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五十六钓 来一场轰轰
情绪丝丝牵绕， 初祺喃喃：“师兄……”
喻楚：“就这样。”
可初祺还想再争取一下：“我们就回到以前那样不行吗？我给你发消息，你有空就回，别无视我。”
“可回了你第一句， 就会有第二句第三句。”喻楚说。
初祺说：“你没空可以不回的。”
“做不到。”喻楚说。
“但是以前……”
“能不提以前了吗？说你是小朋友， 你还真的什么都不明白吗？感情这种事你以为有退路吗？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喻楚叹了口气。
初祺也很无奈：“那你这不是逼我吗？……喻楚， 我粉你这么多年， 我是为了你才当爱豆的，你不能因为你的私人感情， 就判我的死刑， 把我推开。”
初祺不禁觉得很委屈，明知道自己暂时没办法回应，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想和他继续保持联系， 是她不对， 但喻楚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这些年我对你付出的感情那么多， 如今就因为你变了， 所以你就要求我也必须改变，否则你就不理我，喻楚，这对我公平吗？”
嘴上说着，初祺同时也在心里在为自己开脱。
她是既要又要，可喻楚又何尝不自我？
喻楚半晌不说话， 这回换成初祺说：“你说话啊， 别装哑巴。”
喻楚：“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跟我在一起。”
初祺哑口，她没想到喻楚会这么干脆地道歉。
对方一道歉自己就会忍不住心软的毛病估计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初祺说：“没关系， 只要你以后别逼我……”
喻楚干脆道：“我做不到。”
初祺：“……”
“或许有人可以做到在被喜欢的人拒绝后，继续和她当成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接着相处下去，但我不行。”喻楚说，“初祺，我没你那么善良，也不是什么付出型的傻子，我比较自私，做什么都会考虑到回报率。”
“之前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粉丝，所以我得对你营业，喜欢上你以后对你好，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
“如果一个人对我来说是爱而不得的，那我宁愿选择及时止损，我不想因为一个人把我自己变得半死不活，好像没这个人我就活不下去，那太窝囊了。”
情绪爆发在东京的那一晚，如今喻楚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很淡，透着一股认命式的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表现得越是平静，初祺的心跳就越不平静。
心里酸酸胀胀的，她脱口而出：“师兄，其实我……”
喻楚说：“以后你打来的电话我不会再接了，你先让我把话都说完。”
初祺：“好吧那你说……”
“《漫步月光》这首歌多亏了你，其实我觉得光是感谢你有些太敷衍，我们可以签一份版税分成协议，以后这首歌的收益分成，都会按照协议好的比例扣税后打给你。”
初祺不敢置信。
只是提供了一个小点子而已，她竟然还能分到钱？
初祺回过神，赶紧拒绝：“不、不用了。”
喻楚不容置喙，直接回绝了她的拒绝：“我希望我们之间尽可能掰扯清楚。”
“还有，这些年你支持我买专辑买周边花的那些钱，我直接把《漫步月光》这首歌的分成比例再给你提高十个点，肯定足够了。”
初祺咬唇。
怎么感觉有点像离婚分财产？
她恍惚间记起来，好像很久之前他们之间也发生过这样的对话，只不过当时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如今回旋镖扎了回来，为了分道扬镳，喻楚竟然真的要把她为他花过的钱都还给她，而且还是以版权分成的形式还给她。
没想到追星在她这里还真变成了一种投资，还是那种赚翻了的投资。
喻楚说：“初祺，真的感谢你这些年来的支持和喜欢，如果你愿意继续做我的粉丝，我可以承诺你，至少在我退圈之前，我会保持活跃，尽可能做一些好的音乐，出一些好的作品，不让你这个粉丝失望。”
“在我对你彻底释怀前，微信我不会拉黑你，不过你可以拉黑我，今后如果不是镜头前的工作需要，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私下联系。”
“就这样，我尊重你的答案，请你也尊重我的选择，到时候我会把版税协议发给你经纪人，你直接签字就行。”
通话被挂断，初祺拿着手机，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出神。
喻楚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付出型的傻子，结果到头来好处和补偿全给了她，他除了从她这儿得到了颜面尽损，什么也没得到。
所以她这算是和自担“分手”了吗？
可为什么她收尽好处，以后终于可以专心事业，也不用怕会被媒体和粉丝随时抓包了，但心里还是很不得劲？
初祺没有办法骗自己，她不得不承认喻楚的“破釜沉舟”让她很难受。
她也不得不承认她理性的拒绝背后，其实内心还是有一股冲动，她不想要考虑那么多现实因素，不想考虑任何除了喻楚以外的人，只想要遵从感情的本能，不顾一切地和喻楚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地下情-
10月31号是喻楚的生日，去年的这个时候，初祺还是个刚出道没几个月的新人爱豆，和成员们一起赶行程，在红眼航班上定闹钟踩点给喻楚发送了生日祝福。
而今年的这个时候，她已经是一线女艺人，独自赶行程，照样在红眼航班上，因为失眠迟迟睡不着，犹豫地看着喻楚的头像，不知道该不该为他送去生日祝福。
想了很久，她最终还是决定以一个粉丝的身份，打开了很久没用的追星小号，在无数的粉丝应援中，发送了一条喻楚本人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的生日祝福私信。
做完这些，初祺本打算睡觉，助理小麦忽然发来消息。
[小麦：今天是喻楚生日，我刚登上你的号在他微博下面留言了]
初祺心里一咯噔。
她本想默默用追星小号发一条生日祝福，不碍喻楚的眼，结果为了表现出师兄妹之间关系友好，还是碍眼了。
初祺回了小麦一句好的，小心翼翼点开喻楚最新的一条微博。
下面不少艺人留言，sail的其他三个人在热评前三，又让团粉磕到了一波队友情。
初祺的四个队友当然也都留言了，喻楚正好在线，当然是不是他本人在线那就不清楚了，一一回复了评论区里的艺人留言。
为了端水，他是按照评论的时间顺序回复的，而且端水的话术也很统一，对三个队友和关系比较好的艺人，会多加一个表情显示关系亲近，对其他只是同事关系的艺人，就比较官方，一个谢谢加对方的昵称，对同公司的后辈们，就统一是谢谢师妹（师弟），让家族粉也磕到了一波家族情。
喻楚回初祺的四个队友都是统一的“谢谢师妹”，等初祺刷新了一下评论区，很快她的祝福留言下多了一条非常官方的“谢谢”。
初祺有些庆幸地拍了拍胸脯，还好啊，还好喻楚没有公报私仇，故意忽略掉她的这条生日祝福，否则她就在评论区里尴尬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成年人之间为什么即使相看两厌，在职场上仍旧不能撕破脸皮，要维持住基本的体面，这就是原因。
放下手机，等一觉睡醒，初祺落地沪市，小麦告诉她，她又上热搜了，和喻楚一起。
初祺：“啊？？？”
她一时慌乱：“我又做错什么了？”
“没，这次不是你做错。”小麦说，“这次锅在喻楚那边，连累到我们了。”
初祺不解：“喻师兄怎么了？”
小麦的表情一言难尽，把手机拿给她看；“我说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起因就是喻楚今天凌晨的时候回复众人的生日祝福，他给所有人回复的都至少是四个字，唯独给初祺只回了两个字。
半夜不知道是哪个营销号发了一条，发现了这个点，然后提出了一个观点，那就是喻楚绝对是被磕“楚初动人”cp粉烦透了，本来多打两个字的功夫，居然连装都不愿意装，可见“楚初动人”两个正主之间的关系有多差，让cp粉们醒醒吧。
在大部分人都熟睡的凌晨，这一条直接激起千层浪，先是cp粉进场问候营销号的父母是否健在，然后是唯粉进场，一开始还算统一战线，结果统一着统一着两边就开始吵了起来。
初祺的粉丝说前辈不体面，其他队友喻楚都加了个师妹的称谓，就初祺没有，连一声师妹都不愿意喊，这不是妥妥的职场霸凌这是什么？
喻楚的粉丝说已经回了一句谢谢还想怎样，谢谢怎么就不礼貌了？谁规定的说谢谢后面一定加称谓，某家别太上纲上线了。
然后看乐子的网友们也进了场，有关回复生日祝福的这个争议，成功在大半夜干上了热搜。
到这里顶多只能说是营销号和粉丝之间的狂欢，毕竟粉圈就是这样的，一点屁大的事都能吵起来，每天吵一吵维持一下热度，资本也乐见其成。
只要正主不下场，等热搜下去，热度自然也就下去了。就算下不去，喻楚那边说回复是工作人员帮忙回复的，跟自己无关，他也一点责任都没有。
坏就坏在正主下场了。
喻楚的微博活人感一直不强，基本上都是商务内容，他自己也说过很少上微博，但凌晨五点多，喻楚应该是看到热搜了，竟然直接发了一条微博，还单独艾特了初祺。
[喻楚：谢谢师妹的生日祝福～[爱心]@5eason初祺]
这一条微博不得了，#喻楚单独回复初祺的生日祝福#这一个话题直接爆上了热搜第一，路人吃瓜吃得不亦乐乎，两边的唯粉都疯了。
这是喻楚第一次为一个女艺人单独发微博，居然献给了初祺，吃瓜群众和一部分粉丝觉得这样挺好，证明了师兄妹之间的关系其实不错，完全就是死营销号瞎挑拨，而有的粉丝却预感到自担这一冲动，这下cp解绑更加难如登天。
初祺的毒唯粉直接破防开骂，单独发一条微博也就算了，这个爱心，这个波浪线，某大前辈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
而cp粉这边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风，恨不得把这条微博打印出来贴满大街小巷，尤其是那个爱心和那条波浪线，细细一品，那简直就是国宴中的国宴。
[楚初动人糖分合集bot：我不管家人们这就是官宣！师兄师妹就该是天生一对！//喻楚：[微博正文]]
一条回复生日祝福的微博被各方势力做出了不同的解读，有吃瓜群众直接感叹，这俩爱豆真的太可怕了，一条简单的生日祝福而已，本来就是营销号过度解读，硬生生被两个爱豆的人气整出了官宣的架势，这还不是官宣，粉圈已经热闹成这样，这要是真的官宣，整个娱乐圈还不得炸了，真·全娱乐圈都炸了文学。
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也顺便想象了一下，如果真是官宣，那大概要折多少个程序员的寿命，才能保证官宣那天各大软件不崩盘。
“这件事你别下场了，跟你无关，你要是下场反而还引火上身。”小麦唉声叹气，“你看，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大半夜登自己的艺人账号，现成的教材这不就来了，连喻楚大半夜都能犯浑，估计他经纪人现在都愁死了。”
初祺心情复杂地点点头，但她怎么也不觉得喻楚像是会犯浑的人。
他以前也不是没被人过度解读过，从来没看他这么大反应。
想发微信问一问喻楚，可是想了想，终归到底整件事的起因还是她给他留的那条言，他明明体面地回了她一句谢谢，却还是被营销号上纲上线，最后才闹这么大。
算了，估计他这会儿正烦着呢，自己这个始作俑者还是不要上去找存在感了。
……
喻楚确实挺烦的现在。
因为他的这条微博，他的好友列表里，无论是艺人还是合作的甲乙方，但凡是只要关系还可以的，胆子大的全都发消息过来关心他。
名为关心，实则吃瓜。
就连sails的群聊都炸了，三个队友轮番艾特喻楚，想要采访他当时究竟是处于怎样一个目的才发的那条微博。
sails的四个人现在发展路线各不相同，聊工作很难聊得起来，但聊八卦就不一样了，尤其还是队友本人的八卦，原本单飞疏于联系了好几年，如今颇有种又回到了当时四个人还在一起活动的时候。
看着红点爆炸的微信，喻楚一条都没回，因为他此刻正在被经纪人问责。
“你以前不是最擅长装死的吗？你突然大变活人是想干什么？”
面对经纪人的指控，喻楚冷着脸不说话。
“回生日祝福这种小事你让助理帮你回不就行了，你自个儿回就回吧，你也一碗水端平啊，怎么就单回复初祺那里少了两个字？你是漏打了吗？”
喻楚：“我故意的。”
汤海旸抽了抽嘴角：“故意的？故意区别对待？”
喻楚嗯了声。
接着他又啧了声：“没想到会被营销号拎出来说。”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动气发了那条微博，也不知道是为了跟营销号对着干，还是借此正大光明地艾特人。
汤海旸：“……”
“没、想、到？大哥，你不知道你每多说一个字少说一个字，就有多少人给你写分析小作文吗？出道这么多年了，这点认知都没有吗？”
喻楚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你就当我看到初祺给我留言，一时气昏头了吧。”
其实理智上知道这条留言只不过是做给网友们看的，属于人情世故，没有私情，也不是故意打扰。
但恰恰就是人情世故，才更加让喻楚不爽。
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感觉自己快释怀了，结果一条人情世故的生日祝福，直接把他自以为的释怀又给打碎，他根本没释怀，也没忘，他不气自己才怪。
汤海旸不理解：“你气什么？你们这几个月不是连面都没碰上过吗？她又哪里得罪你了？”
“她没得罪我，是我发神经。”喻楚说，“你别问了哥。”
“你搞出这么大动静，你让我别问？”汤海旸语气警告，“你最好祈祷这件事别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否则涂总追起责来，我不会帮你说话。”
喻楚扯扯唇，一脸“有本事就封杀我反正我也不想干了”的淡漠表情-
国内有关楚初动人的热搜正热闹着，一方的正主喻楚刚过完生日，正在闭关筹备个人巡演的工作，没有在媒体面前露面，而另一个正主初祺却正好在参加时装周。
绯闻热搜加持之下，她的出席就成了所有媒体的镜头焦点。
她成了焦点，她在时装周上穿的衣服、戴的首饰，自然也就托她的福，一下子拉足了曝光。
初祺的团队特意交代了，采访的时候不能问和喻楚相关的问题，但还是免不了有胆子大的记者，为了头条还是在初祺面前提到了喻楚的名字，并问她知不知道最近的生日祝福风波。
初祺微微愣住，助理刚要上前阻止记者，她已经先一步笑着回答。
“喻师兄就是被那些营销号气到了，一天天猜来猜去，巴不得我们公司的艺人都关系不好，其实我们公司所有的艺人关系真的都挺好的。另外我要偷偷感谢一下营销号，居然让师兄为我单独发了一条微博，荣幸啊。”
大大方方一段话，没发脾气没追责，没有直接回应自己和喻楚的绯闻，而是直接上升到了整个TY的艺人，利用一整个群体来替自己澄清，直接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段风波。
这段发言过后，路威直接收到了两个品牌的合作邀约，一个是蓝血高奢品牌，赞助了初祺此次来参加时装周的所有服饰穿搭，另一个则是从东京展会就开始接触的珠宝品牌，这一次同样也为初祺提供了全套的首饰头面。
如果合作敲定，初祺相当于一下子直接成为了两家奢侈品牌的品牌大使，她的商业价值不言而喻。
路威高兴得不行，时装周一结束，还没等初祺上飞机，他就打电话给初祺通知了这个好消息。
“这还得感谢喻楚呢。”路威语气高兴，“感谢他大半夜的犯浑，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热度，你也正好接住了，回头你官宣大使了，我得请汤海旸好好搓一顿。”
初祺也很高兴，但同时也有些担心。
“威哥，那队长那边……”
路威激动的语气瞬间冷却下来，说：“等你回来以后，就尽量不要提代言的这个事，全世界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代言，我以后还会帮她谈其他代言，就看她自己能不能调整过来心态了。”
初祺按照经纪人的吩咐，等从时装周回去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投入了团队练习。
5eason原定是一年回归四次，按照策划原本在今年的9-10月是要回归的，结果因为成员们的个人行程冲突，在公司高层商议过后，觉得成员去跑个人行程的收益更大，于是推迟了秋季的回归。
团粉们失望，但并不意外，从公司这么早就开放了成员们的个人商务活动开始，他们就预料到了，以后5eason的合体回归会越来越少，直至合约结束的那一天。
毕竟绝大多数的爱豆团体都是这样过来的，人数最齐的那段时间，往往是刚出道大家都是新人的那段时间。
初祺没有提代言的事，但网上的爆料一波接一波，成员们也不可能毫不知情。
比起网上的那些似真非假的爆料，成员们本可以直接找初祺确认，如果是真的那就恭喜她，但偏偏其中一个品牌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她们没有办法当着队长褚晗的面，直接对初祺说出恭喜二字。
不问也好，问了反而尴尬。
因为推迟了秋季的回归，冬季回归自然成了团粉们最大的期望，成员们都铆足了劲练习，一切都看起来相安无事。
直到5eason的宿舍又一次迎来了换室友的日子。这是成员们在出道前就约定好的，为了防止小团体，宿舍一共三个房间，两个双人间一个单人间，五个人轮着当室友。
因为互相之间关系都很好，双人间谁和谁一起住都行，除非有人明确提出来自己想要单独住一间房，否则一般都是抽签制度。
上一次初祺是抽到了和关惜时一间房，这一次抽签，她抽到了队长褚晗。
其实上上次她也是抽到了和队长一间房，那个时候她特别高兴能跟队长一间房，抱着队长转了好几个圈。
而事实证明队长也确实是一个好室友，不但自己勤快，就连初祺偶尔懒得叠的床铺，她都会在经过了初祺的同意后，顺便帮她一起叠了。
抽完签，成员们各自回房收拾行李，初祺的房间不变，不需要收拾，她跑去帮褚晗收拾，一边收拾一遍笑着说：“姐我们太有缘分了，又抽到住一间房了。”
褚晗冲她笑笑：“是啊。”
等行李收拾得差不多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初祺说：“初祺，要不我们找陈陈她们，换一间房吧？”
初祺的笑容一时僵住，她想问为什么，但问不出口。
可是不问也不是办法，不问只会让她们之间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所以最后她还是问了：“姐你不想跟我住一间房，是因为代言的事吗？”
褚晗也不想瞒她，直接点头承认。
果然。
初祺知道自己是既得利益者，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但她还是想为这段关系争取一个缓和的机会。
“威哥说了，以后还有其他代言——”
褚晗打断她：“但只要那些品牌看中了你，就轮不到我了不是吗？”
初祺干笑：“姐你这话说的，那我一个人也代言不了那么多品牌啊。”
褚晗又无奈一笑：“你这话，只会给我一种我在捡你吃剩下的东西的感觉。”
初祺抿唇，不再说话。
褚晗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尽力温柔道：“是我的问题，是我的心眼太小，不关你的事……你体谅一下我，我们暂时还是不要住一间房了。”
“只是暂时吗？”初祺忍不住问她，“不是永远？”
褚晗叹气：“我不知道。”
初祺目光一暗，小声说：“姐，你这样迁怒我，对我来说很不公平。”
听到公平二字，褚晗原本低落的神色忽然变了。
“你在跟我讲公平吗？”褚晗平视着初祺，一字一顿问她，“你通过喻师兄提早认识了欧洲区的董事经理，这件事对我公平吗？”
初祺愣住：“我一开始不知道那个人是欧洲区的——”
“好，就当你一开始不知道，那你和喻师兄呢？初祺，你是在和喻师兄谈恋爱吧？”
初祺张嘴，她想否认，却又有些莫名的心虚。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谈的？从东京那会儿就开始了吗？还是更早？你被品牌关注，是喻师兄帮你牵的线吗？”
一连串的问题朝初祺砸下来，最后褚晗自己先问崩溃了，她颓然地坐在床上，捂着脸语气颤抖地说：“品牌在我们之间犹豫了那么久，现在直接敲定了让你做他们的品牌大使……初祺，你说实话，有关喻师兄的生日祝福，你在时装周上对记者的那些高情商发言，难道不是你和喻师兄一开始就商量好的炒作？”
第57章 五十七钓 “我什么时
初祺：“不是。”
她蹲下身， 将手搭在褚晗的膝盖上，认真解释：“生日祝福是意外，我根本不知道喻师兄会发那条微博。”
“品牌是通过威哥联系我的， 我们所有的合作威哥都经手， 喻师兄有没有帮我牵线， 你可以直接去问威哥， 姐，我知道这么说很伤人， 但你冤枉我， 我总得为自己解释。”
其他个资可以让，但这种含金量的代言，不需要经纪人提醒， 既然到了她手里， 初祺不可能让出来。
初祺深吸一气， 说：“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我牵了线， 但至少在我的视角里，这个代言我是凭自己拿的，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你。”
褚晗放下手，愣愣地看着她。
如果是以前，这会儿初祺的语气一定是小心翼翼的， 觉得代言都是自己的错， 而现在她直言不讳， 说这个代言就是靠自己拿的。
明知道品牌这段时间在她们之间犹豫，态度暧昧，就是为了利用她们挑起热度，给自家博流量。
她们都是品牌博流量的工具， 不仅为品牌贡献了话题度，还变相地被离间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但这个代言太重要了，她们早就不是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人，谁都不会犯傻，为了所谓的队友情谊去得罪品牌，与品牌交恶，放弃这么顶级的商务合作，从而断送了自己未来的时尚资源。
如果现在她们身份对调，迁怒的人变成了初祺，结果想必也是一样，只是输家换了个人而已。
褚晗其实心里也知道，这几个月来，品牌同时为她们提供赞助，每一次初祺的戴的珠宝总是更受关注一些，虽说初祺没有告诉她，但她知道每一次初祺在活动上戴的珠宝，总是在当天就被客户给买走了。
褚晗确认问道：“喻师兄没有帮你？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初祺诚实地说：“我承认，我是喜欢他，但是我没有打算跟他谈恋爱。”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继续坚持对喻楚只有粉丝之情实在太假了，也知道褚晗需要的是她的坦诚，只有彼此之间坦诚了，她们之间才有和解的可能，所以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私心。
褚晗不相信地看着她：“你们没有谈？”
初祺：“没有。”
褚晗叹气：“我又不会爆出去，你何必不承认。”
说着，她拿过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加密相册，把收到的那些匿名照片拿给初祺看。
“你们没有谈，那这是什么？……那天我一个人在酒店里，醒来以后没看到你，你就是和喻师兄约会去了对么？”
看到照片，初祺猛地睁大了眼。
居然是她和喻楚在东京的照片！
那天她根本就没有下过车，喻楚也只是短暂地在便利店里买了东西而已，他们已经做到这么隐蔽了，居然还是被人拍到了。
初祺一瞬间从背后感到了一阵惊恐。她从以前就知道喻楚的私生多，跟他的狗仔也多，现在真实感受到了这种无时无刻不在被监视着的感觉，她顿时觉得呼吸都急促困难。
太可怕了，她喜欢在舞台上的大明星喻楚，所以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退休，却一直忽略了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没有任何隐私，没有一刻是可以彻底放松下来的。
难怪那天她说她因为压力躯体化而导致头疼，他毫不意外，所以他应该也经常头疼吧？
初祺着急地问：“这些照片都是哪儿来的！”
“不知道，别人匿名发给我的。”褚晗皱眉说，“初祺，你怎么敢和喻师兄谈恋爱的？光这一个生日祝福，你们就在热搜上挂了这么多天，而且你和他谈恋爱，你也不知道小心点，居然让人拍到这么实的锤。”
初祺否认：“我没有跟他谈恋爱！”
她指着这些东京的照片一一解释，可是她越解释，褚晗的神色就越疑虑。
她主动说：“在巴黎的时候也是这样，因为我在国内被骂上热搜，心情很不好，喻师兄就带我去放松了，还鼓励我大声说英文，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伯纳德，并不是喻师兄给我特意介绍……”
“所以喻师兄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褚晗语气狐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你是他粉丝吗？初祺，你不是小孩儿，你别说你没怀疑过。”
褚晗不相信喻师兄会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像这样和一个女艺人私下单独会面对他来说意味着多大的风险，如果只是想要安慰粉丝，有大把的方式，何苦拿自己的隐私出来冒险。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艺人，也只有一点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和狗仔赌一把，那就是地下情，理性抑制不住渴望见面的念头。
初祺咬唇，低下头说：“也不是，师兄之前是跟我表白了来着……”
褚晗无语地笑出了声。
这孩子声声说自己是事业粉，对自担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结果呢？还不是发展到了男女之情这一步？
还有那个喻师兄，她还以为他是一个多正经的人，结果还不是把魔爪伸向了支持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粉丝，连粉丝都不放过，和其他那些品行有缺的男艺人有什么区别？
初祺从小学起就是喻师兄的粉丝，他到 底怎么下得去手的？表白的时候他不会觉得良心在痛吗？
在心里谴责喻师兄的同时，褚晗又不可避免地有些羡慕。
这孩子，命是真的好。事业爱情，什么都让她得到了最好的。
再继续想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受，褚晗撇开这些个人情绪，严肃地提醒初祺：“你和喻师兄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但如果你们被爆出了恋情，影响的是我们一整个团，陈陈、关关、还有语文，她们都会被影响到。”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把你和喻师兄的照片发给我，但他拍到了却没有第一时间曝光出来，大概是想留着这些照片以后来找你和喻师兄开价，你最好先去找威哥坦白，让他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听到褚晗在为自己打算，初祺以为她们之间已经好了，她握紧她的手，神色期待地看着她：“姐……”
褚晗将自己的手轻轻从初祺手里抽出来。
“如果不是炒作，我向你道歉，刚刚不应该这么恶意揣测你。”褚晗忽地苦笑，“但如果不是炒作，那说明我们之间确实是公平竞争，事实就是我不如你。”
她抬手，轻轻抚在初祺的头上，语气低落而挫败：“明明刚进公司的时候，你连补习作业都是我帮你写的……这种前浪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作为姐姐和队友，我真的很开心你走到今天，拿到了这么好的代言，可作为竞争对手……初祺，原谅我这份控制不住的嫉妒，我真的没办法毫无芥蒂地对你说一声恭喜。”
初祺目光一痛。
又是没有办法。
队长没有办法，喻楚也没有办法，他们都没有办法，所以疏远她，留下她一个人。
如今她和喻楚已经好久都没有联系，现在似乎又轮到了队长。
可是她又不能不去理解他们。
初祺想要忍住鼻尖的泛酸，但没能忍住，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湿润。
褚晗伸手，温柔地替她擦掉眼泪。
褚晗的眼眶也开始湿润，她语气自责：“对不起，我不配当你们的队长。”
初祺拼命摇头：“不是，你就是队长，除了你没人比你更配。”
她拼命认可褚晗，但这样下去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初祺终于明白了喻楚对她说的那些。
队友之间，除了情谊外，其中夹杂的利益太多，一旦产生了矛盾，很难去判断到底是谁错了，更多的时候其实是谁都没错。
喻楚错了么、白俊儒错了么、她错了么、褚晗错了么？
谁都没错，也就意味着即使她们愿意道歉，也没什么用。
其实不止是她们，这段时间，队里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和她们产生了相似的摩擦。
褚晗作为队长，本应该出面解决这些摩擦，可她自己如今也陷入了心态失衡的死胡同，又怎么帮其他成员解决？
而且这只是开始，不会是最后一件冲突，现在只是一些代言和综艺，今后呢？影视剧OST的演唱机会、拍戏的机会、与某些平台签约深度合作，从而获得内部项目的机会，这些都是需要靠自己去竞争的。
她们是艺人，这份职业注定充满了竞争和比较，她们没有能力去改变行业现状，只能为自己争取每一次出头的机会。
她们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别让行业改变自己，即便以后彼此真的走到了对立的面，也不要忘记她们曾经一起并肩奋斗过。
“姐，这间房你自己住吧。”初祺轻声说，“宿舍离我学校实在太远了，平时回宿舍也不太方便，而且很多私生都知道我们住在这边……前段时间小麦就建议我自己出去住，我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申请，现在正好，我向你申请。”
听到她要搬出去，褚晗怔愣许久。
温柔又复杂的目光看着初祺，褚晗点点头答应：“好。”
“正好你也应该学着一个人生活，威哥说你太依赖我们了，说真的，这不是件好事，因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的。”
顿了顿，褚晗嘱咐道：“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既然你搬出去了，以后就更要多为自己考虑。”
“你是喻师兄的粉丝，你比我更知道他走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没有任何一个top的位置是躺平等着别人送到自己手上的，初祺，你能走到今天，是你运气好，但之后你能有多大的成就，得靠你自己去争。这个圈子的竞争很残酷的，从你我身上你也看出来了，所以不要去想别人会不会不高兴，机会来了就紧紧抓住。”
“我明白的。”初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初祺忽然说：“对了姐，那些照片，你能发给我吗？”
“我发给你。”
几分钟后，褚晗问她收到没有，初祺说收到了，褚晗说：“那我这边就彻底删掉了。”
“好。”初祺轻声说，“谢谢你，姐。”
“没事，你注意千万别让这些照片流出去了。”
“嗯，我现在就去给威哥打电话。”
等初祺出去，褚晗深深叹了气，一头瘫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扔在一边的手机忽然传来消息提示音，褚晗拿起，是那次在东京认识的赛琳娜约她去美容院放松。
回国以后，她也和赛琳娜约着见过几次面，虽说赛琳娜和陆思苇是朋友，但就如同传闻的那样，她和陆思苇的大小姐脾气完全不同，她对人很亲切温柔，也因此褚晗迅速和她成为了朋友。
在东京的那一晚，酒吧里偶遇，也是赛琳娜告诉她，她无意中看到了，在晚宴结束后初祺和喻楚一起离开。
“我八卦一下，他们是在谈恋爱吗？”赛琳娜好奇地问，“当然如果你不方便说也没事。”
褚晗当时懵懵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初祺不在酒店，居然是和喻师兄在一起。
但她当时还是对赛琳娜撒了谎：“你应该看错了吧，初祺就在房间里睡觉呢。”
……
现在想来，还挺对不住赛琳娜的，明明赛琳娜看到的是真的，她却为了队友的隐私和团体的荣誉，对她撒了那么明显的谎。
现在初祺也要搬出去了，估计之后成员们也会陆续搬离宿舍，深感自己没有做好队长这个职务的褚晗哪还有心思去美容院，直接婉拒了赛琳娜的邀请-
听到初祺要搬出宿舍的消息，其他成员都不觉得意外，或者说她们早已经预感到了，这是迟早的一天。
其实不止是初祺，她们也不可能在集体宿舍里过一辈子。
初祺搬走后的一周，苏文语也以个人行程和成员们之间的作息不同为由搬出了宿舍。
两个人都搬了出去，其他人难免有种被剩了下来的感觉，在宿舍里怎么住着都觉得别扭，而且个别狂热私生粉的日夜蹲守也一直让她们不安，于是都来向队长申请，想要搬出宿舍一个人住。
如今5eason是大势一线女团，不光有团队分成，还有个资的收益，每次结算下来的工资都很可观，买房子绰绰有余，也算是对她们这一年来几乎没有停下来过的魔鬼行程的犒赏。
为了保护隐私，成员们陆续搬离宿舍的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但她们搬家，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干完所有的活，总要各方联系，即使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逃不过被爆料。
追过爱豆团体的人大都知道，随着个人工作的开展，成员们分开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5esaon的团粉们也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当这一天来临时，还是不免伤心。
籍籍无名的时候在一起，功成名就的时候反而要分开，这就是每一个爱豆团体的宿命。
在成员们搬离宿舍后没多久，5eason的官博发布了冬季回归的先行曲《AUTUMN RAIN（秋雨）》的预告。
先行曲是偶像团体在正式回归前提前先放出来的一首歌，相当于预告片，为的就是为之后的正式回归预热铺垫。这是5eason第一次在正式回归前发布先行曲，但点开预告一看，从歌名到偏抒情的电子舞曲风，明显不是酷冬，而是醺秋的回归风格。
太明显了，别说粉丝，路人都看出来了，这明显就是今年秋季回归的主打歌，因为秋季回归延迟了，就挪到了冬季来当先行曲。
先不说这首歌本身好不好听，首先这个敷衍的态度就激起了团粉们的众怒，5eason正式出道还不到两年，作为TY目前的当家女团，居然连回归这么重要的事都能被敷衍。
在团粉组织维权的一片声中，TY始终保持沉默，先行曲上线当天，这首歌靠着5eason的名气，人带歌，直接空降了一个很不错的位次。
以前5eason的打歌周期都是一个月，现在团的名气上来了，像打歌这种赚不到钱白白耗费成员精力的活动公司自然不会让她们多参加，打歌周期也从一个月直接被压缩到了两周。
大热团几乎都是这种操作，以前同公司的sails和minima也是这样，等后来两个团直接在同代爱豆团体中成绩登顶后，更是只发新歌不打歌，但因为团火，所以歌的成绩照样好。
如今5eason也延续了这个团火了就不打歌的模式，然而棋差一招，在两周的打歌期过后，新歌的热度下去，《AUTUMN RAIN（秋雨）》迅速掉出了日榜前十。
这个先行曲成绩对一线大热女团来说，绝对算不上好。
不少因爱生恨脱坑回踩的团粉说活该，这就是公司不上心的下场，真以为给一首歌粉丝都能买单？
但好在这只是先行曲，还有接下来的正式主打。
主打回归的风格依旧延续了酷冬的风格，去年在年末颁奖典礼上令人耳目一新的酷冬风格，5eason第一次从甜妹风转型为酷飒风，不但奠定了她们在大众心中多概念风格的女团形象，也让她们一脚踢开了一线女团的大门。
因为先行曲的失利，这一次的酷冬风格，团粉们铆足了劲要拿一个好成绩回来，预告拍得也很酷很帅，看起来要一雪先行曲的前耻。
结果主打歌《Bingo》的正式音源和MV一上线，团粉们都傻了。
TY的老毛病又犯了。手底下的团成绩一好就开始飘，然后自以为标新立异，开始挑战大众们的耳朵。
比起一般旋律的歌曲，酷冬这种风格本来就不容易被大众接受，去年酷冬的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风格对之前几次回归都是甜妹风格的5eason来说太新鲜了，再加上又是在颁奖典礼的当天上线的，靠着颁奖典礼的热度，天时地利人和，歌自然就爆了。
TY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现在的大众听的歌太多，选择也太多，先行曲好听，但没有新意，再加上惹怒了很多团粉脱粉，主打歌倒是够有新意，可是不好听，结果就是两首歌都flop了。
虽说一位也拿了好几个，但这个成绩对大热一线女团来说算好算差，大家心里都有数。
两首前期投入量都这么大的歌扑了，TY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复盘，各个娱乐博主先发视频分析上了5eason的未来发展。
“sails和minima作为5eason的师兄师姐团，他们也曾被TY策划坑过，但他们血厚啊，路人盘和死忠盘都大，经得起造，后续再给首好歌立马就回来了。
第五季虽说也是目前一线顶格的女团，但她们出道时间太短，火得太快，路人盘的根基根本就没打稳，再加上TY又这么快给她们开了个资，成员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在一起好好练习打磨新歌，秋雨还好，本身难度不是很大，bingo那首歌，舞蹈难度大，高音又多，那个打歌现场真是堪称翻车现场，看了打歌舞台的懂得都懂，没看过的可以自己去搜视频看。
总之这一次的回归实在很失败，无论是从策划到成员个人……本来可以冲登顶团，稳住这次回归就行了……只能说可惜了吧，登顶这玩意儿确实看命，不是说你在大公司出道就一定能登顶。”
成绩好的时候，人人都看好，成绩不好的时候，人人都唱衰，好的时候在天堂，人人都爱你，不好的时候在地狱，人人都奚落你，这样的两极化，就是艺人明星们时时刻刻都在面对的现实。
很多艺人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即使他们在镜头面前活得那么光鲜亮丽，即使他们拥有那么多粉丝的爱，却仍旧每天每夜都在焦虑、痛苦、自我怀疑，能熬过来的涅槃重生，熬不过来的最终结果就是身体和心理状态全部垮台。
冬季回归过后，5eason进入了低谷期，但成员们的个人商务活动还在进行，上综艺、跑线下、维持着高曝光度，尤其是初祺，前脚各大博主和营销号还在唱衰5eason这个团最高也就只能走到这儿了，后脚她就同时官宣了两家奢侈品牌的品牌大使title。
品牌很给排面，不但安排了国内热搜，更新了国内社交平台，官方盖章认领了初祺的品牌大使title，全球官网上也是同步更新了初祺的名字。
这个消息一出，初祺的唯粉们欢欣雀跃，尤其是毒唯，团糊了没关系，糊的气味反正也飘不到自担这里，自担照样还是六代top，美美拿高奢代言。
本来这种话毒唯们自己私下在小群说说爽一爽也就算了，偏偏有人截了图发到了网上，恶毒的言论立刻激起其他四家队友粉和部分团粉的众怒，直接冲到了品牌官博下面，在评论区下要求撤回初祺的品牌大使title，不然就永久避雷品牌。
[念念竹叶的名字：老五家既然这么看不起团看不起队友，不如直接退团solo，何必继续赖在团里恶心其他人[微笑]]
[滴滴：王老五抢队友代言第一人，现在粉丝居然还有脸反过来嘲队友糊了，见过强盗，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强盗[呕吐]]
[我真的头大：只能说她队友还是太体面了，我要是她队友我早出面撕她了]
[10：王初祺六抢一[呕吐]六废一[呕吐]六恶一[呕吐]六茶一[呕吐]]
……
[QQ平方：说小五抢代言的我真蚌埠住了，代言本来看重的就是艺人的商业价值和影响力，奢侈品牌又不是慈善家，选代言人肯定优先选人气高能给品牌带来增益的，小五还没宣大使的时候就给品牌拉了多少业绩你们自己去查一下，很多大几百万的高珠都是小五当天戴过的当天就有富婆买了，总不能说这些富婆都是我们粉丝找来的托吧？不好意思我们粉丝还真的没有这么牛的实力托举自担哈，否则我们小五官宣的就是全球品牌代言人而不是仅仅一个品牌大使了～]
[爱王小五的小心思：楼上姐妹别费劲跟队友粉解释了，一群月薪三千的真没那个认知理解奢侈品牌选代言人的行为逻辑，因为她们压根就买不起[狗头]]
[动感小五冲鸭：队友粉多骂，再骂也不影响王曲奇就是六代毫无争议的大top哈，越骂越给我们小五提热度，品牌越喜欢我们小五，到时候小五再升一个title五子棋请队友粉们做主桌吃席[大笑]]
[安之若素：吃什么席？白事席吗？王老五这么年轻轻轻就死了？[蜡烛][蜡烛]]
……
粉丝之间的大战在网上闹得如火如荼，初祺像以前那样戒掉了手机，但在一次的线下的商场活动中，她原本正在回答主持人提出的问题，突然不知道是谁在台下大喊了一句：
“王初祺死绿茶婊你赶紧去死吧！”
初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安保很快控制住了黑粉，将黑粉带离了现场，活动继续，但细心的粉丝都看得出来，初祺嘴角的笑意非常勉强，嘴角在不断地发抖，同时握住麦克风的那只手也在不受控地颤抖，她为了让麦克风不掉下来，直接用双手捧住了麦克风。
活动结束后，初祺顺着安保提供的路线离开商场，粉丝们不肯离开，给她送信送花，一路护送着她上车。
“小五你真的很棒！”
“宝宝你千万不要在意那些黑粉！”
“宝宝我们五子棋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好好，我会的。”车门关上前，初祺探出头对所有粉丝笑着说，“谢谢你们今天来捧场，你们回家都要小心哈。”
车门一关上，确认粉丝看不到了，初祺猛地捂住了头，然后将手握成拳头，不断地锤击自己的太阳穴部位。
精致的发型立刻被她弄得乱糟糟，小麦急得赶紧问：“怎么了？又头疼了？”
“小麦，我的头好痛……”初祺控制不住流泪的行为，语气痛苦地说，“我感觉我的头痛得要炸开了。”
那种头痛到快要炸开的感觉，只有自己亲身体验过的人才知道，伴随着头痛的症状，初祺忽然升起一股反胃的冲动，也顾不得这是在车上，她身体一倾，直接吐了出来。
但除了吐出了胆汁以外，什么也没有，因为她为了控制体重，把自己塞进高定礼服里，以最好最瘦的状态参加活动，从昨晚到现在，除了水什么也没吃，胃里压根没有东西可吐。
食道和胃部都被反流的胆汁灼烧得又疼又酸，初祺脸色苍白地瘫在座位上，她的躯体化症状越来越严重，小麦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匆忙打电话给路威汇报，初祺接下来的行程都不能再继续了，必须得先去医院看看才行。
在这场线下活动没多久后，5eason的官博发布公告，宣布成员初祺因为个人身体原因，将缺席年末的所有线下活动，5eason将暂时以四人形式进行活动-
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了这么久，初祺终于停下来了。
虽然是因为病休原因，但好歹是放长假了。
经纪人问她想不想去哪里放松一下，她说自己想回家好好躺一躺。
上一次回家只休息了几天就匆忙赶回来工作，这一次她要回家躺久一些。
出发回家这天，助理在卧室里帮忙打包行李，初祺一个人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从高层静静眺望整座城市的风景。
从搬过来以后，窗帘一直都是关上的，现在自己终于要放长假了，也不怕被狗仔拍了，她索性就把窗帘全都拉开，好好地享受了一番住在高层豪宅的体验。
早知道窗帘一直要关着，一开始就不花这么多钱住这儿了，简直暴殄天物。
正这么想着，手机忽然传来动静，她拿起一看，是5eason群聊的视频邀请。
因为人气成员的病休，其他成员为了维持住团的曝光度，只能更多地去跑线上线下。
初祺觉得愧疚，虽然已经道过歉，但在接起视频时，还没来得及看清队友们的脸，她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一脸歉疚，几个队友倒是笑哈哈的。
叶陈陈：“不用道歉，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放假了，我也不会突然多了这么多工作，可给我忙爽了。”
关惜时：“你好好休息，团队活动这边有我们呢。”
苏文语：“年末这么多活动，你不在，我们又把你的part给瓜分完了哈哈哈。”
明明在初祺刚搬出去那段时间，彼此之间的关系挺微妙的，团队活动的时候就连粉丝们都看得出来她们的状态不对，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要好了，网上还催生出了各种女团学，内涵她们的团内关系就是一部宫斗剧。
可是现在团队的发展进入到低谷期，作为人气top成员的初祺又病休了，各家的粉丝在网上撕得天昏地暗，她们反倒又释怀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她们5eason一蹶不振，如果她们这时候还不团结，再纠结那些小矛盾，那就真的完了。
就算网上再怎么吵，她们也都不会忘了，在最辛苦的那段练习生生涯，她们是怎样一起走过来的，或许她们确实不能同甘，但一定可以共苦。
“好好休息。”褚晗没有多说什么，“我们等你回来。”
无论她们两个人的粉丝怎么吵，无论资本怎样在她们之间游移和挑拨，无论她们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好，但她们永远都是队友，这一点不会变。
初祺用力点头：“嗯！等我回来！”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助理提醒初祺可以出发去机场了，初祺和队友们告别，先挂断了视频。
屏幕里还剩下四个人，叶陈陈问褚晗：“姐，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回家真的好吗？要不我们跟威哥请假，一起陪她回吧？”
“我们也请假，那工作怎么办？”褚晗叹气，“现在初祺休息了，我们几个必须顶上，不然我们团就真flop了。”
道理都懂，三个成员叹气。
褚晗忽然想到一个人，或许可以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陪一陪初祺，但这个人的身份太敏感，她没法跟成员们说。
于是在挂断视频后，褚晗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联系了那个几乎没有联系过的人。
“师妹？”
听到对方冷淡的语气，褚晗有一瞬间的退缩，但还是鼓起勇气打招呼：“喻师兄，在忙吗？”
喻楚：“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额，就是有关初祺的事……”
喻楚没说话，褚晗以为他是挂了，但一看通话，明明还在继续中。
褚晗硬着头皮说：“初祺现在的状况不太好，师兄你应该也听说了，就……”
喻楚终于开：“…我知道，你们多陪陪她吧。”
“但是我们几个都有工作啊。”褚晗说。
喻楚：“…所以你想说什么？”
褚晗：“就是，想请师兄你去关心一下初祺，如果你关心她，她肯定会好得更快。”
喻楚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我关心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褚晗说：“男朋友啊。”
喻楚：“？”
“我什么时候成她男朋友了？”
褚晗语气惊讶：“咦，不是吗？原来你们真的没谈恋爱？可是她说你跟她表白了啊，她居然真的没答应你吗？”
王初祺牛啊，来自自担的表白哎，这都能忍得住。
“……”喻楚嗤笑一声，“你们关系还真好，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
师兄没有否认哎。
褚晗不敢说话了。
喻楚语气警惕地问：“王初祺这家伙是不是跟你们所有人都说了？”
褚晗有种预感，如果她说是，喻师兄很有可能会雇凶悄悄把她们四个知情人都给灭了。
她赶紧说：“没有没有，就我一个人知道，还是我逼问出来的。”
喻楚低哼一声。
没多久，他用一副冷冰冰又破罐破摔的气说：“我是心疼她，但我已经被她拒绝了，我能用什么立场去心疼她？舔狗么？”
舔狗这个词放在喻楚身上可太不合适了，褚晗不敢说话。
而且喻师兄好暴躁，这不是她记忆认知里的喻楚。
不过也是，如果真是她记忆认知的那个喻楚，怎么可能连追随自己多年的小粉丝都下得去手。
褚晗只觉得尴尬得要死，她现在十分后悔打了这一通电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师兄了……”
喻楚啧了声，突然问：“王初祺现在人在哪儿？”
第58章 五十八钓 “可是师兄
褚晗：“额， 她回老家了。”
喻楚：“她老家具体住哪儿你知道吗？”
褚晗：“不知道。”
“你问问她。”喻楚说。
“哦哦，我现在就问。”
由于师兄的语气太理所应当，褚晗下意识就听从了， 一边和师兄的电话还接听着， 一边匆忙找初祺问她要家庭住址。
初祺还在去机场的路上， 队长问她要老家的地址， 她完全没多想，直接就发了过去。
发过去以后才问：[姐你要我老家地址干嘛呀？]
褚晗一想， 对哦， 师兄要初祺老家的地址干什么？
正好此时喻楚催促她：“有了吗？”
“有了，我发给你。”褚晗语气犹豫，“……不过喻师兄你这是？”
喻楚说：“不是你说的么， 让我去关心她。”
关心她需要知道她老家的地址吗？直接发条信息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褚晗怀疑， 但褚晗也不敢问。
褚晗打算将这通电话收尾：“那既然这样， 师兄我就……”
喻楚突然问她：“师妹， 你们的关系最近还好吗？”
“啊？我们？谁？我和初祺吗？”
“你们所有人。”
面对喻师兄忽然间的关心，褚晗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习惯性地说：“挺好的啊，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们平时究竟是怎么相处的，但希望你们别被外界的评论影响，朝夕相处的是你们， 不是那些评判的网友， 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彼此之间最了解。”
喻楚语气平静：“初祺很珍惜你们几个队友，如果你们最后的结局也是那样，作为师兄，我希望你们至少是好聚好散， 而不是互相怨怼、不相闻问，把你们从前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全都否认掉，那未免太可惜。”
褚晗好半晌没说话，内心震动。
作为师兄，喻楚一定比她们更早经历过这些事，但他的口气中没有令人不适的说教，也没有严厉的指责，更没有提出什么自以为是的解决方式，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
原来喻楚私底下还有这样沉稳的前辈一面，她一直以为sails里有这种气质的只有莫源，其他三个人虽然出道多年，但还是少年心气更浓。
褚晗小声说：“……谢谢师兄。”
“不必，谢谢你告诉我她家的地址。”
“对了师兄。”挂电话之前，褚晗又想起来，“这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一声，就是你和初祺在东京的时候……”
喻楚说：“我知道，你们经纪人已经跟我说过了。”
“嗯，那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师兄，有关你和初祺之间……虽然这是你们的私事，但现在师兄你也知道，我们团最近挺低谷期的，每个成员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尤其是初祺，她病休也是不得已，如果这时候再有什么大新闻落到她头上……那就不仅是病休可以解决的了，5eason不能没有初祺，师兄，我请求你能好好解决这件事，拜托你了师兄。”褚晗言辞恳切。
好半晌，喻楚对她承诺：“你放心。”
……
挂了电话后，巡演后台，喻楚把助理嘉明叫过来。
嘉明：“老板？”
“你帮我看一下最近的行程。”喻楚说，“这一个月有没有办法能空出两天来。”
嘉明立刻掏出手机：“我看一下哦。”
翻了翻日历行程面板，嘉明的语气有些为难：“最近年末，需要出席的活动很多，空两天的话……可能有些困难。”
“一天呢？”喻楚说，“我一天往返，能不能空出来。”
“老板你是要去哪儿吗？”
喻楚嗯了声：“去茂广市。”
嘉明觉得这座城市名字听着好像有点熟悉，记忆中似乎有去过这座城市的工作行程，他问：“那是公开行程还是私人行程？具体是要做什么，我得看看怎么帮老板你安排。”
喻楚说：“私人行程，去当心理老师。”
嘉明：“啊？”
“不用安排，你帮我买好往返机票就行。”
交代完，喻楚不再多说，又打了个电话给不在身边的汤海旸。
他单刀直入：“照片的来源查清楚了吗？”
“没有，那个账号挂了国外的梯子，而且现在已经注销了。”汤海旸低啧一声。
喻楚蹙眉：“所以到底是不是陆思苇做的？”
“不知道。”汤海旸叹气，“而且就算是她做的，没证据，怎么弄？我现在搞不懂的就是，既然对方都拍到了，为什么照片不直接发给你和初祺，发给她队友是几个意思？图什么？”
“你要真觉得是陆思苇做的，与其我们这么耗费精力查下去，还要随时提防对方爆出来，你不如直接去找陆思苇问，问她到底想要什么，能谈就谈，不能谈大不了就直接撕破脸。”
仔细权衡过后，汤海旸说出了最坏的打算：“那照片我仔细研究过了，压根也没拍到你们什么特别过分的行为，还是有洗白空间的，你俩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罪，你反正血厚，海外的粉丝也多，那些粉丝不在意你谈不谈恋爱，就算国内脱粉，顶多脱你一层皮而已，初祺死忠多，背后也有个TY替她撑着，你俩未必就干不过几张照片。”
喻楚当然知道。说实话，不管那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压根就无所谓。但他不能不为初祺考虑。
喻楚说：“我去找陆思苇。”
汤海旸松了口气：“你肯去跟她谈那就最好……哎，我问你个事儿。”
喻楚：“嗯。”
“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初祺，真没什么吧？你俩就是关系比较好的偶像和粉丝吧？”汤海旸说，“这可关系到要是被爆出来，到时候我们究竟是澄清还是狡辩，性质不一样的。”
喻楚呵了声，不咸不淡道：“我倒是想有什么，可 惜有人只是在追星，对我没那想法。”
汤海旸过了好几秒才领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啊？喻楚你——”
预感到接下来必有一番拷问，说不定还要被嘲弄，毕竟自己之前还嘲笑过自家经纪人想得多，所以喻楚果断地就把电话给挂了。
汤海旸又打过来好几个电话，喻楚都没接，直接上台彩排去了。
几个小时过去，一直到彩排完回来，喻楚才看到经纪人发过来的消息，最新的一条是，他已经联系了陆思苇，那边很干脆地答应见面了。
再上几条是：[敢做不敢当？老老实实当了这么多年模范偶像，敢情是直接憋了个大的是吧？你自己退圈不想干也就算了，想让我也干不下去？]
[……人家从小学就开始粉你，真亏你下得去手。]
[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三岁小孩儿都懂吧，午夜梦回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呵，男人。]
喻楚：“……”
如果是以前，喻楚还能说都是那孩子的锅，是那孩子先对他有想法。
然而现在，他只能冷着一张脸把所有的不满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地躺平任嘲-
陆思苇约了喻楚那么多次，成功的次数寥寥无几，而且每次还是都是通过品牌出了大血，喻楚碍于跟品牌的合作，才不得不答应她的邀约。
但她并不觉得挫败，反而对喻楚越来越感兴趣，原因很简单，并非是她对喻楚有多情根深种，非他不嫁，纯粹就是陆思苇这辈子被周围的人捧习惯了，还从来没碰上过喻楚这么软硬都不吃的人。
有个想追却怎么都追不到的男人，什么烦恼都没有的陆大小姐也算是找到了人生的一点乐趣，如果喻楚哪天真的被她追到手了，或许她新鲜没几个月，就会把喻楚给甩了。
这一点喻楚的经纪人汤海旸也察觉到了，他之前也劝过喻楚，实在嫌烦的话干脆就答应陆小姐，陪人家谈几个月，等人家新鲜劲儿过去了，你也解放了。
谁知喻楚一口回绝，说自己没空陪大小姐玩什么恋爱游戏。
从他经纪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后，喻楚连陪自己谈几个月的恋爱玩一玩都不肯，陆思苇顿时更感兴趣了。
今天这场约会，陆思苇难得没叫上连体婴似的闺蜜赛琳娜，她要和喻楚来个二人约会，势必要拿下喻楚。
结果她盛装打扮，到了对客人有着装要求的私人会员制日式餐厅后，喻楚虽然发挥绅士风度，比她来得早一些，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但那休闲的一身黑打扮，甚至连发型都没做，一头为了巡演刚染不久的酒红发色就那么随意地压在鸭舌帽下，一个男明星甚至都没捯饬一下，明显就没认真对待这次约会。
见到她的时候，喻楚眼皮耷拉，也没有对她今天的打扮做出任何礼貌性的赞美，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问她要什么。
陆思苇这才知道，他把她约在餐厅，不是为了跟她约会的，而是为了封她口的。
“喻楚，你有被害妄想症吧？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认定偷拍你的是我？”
陆思苇不屑地看着那些照片，抱着胸直言道：“说实话，看上你之后，我是找人调查过你，拿到了你的体检报告，看你身体有没有缺陷，有没有隐瞒病史，是不是性无能，另外还让人查了你有没有黄赌毒犯罪史和婚姻史，有没有私生子之类的，毕竟我对带小孩没兴趣。很庆幸你除了点治不好的老腰伤和焦虑症之外，这些原则性的问题你都没有，也算是男明星当中的一股清流了，符合我的追人标准。”
“但是，我对你们男明星的私生活不感一点兴趣，只要你不是玩得很花，没有性病，不是同性恋，你要谈恋爱随便你。再说我偷拍你，我吃饱了没事干吗？你的任何资料我花点钱就能让人帮我查到，反正都是侵犯隐私违法的事儿，我就大大方方告诉你，我连你爸在哪所高校任教，教的什么科目我都知道。”
陆思苇双手一摊：“这不比当狗仔每天偷拍你，就为了知道你一天都干了些什么舒服多了？”
喻楚嗤笑一声。
“你花钱雇人监视跟踪我，坐在家里就能知道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干了什么，你当然舒服。”
陆思苇莫名其妙：“我只花钱雇人调查过你，我什么时候雇人监视跟踪你了？”
喻楚迅速说出了国内几家星级酒店的名字，又提出这都是陆思苇父亲参股过的酒店集团。
“你爸在全国各地到处投资酒店，正好方便了你在酒店房间里装摄像头，就算你被抓了，反正你爸也有的是办法把你捞出来。”
“喂，你少血口喷人，我要是干这种事，我爸别说捞我出来，我还没被警察抓走，他已经把我的手脚都给打断了好吗？”
为了证明自己没干这种事，陆思苇主动说：“还有啊，这些照片不光你有，我也有，而且我比你收到的更多，这人还问我要五千万，我就奇了怪了，不问你要钱，反倒问我来要？这人是不是以为你已经入赘我家了？”
陆思苇拿出自己的手机，把照片调出来，直接从桌子这边给喻楚扔了过去。
“这要是我找人拍的，我何必藏着捂着？直接爆出来再给你泼点脏水，反正现在这个网络环境，想毁掉一个人不要太简单，到时候你塌房了，我在你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接盘岂不是更好？”
喻楚一张张翻着照片，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你哪怕找个素人谈恋爱，或者你直接找个小糊咖谈恋爱呢，风险都比你找这位谈恋爱小吧？”陆思苇不解道，“你俩的粉丝天天在网上世界大战，你就不怕爆出来，直接引爆地球啊？”
喻楚继续翻照片，对陆思苇的话置若罔闻。
看他这副样子，陆思苇心想估计这些照片都是真的而不是P的了，不然他不会是这个表情。
那恋爱就是实锤了。陆思苇撑着下巴说：“对了喻楚，我帮嫂子拿到了那么好的代言，你不谢谢我吗？”
喻楚抬起头睨她：“什么？”
“代言啊。”陆思苇说，“每次嫂子出席活动戴过的那些珠宝，她前脚戴，后脚就有富婆要去买，你知道有几套我抢的有多不容易吗？”
“别乱叫，她不是我女朋友。”喻楚说。
陆思苇直接笑了：“不是你找我出来谈条件干什么？不就是怕我哪天给你们爆出去，影响她的爱豆事业吗？”
想了想，陆思苇又说：“不过现在恋爱爆不爆也无所谓了吧，反正因为你们公司那狗屎策划，她们团也要flop了……欸说不定爆出去，正好能帮她们团再炒炒热度？”
喻楚权当没听见，任由大小姐在对面发散思维，等照片看完后，他直接说：“加个好友，你把这些照片都发给我。”
陆思苇眼睛顿时一亮：“哇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主动加我好友。”
喻楚：“……”
加上好友后，陆思苇一边传照片一边兴奋地说：“感谢狗仔，感谢嫂子，我追你这么久连个屁都没有，现在托他们的福，居然加上你好友了。”
照片全部传完后，陆思苇立刻又用手指着他强调：“哎不许删好友啊，这些照片我都有备份的，你敢删我就立马联系媒体把这些照片爆出去。”
“……”
喻楚收回刚准备按下删除好友键的手指。
被喻楚冤枉是狗仔的那点气顿时没了，陆思苇心满意足地看着好友列表里喻楚的头像，今天真是来对了。
她立刻就要打电话给好闺蜜汇报这个突破性的进展。
而闺蜜这时候仿佛跟她有心灵感应，正好发消息过来，问她和喻楚的约会怎么样。
陆思苇回了个“超顺利～”。
[赛琳娜：哇塞！]
[赛琳娜：快快快我要听全部过程！]
陆思苇刚说等她回去，赛琳娜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她挂掉，可是赛琳娜看起来真的很着急，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喻楚发现端倪，沉声问：“你联系媒体了？”
陆思苇：“别把我想的那么卑鄙好吧，是我姐们赛琳娜，你见过的。”
赛琳娜一直打电话过来，陆思苇不想让她打扰，干脆直接关机了。
结果刚关机，喻楚就要走了。
陆思苇看着这一桌动都没动的寿司刺身，惊讶道：“你这就走了？那这一桌吃的呢？”
喻楚：“钱我已经提前付过了，你要吃就吃。”
说着，他直接从榻榻米上起身，推开门走了。
陆思苇赶紧也起身追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让服务员把这些都给打包，她要拿回家给家里阿姨吃。
她爸是白手起家，小时候苦过饿过，所以从小就教导她这个独生女，钱随便花，毕竟钱只是身外之物而已，花了还能再赚，但粮食一定不可以浪费，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全国人民都是靠农民伯伯养大的，再有钱都不能忘本。
“喻楚！”
陆思苇踩着小高跟追进电梯，喻楚没理她，似乎在用手机给谁发消息。
陆思苇看着他新染的发色，比起他清冷的黑发，这一头酒红色更为他添了几分冷艳的绝色，她出神看着，忽然问：“喻楚，你什么时候跟嫂子分手啊？”
“我说了别乱叫。”喻楚扫她一眼，“她不是我女朋友，你要我说几遍？”
“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不是你女朋友，你跟她单独约会这么多次，特别是去年三月那一次，我查过了，那天是嫂子的生日。”陆思苇啧啧道，“嫂子前脚刚跟粉丝一起过完生日会，后脚就跑出来跟你约会，你也不怕她粉丝回头撕了你。”
然而喻楚依旧坚称不是女朋友。陆思苇被他整烦了，直接说：“我又不会把你们爆出去，而且爱豆谈恋爱在我这里又不是死罪，我自己都跟好几个男爱豆谈过，你承认一下会死？”
喻楚：“没有的事儿我承认什么？”
“那不是谈恋爱是什么？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跟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那你不解释就是谈恋爱！”
喻楚：“……”
“我们没有谈恋爱。”
陆思苇不依不饶：“那这些照片是什么？你没谈恋爱你冒着风险跟嫂子私下见面这么多次？”
喻楚看着她说：“没谈恋爱，但我喜欢她，我想见她，所以我愿意冒这个风险跟她见面，这回答你满意了吗？”
陆思苇：“……”
她第一次从喻楚的嘴里听到他喜欢谁这种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喻楚说的是别人，但她竟然也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原来他这人真的是有七情六欲的啊。
“……那你就是在追她咯？”
喻楚又否认：“我没追她。”
他为什么要去追一个不识好歹的粉丝？
“你这还不是追？”陆思苇表情奇怪，“你这不就跟我追你的时候一模一样吗？各种找机会见面接触，又是巴黎又是东京的，还特意帮人家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