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事件解决
北野薰与风见对视了一眼。这一次,如同弹珠一般的声音更加清晰了起来,似乎比刚刚二人坐在工位上的时候更加响亮。
这样的声音加重了她的不安。
“是谁?”她问工藤新一,“花歌在哪里?”
工藤新一皱着眉,瞟了一眼仍然沉默不语的三人后,看向了一边正在等待犯人自己站出来的小侦探。
虽然他刚刚告诉自己,要给犯人思考的时间,不过很显然,这位犯人并不打算好好把握机会,选择了负隅顽抗。
在侦探面前做这种顽抗,真是不智的决定。
在发光的镜片后,柯南正盯着在场的某一个人,他就在等待这个人主动开口。鹤田小姐的确就在这栋楼里,只不过要将她找到,少不了犯人本人的配合。
既然不愿意开口,那么他只能拜托这个套着自己皮的家伙完成推理秀了。
想想都不爽!
柯南忍耐着,再一次向工藤新一招了招手。简单地说了犯人的手法和动机之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按照之前说好的,说完这些你就滚蛋。不准再扮成我的样子!”
感觉到侦探小子就要炸毛了,工藤新一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目标只是世纪百合胸针而已,扮成谁的样子都只是为了打探消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扮成工藤新一的时候,总能感觉体验加倍拉满。这种用自己的脸扮成别人招摇过市的感觉,就像是永远不会枯萎的花朵,充斥着新鲜感。
就先现在,帮助警方破案这种事情,可是身为怪盗十分难得的稀有体验。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说说事情的原委吧。”工藤新一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下班的时候,这位鹤田花歌小姐正准备独自乘坐电车前往波洛咖啡店。就在她搬着箱子离开大楼的时候,一件意外发生了。她发现自己准备好的箱子里少放了一件东西,准备回去取。就在她转身回去的时候,与出来的Marry女士擦肩而过,没有留下自己的刷卡记录就进了大楼。”
北野薰点了点头,箱子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她留在了楼下。里面的东西有点沉,花歌不会把它搬上搬下两次。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回到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还没下班的高桥悠斗先生正在给社长的饮水机里下毒。几番劝阻,在高桥先生总算同意收手。这之后,他接到社长的电话,离开了办公室。隔然而鹤田小姐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一直围观着这一切的不轨之徒袭击了她,并且将她藏匿在了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里。”
“所以说是谁啊?”北野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
名柯这部番,为了留下悬念,在完整地说出作案经过之前绝不指出犯人是谁,这简直让人头大。不仅如此,犯人也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算工藤新一已经说了她尚在人世,但难免还是会让人担心啊!
这种时候就应该召唤一个作风硬派的承太郎,对着面前的三人全部欧拉欧拉一遍!
“虽然将人藏得很好,但是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我想,这位犯人明白的吧。”工藤新一垂下眼帘,“毕竟,有一件东西,不仅不在策划案需要准备的道具里,也不在道具箱中,更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如果这个人不希望今晚的事情从一件伤人事件变成谋害案的话,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话已至此,身为侦探能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工藤新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等待着对方的妥协。
一阵沉默之后,那个人默默地迈出了一步。
“是我干的。”
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
众人的眼睛一起看了过去,是刚刚一直在沉默中的桃泽。
桃泽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像是随时都要跌倒一般。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额发之后,她叹了口气:“她真的还活着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希冀。充斥着负罪感的一晚让她的压力达到了顶峰,如今好像一下全部松懈。她不断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狼狈。
“嗯。”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我猜想,你应该把她关在了楼顶的通风管道,或是底下的暗室之中吧?直到刚刚,也一直在向我们坚强地求救呢。”
桃泽听了他的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坦白了一切。
今天即将下班的时候,她和高桥悠斗再次受到了酒局的邀请。这不仅仅是高桥悠斗的心理阴影,也是桃泽的噩梦。
最晚入职的她和高桥悠斗一样,在酒局中都是食物链底端的存在,得益于她是女生,同事们玩的时候才会注意一些分寸。尽管如此,她也恨透了这种事情。
某一天,她在偶然中路过高桥悠斗的办公桌上,发现了对方正在搜索“怎么用蓖麻籽提取蓖麻毒蛋白”。熟知化学用品的她立刻反应过来,高桥悠斗正在打算对谁动手。她想,动手的对象除了社长外,也不能有旁人了。
那一刻,从没想过反抗的懦弱被突然升腾起的兴奋代替了。
是啊,她虽然没有胆量,但会有人替她动手。她会从内心深深地支持这个勇敢的男人。就算他会被逮捕也好,坐牢也罢,在她的心里,他都是战友,是救世主。
然而,这一切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突然来的鹤田花歌给打断了。
桃泽恨鹤田花歌。
这个女人,她因为酒精过敏的特殊体质,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令人厌恶的酒局,就算如此,她也因为业绩的名列前茅而得到青睐。一直给她打下手的桃泽只配仰望她,被人不断提醒着向她学习。
今天的桃泽很劳累。她原本只是想在办公室休息一下,赖到不得不走的时候再下班去参加酒局,无意间却看到了高桥悠斗向社长下手的过程。
就在高桥悠斗偷偷打开饮水机的时候,桃泽的心里正在为“英雄高桥”而加油。然而没想到的是,鹤田花歌突然出现了。
女友的劝告让高桥犹豫了。他收手离开了,留下鹤田花歌坐在地上哭泣。
她一边哭,一边拿出了手机。
这个女人要报警。桃泽想,如果被她报警成功的话,社长就不会死了。
那一刻,哭泣的鹤田花歌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来坏事的女人,她身为前辈热心帮忙的样子都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回想起她受到上司欣赏的嫉妒和恨意,桃泽举起了手中的手提包,靠近她,向她砸去。
鹤田花歌被袭击的时候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然而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桃泽就从包中拿出了一小瓶迷你洋酒,对着她的嘴巴喂了进去。
不是不会喝酒吗?不是酒精中毒吗?就让这个女人尝尝她的痛苦,她的滋味!
酒精过敏的症状慢慢上头,眼看着鹤田花歌呼吸困难的样子,桃泽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眼看着鹤田花歌向着她伸出挣扎的手,她吓坏了。
处处都留着证据。
酒,是她之前为了训练自己的酒量而买的。打人的提包、酒瓶、花歌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她的指纹。
这样下去会完蛋的!
“我把她藏在了地埋式配电箱底下的空间里。”桃泽抽泣道,“像她那种人,怎么会知道被社长要求到布满灰尘的地下去修配电箱的滋味呢?”
说到这里,她崩溃地哭了起来。
慌慌张张做完这一切的她,收到了来自社长的电话,要求她赶紧前往酒局。她一边清理着身体上留下来的灰尘,一边收拾东西,在整理办公桌的时候,看到了桌上的筷子。
是了,鹤田花歌一定是为了找这东西才会回来的。
作为这个项目的第二负责人,桃泽很清楚她要准备的东西有哪些。为了混淆视听,她把筷子一根一根地抽了出来,随手塞进了文件夹的抽杆里,制造鹤田花歌并没有回到办公室里来的假象,没想到这些画蛇添足的步骤,却成为了指认她是犯人的依据。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原本指望着还能看到鹤田花歌放置其他材料的箱子,却扑了个空。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安保换了班,把箱子给藏起来了。”
说完这一切之后,她带人指了藏匿鹤田花歌的地方。地埋式配电箱被揭起,小小的空间中,鹤田花歌的身子扭曲地被放在其中。她的脸很红,呼吸比正常人要快,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手中还握着最后两个弹珠。
北野薰看到她手中弹珠的时候,愣住了。
她认得出这是什么东西。
早在她们高中时代的时候,鹤田花歌曾经沉迷过一阵子《龙珠》。她手中握着的,就是当时龙珠制作的周边——一些印刻着各种各样不同图案的玻璃弹珠。这是二人读书的时候,某一年北野薰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整整六十颗,每颗都滚圆透亮,十分好看。
鹤田花歌看到她,微微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她并没有把购买弹珠的需求写进策划案中,是因为,她不需要。
医院里,陪伴着鹤田花歌做完检查的北野薰正听着医嘱,不断点头。
鹤田花歌的状态还好,但是后续得进行观察,需要住院。风见陪着她,给她打下手。
办完手续后,二人并肩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北野薰不由感慨起了整个案件的走向。
“真是没想到啊,高桥为了工作的事想要谋害社长,希望坐享其成的桃泽又因为冲动险些谋害花歌……”北野薰回忆起来,仍然觉得余惊未消,“要是真的有人因为他们的行为失去生命,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风见思考了一下:“桃泽当时问了,‘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我想她的内心其实是不希望鹤田小姐真的殒命的吧。”
“是啊,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
北野薰不能理解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去伤害别人的行为,桃泽对于花歌更是纯粹的迁怒。
“人在面对压力的时候,情绪会不受控制,很容易在犯罪边缘挣扎。”风见说道,“这种情况在等级森严的上下级之间很常见。”
北野薰想了想,很有道理。名柯中死亡概率最大的职业就是社长。一般谋害社长的都是压力巨大的下属。
她叹了口气。
“那位高桥先生能够遇到鹤田小姐是他的幸运。正是因为在越界的时候有人拉了一把,才让他避免了堕入深渊。至于桃泽小姐,”风见想了想,说道,“她应该感谢鹤田小姐的求生意志足够坚定。”
北野薰点了点头。她回过头,看着一直在陪伴她的风见。
虽然不能像柯南那样直指犯人究竟是谁,不过,这种陪伴正是她切实需要的东西。
“谢谢你,风见先生。”
听到这句话的风见下意识准备自谦,被北野薰打断了。
“这句感谢请你不要客气地收下,我是真心实意的。”
风见的动作僵硬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在成年以后,很少会有人对他表示赞许和感谢。尽管如此,他心里很清楚,他喜欢面前这个女孩对他说这些话。
“练舞泡汤了呢。”北野薰笑了笑。
“是啊。”风见笑着点了点头。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风见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下意识站了起来接通了电话。
“降谷先生……”
“你是笨蛋吗风见?在人家酒店式公寓的监控范围里正大光明地撬门,还不知道要去处理一下图像?”
糟糕,他忘记多交代这一句了!
风见顿时后背发凉。
电话那头的安室透刚刚行动完回来,接到的就是来自同僚的投诉。那一瞬间,暴躁的心情直接把他点燃。
“你可真是个好公安啊,出了事还要我这个上司来给你善后。”
听得出语气中的杀意,风见倒吸一口冷气。
在训话了他两分钟后,安室透总算挂断了电话。
看着风见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北野薰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在面对压力的时候,情绪会不受控制,很容易在犯罪边缘挣扎。”她笑了笑,眨了眨眼睛,“忍住哦!”
风见:人在面对压力的时候,情绪会不受控制,很容易在犯罪边缘挣扎。这种情况在等级森严的上下级之间很常见。
透子:?
风见:但我的上司特别好,通情达理!
透子:说实话也可以的,风见^_^
风见:……对不起!!
明天的万字更新大概会在凌晨,可以蹲一蹲hhh
第32章
北野薰做了一夜的噩梦,醒来之后,她迷迷糊糊地拿起了手机,和平时一样打开邮箱,看看有没有人找她有事。
出人意料的是,今天她的邮箱里有一个陌生的邮件地址。虽然可能是gg,但她还是点了进去,里面出现了一行字。
“介意醒来之后来一趟工藤宅吗?”落款是“昴”。
她眨了眨惺松的睡眼,然后唰地一下坐了起来。
“昴”?
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确认不是错觉之后,她火速穿好了衣服,杀到了工藤宅。三月还穿着高领毛衣的男人开门接待了她。
北野薰想了想,还是没进门。
“冲矢先生,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从前田遥香出走案到现在,他俩还没有见过面。
虽然知道这个人属于红方阵营的巨腿,但是北野薰始终不敢接近。他太敏锐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下,她感觉自己露出了一堆破绽,有一种被FBI盯着的不适感。可以的话,她想离他远远的。
不过看起来,这位超龄研究生似乎并不这么想。看到北野薰的一瞬间,他推开了工藤宅的门,示意北野薰进去说话。
……怎么讲呢,拿着别人的房子请她做客,有种慷他人之慨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小小地挪动了一下步子——方向是往后。
冲矢昴看着她后退的模样,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又不是在玩猫鼠游戏。”他这次直接把大门敞开了,“我找你有事,进来吧。”
北野薰跟着他进了门之后,才发现桌上放了两个碟子,上面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糕点。
看来,他打算请自己吃早饭?
“尝一尝味道如何?”
北野薰坐了下来,拿起了一点点尝了一下。
……好难吃!
干巴巴的口感搭配咸咸的口味,放久了以后还冷掉了。
看到她的表情,冲矢昴就知道自己做的司康饼有点失败,不过好在对于一位bking来说,做这种很逊的事情是可以被自然地遮掩过去的。
“抱歉,可能是参考的配方不太对,但我是真心实意想做好了给你尝尝的。”
必然不能是他赤井秀一的问题。
北野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好意。
气氛没烘托到位,不过冲矢昴还是说起了正事。
“听说你最近需要一个舞伴。”他说道。
北野薰抬了抬头,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可能是自己昨天在给高木他们录口供的时候,和警方提到了这件事情。而当时在场的人里,除了警方外,就是真假新一了。
啧,柯南,不会是你透露给这位FBI大腿的吧?
“我还听说,你现在的舞伴是一位初学者。”冲矢昴笑眯眯地托着下巴说道,“不是我自夸,我在舞蹈方面还是有点建树的,或许你更愿意我来做你的舞伴吗?”
北野薰沉默了。
她第一次知道舞伴也是可以撬的。
“不用了。”
踩了他的脚,该不会被AWM突突了吧。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冲矢昴微微皱眉,“笨拙一点也没关系,我不会和女人生气。”
北野薰稍微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虽然选择冲矢昴当舞伴的话,她可以有白天练舞的时间,不用再去凑风见不加班的夜晚,但是……
“你不跟我生气,是因为我是个笨拙的女人。”北野薰笑了笑,“而我不愿意放弃我现在的舞伴,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她相信赤井秀一的人品,却不代表愿意和他一同练舞。
同为初学者的风见会答应她的练舞请求,是因为她是“北野薰”,是他的朋友,所以不会嫌弃自己的笨拙。
而对于面前的这个人来说,自己只是一个“笨拙的女人”。
何况,赤井秀一这样的男人,不会缺陪他跳舞的女人。
冲矢昴明显没想到她拒绝得这样干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我以为,我们也是朋友关系。”
北野薰笑了笑:“是啊,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让我来做这种选择题了,我会很为难。”
将北野薰送出门之后,赤井秀一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今天早上会动手做司康饼只是一个意外,他只是会想起以前在英国生活的点点滴滴。父母关系融洽,兄弟感情和睦,妹妹还没出世。那个时候,还没有失踪的赤井务武会在家做料理,最拿手的菜是三明治。
但他并不是无缘无故想起这些事情的。
身为冲矢昴的时候,周围的生活是那样正常而惬意,懒散到让他这样抑制情感的人察觉到了对于陪伴的本能渴望。
北野薰闯入他的世界的时候,只是一个会在别人口中以德报怨的“好女人”。他好奇有余,却也没多积极地想要了解她。而伴随着交往的深入,他知道了有关这个女人的更多情报。
她的温柔,她的坚持,她偶尔举止的古怪。
一个查起来没有蛛丝马迹,却拥有神秘感的好女人,让人很难放下对她的好奇心。这份好奇心逐渐转成了一种微妙的好感。
是那种突如其来想要完成料理的好感。
不过现在看来,有人比他先到了一步。
赤井秀一从怀中拿出一根烟,点燃了放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掐断了它。
每艘船都会有一个港湾,但是他没有。
或许也不应该有。
从工藤宅出去的北野薰径直去了医院。正当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高桥悠斗捧着花哭着从病房中走了出来。
北野薰看到了他,稍微躲避了一下。
虽然是犯罪中止,但怎么说也是差点走上了不归路的人,她看着有点害怕。进入了病房后,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鹤田花歌的精神状态,见她神色如常,才说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你看到了悠斗啊?我们分手了。”鹤田花歌很淡然地说道,“他跪地求饶,不过我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北野薰点了点头。即使旁观者会觉得高桥悠斗十分可怜,但她一定会支持自己姐妹的想法。
“你不觉得我很冷血吗?”鹤田花歌露出了一丝笑容,“公司里的人都认为我和社长一样没有人性。在面对别人受到打击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安慰对方,而是选择了分开。”
北野薰想了想:“不会。如果高桥先生在准备动手的时候有考虑你的感受,我想他不会选择这么做的。虽然他很可怜,但是不健康的恋情就像顽疾。就算用尽全部的力气和钱财去治愈,也未必能够得到好的结果。”
“哇,情感大师呢。”鹤田花歌伸出手,揪了一把北野薰的脸,“说得头头是道,结果自己却是个母胎solo。我是不会为不值得的人回头啦,不过你呢?那位在我进医院的时候一直陪伴你的男士,考虑一下?”
意识到她说的是风见,北野薰思索了一下。
她对风见有亲近的感觉,不过那能不能称之为爱情还不好说。毕竟她难以分清这种亲近感的根本源头究竟在哪里。
比如说,那可能只是在和FBI不对付的时候,同属于安室阵营的小伙伴的认同感之类的……
“犹犹豫豫的话,正缘会从你手里溜走哦。”鹤田花歌提醒她道。
“我知道啦。”北野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她今天来找花歌是有其他的事情的。
临近开学,在米花町玩了许久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要准备回大阪了,毛利兰想在他们离开之前举办一个送别会,庆祝一下这个快乐的春假。
虽然没怎么参与高中生们的春假侦探之旅,不过因为在之前的案件里相识,北野薰也一并受到了邀请。
在受到邀请的那一刻,北野薰觉得自己三生有幸,甚至有一种迅速融入了名柯主角团的感觉。
“但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当时毛利兰说着,脸上泛起了红晕,“那个之前说要在波洛咖啡店举办的幼稚园的活动,可以重新办起来吗?”
为了套路到毛利兰些许红晕中蕴含了怎样的内容,她一大早就冲到了医院问鹤田花歌借那个箱子来了。
鹤田花歌倒是无所谓:“可以啊。反正回去以后我也打算辞职了,能在走之前做完最后一个项目,听起来也挺不错的!”
获得了她的首肯,北野薰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它们现在还是证物哦!”花歌笑眯眯地说道。
……可恶!米花町的警员们,请加快处理速度谢谢!
不过获得了道具,她就可以像玩RPG游戏一样,前往毛利兰那里询问她究竟为什么想要这些东西了。
“有关这个的话,和叶她确实跟我说过。”毛利兰想着想着轻声笑了起来,“那可是真的要追溯到很久之前的往事了。”
那是在平次与和叶二人幼稚园时期发生的事。
举办活动对于家长们来说,只是增加了一次社交的机会,而对于家长们两侧好胜的孩子们来说,可就不一定了。
小和叶和小平次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
比赛方式是问题抢答。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和叶队干劲满满,正预备着夺得胜利,却被另一队的平次接连抢了好几分,把分数拉平。
眼看着就要到最后的决战局了,家长们也逐渐把聊天的心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小和叶满脸的不甘心,看向平次的目光越发不善。
“平次在这个项目上简直太占优势了,简直是作弊一样嘛!”
“这就是比赛啊!不满意的话,有本事修改比赛的规则啊!”
平次好胜心作祟,反唇相讥,完全不顾和叶已经眼泪汪汪。
服部静华眼见儿子就要惹哭女孩子,微微皱了皱眉。
“最后一题要出现了哦!”台上的主持人大声说着。
小和叶和小平次听到了这句话,瞬间把注意力放回了比赛之中。
“来吧!我一定不会输的!”小平次大声说道。
听了他的话,小和叶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最后一题是——什么东西是有弹性的呢?这道题可以接力回答哦,答不上来的那队就输了!”
于是两边的孩子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橡皮筋!”“皮球!”“弹弓!”……
一堆答案说完以后,果不其然卡在了和叶的那一队。
“说不出来了吧?”小平次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谁说的!”小和叶一插腰,“答案就是……就是……”
她慌得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平次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伸出手用力捏了一把平次的脸。
“平次的脸皮!”
听到这个答案,周围的大人孩子都一愣,随即爆发出了巨大的笑声。
也不知是被她捏了一把,还是不好意思,小平次的脸瞬间熟透了。
“欸?只是这样而已吗?”北野薰露出了吃瓜没吃够的表情。
“不是哦。”毛利兰说着,脸上又露出了红晕,“后面还发生了很精彩的事情呢!”
不过之后的事,她没告诉北野薰,只是卖了个关子表示敬请期待。
活动当天,鹤田花歌的箱子终于被还了回来。
下午五点,北野薰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波洛咖啡店。晚上有事的榎本梓提前一步先走,把波洛的钥匙交给了安室透。
不多久,身为主角的平次与和叶就结伴来到了店内,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些。
安室透见到二人到来,笑着招呼了一下:“晚上不适合喝咖啡,喝点别的吧。”
两杯苏打水被端了上来,店外挂上了打烊的标志。
“柯南他们呢?”北野薰问平次。
“他们在过来的路上。”平次回答道,“不过我昨天问过他了,他对游戏没什么兴趣,申请在一边当裁判。”
“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北野薰为自己获得可爱的小帮手而高兴。
今晚的儿童组请来了少年侦探团。高中生组就定下了平次、和叶、兰三个人,原本园子也想来的,临时被家里叫了回去。
不过这样一来高中生组就只有三个人了,毛利兰主动提出了让她做裁判。只不过她现在还在和少年侦探团们待在一起,要过会儿才过来。
放下手机,北野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两位大阪人。
今天的和叶完全没有在和平次吵吵闹闹,而平次也总是把脸歪向另一侧,两个人似乎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什么往事。
北野薰想起自己要撮合这对小情侣的主线任务,暗下决心一定要挖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剩下的人嘛……
她瞄了一眼安室透,不知不觉想起了花歌之前与她说的那些话。也许会随时溜走的正缘什么的,想起来还真是让她无所适从。
不过她还是在手机上偷偷发邮件问风见:“风见先生今晚会来吗?”
其实早前她就已经问过风见了,得到的答案有些模棱两可。其中原因倒不是他和两位大阪的高中生不太熟或是自己不愿意来,纯粹是因为可能需要加班。
等风见回复邮件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坐着的安室透。
为了风见能够顺利地到这里,她是不是应该讨好一下对方?
“嗯?”安室透意识到她一直看着自己,微微笑了笑,“我不参与游戏,只是作为场地的提供方出席哦。”
她要说的不是这个。
不过,安室先生的笑容也太迷人了吧……
他似乎在笑容的把控上天赋异禀,一个小小的弧度都能看出无比的温柔。柔柔下垂的头发增添了减龄感,坐在高中生的对面却完全不输,看上去有外出打工补贴家用的学长感。
可恶,为什么她当年在上学的时候没碰到过这个类型,弄到现在还毫无情感经历。如果安室透是个单纯拥有这张面貌的普通人该有多好啊。她不无遗憾地想着。
风见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到了北野薰盯着自己的魔鬼上司发呆。
因为之前的失误,最近几天他只敢在上司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大气都不敢出。为了北野薰今天的邀请,他完完全全是硬着头皮向安室透打申请,无形中压力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好在年下上司并没有趁机对他进行鞭策,只是思考了一下就点了头。
“劳逸结合也是一种放松自己的好方法。”安室透说道,“别绷得太紧了。”
虽然口吻不算关切,但是风见能听得出来,这是一句勉励。
他的上司只是有点严厉而已,和那种故意拿服从测试虐待下属的混账是一个天一个地,他心里有数。
随着风见一同来的还有哈罗,显然今天风见的加班项目里又有帮上司带娃这种事。安室透看到哈罗,起身将它抱了过来,将它带到了一旁。
“没关系,等你们玩起来以后,我会带着哈罗出去散步。”他说道。
北野薰感觉到了一丝遗憾,她还想看看安室透在玩游戏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呢。
不久之后,剩下的人也来到了现场。
只不过今天跟着毛利兰和少年侦探团的,有几位意想不到的朋友。
北野薰看着进门的冲矢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位朋友是为什么光临对手的咖啡店?
不仅如此,她瞄了一眼冲矢昴身后的金发美女,可不就是他的前女友之一的朱蒂吗?甚至后面还跟着刚刚停好车的卡迈尔!
柯南向她解释道:“昨天,昴先生一位年迈的外国朋友受了一点小伤进了医院,正好和鹤田姐姐是同一个医生。她说,毕竟是面向国际的幼稚园活动,可以的话想邀请几位外国友人所以就……啊哈哈哈。”
他也不想面对这一切啊!
光是看到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在同一个空间里,他的CPU就会处于难以协调的状态。不过看着冲矢昴似乎对这个活动很感兴趣的样子,他只得将人一起带了进来。
好在孩子们和朱蒂还是很熟悉的,比较陌生的只是卡迈尔而已。
北野薰僵硬地回头看了一眼安室透的表情。只见对方黑着半张脸,完全看不出表情管理的痕迹。
卧底的公安和假死的FBI,两边都是不能暴露身份的人物,为此暂时保持了一定的默契都没有互相揭皮。
完了,今晚一定会热闹非凡。
北野薰在内心叫苦不迭,瞪了冲矢昴一眼,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掺浑水。
冲矢昴倒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一边和孩子们打招呼,一边又介绍起了卡迈尔,说这两位是他的外国朋友。
“北野小姐。”一旁沉默的安室透开口道,“我也要参与今天的游戏,可以吗?”
她有说不行的选项吗?
这个念头只是在北野薰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就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成人组就分为日本队和外国队好了。”北野薰提议道。
“欸?那这样的话,安室哥哥不是要和朱蒂老师在一队了吗?”光彦看了看说道,“昴先生则要去日本队。”
这句话中的信息量过大,让在场知晓情况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北野薰仿佛看到安室透的脑门上挂着两个生气符号,风见看对面FBI的眼神也变得不友善起来,甚至连一旁的哈罗都开始呲牙。
再这样下去感觉迟早会复刻M20的摩天轮——不,搞不好,这次可能会变成直接打群架。
“没、没关系的,安室先生就在日本队好了!”北野薰赶紧出来打圆场,“反正……冲矢先生粉色头发看起来也很像外国人,对吧?”
她用眼神给了冲矢昴一个暗示,对方却只是假装笑眯眯地思考了一下,慢悠悠地说道:“是这样吗?”
赤井秀一,收手吧。
不过这样了之后,加上风见成年组也只有五个人,北野薰不得不加入日本队参与游戏了。
另一边,当柯南提出自己来做裁判的时候,受到了小伙伴们的质疑。
“真的不玩吗?”步美问道。
“柯南,你该不会玩这些游戏特别糟糕吧?”元太紧接着质疑道。
“怎么可能!”柯南一脸无语地说道,“我只是为了你们牺牲自己的游戏体验,你们应该表达感谢才对吧。”
“那你试一试。”
灰原哀的声音一锤定音。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骑虎难下的柯南看着面前摆着的弹珠和筷子,默默咽了咽口水。
他颤抖着手夹起了一颗弹珠,它反射着光芒看起来十分闪耀。
柯南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到了吧?”
话音刚落,那颗滚圆的弹珠从筷子尖上溜了下去。
“噗,工藤你……哈哈哈!”先笑出声的是平次。
“工藤?”毛利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啊对不起对不起叫错了。”
“果然不行呢。”灰原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谁说的!刚刚的只是意外!”柯南说着,相当不服气地夹起了第二个。
随着清脆的声响,它又落到了盘子里。
北野薰的目光随着掉下去的弹珠一块儿落了下去。
夭寿啦,我作男主竟然有不擅长的东西!
小侦探的额头已经冒起了细汗,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认真。他伸出手,继续去夹第三次。
“啪”——“哒哒哒”……
“哇,直接蹦出去了呢。”光彦惊奇道。
哈罗追着掉在地上的玻璃弹珠而去,不多久就被它一爪子按住,邀功一般地回头摇着尾巴。
北野薰再瞄了一眼柯南面如土色的样子。
“只是游戏而已,不要在意。”北野薰干笑着安慰他。
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不擅长的东西嘛,记得在前期的哪一集,他刚刚变小的时候,也曾经因为不擅长电子游戏而努力练习嘛。
北野薰伸出手,从哈罗的爪子下拿出了那颗弹珠,摸了摸哈罗的脑袋。
在短暂的抽签之后,第一场比试开始了。小学生队的光彦对战元太,比赛夹弹珠。意想不到的是,元太竟然以两颗弹珠的领先优势胜过了看上去十分灵巧的光彦。
光彦看着元太肉肉的手,十分受打击。
“这可是吃鳗鱼饭积累下来的经验。”元太伸出手用筷子比划了两下,展示着自己使用筷子的能力,“柯南一定是因为不好好吃饭才不会使用筷子!”
莫名其妙中枪的柯南用不满的眼神看了伙伴一眼。他再怎么不行也比元太多了十年使用筷子的能力,使用不好一定是一个意外。
第二组对战的人是高中生组的平次与和叶。
看到青梅竹马进行对决的小兰顿时洋溢起笑容,站在当中的裁判位,看着左右手的一对璧人。
宣布开始了之后,和叶率先抢下一颗弹珠,以飞快的速度夹了回去。此时距离开始比赛还不到两秒,平次看了不由大惊失色。
他赶紧调整自己的姿势,翘起袖管,也学着和叶的样子夹起了一颗弹珠,然后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向着自己的盘子而去。
只见那颗弹珠在平次的筷子上颤抖,不一会儿就蹦跳着落到了盘里。只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下降高度,那弹珠在平次的盘里滚了一圈,快乐地驶离了轨道。
“喂!”
平次“亲切”地呼唤着那颗弹珠,却眼睁睁看着它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捡球员哈罗迅速扑了出去,把珠子按在爪下,继续回头摇尾巴。
北野薰默默给安室透点了个赞,训狗有素。
然而另一边,平次已经开始和小兰理论起这个珠子算不算数的事情了。
“当然不能算啊!”毛利兰叉着腰说道,“又没有掉在盘里,滚出去了啊!”
“可恶!”
平次满脸怨念地回过头,惊奇地发现和叶已经趁着他理论的功夫夹了五个珠子。
“骗人的吧?”平次瞪直了眼睛,“和叶你……”
和叶轻轻哼了一声,当着他的面轻而易举地又夹了一颗过去。
超强!
北野薰看着她一颗一颗又快又稳地夹了过去,脑袋跟随着她夹珠子的频率不断转动。
不止是她一个人这么做,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么干。
平次夹弹珠的本领和柯南有得一拼。在尝试了三次失败了以后,他再次伸出了筷子,只不过这一次,目标不再是盘里的弹珠。
“平次,你怎么可以夹我的筷子啦!”和叶不满地看着他。
平次的脸憋红了,他的手却不肯松。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和叶怎么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嘛!
毫无悬念地,这一场比赛由和叶获胜了。
第三组对战的人是成年组的风见和卡迈尔。
两人原本就多多少少有点立场的敌对问题,在面对弹珠的时候,就好像是在面对一桩案子一样认真。仿佛两人比的不是幼稚园游戏的输赢,而是背后的两位大人物的脸面。
一旁的安室透瞄了一眼他凝重的脸色,伸出手拍了拍下属的肩膀。
“赢下来。”
语气虽然很温和,但北野薰总感觉阵阵寒风飘过了她的脖颈,让她不知不觉打了个哆嗦。
另一边的冲矢昴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他都用不着说话,卡迈尔就已经足够干劲满满了。
二人手中拿着筷子,北野薰就听到步美在和灰原哀说悄悄话。
“这两个叔叔看起来都好吓人哦。”步美说道,“看起来就像哥斯拉大战金刚一样。”
北野薰:“……”
好消息,从形象来说,风见可能更靠近哥斯拉。
随着柯南宣布比赛开始,两人的筷子在盘中不断游走。玻璃珠属于越心急越夹不上来的类型,两个人一上来都用力过猛,一时半会儿竟然谁也没有先得手。
过了一会儿,不擅长使用筷子的卡迈尔竟然优先夺下一城。朱蒂在身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欢呼,卡迈尔凶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真是失败啊,本来就擅长使用筷子的日本人,戴着眼镜用四只眼睛看,都找不到弹珠在哪里吗?”
卡迈尔的出言挑衅立刻让风见脸上的表情更加紧张起来。眼看着下属落下风,安室透神吸了一口气,准备发挥主场优势。
“哼,外国人的说话艺术可真是高超。”安室透挑了挑眉毛开始阴阳怪气,“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今天带来的两位同伴可都戴着眼镜呢。”
“昨天进医院的那位老人也戴着眼镜吧……”北野薰想着詹姆斯的形象,在一旁帮腔道。
就连本作男主角,也戴着一副小眼镜好吧?
卡梅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不敢回头看冲矢昴和朱蒂。
趁这个机会,风见稳稳地夹着一个弹珠,放在了一旁的盘里。随着柯南“时间结束”的喊声,两人虽然菜鸡互啄但打了个平手。
对自己的成绩不满的二人看着自己成果盘里的独苗,恨不得它立刻拥有影分身术。
另一边,好胜心上来的安室透已经准备伸手去拿筷子。
北野薰预感到不妙,看了一眼旁边的比赛流程,果不其然下一场是安室VS冲矢。
她偷偷拽过了小兰:“为了波洛咖啡店明天还能存在,把这二人挪到第二场和平的粘土赛去吧!”
毛利兰眨了眨眼:“欸?但是那不是决定让女生来参与的比赛吗?”
北野薰朝她点了点头,表示确定要这么做。按照原作者的设定,安室透可是有比赛的时候心急永远赢不了赤井秀一的debuff。
要是他真的输了,筷子会变成武器的吧?拳击和截拳道对打已经很可怕了,再加上有筷子这种尖锐的武器,最后是筷子满天乱飞还是拔枪对射,可都是不能预见的结果呀!
毛利兰点了点头,用温柔的语气通知两位男士,暂时不进行这场比赛了。
冲矢昴正拿着筷子尝试,听到这个消息,有些遗憾地夹了两下,才把筷子搁置了下来。
下一场是北野薰和朱蒂的粘土赛。这一赛的主题是动物,二位都在学校工作过,在制作粘土制品这件事情上都很有心得。
五分钟过去,已经开始商业互吹。
“好可爱的小狗啊!蓝色的眼睛真是栩栩如生!”
“朱蒂小姐也是,海豚做得好棒哦!”
另一边,同时开始完成粘土制品的步美和小哀正在做自己的小动物。
“好可爱的花栗鼠!连背部的花纹都很清楚呢!”光彦在旁边感慨道。
步美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前段时间遇见了绫小路警官,我和他的宠物成为了朋友哦!”
北野薰看着步美做得十分还原的大眼睛,再看了看旁边才只用了一种颜色的灰原哀。
“小哀做的是小猫吗?”
“嗯。”灰原哀点了点头。
她制作的黑猫看起来十分傲娇,高高昂着脑袋。她的脸上浮现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垂下来的眼帘温柔又随性。
接下来就是那两位的重头戏了,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东西开始围观。
安室透和冲矢昴面对面坐下,看着面前的一堆粘土。
“这是赛什么?速度吗?”安室透问道。
北野薰被他问倒了。原本制作黏土就是一件趣味的事情,按理来说不具备什么比赛性质。之前不管是步美和小哀还是朱蒂和自己,最后都宣布了个平手。不过……看他的模样,好像这场比赛必须比出一个输赢才算结束。
她求助一般地看了一眼毛利兰。
毛利兰看了看两位,不明所以但是感觉有点不妙,又求助般地看了一眼柯南。
柯南眨了眨眼睛:“那就赛速度吧。”
说着,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比赛开始,安室透和冲矢昴同时出手,一个抓向了白色的粘土,一个抓向了灰色的。三秒钟以后,两人分别扔出了自己的作品。
在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见安室透扔出来的粘土像是个团子的模样,在一侧竖着两个尖尖,既没有眼睛,又没有嘴巴,完全看不出是个动物的模样。
冲矢昴扔出来的就更可笑了。
“这,是个菱形吗?”北野薰问道。
准确说,是菱形后面跟着一条线。
“请、请二位分别介绍一下自己的作品?”毛利兰笑道。
“我做的是兔子。闭着眼的兔子。”安室透指着白色一团的顶上竖起来了两个尖尖,“这是耳朵。”
通过他的讲解,众人看着那个不明生物,勉强接受了这是一只兔子的事实。
卡迈尔指出:“可是这只兔子没有尾巴和腿。”
安室透面不改色:“毛太长,被遮住了。”
总之,这是一只长毛、闭着眼、尾巴和四肢被遮住的白兔子。长长的限定词预示着成果品的失败。
毛利兰看向另一边的冲矢昴:“那昴先生的这个是什么动物呢?”
“是鳐鱼。”眯眯眼的研究生说道。
看着众人沉默的反应,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北野薰叫停了这场离谱的比赛,“我们重新修改规则吧。”
新的规则变成了在规定的两分钟时间内谁能把动物捏得更像,让周围的人都能认出来算赢。
这一次,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开始捏粘土。
“是熊猫!”步美看着安室透的配色,优先一步喊出了声。
“答对了!”安室透露出笑容。
柔软而顺滑的粘土在他们二人手上变成了不同的形状,手指和工具一起使用起来,为制作的小玩意增添许多雕刻的细节,逐渐越来越生动。
不多久,冲矢昴的手上也出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刺猬。
因为双方都做得很好,众人默契地忘记了比赛的约定,几个孩子围着粘土快乐地蹦跳了起来。
冲矢昴的目光不由转向了北野薰,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以后,北野薰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冲矢昴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点点,又将头别了回去,和孩子们说起了话。
拒绝了他的舞伴邀请之后,还以为再次相遇会感觉很尴尬,不过现在看起来,大家都挺有成年人的分寸呢。
北野薰低下头想了想,莫名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风见。
风见也正在看她,意识到她的目光了之后,四肢都展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紧张。
北野薰不由笑了笑。风见先生还是那个样子,总是会在与人目光相接触的瞬间展现出僵硬和不适。
明明她又不是什么严厉的人,这是为什么呢……
第一阶段的活动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将东西收拾了起来,把箱子里的卡牌拿了出来。
小兰看着卡牌的名字,眼睛一亮,拉着北野薰的衣袖激动地小声欢呼:“就是这个啊!”
北野薰的注意力立刻被她吸引过去,看了一眼卡牌的名字:“《致命的反转诱惑》?”
“嗯嗯,薰小姐也想听到吧?少年人dokidoki的告白!”毛利兰兴奋地说道,“说好了,过会儿要让刚刚的裁判先当捉家!”
北野薰不由回头看了看毛利兰一直盯着的方向。
平次与和叶正在拌嘴,好像之前羞涩的氛围完全消失,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之上。
我们平和下章就修成正果了!
我可以是假的,平和必须是真的(鞠躬)
修完文太累了,整不动活了,大家在评论区整吧。
第33章
卡牌游戏(上)
爱情啊——
当它发生在青梅竹马之间的时候,会因为熟知感,增添一份难以捉摸。
微弱的爱意,只够自己查觉,而难以表露。沉溺在一如既往的眼神里,徜徉在乏善可陈的对话中,穿梭在无法坦诚相待的日日夜夜,带着沉重的无力感,持续着现状。
原本,他们就足够亲近了。
被收紧的弹簧,压缩到了极点之后,无法忽视的最后一点距离会格挡其中,让人看着头疼。
要怎么把这种已经很近的距离继续拉近呢?
平次看着和叶欢笑的样子。她正和孩子们玩得很开心,几个人争着要抢象征着做捉家的头冠,充满朝气的脸上挂着笑容,连带着发带也跟着活泼地跳动起来。
抢到头冠的那一刻,她突然回头,水绿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以飞快的速度划过平次的脸。
得意的神情中带着欣喜与雀跃。
看完这一眼之后,她又迅速回过头去,找小兰接着说话。
可恶。
明明要和别人说话,却还非要在这之前看他一眼。
他又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新闻。据说当人们获得小小成就的时候,就会如同这样,下意识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
平次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将自己的半张脸淹没在撑着脑袋的手中。
他决心告白。
这样的决定做得多了,连身体的机能反应都跟着习惯了起来,觉醒了应对的方法。
如芒在背、坐立不安,这些都是熟悉的感觉了。
但是这之后呢?每一次,都是又回归平静。
尽管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应当一鼓作气,直抒胸臆,干脆直接地结束,可每次都会离那个圆满的结局有一步之遥。
想到这里,他再次偷偷去看和叶,又捕捉到了她投来的目光。
她又在看他。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直感。
服部平次突然觉得,这次不告白是不行了。
“好,我来指定人选!”和叶闭上了眼睛,随口念了两个数字。
众人翻开面前的数字卡。在这次的随机数字里,先被点到的人是北野薰,后被点到得是安室透。
“好,那就轮到薰小姐在纸条上写一个与安室先生相关的秘密,真假不限哦!”和叶拿出了“Fake”和“Real”的标记,放在了北野薰手中,“写完以后,把代表真假的牌子放在纸盒子里,等到大家猜完才可以打开!”
北野薰拿过纸条。
该写点什么呢?她苦恼地看了一眼安室透。
“不能写‘安室先生泡的咖啡很好喝’这种一目了然的东西哦!”小兰在一旁提醒道。
“知道了啦。”北野薰小声说道。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
秘密什么的,如果写大家都知道的,也就不算秘密了。可是……
关于这个人,她真的有可以分享出去的秘密吗?
她再次看向安室透的时候,就看到对方正在饶有兴致地观察她。四目相对,北野薰直起了身子,胳膊肘一不小心碰到了身边柯南的额头。
“啊,抱歉!”北野薰伸出手,摸了摸小侦探的脑瓜。
柯南赶紧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过脸上绽放出了一丝笑意:“这么慌张,是因为薰姐姐在准备说谎吧?”
北野薰愣了愣,在众人一片“欸”和“这不是作弊吗”之间的话语中扬起嘴角。
她盯着睿智的小侦探,轻轻将他的头发整理好。
被说穿了不是很好吗?这样她就有理由正大光明地说谎了。
过了一会儿,身为捉家的和叶拿起了北野薰写的字条。
“‘我从很久以前就认识安室先生了。’欸,真的吗?”和叶睁大了眼看着北野薰写的字条。
北野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卖关子一般地笑着。
有了柯南刚刚的铺垫,在场的人纷纷举票是“Fake”。和叶慢慢翻开了北野薰准备的卡牌,果然是一张“Fake”。
“果然是假的啊。”和叶说道,“太好读懂了吧?总感觉一点都不刺激!那这一轮就没有人被惩罚了。”
是啊,一点都不刺激。北野薰托着腮帮子,眼睛看向自己交出来的那张Fake卡。
但是当着公安和侦探的面骗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不是赤井秀一为首的FBI已经先走了一步,她的压力恐怕还要再大上几分。
“既然没有输掉的人,就请薰姐姐做捉家,大家重新抽一组数字吧!”柯南在一旁说道。
众人欣然同意,北野薰将大家面前的数字卡收回,重新打乱顺序。再一张一张发还到大家手上。
小兰把头冠戴在了北野薰的头上:“那么薰小姐指定的数字是?”
“嗯……”北野薰想了想,“6和1吧?6号来写有关1号的秘密。”
众人听了她的话,纷纷把眼前的卡牌翻开。
“欸?6是薰姐姐自己呢!”光彦指着北野薰面前的卡牌说道,“1是……啊,是风见先生!”
是她自己?北野薰有些意外,抬起头,正好和风见对上了视线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什么。
风见的秘密啊,她好像还真知道一个呢。
风见看着她突然掩嘴笑起来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心里的扑腾之声被无限放大,那天在车站上的回忆瞬间瞬间涌入了他的大脑。
不、不会吧?她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自己是一个偶像宅的事实吗?
不知不觉,冷汗从风见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他僵硬地看着北野薰的笑意,感受到了一丝不妙的意味。
写有关于风见的秘密,北野薰毫无负担,很快就完成了。
步美观察了一下北野薰的神色:“这一次,看起来不太像是在说谎呢!”
“但是,已经经历过了一轮,肯定有心理准备了吧?”光彦在一旁说道。
“是啊,也可能是年长者的演技哦!”北野薰向他们眨了眨眼。
这样的话语点燃了大家的好奇心。离纸条最近的灰原哀将它打开,读了出来。
“风见先生很……可爱?”
就算是灰原哀这样冷静的人,看到这几个字也忍不住读出了一丝古怪的语气。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然后齐刷刷抬头看向风见。
只见他眼皮有些沉重,肩膀也微微耷拉着,看起来灵魂都显示出了社畜的疲累。
不可能。
不可能会有人觉得这种一脸疲惫的社畜可爱。
北野薰笑眯眯地看着面前沉默的人群,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出意外地,这道题一堆人投了Fake票。
北野薰当着众人的面揭开了面前的盒子。
“Real?”元太看了看北野薰,又看了看风见,“骗人的吧?”
虽然今天的惩罚并不艰难,但是品尝不同口味的蔬菜汁也是很折磨的事情。看到这个结果,众人纷纷露出了不愿意面对的表情。
北野薰看着他们举起杯子的挣扎表情,眼睛瞄了一眼风见。
只见他倦怠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后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了下去。
他果然还是不擅长面对被夸奖的局面啊。
明明也在兢兢业业地努力工作和生活,会对身边的人照顾体贴,这些优点为什么就不能称之为可爱呢?
如果只有外貌和才学作为衡量是否可爱的标准,那么这种标准也太狭义了。
就连这份被夸奖之后的羞涩感,也是他可爱的一部分啊。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什么。
“风见先生自己也投了Fake票!”毛利兰指着风见的投票结果说道,“这样的话,不是应该进行双倍的惩罚吗?”
众人一看,还真是。
北野薰看着那张卡牌,微微愣了愣神。
刚刚对上视线的瞬间,她明明朝他笑了不是吗?她还以为,风见会收到这份暗示呢……
明明在剧场版里刚出场的时候,看起来是个十分自傲的家伙。实际上,好像比她想象得要难以认可他自身。
看着风见的模样,她抿了抿嘴唇。
风见先生好像不太高兴,他是不是不喜欢被这样议论和评价?
“唯二投了Real票的是……安室先生和柯南?”和叶看着面前的结果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柯南,又回头看了看安室透,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她今晚一直处于沉默中的青梅竹马,用手肘碰了碰他,“你也输了哦平次!”
平次被她提醒了之后,总算有了反应,他依然心事重重,一言不发地端起面前的蔬菜汁喝了下去。
清新中带着苦涩的蔬菜汁滑过他的喉咙,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了一些,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和叶。
刚刚已经进行了七轮游戏。
只要进行一次,平次的心就会跟着提起来一次。他生怕被爆出来的两个数字是自己与和叶,而他还没有想好究竟应该写些什么。
如果是一般的秘密,他会不甘心。
可如果能用写的方式来告白,又觉得少了一份诚意。
尽管如此……
尽管如此……
他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
紧紧咬着后槽牙,他的心里正在不断地劝说自己保持冷静。
场地上除了平次外,另一个心情复杂的人就是风见了。
他沉默地拿起了面前的杯子,喝完了蔬菜汁,脸色并不好看。
他又做错了选择。
就在北野薰写的话被读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的手真的伸向了那张Real卡,但……他还是没有拿。
一边担心自己的希望落空,一边惧怕被人嘲笑的尴尬,他就这样畏畏缩缩地一直无法表露自己的真实心意。
再这样下去,就算北野小姐真的觉得他很可爱,也会对他失望的吧。
安室透看着陷入自责的下属,暗自叹了口气。
“风见,增添的惩罚是带着哈罗出去遛弯。”安室透说道。
收到上司的指令,风见条件反射一般地抬起了头,站起了身,熟练地牵起了哈罗。
果然还是给他造成困扰了?
北野薰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个身影。
啊啊啊我土下座,预估错误,平和告白要下章了果咩(跪)会尽量更完文在凌晨或者早上放出来的!
北野薰看透子和小柯:为什么你俩能打Real啊?
小柯:嗯……本人经常从爱情的全世界路过……
透子:能明白这种可爱的点,尤其是被训斥,露出不擅长应对的表情的时候。
风见:!
第34章
卡牌游戏(下)
有人离开,但是游戏还是要继续。
“既然这样的话,接下来就让柯南来做捉家好了!”安室透岔开话题,将北野薰手上的头冠拿了过来,戴在了柯南小小的脑袋上。
北野薰手上一空,无所适从地将双手搁置了下来。
算了,过会儿再找个理由,出去看看风见先生怎么样好了。
牌序再次被打乱。只不过这一次,毛利兰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眼疾手快地将两张卡牌分给了平次与和叶。
“看到了吗?”她小声问柯南。
刚刚在发牌的时候,她故意把边翘起来了一些,能让身材矮小的柯南顺利看到牌上的数字。
柯南默默点了点头。兰这家伙,倒是对别人的事热心得很。
不过,对兰姐姐言听计从的小侦探还是把刚刚偷瞄到的数字面不改色地说了出来,立刻收获了她兴奋的笑容。
这一轮,是平次写下关于和叶的秘密。
和叶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数字,把它轻轻搁置在桌上,将笔和纸传递给平次。
她一边看着平次的脸,一边猜测着他会写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今天平次很不在状态,对她有些爱答不理的。甚至,就连眼神都没给她几个。
平次将手中的数字3的牌慢慢搁置在了桌上,深呼吸了一下,拿起了笔。他伸出手,停顿了一会儿,写了几个字,随手递给了小兰。
“‘和叶想过要剪短头发’,就这样吗?”毛利兰看着平次写出来的字条,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
平次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是啊。”
他偷偷看了一眼和叶的脸色,只见她刚刚还在发亮的眼神突然变得沮丧,扯了扯嘴角,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平次,似乎刚刚正期待着什么,又突然落空了一样。
平次收回自己的目光,摩梭着手上的笔盖。
不痛不痒的秘密被证实之后,众人继续进行游戏,平次则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之中,他一边听着众人的说话声,一边暗自叹气。
此时此刻,他羡慕起了刚刚出门遛狗的风见。他也好想有一条可爱的小狗可以牵着走了走,在夜风中看看月亮啊。
桌上又重新忙碌了起来,有人传递着头冠,有人计算着手牌,有人猜对欢呼,有人接受惩罚。
时间悄然流逝,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风见去遛狗之后一去不复返。北野薰的情绪有些低落,她放弃了出门与他面对面,转为主动和小兰一起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
数了数卡牌的数量之后,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好像……少了一张Fake卡?”
她重新再点了一次,确认了自己并没有数错,面前的这堆卡牌里,有一张Fake卡不翼而飞了。
正在洗杯子的安室透被吸引了过来,他看着不同数目的卡说道:“会不会被哪位客人误带走了呢?”
北野薰点了点头,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她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已经出发往各自的家里去的人群,示意自己找过去问问。
“咳,北野小姐。”安室透出言叫住了她。
北野薰回过头,看着他露出疑惑的神情。
安室透稍微抬了抬眉毛,露出一起歉意:“我那位不太成器的朋友,可以麻烦北野小姐一起带回来吗——和我的爱犬一起。”
风见先生,有这么好的上司你就知足吧!
“嗯!”北野薰点了点头。
夜幕如同丝绸一般,轻柔地落在过路人的身上。安静的小巷里,偶尔传来一声低低的犬鸣。北野薰循着那个声音朝自己曾经遇袭的小巷里走去,很快就找到了杵在路灯阴影下的风见。
哈罗一直在旁边踱步,看起来,他压根没走多远。
找牌的事情突然显得不那么急切了,北野薰站在小巷的入口,叫了一句风见的名字。
风见缓缓抬起头来,很得体地同她打招呼。他牵着哈罗走了过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
“怎么了?风见先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为了缓和气氛,她选择了故意逗一逗眼前的这个人。
好像认识风见的第一句话,他也说得是“抱歉”。
风见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说了一句“不是”之后,陷入了思考。
这句“抱歉”,只是在对于让她或许担心了而顺势说出的社交用语,被这么问,他竟然真的开始反思起了自己做过的事。
“……啊哈哈。真的是,”北野薰看着他呆楞着思考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我是在开玩笑。不过,比起‘抱歉’,试着用‘谢谢’怎么样?我刚刚是真心实意在夸奖你的。”
风见一瞬间受到了震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地笑着的女孩,刚刚的低落也逐渐被喜悦取代。
“谢谢你,北野小姐。”
北野薰用鼻音轻轻笑了笑,牵起哈罗的绳索,陪着风见从小巷中并肩走了出来。
“风见先生见过树成长的样子吗?”北野薰问了他一句之后,开始自顾自说了起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像是树的成长一样。从发芽冒尖到亭亭如盖,需要时间和陪伴,但是它一旦稳固地长成,就不会因为一两片叶子的掉落而倾倒。”
说着,她看了一眼正在注视着她的风见:“朋友的关系能够存续,是依靠有包容和爱意,对吧?”
风见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
“那心胸宽广的风见先生,不会介意自己被人评价可爱的,对吧?”北野薰笑着向他眨了眨眼睛。
风见受到了一丝触动。
他真是太逊了,这样的场面,最后竟然轮到女孩子来主动安慰他。
“没有,北野小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
他回味着刚刚的那种滋味——悸动、仓惶与喜悦相伴,一股子用上大脑,嗡嗡作响的感觉。
“只是有点高兴过头。”他轻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爱之类的,他从来被人评价过这样的词汇,甚至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这样的词也会和自己有关系。
看着风见的状态好了许多,北野薰笑了笑,说起了刚刚丢失了Fake卡的事情。
“交给我吧!”风见干劲满满地说道。
“不用,一起散散步吧。”北野薰蹲下身,伸出手和哈罗轻轻击掌,“陪陪哈罗也是很好的!”
然而拐了两个弯后,二人就发现,那张Fake卡其实就在他们不远处。
拿着卡的人是服部平次。
此时的他,正和自己青梅竹马的远山和叶面对面站在一盏路灯之下,二人相对无言。
北野薰轻轻拉住了风见,躲在一旁的墙角后,偷偷摸摸看着两个高中生的模样。
不多久,总算有了一点动静。
“我、我有话跟你说。”开口的人是平次。
即使离他们已经很近,北野薰也能听出,他说的每句话都很努力,很勉强。
和叶用极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她不敢抬头去看平次的表情,如果二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件事情的话……
和叶的脸上一阵滚烫,她努力地用耳朵分辨着平次紧张的呼吸声,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你、你还记得吗?那时候的事情。”平次结结巴巴地说道。
幼年的那次比赛后,小平次因为比赛输了,整个人都陷入低落的情绪中,后面的小游戏参加起来,都像是带着情绪一样。
见到自己的玩伴一直不开心,小和叶不由也有两分歉意。
刚刚她下手太重,平次的脸上留下了两根手指的红印,让皮肤黝黑的他看起来有些滑稽。路过的其他玩伴但凡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会站出来将平次嘲笑一番。向来在同龄人中做老大的平次什么时候体会过这种待遇,整张脸都紧绷着。
为了能让平次重新振作起来,和叶说了很多话哄他,连带着自己的宝贝玩具都分享给他玩,可是平次压根不领情。
最后的游戏环节,迎来了一个叫作“说反话”的游戏。游戏规则十分简单,就是双方说出意思相反的话就可以了。
平次与和叶面对面站着,眼睛就是拒绝与和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