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笨拙可以形容的程度了,她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
风见曾经看过她的档案。虽然不擅长跳舞,但是以前在大学时加入过合唱团,这说明至少她听唱的能力都在普通人之上,不应该会有这样多离谱的错误。
北野薰被他说中心事,停了下来。她将手机从一旁的包里重新取了出来,再次看了看手机的屏幕。
“风见先生,我没有接到花歌打回来的电话。明明已经过了半小时的……”
虽然不认识那个叫花歌的女孩是谁,但是风见还是决定先帮北野薰解决这个困扰。然而在她把鹤田花歌傍晚与自己通话的情况和邮件交给他查看后,风见也陷入了沉思。
“是我敏感过头了吗?”
北野薰勉强地笑了笑后,笑意就再次慢慢收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不由双手攥紧了衣袖,捏出了一道痕迹。
能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为她出谋划策,是一件好事。
可是当她将这件事说出口的时候,是在心中隐隐期待着能够从对方的嘴中听到“没事”之类的话。
但是,风见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太严肃了,这让她有点惴惴不安。
看了几封鹤田花歌先前发来的邮件,风见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朋友没有无缘无故闹失踪的先例吧?”
北野薰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她很活泼,也很热爱生活。其实……有的时候工作忙碌起来也会几个小时不理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有点不安。”
这种滋生出来的不安一旦被察觉,就迅速覆盖在她的全身,她实在无法放下这件事去开开心心地跳舞。
女性的第六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风见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手机的内容。
看到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北野薰有些慌了,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还不知道。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风见问道,“北野小姐,她下午第一次联系你的时候,有让你向安室先生传递活动要提前的信息吗?”
“没有啊。她告诉我的时候,已经和波洛咖啡店的店长软磨硬泡完……”说到这里,北野薰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猛地抬头看着风见:“所以她为什么第二次取消活动的时候会找我?找波洛的店长不是更合适吗?”
风见一时半会儿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作为警|察,他应该告诉北野薰,这位名叫鹤田花歌的小姐或许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封邮件搞不好是什么求救讯号;但是作为朋友,却不希望她面对这些事情感觉到有压力。
“你知道那位鹤田小姐的住处在哪里吗?”他问道。
北野薰点了点头。
再次拨打鹤田花歌的电话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二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先去她家中拜访一下。
“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可以请同僚确定一下她最后发送的信号位置。”风见说道,“就像上次那样。”
练舞的计划泡汤,两人向着电车站的位置跑去,很快就到达了风见的停车点。坐上副驾驶之后,没等风见开口要求,北野薰就操作起了他的车载GPS,虽然这么做有点失礼,但两个人谁也没说一句话。
鹤田花歌所住的地方是个酒店式公寓,租金很贵,不过这也是她的权宜之计。
她工作的写字楼附近很难找到物美价廉的房租出租,但是更远一些的地方却不够方便随时来去公司加班。与她在同一个公司工作的男友最近正在准备搬家的事宜,花歌曾经提到过,二人或许不久之后就会同居。
麻烦的是,她对那位男朋友的了解仅限于听过“悠斗”这个名字。他似乎比花歌还要忙碌,就算自己是花歌最好的朋友,至今都未能见上一面她的男朋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花歌所住的酒店式公寓的楼下。在顺利地找到房间后,她敲了敲门。
花歌所住的屋内安安静静,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
北野薰的手已经在出冷汗,她拧紧眉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风见,试图在对方身上找到安全感。
“她会不会只是没有回来啊?”
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说法。
风见查看了一下门口的记录:“这位鹤田小姐选择了环保入住,没有要求酒店每日进行打扫。”
看来两人扑了个空。
北野薰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两个监控摄像头,能够拍到大部分的走廊,却做不到面面俱到。要调取监控的话,又要花费不少时间。
她有些心急,默默地看向风见。
刚刚下车的时候,他好像带了什么工具。要是这个人也能神通广大到像安室透一样随手撬门就好了……
原本打算按照电话一个一个拨打的风见看到了北野薰着急的模样,默默将手机放了回去。
他想了想,看了一眼门口的电子锁品牌名称,清了清嗓子:“北野小姐,请你回过头去可以吗?”
“嗯?”北野薰眨了眨眼。
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风见似乎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什么东西摆在地上,随后她听见了什么东西连接在一起的声音。
她不由眼睛一亮。
难道说,公安都有撬门这种“发家致富”的小技能?
身后的风见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
几分钟之后,只听一阵小小的电子音过去,门把手被扭动。
她默默地回过头,瞥见了风见一只手上拿着的一个黑色的硬件,一只手拿着一张类似房卡模样的卡片。黑色硬件的一端,正连接着他随身携带的电脑。
“这是Proxmark,一款卡片读写工具。”风见说完,偷偷打量北野薰的神色,又补充道,“这算是违规操作,所以……”
北野薰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她绝不出卖风见。
鹤田花歌的房间里确实空无一人,灯暗着,乍一眼看上去也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风见从口袋中取出一块小小的白布,按动了开关之后,粗略地看了看房间中的样子。
“那位鹤田小姐,不太像回来过。”风见简单地判断道。
北野薰看风见撬锁:你们公安都会这种发家致富小技能吗?(星星眼)
风见:……这不是用来干那个的,北野小姐qwq
这个案子大概四到五章。下章大“新一”加小新一ww
第28章
哭了,也抱了
鹤田花歌工作的地方是在一座写字楼里,承包了写字楼的二十楼整层。规模不算大,是一家小公司。
写字楼下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安保人员。听到他们想要上楼查看的说法,他揉了揉脸,并不情愿带路。
“我们这里是没有监控的,来去自由,不过他们内部楼层上下班都会刷卡计时,人都走了以后也会用电子锁锁上。我印象里,他们的人都已经离开去喝酒了。你们要是不相信,自己上楼看去吧。”
二人倒是不在意他带不带路,借了电梯卡之后,直奔二十楼而去。
一路上,风见说起了他判断鹤田花歌不曾回家的依据。
“她的房间里的大体陈设都很整齐,看得出屋主是位很擅长家政的女性。但是桌上的牛奶却没有收拾,还剩下半碗。我猜测,恐怕是早上把牛奶热得太烫,没能喝完就出门上班了。如果在下班后回家过的话,她应该会收拾一下。”
北野薰点了点头,鹤田花歌确实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学生时代,她作为图书管理员的时候,非要把每本书都按照首字母一一排序的事情,让她记忆犹新。
既然没有回家的话……那她有没有可能还在加班呢?
看着电梯的楼层数一点一点变大,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悬了起来。
电梯门被打开,里面是一片黑暗和死寂。虽然看着不像有人的样子,但是北野薰还是试探性地叫了花歌的名字。
无人应答。
北野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风见打开了手电,透过磨砂玻璃,勉强看了看里面的样子。
他回过头,将光束打在电子锁上,偷偷瞄了一眼黑暗中北野薰糟糕的脸色,不敢把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说出口。
鹤田花歌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不排除她手机没电后自行离开的情况,但是……
“北野小姐,”他艰难地开口,思索了一会儿要怎么开口之后,说道,“报警吧。找人这种事,交给刑警比较专业。”
北野薰懵懵地看了他一眼。她已经六神无主,在这种时候,除了点头听风见的,她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受到她的首肯之后,风见冷静地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听着他的声音,北野薰慢慢回过神来,盯着他打电话的背影,心情落到了谷底。
风见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要找刑警来解决这个问题。
出岔子了。
米花町这座城市,有着一种莫名的魔力,二十年来犯罪率奇高不下,根本原因是其中住着一位小小的死神——作为观众,她时常觉得漫画里的单元案件都很简单,三选一的模式,一条人命没了也是轻飘飘的,甚至还会在内心悄悄猜测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她可以欣赏柯南的聪明才智,可以对每一条逝去的人命不屑一顾,那是因为受害者的遭遇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观众而已。
但是……
如果这一切降临到自己或是重要的人身上呢?
她有过一次被劫持的经历。尽管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她也依然觉得自己不会有事,在盲目自信中被元太救了。
再后来,她以前的学生失踪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虽然有不少紧张的时刻,但最后还是以雷声大雨点小告终了。
而现在,她最要好的朋友鹤田花歌失联了。
“风见先生。”北野薰看着他打完电话,哽咽地开口道,“能再拜托你一次吗?”
风见的呼吸声停滞了。虽然北野薰没有说出要拜托他做什么,但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是违规的。
他知道。
但是……
“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将手电交给了北野薰,从背包中拿出工具。
这一次,他没有要求北野薰回头,两个人在一片黑暗之中等待着数据分析的结果。
随着一声小小的提示音,数据被输入了风见手中的卡片里,在轻而易举的打卡之后,锁咯哒一声开了。
风见拉开门,走了进去,用小小的手电照了照周围,很快找到了灯的位置。就在他要按下去的时候,北野薰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腕。
“风见先生,稍微等等……”
虽然已经决心直面这一切,但其实她还没有做足心理准备。
如果开灯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十分有冲击力的画面的话……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世界融合前花歌的事情。
她们一起追的名柯的漫画,她在一堆烫男人中单推诸伏景光,还会开玩笑说“和景光是阴阳两隔的缘分”这样的话。
花歌,当初的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你可不能有事。
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一边抑制不住地抽泣,一边伸手试图去擦拭,然而却越擦越多。
黑暗的环境给了她脆弱的理由。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哭成泪人的模样,掩耳盗铃地发泄着压抑的难过。也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风见,她没有维持形象的压力,才能够这么干脆地哭泣,总之直到被对方轻轻抱在双臂之中的时候,她仍然无法止住那种崩溃的情绪。
风见原本只是打算虚抱着她的肩膀,让她感受到安慰,然而在他敞开胸怀的时候,面前的人直接扑了进去。
伸出手,默默拍了拍女孩的后背之后,风见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正在朝着平缓的节奏努力调整。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冷静了一些,慢慢回到了普通呼吸的频率,只是依然没有把头从他的怀里挪开。
“我,可以开灯吗?”他征求她的意见。
北野薰仍然紧闭着双眼,但轻声地“嗯”了一下。
风见的手靠近了按钮,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怀中的女孩肩膀也跟着抖动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灯亮了起来,眼睛瞬间感觉到了不适。
风见努力睁开眼环视四周之后,轻轻松了口气。
“没有看到她,北野小姐。”
听到这句话的北野薰慢慢地有了反应,从风见的怀中把自己拔了出来。她仍然红着眼睛,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然后跟着一起环顾起四周。
的确如风见所言,一眼望过去,办公室中并没有鹤田花歌的身影。二人在办公桌之间行走、翻找,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安静的楼宇之间,时不时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声,听起来像是玻璃弹珠落在了地上。
一瞬间,北野薰的脸色重新变得紧张了起来。
风见安慰道:“应该是楼层之间有水分深入以后,生锈的钢筋挤压混凝土发出来的声音,不要害怕。”
北野薰点了点头,她好像看过类似的科普。
一晚上的情绪得以释放加上虚惊一场后,北野薰坐在了其中一张沙发椅上,双手撑着眉心闭目养神。
无助逐渐消散,她再次尝试着联系了花歌,仍然关机着。
事情不妙,但暂时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这虽然让她的心悬在半空中相当不好受,但也不至于直线崩溃。
一旁的风见已经开始翻找起了鹤田花歌的企划,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发红,时不时还会看向北野薰,确认她的状态,目光撞上时,又会不自觉挪向一边。
北野薰的目光从风见的脸孔走到衣领,再看向他西装上被自己蹭湿的那一小片痕迹。
她有很多声感谢要和这个人讲。感谢他的果断出发和及时安慰,感谢他在自己遇到困难的时候总能够主动帮助,感谢他不会嫌弃自己笨拙敏感,总是把这些事情认认真真地对待起来。
风见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北野薰正在盯着自己发呆。
刚刚决堤的眼泪现在已经风干,只留下了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她情绪崩溃的程度虽然剧烈,但是却十分短暂,在刻意地压制之下趋于平静,风见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语,这一切就结束了。
即使如此,风见还是沮丧于自己没有做好安慰的工作。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哭泣时脆弱的样子,但重新包装起来的镇定还是看起来不堪一击。
这让他原本想要分享情报的想法变成了嘴上的“撑不住的话可以先歇一会儿”。
北野薰摇了摇头,她不能倒下。
为了缓解情绪,她自顾自用颤抖的声音说着有关鹤田花歌的事情。
“她没有车,平时上班都是走路来去。父母在别的城市工作,过去的话需要走很长的旅程。”
这一带总体比较繁华,应该会有监控,想要找到应当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至于有没有可能突然回老家……在确认她的行踪前,一切都不好说。
风见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听着。
“她……是个偶尔会勉强自己的女孩子。”
北野薰趴在了桌上。明明拥有着萌妹一样的名字,其实性格却又一点点小要强,但是总有努力生活的姿态,这样的花歌她最喜欢了。
身为普通人,永远向着满分迈进的姿态,即使到达不了满分的程度,也是很优雅,很让人动容的。
“她会没事的。”风见轻声说道。
身为警|察,他很少说这样的话。这种话虽然很有力量,但是会听起来像是一个承诺,如果它没有达成,势必会带来更下沉的情绪。然而面对北野薰,他很难不说出这句话。
她看起来有点撑不下去,需要一针强心剂。
楼宇之间,仍然传来了类似玻璃弹珠掉落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搜查一课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赶来的。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出警,直奔二十楼的目的地。大部队到来的时候,北野薰竟然在人群中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
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一高一矮站在这群刑警之中,看上去格格不入。
她眨了眨眼,满眼惊讶。
什么情况,大小号一起上线了?
只见目暮警官转过头,向“工藤新一”问道:“工藤老弟,这次要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被他称为工藤老弟的男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可是有名的侦探,怎么能对这种事置之不理呢?”
只见他得意地说完这句话之后,身边的柯南立刻甩出了不友善的死鱼眼。
“新一哥哥,这次解决完案件之后,也和以前一样不能透露身份,对吧?”
虽然是可爱的童声,但是总能从其中听到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北野薰眨了眨眼,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
难道说,他是怪盗基德?
北野薰在散发的低气压就像章鱼的触须一样,随风飘动。
某怪盗:喂,侦探小子,这个姐姐看到了你以后变得更不开心了,你很讨人嫌吗?
小柯:(滴汗)是看到你以后变成这样的吧盗号登录的家伙。
北野薰:qwq呜呜呜有死神,还是大小两只……
某怪盗:看吧,果然是你。
小柯:……
第29章
摸了小侦探的脑袋
不管披着新一皮的人是谁,只要新一的缩小本体在现场,搜查一课的业绩就有望提升。
目暮警官很快就让队员分散寻找,并且找北野薰了解起了情况。另一边,一大一小两位侦探已经开始到处搜查了起来。
事情闹大了,原本在楼下昏昏欲睡的安保人员也只能来到楼上说明情况。“工藤新一”向他询问起了下午发生的事情,柯南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偷家把他放在一旁的名册拿走了。
如果是平时,看到这一幕的北野薰或许能够会心一笑,然而现在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死神buff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厉害,她心里可没底。
“北野小姐,麻烦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对面的目暮警官已经有些不满。
被他一句话提醒了之后,北野薰才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抱歉。
简单地回答了一些问题之后,她已经逐渐觉得自己思维的速度在下降,出现了语无伦次的情况。深深地把脸埋在手里揉了揉之后,风见走了过来,替她完成了一些基础说明。
在发生事情的时候能保持冷静,真是让人羡慕的体质。
北野薰咬了咬下唇,在旁边暂作休憩,听着风见用简短的话叙述她之前絮絮叨叨说的那堆话中的信息点。
突然,一只小手轻轻拉动了她的衣袖。北野薰低下头,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柯南君?”她叫了他一声。
“薰姐姐刚刚在搜索的时候,有看到一位叫Marry的女士的电话吗?”柯南脸上挂着笑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
Marry是鹤田花歌公司聘请的一个外国顾问。北野薰刚刚在翻看的时候,的确有在什么地方中看到她的姓名。她跟随着记忆翻找起来,最后在花歌的企划书上看到了这个人的名字。
“等等哦……‘雏芽幼稚园’的企划,应该是花歌最近正在做的那个国际幼稚园项目。”她翻了翻,上面除了鹤田花歌的名字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Marry,一个姓桃泽,“这个叫Marry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哦,只是推测而已。”柯南带着否认的鼻音摇了摇头,“写字楼的出入口没有安装监控,不过有完整的刷卡记录。那位鹤田花歌小姐,在刷卡离开写字楼之后,就没有再进入的记录了。”
北野薰有点意外地“欸”了一声。
难道说,他们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实际上花歌已经独自离开了写字楼,去了别的地方。
“但是这个系统是有漏洞的。”柯南拿着企划书,开始在手机上按下Marry的电话号码,一边按,一边继续说道,“在鹤田小姐之后离开写字楼的人里,这位名叫Marry的小姐刷卡开门的时间要比别人长了0.7秒。楼下的写字楼是电子门,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停留的话……”
“就很有可能有人与她擦肩而过,而没有被记录到。”工藤新一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就好像魔术之中的障眼法一样,骗过了人类发明的呆板机器。”
推理有理有据,不过……
北野薰深深地看了一眼工藤新一。这家伙,果然是怪盗基德扮的吧!
柯南拨通了电话的号码,正在等待接通的时候,身后的高中生侦探仗着自己个子高手长,直接把他的小手机给拿走了。
“喂!”手机脱手,柯南小声叫了起来。
“Hi~Hi~Marry小姐,我是警方的顾问侦探……”
眼看着对方披着自己的皮展示着社交牛逼症,柯南的表情逐渐不爽,小脸上五官皱在一处,十分不甘心。
被顶号的滋味相比很不好受吧。
北野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啊,可爱。
这种治愈感真是人间真实。
谁能不喜欢长相可爱,将来会变成臭屁高中生侦探的小男孩呢?
“薰姐姐?”柯南透过眼镜片,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正在摸自己脑袋解压的北野薰。
“抱歉。”北野薰满怀歉意地抬起手,“不知不觉就……”
柯南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将北野薰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头上。北野薰一愣。
“没关系的,可以给薰姐姐摸。”柯南笑着说道,“薰姐姐很喜欢小孩子吧?”
北野薰想起了自己的工作生活,默默地笑了笑:“是啊,被看穿了呢。”
获得对方首肯,她再次摸了摸柯南的脑袋。不知不觉,不安和焦虑减缓了不少。
过不了多久,工藤新一走了回来:“不太妙啊。那位Marry小姐向我确认,和她擦肩而过的的确是鹤田小姐。但是在这之后,鹤田小姐就没有出来的记录了。”
一瞬间,寒毛直立的感觉蹿上了北野薰的全身。
如果说,与Marry擦肩而过的那个人是花歌。那么……
鹤田花歌她,还在这栋楼中?
警方一番排查,叫来了鹤田花歌正在工作后聚餐的三位同事与上司,这三个人在Marry离开的时候还未离开公司,是最后刷卡走的。
经典的三选一命题,这次的嫌疑人分别是公司社长、名为高桥悠斗的男友以及一位姓桃泽的女同事。
这几个人中最早走的是社长。他被叫来的时候还在打着饱嗝,对鹤田花歌的失踪事件表现出了十足的厌烦,一直在抱怨这下又要上社会新闻了云云。
倒数第二个离开的是花歌的男友高桥悠斗。他在被警方传唤来这里以后一直在沉默之中,既没有主动亮明自己的男友身份,也没有表现出关心花歌安危的样子。
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女同事桃泽。她是和花歌一同负责项目的后辈,被叫来以后一直战战兢兢东张西望,笨手笨脚地撞了人,不停在道歉。
三个人简单介绍了自己之后,北野薰迅速把目光锁定在高桥悠斗身上。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犯人总是枕边人……
很快,北野薰就知道了他毫无反应的原因。只见他突然脸色一变,飞速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抵着嘴直奔卫生间而去,警员紧随其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之后,一阵不太妙的声音传来。
“抱歉啊,高桥君他酒量不太行。”社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北野薰皱了皱眉。耳朵告诉她,那种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声音,诉说着高桥悠斗的不适。
警员行动迅速,开始从一楼开始地毯式地搜索,高木则盘问起了在一旁的女同事。这位女同事姓桃泽,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
“鹤田没有跟你们一起去喝酒吗?”高木问道。
“没、没有。鹤田她酒精过敏,不能参加这种场合,高桥先生总是说自己会帮忙把鹤田的份都完成。”桃泽看向一旁卫生间的方向,看起来有些担心,“所以,他总是会勉强自己。”
社长不太喜欢听这话,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是他自己太没用了!之前还醉倒在路边差点被车撞到,害得我们差点上了社会新闻。”
桃泽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露出了一丝不忿,随后转瞬即逝,又变回了原来任命的打工仔脸。
北野薰对这件事情有一点印象,花歌之前与她提过一嘴。当时的她对这件事很无奈,还表示及正在考虑和男友一起辞职。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搞不好是因为这位上司性格差劲,难以相处。
“呐呐,桃泽小姐,”柯南拉了拉桃泽的衣袖,桃泽赶紧凑下了身,“你和鹤田小姐都是在负责幼稚园的项目对吧?有没有见到那位鹤田小姐整理的材料箱呢?”
桃泽听了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看了看周围,勉强应答道:“我、我不太清楚啊小弟弟。这些都是鹤田小姐负责的,有没有可能被她带走了呢?”
北野薰的目光赶紧被他吸引了过去,急切地问道:“是发现了什么吗,柯南君?”
柯南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北野薰,上面清晰地写了好几个游戏,并且注明了其中一些游戏需要的道具。夹弹珠游戏的筷子、泥塑用的粘土,甚至还有游戏时使用的一些卡牌等,都被她一一罗列了出来。
“鹤田小姐给薰姐姐发消息的时间,是在Marry女士的刷卡时间之后十分钟。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原本有打算要去波洛咖啡店举办活动的话,应该会把东西收拾好对吧?但是这个却材料箱,怎么也找不到,我还想提前看看准备了什么游戏呢!”
材料箱不在工作区域的话,会不会是落在家里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向她走来的风见,他刚讲完今晚的事情,正好赶上了这句话。风见摇了摇头,示意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打包好的箱子。
被打岔的高木立刻把问话的内容重新锁定回了鹤田花歌的人际关系上。
“仇人?我们公司不可能有这种事。”社长坐在椅子上说道,“大家的关心都很和睦。鹤田又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和那个高桥可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社长对鹤田花歌还比较欣赏,而对她的男友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鹤田小姐她、她是个很温和的人。”桃泽不断闪避着周围人的目光,唯唯诺诺地说道,“经常帮助我们这些后辈。”
另一边,吐完清醒了一些的高桥悠斗回来了。提起花歌,更是把她形容成了完美女友。
听着这一切的工藤新一用手指轻轻抵了抵下唇:“有点奇怪啊。”
以往这类事件中,很少见到这样和谐的场景。不仅没有互相推诿职责,甚至还对鹤田花歌提了不少赞誉。看起来,她的“失踪”并不是因为什么公司里的仇恨关系。
过不了多久,警方那里传来了消息。
“没找到?”
警员点了点头:“人没找到,但是在高桥先生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他手中拿的是一个小小的瓶子。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瓶子,里面有一些白色的晶体粉末,看上去十分可疑。
北野薰神色大变,转过头将目光盯死在高桥悠斗的脸上。只见对方看到那个瓶子之后脸色惨白,立刻心虚地将头扭到一边。
这样的反应,几乎就是把“犯人”两个字印在了脸上。
某怪盗:wc你竟然卖萌?
小柯:怎么样呢ww我是可爱的小男孩!
北野薰疯狂吸柯:呜呜呜好可爱!!
围观的花歌:死神……死神的气息被吸过来了!!(倒地)
第30章
痛击我的队友
北野薰气坏了。她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人,冲到了高桥悠斗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激动地吼道:“你把花歌怎么样了?”
眼见她的情绪不受控制,身边立刻有警员冲上来阻拦。然而北野薰的手指死死地拽着对方的衣领,很难分开。
当然难分开!毕竟她恨不得把这个人撕碎!
如果那白色的东西是什么毒药,被用在了花歌的身上,那这么久过去了,只怕人早就没命了,而他竟然还敢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上司去居酒屋喝酒?
剧烈的怒火充斥着她的内心,连带着手指被勒得发白也不愿意放松。眼看着高桥悠斗的表情越来越难受,风见只得快步上前,试图拦着她的用力。
“北野小姐,冷静一点!”
风见试图将两人分开无果,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
之间高桥悠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此话一出,北野薰的手不由一松,脸色变得煞白。众人也都愣在当场,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在认罪?
呼吸突然停滞,泪水充盈了她的眼睛。往日相处的样子一幕一幕地出现在了眼前,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感觉到了北野薰即将发飙,风见赶紧上前,准备拉住她的手。
然而——
“砰”。
拳头着肉的瞬间,高桥悠斗的头被揍得扭了过去,人撞到了一边的桌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而这并不是唯一一个被打中的人。
另一侧,风见正狼狈地从桌上取回了自己的眼镜。
呜……为什么拉架也会被误伤啊?
刚刚,愤怒的北野薰根本没看见身边有人,挥拳的瞬间手肘抬起,撞上了他的下巴,连带着眼镜也一起飞了出去。他感觉自己的牙龈和嘴唇正在一阵一阵地疼,口腔中充斥着血的味道。
北野薰看着风见淌血的嘴唇,不由捂住了嘴惊呼:“风、风见先生?”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风见在那个位置,她绝对不会从这个方向挥拳的!
“没关系没关系。”风见摆了摆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纸巾擦了擦镜片,“我不要紧。”
这种事情当然只有自认倒霉的份。不过真是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竟然动起手来有这么大的力气……
警员原本试图先让北野薰冷静下来,看到她打到了别人之后慌张关心同伴的样子,只得先把高桥悠斗拉开到一旁。高桥悠斗没站起来,而是颓在地上哭泣。
而这头,风见正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一脸惊慌,查看他伤势的北野薰。
“真、真的没关系!”
靠太近了。
虽然在黑暗中已经拥抱过,但是在灯光下这个距离就有点犯规了。她皱着眉头的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神情,还想要伸出手指去触碰他嘴唇上的伤口……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的!
“对不起。”北野薰低下了头,不争气的眼泪开始打转。
风见看着她的样子如临大敌。
完了,她要哭了。
这一次是因为他的缘故。
“不不,是我不好。”风见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该站在刚刚那里。”
明明挨打的人是他,但不知为何,风见总觉得自己才是做错了事情的那一方。
柯南眼见二人互相道歉的样子,只得插着裤子口袋走上前,看着坐在地上和自己一般高矮的高桥悠斗。
“鹤田小姐现在在哪里?”他问道。
明明是小孩子,却好像有一种不能违抗的威严感。
“我不知道。”高桥悠斗说着,眼泪流了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发现了疑似投毒的证据之后,警方立刻忙活了起来,将周围所有能入嘴的东西都进行了采样提取。
“我对不起花歌!”高桥悠斗痛哭流涕,不一会儿悔恨的眼泪就沾满了他的脸,“这一切都要怪社长!”
根据他的讲述,众人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原貌。
那个白色的瓶中装着的是高桥悠斗自己制作的蓖麻毒蛋白。不过要投毒的对象并不是鹤田花歌,而是社长。
高桥悠斗并不是一个精力很充足的人。作为公司的普通社畜,他白天要从事繁琐的工作,晚上还要陪着社长和一众同事喝酒。
然而酗酒并不能给他带来更好的业务,反而因为睡眠不足在工作中错误百出。为了挽回社长的信任,他又会喝更多的酒。恶性循环之间,高桥悠斗每天在惶惶不可终日中浑浑噩噩地努力支撑。
最严重的时候,他工作了十二个小时后,又出去喝了四个小时的酒,走出居酒屋时已经凌晨两点多,因醉酒倒在了路边,差点被车碾死。这件事过去,社长非但没放松对他的压迫,反而把他当成了酒桌上的笑料。久而久之,他对社长起了杀心。
他讲述这部分内容的时候,身后的社长一直在骂他白眼狼。为了能够让他顺利地讲完,目暮警官直接把社长和桃泽带去了别处询问。
“既然如此,花歌又是怎么回事?”北野薰问道。
高桥悠斗的脸上露出了困扰的神色,不停赌咒发誓:“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把她怎么样。今天在所有人走后,我本来想要给社长下毒,结果花歌竟然回来了。撞破这件事情之后,她一直在阻拦我,最后还说要去报警……我生怕她真的报警,就答应她收手了。”
收手?!
“就这么简单?”北野薰狐疑地问道。
“是啊!因为正好在那个时候,社长的电话来了,催我赶紧下楼,我不得已只能先行离开。当时花歌只是不停地在哭,我没法安慰她,而是得继续去喝酒,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北野薰看了一眼风见的位置。
她想再揍这个人两拳。
风见看到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把脸别到了一边,示意自己绝不阻拦。
北野薰捏着拳头,强忍怒气,最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打人只是为了出气,更关键的事情是找到花歌在哪里。
如果高桥悠斗说的是实话,当时最后一个离开的桃泽小姐嫌疑也就跟着升高了。可问题是,他真的就这样轻易地扔下了鹤田花歌不管吗?
“哈……我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正在这个时候,一直在默默无言搜索的工藤新一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抽杆式文件夹,一边扭动着透明的软膜,一边用手指摩梭着文件夹旁边的那根抽杆。不一会儿,一根长长的筷子被他灵巧的手从其中抽了出来。
“化整为零,用这种方法藏东西可真是狡猾。”他轻轻晃了晃那根筷子,看了看这份文件的所有者:“你打算怎么解释呢,高桥悠斗先生?”
高桥悠斗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真的不是我干的!”
柯南走上前,观察了一下这个抽杆式文件夹的样子。
公司准备的抽杆式文件夹分为两种,一种是宽一些的三角形,一种是窄一些的水滴型。这根筷子就被卡在了水滴型抽杆的当中。如果不是有人专门拿起来摸一摸,恐怕是不会察觉到的。
啧,真不愧是小偷,关注的重点永远与众不同。
不过……
“或许不止是这一份文件有呢。”
柯南查看了另外几份水滴型的抽杆式文件夹,果不其然,再次摸到了两根。忙活了一会儿之后,最后一根筷子也被找了出来。
见到了这幅情形,柯南稍作思索,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原本应该有的材料,除了筷子之外,什么都不在。柯南只得摆脱高木向面前的几人询问有没有见到类似箱子之类的东西。
“啊,我想起来了!”一旁的安保人员突然叫道,“今天晚上七点左右接班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打包的快递箱之类的东西。我以为是安保部门的人丢下的东西,就收到了办公室里。”
高木看了他一眼,赶紧和搜索中的警员打电话确认。
不多久,对方传来了肯定的答复。
安保部门办公室里的,正是存放着鹤田花歌其他东西的盒子。柯南扒着高木的胳膊看他的手机上传来的照片,看了一会儿之后,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原来如此,现在,我们就只需要把鹤田小姐的位置找出来就可以了。”柯南说着,和身边的工藤新一耳语了两句。
只见这位披着皮的怪盗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臭屁的笑容。
虽然是扮演工藤新一,但是仗着脸相同,这个表情看起来十分具有说服力。
“我已经有数了。现在,请目暮警官将刚刚带进其他房间的二位请出来吧。”
眼见他这么快就找出了犯人,目暮警官十分惊讶,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社长和桃泽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与高桥悠斗站在一起。
“犯人的确就在这三位之中。确定犯人是谁的关键证据,就在我们面前的办公室里。心虚的犯人为了掩盖罪责,把东西悄悄地藏了起来,然而正是这个行为,暴露了究竟是谁做了这一切。”
听了工藤新一的话,三人面面相觑。
社长率先指责高桥悠斗:“是你吧?心理阴暗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高桥悠斗崩溃地喊道:“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二位能不能先保持安静呢?”工藤新一无奈地开口说道,“事实上,我的手上除了指证犯人的证据之外,还有证明鹤田花歌小姐仍然在世的证据。可以的话,我想请犯人自己站出来,承认这一切。”
一时间,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互相看了看彼此。
嗒、嗒嗒。
嗒、嗒嗒……
类似弹珠落地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北野薰企图继续揍人,揍人前先看了看风见的位置。
风见:(寒毛直立)(缩到一边)(弱小可怜无助)
北野薰:(深呼吸)(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