阵子你和小词有联系么?春节过后,她就没回来过,最近在外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祁驰译顿了顿:“有,今晚我带她一起回去。”
听到这话,季西词下意识问:“祁叔打来的?”
祁驰译朝她点了下头:“嗯。”
因隔着距离还有电流声,那头的祁竞只能分辨出女声,听不清是谁。
他皱眉,问祁驰译:“你身旁有人?”
“有人不是很正常。”祁驰译冷呵:“我身体又不行,你不用担心。”
“”
祁竞以为这话伤害到儿子的自尊心,正想出声安慰两句,却见他挂了电话。
-
客厅正对着主卧,季西词抬头就能看到室内的一片狼藉,脑子里缓缓地打了个问号。
这叫不行么?这叫不行么?
他昨晚直接用了半盒。
祁驰译忽地出声:“爸叫我们回去吃饭。”
季西词回神:“嗯。”
吃完粥后,祁驰译好心提醒:“你欠我的那些债,以后我会慢慢讨要回来。”
“?”
什么债?她什么时候欠他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季西词承认。
论不要脸,她的确没有实力和祁驰译分庭抗礼。
下午季西词又睡了会儿,晚上出门前,她简单画了个妆,用遮瑕膏把领子上方的吮/痕遮住。
祁驰译颈部的痕迹也很明显,季西词拿着遮瑕膏也替他擦了擦,她有点够不着,只能垫着脚。
祁驰译顺势搂住她的腰,垂眸看她。
“有什么好擦的。”
季西词不理他,擦完后,顺便洗了个手。两人收拾好后,将近六点才出发去的祁家别墅。
到家后,祁竞看着季西词,扬着声音责怪道:“你看看你多少天没回来了,一打电话就说在忙,什么事能忙的连顿饭都没空回家吃。”
季西词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回道:“祁叔,前天我搬完家,才抽空回来。”
祁驰译从她身侧走过,冷笑一声。
祁竞瞪他一眼,随口道:“行了,饭菜都要冷了,你们俩赶快洗手吃饭吧。”
两人今晚都回来了,祁竞打心底开心,吃饭时喝了点小酒。他拉着季西词东拉西扯,季西词始终耐心听着。
吃完饭,见祁驰译离开餐桌,祁竞才叹道:“小词,今天电话里我不小心说错了话,驰译他自尊心强,肯定会记在心上。你是医生,有机会你帮我多劝劝他,这又不是绝症总能看好的。”
季西词用力抿唇:“好的。”
因时间太晚,季西词今晚留在别墅睡觉,打算明天早点起床去医馆。她洗完澡刚躺下,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季西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敲门声还在继续。
祁驰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
听不见。
季西词干脆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下一秒,她便听到开锁的声音。季西词震惊地扭过脑袋,见祁驰译拿着钥匙走了进来。
像是看出她眼底的疑问,祁驰译神情泰然自若:“钥匙就在客厅的抽屉里,每间房都有。”
季西词有点怒了:“你想干嘛?”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祁驰译气定神闲道:“是我爸叫我来的。”
季西词:“?”
祁驰译:“我爸说,你有话要对我说,还让我好好听着。”
季西词:“……”
苍天可鉴!
她真没有话要对他讲啊。
祁驰译坐到了她的床侧,盯着她:“你说,我听着。”
作者有话说:
梨鸠:弟弟,你能不能有点人性?祁驰译:难道我没有么?梨鸠:……弟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这一章姐姐的内心是极其崩溃的。弟弟是一点点切开并且里面都是黑的。哈哈哈(〃▽〃)
第30章 放肆 你轻点。
季西词安静了几秒, 认真想了想,她确实有话要对祁驰译说。
“在性/行/为上,男生用力过猛导致女生黄体破裂的不在少数, 最严重的可能危及生命,只是目前社会对性安全知识的科普太少,很多人意识不到这点。”她神情严肃:“而且我觉得, 人与败类的区别, 就在于自控力。”
祁驰译认真道:“昨晚我没有使用暴力,只是时间比较久。”
季西词失语半晌:“那你的自控力呢?”
“……”祁驰译低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反问:“十年还不够久么?”
说了半天,季西词总觉得再对牛弹琴,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停止相关话题, 指了指门那边:“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回房睡么?”
祁驰译没应,关掉床头灯径直钻进她的被窝,将她揽到怀里抱着。
“今晚我要跟你睡。”
“不行。”季西词双脚并用地努力踹他,语气愠怒:“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赶紧回你的房间。”
祁驰译纹丝不动地搂着她的腰, 不甚在意:“发现了就发现了,还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 季西词更生气了, 拿枕头狠狠砸了他一下:“赶紧回房间!”
“今晚我就在这儿睡。”祁驰译无所谓地拿开枕头,模样又困又懒,跟她商量:“明天我早点回房,行么?”
季西词坚持:“绝对不行。”
祁驰译像是没听见,下巴蹭着她的脸颊, 自顾自地道:“我知道你也想我陪你睡。”
“”
对于他的不要脸程度,季西词竟有点麻木,然后道:“那你早点起床回房,晚上更不许胡来,明天我还要上班。”
“知道。”祁驰译闭上眼。
季西词也开始酝酿着睡意,不到半分钟,又重新睁开眼。
她这张床不大,平时一人睡正合适,但祁驰译凑上来后明显挤得很。再加上他气息滚烫,抱她又抱得紧,季西词身上热得出汗。
她挣扎着推他,却未撼动分毫,忍不住出声:“你能离我远点儿么?”
祁驰译半天没应声,季西词以为他睡着了。
却听见他说:“能亲你么?”
“……”
季西词嘴角抽了下,怪她多嘴问一句。
她闭上眼睛重新睡觉。
黑暗中,祁驰译翻了个身,在她耳侧轻轻吐着气:“不可以么,姐姐,我就亲一下。”
他像喝了假酒一样,声音软软的:“就一下,好不好?”
她耳朵快要怀孕了。
季西词意志力即将支撑不住。
但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以她对祁驰译的了解,绝不可能是个吻那么简单。
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快死在床上,季西词打定主意坚决不同意。她舔了下唇,故意板着声线说:“你要再不睡,就回自己的房间。”
祁驰译泄愤似地咬了下她耳垂,语气沉沉地:“第一次发现,原来你心这么狠。”
“”
季西词这一觉睡得很沉,但到了某个时间点,她猛然惊醒。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快七点了。
她连忙叫醒还在睡的祁驰译:“快起床了!回你自己房间!”
“困。”祁驰译声音低哑:“再睡会儿。”
季西词猜到他会这样,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回去,以后我的公寓你别想进了。”
祁驰译缓缓睁眼,神情带着些被人吵醒的不耐。
季西词当做没看见,把外套往他手上塞,并小声道:“你动作轻点,回去时别让人看见。”
祁驰译动作顿住,瞥她:“我们是在偷/情么?”
“”
他冷不动地蹦出这两个字,季西词表情僵了一瞬。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耳根掀起一片薄红。
祁驰译张了张唇,感觉到他又要不说人话,季西词伸手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凶巴巴地说:“不许再说了,我今天还要上班,快迟到了。”
“行。”
祁驰译不情不愿地往外走,顺手关上门。
正当季西词松口气时,她听到门外传来祁叔的声音:“你这么早起床了?不换衣服,来二楼做什么?”
季西词怕祁驰译胡言乱语。
心底的那根弦绷得笔直。
好在祁驰译随意道:“口渴,下楼喝水。”
理由过于牵强,但祁竞没想到太多,还记着昨天说错的话,拍了拍他的肩,不太擅长地安慰着:
“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又不是什么绝症。别担心,总能治好的。”
祁驰译听着:“嗯。”
待走廊上没了声音,季西词才抓紧时间洗漱。吃完早饭,祁驰译送她去的医馆。
他车开得快,熟练地超过一辆辆车,她坐在副驾,肾上激素极速飚升,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
到了医馆门口,季西词整个人还很恍惚。看着她的表情,祁驰译侧身帮她解开安全带。
“还不下车?”
季西词瞪他:“你干嘛开得这么快?”
祁驰译扯唇笑:“不是你说快要迟到了?”
“我——”
季西词感觉跟他没话讲,推门下车。她边走边想,自己要跟他待得再久点,迟早会没命。
季西词走到医馆的休息室换好衣服,犹豫了下,拿出手机还是给祁驰译发了条消息。
她说:【路上注意安全,别开那么快。】
末了又觉得这关心来得太生硬。
季西词从为数不多的表情包挑了个可爱的,顺势发过去。
祁驰译正要启动车子,动作却被手机声打断。
看到季西词发来的消息和表情包,他顿了好一会儿,忽地笑了下来。
祁驰译回复:【知道。】
-
今日医馆依旧很忙,除了徐静之外,幸而钟馆长最近又招了三名学徒,季西词这才堪堪忙过来。
临近下班点,医馆又接了两名发着高烧的中学生,家长称孩子在医院里吊了几天水也不见好转。
最近新型流感肆虐,许多孩子抵抗力不行,接连中招。
季西词给他们把脉针灸的同时,顺带还要安抚家长,让他们不要担心。
一段时间后,两个孩子逐渐退了烧,家长终于放下心来。送走他们,已经将近八点。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绵绵密密地,将夜色染得愈发深沉。
季西词和徐静疲惫地走进更衣室,换下诊疗服。
徐静侧过头看她:“老师,外面下大雨了,我记得你最近搬新家了,要不我开车送你去附近的地铁站?”
闻声,季西词正想点头答应,正好看到祁驰译一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祁驰译:【我在门口等你。】
季西词愣了下,抬头对徐静说:“谢谢,不过不用了,晚上有人来接我。”
“啊!真好!”徐静羡慕道:“我也想有人来接我!”
季西词笑了笑,没接话。
出了医馆。
季西词一抬头,果然看见门口停了辆黑色迈巴赫。她顶着雨连忙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下。
“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见她系好了安全带,祁驰译启动车子,淡淡道:“反正顺路。”
车内舒适安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祁驰译注意着前方路况,忽地问:“这周末你有空么?”
身侧的人许久没回应,祁驰译偏过头来,却见季西词靠着椅背,阖着眼眸,早已睡了过去。
趁着红灯间隙,他从后座扯了个小毛毯,盖在她的身侧。
大约过了半小时,季西词醒了过来,发现车子已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刚睡醒,她揉了揉眼睛,惺忪地问:“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祁驰译随口道:“晚上下雨路况不太好,也是刚到。”
两人下了车,乘电梯上楼。
期间,祁驰译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季西词摇了摇头,晚上她吃随便吃了点,现在完全不饿。
连轴转了一天,她只想快点上床睡觉。
回到家,季西词撑着身体洗完了澡,立刻将自己甩进了被褥里。她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时,便听到清脆的开门声。
季西词没精力和他闹腾。
她恍惚地想着,若是祁驰译今晚敢乱来,她绝对要和他断绝关系。
祁驰译坐到床侧,拿过她一只白皙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季西词皱了皱眉,正要踢蹬他时,小腿处传来恰到好处的揉捏感。
祁驰译:“不是累么,帮你按按。”
“”
他手掌温热,手法力度不轻不重,像是专业性按摩师。季西词的疲惫感顿时消散了许多,强撑着问:“你这按摩技术从哪学来的?”
“以前练完拳击后,有专业的人帮忙恢复性按摩。”祁驰译声音淡淡的,像外面的细雨,带了层水雾。
说完,他补充了句:“当时学的。”
季西词敷衍地嗯了声,又说:“麻烦再重点。”
祁驰译握着她脚踝,顿时加重了点力道,突兀的疼痛让季西词飙出生理性眼泪:“唔好疼你轻点”
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再加上视觉差,祁驰译一低眸,就能见到她身上密密麻麻都是他留下痕迹,尤其是锁骨和胸前。
两天过去,那些痕迹有些发紫。
祁驰译眼眸颇深,几乎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放轻了力道继续帮她按着。
他声线不自觉地带着哑意:“这样行么?”
季西词没察觉到异常,温吞地回话:“…可以。”
睡着之前,季西词脑子里头一次冒出个想法。
——有个弟弟还真是不错。
至少,她疲惫的时候,还能有如此到位放松的服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