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你可以对我过分点的
纷繁热闹的街道, 不时有路人在不同的店门口驻足,在说笑间进出。
少男少女站在路边,似在商量接下来去哪里, 其中一个男生和女生贴着耳朵说话,女生大夏天脑袋上罩个帽子,总是低着头。
有出租车在他们那边停下,两个人先上了车, 戴帽女生临上车前还和另一个女生摆手说话。
也正是这样,女生被帽子稍稍挡住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不是南宛白?”忽然有男声响起。
夏芝芝一愣,下意识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普通,脸上有几分激动的神色, 一把拉住夏芝芝的胳膊,“你认识南宛白?刚才车上的是不是南宛白?”
“啊?”夏芝芝怔在原地, 没反应过来,明显被男人的动作吓到。
“大叔,你先放开我同学。”韩永就在旁边,手上还拎着剩下的零食饮料,把夏芝芝往身后拉。
楚清越没说话, 面无表情看男人,眼中明显有几分警惕质疑。
那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在街上拽小姑娘的行为不好,连忙松开手, 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不起啊,我没恶意, 就是想问问你, 那个是不是南宛白。”
“不是。”楚清越冷声道:“走了。”
说完, 他看了眼夏芝芝和韩永,绕开男人走到停下的一辆出租车那,两人接收到眼神,跟着走。
夏芝芝坐上出租车,回头看了看窗外,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此时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车子启动,景色倒退。
“他好像认识校花,你咋骗人呢?”韩永问。
楚清越垂着眼皮,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看都没看他,“浪费时间。”
韩永不想和拽比对话,又去找夏芝芝:“他好拽哦。”
夏芝芝笑了下,配合道:“是哦。”
楚清越:“……”
过了会儿,夏芝芝忍不住开口,“那个大叔看起来很着急,会不会找南南有事?”
楚清越眉头蹙起,“如果有事,会打电话。”
“是诶。”韩永点头。
“那要是联系方式没了呢?”夏芝芝还是很在意。
“对啊。”韩永点头。
楚清越听他们两个说话,只觉头疼,“你们会和关系好的人失联?”
“也对啊。”韩永点头。
闻言,楚清越和夏芝芝同时看向小鸡啄米般点头的韩永。
“你俩怎么都看我?不是在说校花吗。”韩永眨巴了下眼。
楚清越眉梢一挑,吐出冷冰冰三个字,“墙头草。”
夏芝芝接后半句,“随风倒。”
韩永:“……”
都是祖宗,他闭嘴好吧。
车内默了默,楚清越忽地开口道:“要是不放心,一会儿见到南宛白,问问她。”
“我问什么?”韩永疑惑,随后又反应过来,低骂了句:“擦,不是和我说话啊。”
夏芝芝乖巧的“嗯”了声。
一辆车坐不下五个人,难得出来玩,几人商量了下,准备去ktv唱会儿歌,分开坐两辆车,才有了如今的一幕。
好在,没用多久,五人重新聚齐,解西池和南宛白已经在前台问好包厢了。
准确来说,是解西池问的,南宛白当挂件陪同。
这个时间不算太晚,ktv人不多,还挺安静的,估计要等天黑下来才开始来人,包厢空了很多,解西池选了个中包。
夏芝芝凑过去和南宛白说话,“你刚走,就有个人问我们认不认识你……”
她简单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和男人的样子。
南宛白面无表情听完,看不出异样,随意道:“没印象。”
解西池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不管了,我们去玩。”夏芝芝挽住南宛白胳膊往里面走,左右看了看,“咱们在哪间啊?”
“三个八。”
“好寓意!”
两个小姑娘走在前面,三个男生落在后面。
说是中包其实也不小,沙发很大,五个人坐绰绰有余,点歌台那还有单人转椅,玻璃桌上摆了个果盘,和一些瓜子小零食,外加套餐里带的酒。
包厢开了空调,有点凉,五光十色的射灯扫来扫去。
不知是不是罐头解酒效果好,南宛白那股子醉意散了不少,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夏芝芝他们点歌唱歌。
解西池坐姿十分洒脱,宛如一张放松的弓,挨着她坐,“不去点歌吗?”
南宛白打了个哈欠,酒精让她有些犯困,软乎乎地往他身上靠,“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不会唱歌,也不关注这些,唯一熟悉的,就是大家都能跟着唱出来的凤凰传奇,那些歌像有魔力似的,没怎么听过,也能唱下来。
“那我领你玩别的。”少年声音低低沉沉的。
南宛白问他:“玩什么啊?”
那边夏芝芝在唱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曲调悠扬,不刺耳,是首慢歌,她英语很好,唱英语歌也好听。
韩永是个学渣,看着屏幕上的英文也看不懂,但很会捧场,各种鼓掌。
mv里一男一女深情对视,而后激情热吻。
韩永骂了句:“这特么居然是首情歌。”
他是个自来熟,听着夏芝芝唱,自己闲下来没事干,就找楚清越搭话,“看不出来啊,芝芝这小小的身体,能量无穷。”
楚清越回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以前都没发现,她会喝酒,不仅唱歌好听,性格也好。”韩永感叹着。
楚清越只当自己是空气,偶尔敷衍的应两声,余光看到另外两人在沙发另一边玩着什么。
是扑克,每人初始就两张牌,应该是在推捷克。
解西池洗牌切牌发牌,耐心地教人玩法,南宛白学的也认真,拿到好牌时会轻笑一下,还给他看。
楚清越:“……”
真是服了。
幼稚园刚毕业的两位,你俩怎么不去玩金钩钓鱼呢?
后来,韩永看到他们在玩扑克,手痒,厚着脸皮加入,夏芝芝也坐过去,只剩楚清越落单,显得刻意,只好跟着坐下。
音响内自动播放着默认歌曲,他们玩了很久。
幼稚的玩闹着。
————
周一,早上。
老胡头今天心情似乎挺好的,对人和颜悦色许多,进门都没拍讲台了。
他目光在教室里来回飘,看得人提心吊胆的,照常说了一下现在是高二下学期,马上就要高三,要重视起来,才开始说考试的事。
“这次题型不算难,总算答得有点样子,年级排名出了,知道年级第一多少分吗?”
老胡头顿了顿,表情又严肃起来:“727,好好想想你们自己能考多少,又差多少。”
班级一寂,随后又响起各种声音,掀起一片嘈杂。
“我去,这哪个学霸碾压我们智商呢?”
“看老胡那表情,会不会在我们班……”
“太牛比了吧。”
“……”
老胡头看气氛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南宛白,数学满分,总分727。”
全班死一般寂静,连鼓掌都忘了鼓,呆滞地回头。
老胡头还在说,“就是你这语文还得下点功夫……”
南宛白在自己被点名时,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被人夸奖是一件好事,可在众目睽睽下,随着所有人视线都汇聚在她身上时,只觉得惊慌,呼吸不由自主屏住。
夏芝芝转过头来,惊喜道:“啊!南南你第一!年级第一啊!”
南宛白还没缓过神来,目光平平没有聚焦,表情没半点波动,听到夏芝芝说话,应了一声:“嗯。”
然后掌声迟来的响起,来自后方。
少年撩起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望向斜前方的女孩,两只手在各异的目光中一下一下拍着,依旧散发着他特有的散漫劲儿,不管其他人怎么看。
他在支持鼓励他的女孩。
众人后知后觉跟着鼓掌,掌声热烈,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
老胡头等声音静下来,继续道:“还有一位同学,进步惊人,从年级百名开外,一举冲上年级前三。”
有人直接骂了句,“卧槽,这是考神附体了吧?玩呢?”
“解西池,你要和大家分享下你怎么做到的吗?”老胡头面带微笑,眼神锐利,明显忍很久了。
众人:“……”
如果是解西池的话,好像还挺正常的。
经常有人看到他在看一些学习资料,后排男生都知道,这人每逢考试前后都会“闭关”,就是每次考试都很随意,说实话,挺装比的。
拒绝妹子表白,理由也用过学习,传来传去,帖子里都说,他无心风月,满眼学习,只是一直没考出来过亮眼的成绩。
原来,您还有一个人设没崩啊!
南宛白从梦游里清醒过来,心脏砰砰砰乱跳,回头看向少年。
四目相对,她这次没再逃避,直直看他,眼底盛着光,仿佛瞬间被点燃,明亮灿烂,璀璨夺目。
比自己得了第一还开心。
解西池哑然失笑,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厚积薄发吧。”
后排知晓情况的男生互相对视一眼,“啧”声此起彼伏。
池哥你太能装了,过了啊,怎么以前不发呢,这会儿突然发了。
不就是要秀人一脸吗?
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老胡头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那你这蓄力挺久啊。”
刚接手班级时,他听说过解西池,初中就荣获各种奖,刷怪似的,疯狂拿奖,就没见哪个初中生拼命成这样,一点休息时间没有,后来不知因为什么,莫名其妙从云端坠下去。
中考后又来了不算出彩的城南,挺多人觉得,他那么混日子,已经把自己混废了。
结果他又重新踏上云端。
少年藏起耀眼的自己,选择在夜里为月亮提供光源。
月亮本身不发光。
可月亮亮起的刹那,就是黑暗中的指明灯,便有了前进的方向。
二者相辅相成,无可替代。
————
整整一节课,南宛白都感觉自己如芒刺背,像是动物园表演的动物,被人围观关注。
好不容易撑到下课,没等松口气,又被叫到了办公室。
她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腿软得厉害,好在老胡头不是训人。
“假期有个竞赛,预赛在6,7月份左右,你们怎么想的?”
南宛白没参加过这种比赛,听完摇摇头,“老师,我不去。”
老胡头一点不意外,这小姑娘有些胆小,他提议过好几次了,都没去过,于是将目光落在某位蓄力人士上。
“你呢,去不去?”
这小子有很多经验,按理说只要他不作死,基本没大问题。
南宛白偷偷瞄站在身侧的解西池,见他不吭声,伸手在下面轻戳了下他的手背。
像是在问“你去不去啊?”
“……去。”他说。
之后老胡头让南宛白先回去,留下解西池详细说有关竞赛的事。
解西池无声望了眼她的背影。
他并不在意旁人对自己的看法,这么多年,好坏都见过了,也就那样。
只愿与孤月同行,让夜长明。
————
解西池一出来就看到南宛白在外面等着,小姑娘眼里流露出喜悦。
她抬了抬下巴,骄傲道:“我第一。”
解西池不禁垂眸忍笑,想起那天两人的对话,“嗯,我输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你要什么奖励?”
南宛白看见他唇角的弧度,心跳蓦地漏了一拍,大脑空白,无意识地重复:“奖励?”
然后,她听见解西池说:“想要什么都可以。”
原来,努力过的人,是有资格索要奖励的,她也能向人讨奖。
南宛白人凑过去,和他距离拉近了些,仰着脸一瞬不瞬看他。
“那你夸夸我。”
解西池沉默了会儿,“确定就这个吗?”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
解西池慢慢俯身,眼眸渐深,声线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我们小白真厉害。”
南宛白抿了抿嘴,似觉得他有点敷衍。
下一秒,解西池忽地抬手,食指指节在她唇上碰了下,阻止她抿唇的动作。
很轻很克制。
“不满意?”他笑了下,“你可以对我过分点的。”
他说了,什么都可以。
第52章 第52章
她感觉自己彻底完了
盛夏的晌午闷热不堪, 空气里都夹杂着一丝燥意。
“什么?让你过分点,他真这么说的?”夏芝芝惊呼了声,顿时觉得餐盘里的饭菜不香了。
南宛白绷了绷身子感受到各异的视线, 压着声音说:“你小声点。”
初中时多是小升初的同学,她一直都是个“好学生”,没人会惊讶她的成绩,都习惯了, 而且有解西池那个刷奖的人在前面抗压。
高中以后她经常会因为一些看不清的字被扣分,老师也不是以前熟悉的老师,不会用放大镜看她写的什么,分就下去了。
要说拿第一,还真是头一遭, 有点意外,又没多意外。
最主要的是, 套上年级第一的标签后,视线都跟着变多了。
比如,班级里的人会不经意地看过来,南宛白抬头时,就连忙装作在忙别的事, 再比如,在食堂吃饭,也能听到讨论的声音。
“我日, 校花考第一真的假的啊?”
“大榜都出了, 不过她以前一直是六百多,这次突然这么猛, 会不会……”
“刚开学时, 我看到过她单独去老师办公室。”
“南宛白不至于吧?别乱说啊。”
“那谁知道了。”
“……”
夏芝芝本来还在八卦吃瓜, 听到那些杂乱的议论声,表情一僵,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事,怎么到这些人嘴里,就变成了这样。
坐在她对面的当事人异常淡定,仿佛被说的不是自己一般,居然接着话题往下聊。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夏芝芝呆呆的“啊”了声,没反应过来。
就见南宛白面无表情吐槽,“很狗。”
她说的是解西池。
夏芝芝眨巴了下眼,左右看看,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卡住般说不出来,最后感叹一句,“南南,你好强。”
南宛白:“……?”
夏芝芝喝了口饮料压压惊,才继续问:“那之后呢,你提过分要求没?”
南宛白默了默,似在思考。
夏芝芝快好奇死了,给她提供建议,“比如学小狗转三圈汪汪汪叫?解西池应该不会恼羞成怒撕毁承诺吧,也说不准,男生在这方面,超级要面子的。”
南宛白:“……”
少女,你的想法很恶劣啊。
她摇摇头,如实说道:“没,我咬了他。”
“哈?”夏芝芝一脸懵,觉得这话题跳跃度不是一般的大,“你为什么咬他啊?”
南宛白微绷着脸,眉头蹙起,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人类本能吧。”
“什么?”
“看到仙人球的刺就想拔两根,发现玩具会响就想捏几下。”
当时解西池的手都放她嘴边了,这不咬一口下去,都对不起那么近的距离。
所以,就咬了。
夏芝芝听懂了,一时间分不出来这两人到底谁更狗。
不过……
“你有没有发现,说到解西池的时候,你的话就会变多。”夏芝芝揶揄她。
从她的视角来看,这就是死对头打出感情来了,一个女生喜欢上男生时,真的会和朋友多次提起。
“人会下意识讲述自己了解的事,这很正常。”南宛白义正辞严道。
夏芝芝疑惑,“你很了解解西池吗?”
“勉强算。”
毕竟这么多年青梅竹马不是白当的。
夏芝芝看不太明白了,主要是南宛白的反应实在是太平了,就像是在说家常便饭一样,简直是要靠实际行动,推翻前面所有猜想。
说解西池时,还没她说猫学长时激动。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
韩永好不容易才逮到解西池一起去打球,这人最近懒散的很,来网吧的次数都少了。
“你这魅力不减反增啊。”韩永扫了一圈球场外围,忍不住咂舌。
解西池懒得理这种没营养的话题,拍几下球,站在原地投球,球脱手的同时,手腕停留了两秒往前压的动作。
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篮筐。
“要是没上次那事,这会儿估计有不少水喝吧?”韩永似笑非笑道。
说的是解西池之前被女生送水。
他不仅没接,还来了一句,“让一下谢谢,别站太近,很热。”
没让女生太丢面子,但拒绝的也挺明显了,人家一个女孩子站边上送水,又不是打球拦截贴身热舞,热个p啊。
后来基本都知道解西池不收水,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会送一下。
“诶,校花和芝芝。”韩永突然喊了一声。
解西池偏头看过去。
南宛白和夏芝芝刚从食堂出来,本来她们准备去喂猫,结果找了半天也没看到猫学长,便打算问问楚清越。
夏芝芝给他发了消息,没回。
男生嘛,这个时间应该就是在打球上网之类的,两人便来这里碰运气。
韩永屁颠屁颠跑过去搭话,“来看球啊?”
夏芝芝摇摇头,“找楚清越,你看见他了吗?”
“没,他很少和我们一起打球。”
解西池漫不经心走在后面,在南宛白面前停下,垂眼看她,“怎么来了?”
夏芝芝:“……”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合着你一句没听。
南宛白很少来球场,身边有人陪同时,那种紧张感会减弱不少,看上去还算自然。
“找楚清越,看他知不知道学长在哪。”她实话实说。
一个周末没喂猫,它估计会挨饿,南宛白周一通常会多带些吃的,可今天怎么都找不到猫。
解西池眼眸微敛,眼神淡漠,意味不明道:“找别人啊。”
南宛白一愣。
她感觉这句话扩写一下应该是,“我看见你就过来了,结果你说你来找别人。”
南宛白难得的心虚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勇敢的“嗯”了声。
解西池安静下来,看着她不说话,手里拿着捡回来的篮球。
气氛有些微妙的古怪,小姑娘撑了会儿,眼睑低垂下去,视线瞄到他的手指,想到什么,耳尖发烫起来。
“找完还回来吗?”头顶响起他有些低的声音。
南宛白怔了半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要帮你带瓶水吗?”
解西池无奈地“嗯”了声。
眼看着两个女生走远,韩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来真的?”
解西池缄默不语。
韩永顿觉眼前一黑,他哥没否认,很好,过段时间校草的人设又可以崩一个了。
其实那天聚会他就发现了,只是说服不了自己,碎掉的世界观还没拼起来,又塌了。
“进行到哪一步了啊?”韩永问。
“还没名分。”
韩永心想,这校花太可怕了,居然能让他哥一个清心寡欲的形象,变成恋爱脑。他想给小姑娘鼓个掌,然后大喊,对,就这样,让这狗比体会下追人的苦。
“表白了?”
“没。”解西池偏了偏头,不知在看哪,目光放空,淡淡道:“有一点不确定因素,都不行。”
韩永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我日。”
这得恋爱脑晚期了吧。
“不是,你这有点……”韩永一时间想不出来形容词,反正挺震惊的。
解西池没多言,慢条斯理拍着球走回去,继续投篮。
只是这次不太一样。
多了份等待的心情。
仿佛回到高一那段时间,一直在后面等着女孩回头。
————
南宛白是在一个比较隐蔽人少的地方找到猫学长的,楚清越也在,看上去有些狼狈,身上挂了许多杂草和叶子。
夏芝芝眨眨眼,“你这,和猫打架了?”
“没有。”楚清越面无表情回话,低头摘衣服上挂的叶子。
南宛白过去喂猫,发现猫学长不太对劲,耳朵始终飞机耳,像是受到了惊吓,毛很炸。
“它遇到流浪狗了。”楚清越简洁的解释。
毕竟是流浪猫,还是有可能被欺负的,狸花猫擅长打架,可若是遇到体积太大的狗,也是吃亏的,它大概是发现打不过,就往这种灌木丛里钻。
如此一来,就能说通楚清越为什么会那么狼狈了。
想必是跟着猫一起钻了。
“咪咪,你有没有受伤啊?”夏芝芝蹲下来检查,“要不给它找个领养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马上就要放假了,没人喂。”
南宛白轻轻点头,手安抚般地帮猫学长顺毛。
“我倒是想养,就怕到时候我也被赶出家门。”夏芝芝皱着眉头,“你们能养吗?不行我去发个帖子。”
“我妈不喜欢猫。”楚清越说。
南宛白沉思了会儿,犹豫道:“我一个人住……”
下一秒,两双眼睛同时看向自己,夏芝芝还可以理解,她本来就是活泼的性子,可为什么楚清越也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啊!
————
“所以,你们为什么把猫抱到这来?”
解西池挑了挑眉,看南宛白怀里的猫。
猫学长也抬起头看他。
南宛白把手指上挂的柠檬水递过去,“凉的,去冰。”
是他常喝的。
相识多年,解西池觉得这水有诈,随手接过来,漫不经心道:“说吧。”
“你想养猫吗?”南宛白问。
“不想。”解西池回答的很果断。
众人:“……”
他冷酷的像是被盗号了,之前还你侬我侬呢。
解西池确实不想养,他对小动物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的,属于不会主动去摸,也不会虐//待那种,单纯无感。
在他的世界里,可能除了和南宛白挂钩以外,都是这样的存在。
对他来说,猫等于狗等于人,一视同仁的不在意。
“你想养?”解西池问。
南宛白“嗯”了声,“可房东不让养。”
她没说的是,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照顾好这条生命,每当拿不定主意时,就本能地想问问解西池。
没思考太多,她就抱着猫来了。
解西池睨了她两秒,眼底神色不明,“这算是奖励吗?”
“啊?”南宛白迟慢半拍明白过来,脑海里快速闪过许多东西,最后合成一句。
会不会太任性了?
但这个人是解西池。
她轻声说:“可以吗?”
话落的同时,这方角落陷入了一片寂静。
旁边夏芝芝看得直想扶额,偏偏自己边上是木头一样的楚清越,根本不懂她此时复杂的心情。
然后,她在解西池后方看到了已经扶额的韩永。
视线在交汇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看到对方脸上写着“你懂我”。
“可以。”解西池不禁莞尔。
南宛白唇角上扬,抑制不住的开心几乎要溢出来,她忍不住往前迈步,整个人凑过去,近乎于贴在他身上,仰着脸看他。
她感觉自己彻底完了。
勇敢的迈出那一步,不去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想。
这个夏天好热,却不及少年的赤诚热烈。
作者有话说:
夏芝芝:南南这明显被吃得死死的,以后怎么办啊。
韩永:我哥现在就被拿捏住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第53章 第53章
你想去哪个大学?
猫学长的问题完美解决。
南宛白和夏芝芝坐在篮球场附近的休息长椅上, 男生们在里面跑来跑去的,拍球抢球投篮。
“南南,你刚才吓死我了。”夏芝芝叹气, 扫了眼南宛白旁边放的柠檬水,“我还以为你要……”
“要什么?”南宛白低头摸猫,猫学长很乖,趴在她腿上晒太阳。
“把人扑倒。”
南宛白终于抬起头来, 疑惑地看夏芝芝,有点好奇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夏芝芝没看她,把视线落在球场上,能看到个高腿长的男生,像聚光灯似的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
不是打比赛那种热血沸腾的玩法, 可能是脸好看,蹲地上弹石头都好看, 有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南宛白也去看解西池打球,她不了解篮球的规则,就知道个投进算得分。
男生们以球会友般,不熟悉的都能凑一块玩。很奇怪,球场人很多, 原本该害怕的她,当目光追随着他时,就注意不到其他人了。
连带着对人社恐的情绪, 都被冲淡了。
南宛白在这, 解西池也跟着分心,不由自主的在意, 她在看谁。
好的, 她在看猫。
打了一会儿, 解西池下场往这边走,估计是来拿水。
南宛白顺手把已经插上吸管的柠檬水递给他,有猫以后,她心情不错,夸了一句,“打得挺好。”
解西池接过柠檬水,喝了两口,问:“哪好?”
南宛白:“……”
希望您老人家不要为难人。
解西池低眸看她,“某人用完就丢,不止一次了。”
南宛白尝试狡辩,“我没有。”
解西池挑了挑眉:“那你说吧。”
南宛白:“……?”
说吧?说什么?
你怎么不让我上台给你念个演讲稿呢?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也就心里想想,南宛白眉头微蹙,思索片刻,“个高,一看就是个打篮球的好苗子。”
解西池扯了扯嘴角,扬起点笑来,漆黑的眸子却莫名地凶,“你的意思是,我打球好,是因为个高?”
南宛白绷住。
这个距离,这个身高差,加上一坐一站,压迫感十足。
可惜小白改不了嘴硬的毛病,听他这么说话,就想呛回去。
“那不然是小弟陪玩衬托的?”
解西池微侧过头,瞥了眼装死的韩永。
这可不就有一个张口哥闭口哥的弟,前两天还说要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韩永:“……”
你俩拌嘴能不能别伤及无辜啊!
校花好可怕,一句话就想要他狗命。
“那个,就是打着玩玩,没有谁陪玩这一说,再说了,认真打我哪有站着的机会。”韩永窘迫地说,尝试挽救一下。
南宛白“嗯”了声,面无表情看解西池。
那样子就像是在说“看吧,你小弟就是在捧你。”
韩永:“……”
一帮祖宗,他不伺候了。
“走吧,快上课了。”解西池随口道。
听到这话,韩永的表情突然有点微妙,看看解西池又看看南宛白。
不是,这就完了?
就完了?您被喜欢的妹子嘲了一句打球靠小弟,居然没点解释吗?男人的尊严不要了?
还有嘲人的那位,为什么能淡定的跟着走。
韩永仿佛明白之前帖子是怎么传成那样的了,现在年轻人打情骂俏的方式是他不懂了。
夏芝芝拍拍他的肩膀,前辈般语重心长道:“你就不该接话。”
韩永:“???”
这俩人,某方面来说,都挺狗的。
————
放学后,一间宠物生活会馆。
再一次看到这个牌匾,南宛白依旧觉得它朴实无华,又一目了然。
想起上次解西池买罐头的场景,南宛白这次果断带上夏芝芝一起,避免他再做出暴发户的行为。
两个小姑娘在货架前挑着各种猫用品,留下解西池和猫面面相觑。
这家店还可以给猫做体检驱虫什么的,他索性领着猫去做检查。
店员推荐了很多东西,夏芝芝看着其中一个说:“这个自动喂食器不错,记得加粮加水就行。”
她又看了看价格,对学生来说有些贵了,“算了,买不起。”
南宛白凑过去看,“还可以,总有不在家的时候,买这种也比较方便。”
“也对,话说南南你是一个人住啊,家里人放心吗?”夏芝芝闲聊地找话题。
她也是听到南宛白说房东才知道南宛白是自己租房住,在这个年纪,总会有种想要证明自己长大了的行为。
但又总是被家长当成孩子,管的越严越想出去看看,租房对夏芝芝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
南宛白“嗯”了声,不在意道:“没事的。”
她早就没有人管了。
“那放假我可以去找你玩吗?”夏芝芝笑道,眼中隐隐有期待。
南宛白一愣,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点点头。
“可以。”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等解西池带着猫检查完以后,也挑的差不多了。
东西挺多,南宛白干脆和解西池一起打车去他家,怕他一个人拿不了。
当出租车缓缓驶进小区时,她蓦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原来,解西池住在公寓楼啊。
“不下车?”解西池见她走神,揶揄道:“这么多,让我自己拿啊,真狠心。”
南宛白这才回神,跟着下车,要去拿东西,结果发现解西池只给她留下来一些比较轻的猫玩具之类的。
她用手掂了掂,“我严重怀疑你完全能自己拿上去。”
“不用怀疑。”解西池淡道。
南宛白呆住了。
他居然承认了?
解西池眉梢一挑,“带你认认门,猫你要负一半责的。”
南宛白脑子短路一样,干巴巴道:“什么意思?”
解西池不紧不慢道:“难不成你把猫丢给我就不管了?”
南宛白:“……”
这句话说的好像她是那个抛夫弃子的渣女似的。
“没事常来看看。”解西池继续说。
猫是谁要养的?她。
猫是谁要他养的?还是她。
南宛白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被按在地上摩擦,满脸严肃,“我会的。”
所以,当解西池把钥匙给她时,她收了。
解西池住的是单人公寓,很静,没什么生活过的痕迹,显然他不怎么常住,整洁干净又平平无奇,两个人一起整理了下猫的用品。
猫学长也不怕生,慢悠悠迈步到处逛,熟悉环境。
南宛白坐在卧室的床上,指甲抠着手心,狭小的房间里,似充斥着看不见的某种独属于少年的气息。
和解西池去她那不太一样。
这是他的地盘,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紧张感,好像来到了只有他的私密空间。
听他的意思,是希望她以后也能来看看猫。
只是看猫吗?
还是说……
看人。
南宛白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又踩在了某个陷阱上。
这只狐狸,太有心机了,改名叫心机狐算了。
可她居然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
卧室门被推开,解西池走进来就看见女孩在发呆,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有些空。
听到开门声,她抬眼看过来。
解西池手上端着个果盘,摆了些切好的水果,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你去买水果了?”南宛白问。
“嗯,冰箱里没有。”
南宛白没再多问,用水果叉叉了块甜瓜塞进嘴里。
冰冰凉凉的甜味蔓延开来。
她鬼使神差地想,叉子和盘子会不会也是解西池刚买的,他这不像是会有这些东西的样子。
解西池见她在吃水果,走到衣柜那,随手拿了件衣服出来。
“我去换衣服。”他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
南宛白乖巧地点头。
很快解西池就换好出来,他看了眼南宛白身上的校服,“你要换吗?”
他领猫检查时,不可避免碰到了猫,即使用粘毛器粘过,衣服也脏了,更不要说把猫抱来抱去的南宛白了。
“啊?”南宛白持续愣神。
什么意思啊心机狐,不是就来坐一坐,检查猫咪生活环境是否达标吗。
怎么就换上衣服了?
南宛白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住思想。
似乎从那天醉酒后,亦或者更早之前,某个界限就消失了,等明白过来时,没有意外和太多震惊。
只感叹一下,原来是这样。
除了喜欢以外,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解释这一切的词语。
这份喜欢来得并不张扬,存在于相处的每时每刻,悄无声息渗透融入对方的生活,不是不喜欢,而是习惯了。
解西池当她不说话是默认了,拿了件白T,“先穿这个吧,换好领你去吃饭。”
南宛白接过衣服,T恤除了左上方有个黑色方块以外,再没有别的图案。
城南夏季校服上身是蓝白色带校徽的短袖,对于下身只要求穿黑色的就行。大家基本上都穿自己的,她今天就穿了个黑色阔腿短裤,露出纤细的小腿。
“裤子呢?”南宛白小声问。
解西池看了看她若有所思,找出一条有拉绳的短裤,随后去外面等。
他到底是个男生,就算看上去瘦,衣服和裤子对于南宛白来说还是大很多,T恤都能挡住一半裤子。
他的房间,他的衣服,他的裤子,仿佛宣示所有权般,在每一个地方都刻上“解西池”三个字。
南宛白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下摆,这是刚洗没多久的衣服,还能闻到淡淡的柠檬味。
前不久,她还吐槽过解西池很喜欢用这种味道的洗衣液。
现在,她身上也是这个味道了。
门这次从里面打开,解西池闻声看向她,眼神渐深,目光停留了约两秒,才道:“换下来的呢?”
“这儿。”南宛白叠好拿在手里。
解西池不禁失笑,问她:“你洗衣服前还叠起来啊?”
南宛白呼吸一滞,拿着衣服的手指收紧,本来就被柠檬味包裹着晕乎乎的,现在连她的衣服也不放过吗?
她没接他的话,一时口快道:“解西池,你要穿我的衣服吗?”
只有她这么奇怪,好不公平。
解西池穿她的衣服,会不会也不适应。
两人之间瞬间安静了,空气里都充满了尴尬。
南宛白脑袋里蓦地播放夏芝芝说过的话,男生有些时候,超级要面子的,头顶好半天没声音,该不会生气了吧。
她偷偷抬眼瞄他,少年沉着眸,周身气压挺低,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视线猝不及防对上,南宛白心里一虚。
“你再说一遍。”解西池开口。
南宛白觉得这句话翻译过来是,“你再说一遍试试。”
她仰脸笑了笑,“我们去吃什么呀?”
脑海里有个小人疯狂捶地痛哭,你个没出息的,怂那么快。
没出息!
解西池默了默,没说话,拿着她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放好洗衣液后启动机器。
他折返回来垂眸睨了几秒站在原地的小姑娘,“你要是一定想,也可以。”
南宛白:“……”
她只是随便说说,要不要牺牲这么大。
好似忽然理解了那句“过分”。
南宛白有些不敢看他,挪开目光,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处用力抠着。
静了一会儿,解西池叫她:“走吧,去吃饭。”
南宛白明显松口气,连忙跟上,没话找话道:“水果还没吃完呢,你刚弄好的。”
“回来吃。”
她忽地想到什么,抬起头来定睛看他,慢吞吞地说,“你突然领我吃饭……”
是不是看出来她饿了。
在解西池换衣服时,她吃了些水果,可能他出来时注意到了。不然没理由,刚买好水果处理完,就带她出门。
如果一开始就要出门,那第一次,他就会带上她。
这种被时刻关注放在心上的感觉,似能拉人陷入漩涡,沉沦其中,一败涂地。
————
【夏芝芝:后来呢?】
南宛白正在写卷子,顺便和夏芝芝微信聊天。
【南宛白:就一起吃饭,吃完回家】
【夏芝芝:哎哟~(猫猫捂嘴.jpg)】
【夏芝芝:算他小子还知道分寸,要是敢扣下我们南南,我今晚必杀过去开启拯救南南行动】
南宛白被她的话逗乐了,噼里啪啦打字回消息。
【南宛白:那就感谢芝芝的守护了(乖巧猫猫.jpg)】
【夏芝芝:小事小事(狗叼玫瑰.jpg)】
【南宛白:芝士就是力量!!】
南宛白不由自主地往上翻聊天记录,看着密密麻麻的消息条,刚加上好友时的拘谨好似还在昨天。
现在居然能够自然地互开玩笑了,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也好奇怪。
好像并没有特意去做什么,只是打开某个神奇的开关,就能拉近彼此。
南宛白拉开书柜的抽屉,里面装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解西池留的纸条,有可爱但没一点用的铅笔帽,还有两只小黄鸭,和白色趴趴熊。
走出那个圈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一直以来空白的记忆,或许也是她不够勇敢造成的。
【夏芝芝:我跟你讲,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吃芝士,我口比较重,爱吃辣的酸的】
【南宛白:我也爱吃辣,甜的也能吃】
【夏芝芝:我知道有一家水煮鱼不错,又辣又爽,等有空我们去吃!】
【夏芝芝:说起这个,你知道吗,大拽比是个甜食控(笑.jpg)】
【南宛白:大拽比?】
【夏芝芝:楚清越啦】
南宛白了然,回忆了下为数不多的几次和楚清越吃饭,第一次是食堂,楚清越来和她拼桌,没把她吓死。
他当时吃的好像是烤肉拌饭,放了超多的沙拉酱,之后是小吃街,夏芝芝说在冰粥摊看到他。
怎么说呢,和他的形象,确实有些违和。
【夏芝芝:而且他超级喜欢猫,学长不是被你们接手了嘛,他想问你能不能让他看猫,还让我和你说】
【南宛白:可是猫在解西池那诶,问我也没用】
【夏芝芝:(猫猫歪嘴笑.jpg)】
【夏芝芝:有没有用你心里没点数?】
【夏芝芝:嗯?白老大?】
南宛白叹气,这都什么跟什么,话题跳跃的不是一般的快。
【南宛白:不提老大这事,我们还能做朋友(微笑.jpg)】
【夏芝芝:我坚信,距离你一统江湖不远了】
【南宛白:谁家老大头像是萨摩耶?】
【夏芝芝:……】
该说不说,顶着这么一只超甜的萨摩耶头像对话,确实很没威慑力,原本校花的冷酷无情,都萌起来了。
只可惜,无数人断送在加好友这一栏上,无法见证。
两个女生东聊一下西扯一句,直到深夜才放下手机。
————
解西池最近忙着准备竞赛,预赛马上开始了,也快到暑假了。
这次竞赛听说规模挺大,预赛过了的话,就是联赛,中间隔了两个月,在九月份左右得出省一省二,再进冬令营。
夏芝芝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曾经我以为我们三带一,后来发现,我才是那个一。”
“你英语还是很好的。”南宛白安慰道,“论单科,解西池比不过你。”
“是,然后其他所有科被碾压。”夏芝芝哼哼,“你和谁一伙的?”
南宛白:“……”
“算了,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我。”夏芝芝自问自答。
南宛白:“……”
这天不聊也罢。
南宛白后面几次考试成绩都很稳,就像夏芝芝说的,她题刷得太猛,简直是个人形题库,成绩来自于这些年来的积攒。
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至少在成绩上,没人会质疑她。
每个人似乎都有各自努力的方向,为之忙碌着。
南宛白看着分数,却有些迷茫,马上高三了,之后大学,她该何去何从?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明白当初的解西池为什么那么拼又那么颓了。
因为,没有想要的东西的话,人真的很难支撑下去。
把一切当成数据,不含感情来看,父母想要孩子过的好,维持家庭,所以赚钱养家,孩子想要回报父母的期待,努力学习,之后步入社会开始工作。
也有一部分人,是为了自己,人活一世,开心就是他们想要的,不用去顾及莫须有的规则,潇洒自在,享乐主义。
很可惜,南宛白不是后者,她是个比较无趣的人。
多年来的孤独,造就了她空白的人生,即使现在有了朋友,也会出去玩,但有些行为习惯是刻进骨子里的,无法改变。
那解西池呢。
他现在努力,是不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深夜,寂静的房间中,手机屏幕亮了下,白色萨摩耶映入眼帘。
【小白眼狼:你想去哪个大学?】
第54章 第54章
你刚才是不是想亲我?
解西池没有直接说去哪, 而是发来了一张图片。
上面写了很多大学的名字,然后用微信自带的涂鸦笔,画了个圈, 把所有学校圈起来。
京大,林大……
【小白眼狼:你选妃呢?】
【犬科:嗯,选个当正宫】
你牛。
你最牛比了。
南宛白放下手机,趴伏在桌子上, 用手指一下一下按小黄鸭,把它按的“吱吱吱”响。
空荡荡的房间,好似能够听到回音,无力感悄然滋生。
手机忽然震了震,新的消息弹出来。
【犬科:小白, 我也不是所有事都有把握的】
南宛白抿了抿嘴,再次点开那张图片, 指尖虚浮在屏幕上,对着那个圈,描绘着。
这个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点进备注,把犬科两个字删掉H文、清水完结付费文,豆瓣晋江起点文加入 Q群52④9令8以九2, 输入新的备注。
【心机狐】
恰在此时,解西池又发了条消息过来,没有聊大学的事, 而是转移了话题。
【心机狐:你不问问我竞赛的事?】
南宛白没参加过竞赛, 大概也能想象到那种压力,犹豫了下, 慢慢打出几个字发送。
【小白眼狼:在哪比啊?】
【心机狐:林城, 可能要在那边住两晚, 老胡带队】
南宛白没什么外出经验,用手机查了一下,林城离这边挺远,坐高铁都要好几个小时。
【心机狐:学长你记得去看一下】
学长就是猫学长的名字了,没特意取名,南宛白以前就经常叫它学长,干脆就叫学长了。
【小白眼狼:那你出发前告诉我】
【心机狐:好】
————
没曾想这次竞赛正好卡在城南刚放假的时候。
“考完以后应该还有时间,我们在林城玩一天吧?”有个男生一边翻题册一边说。
这些天各种刷题,刷得他都快吐了,能看出来,他也挺紧张,只是在找话题试图放松一下。
“我现在心里发虚,拜托你别说玩的事了。”同行的女生叹口气。
“南宛白数学和理综都接近满分,她怎么不来参加竞赛啊?”
“不知道……”
“听说这次的竞赛好多都是以前就搞竞赛的,总感觉我们就是过去陪跑的,就一中附中那些变//态,怎么比?”
“……”
解西池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
【心机狐:到了吗?】
他这悠闲的姿态,属实和周围人格格不入,不时有人偷瞄他几眼。
【小白眼狼:成功抵达】
附带图片。
是张照片,卧室里光线明亮,灰色的床单上懒洋洋地趴着一只狸花猫,有一只手正在揉猫头。
解西池眉眼低垂,视线落在照片里的手上,唇角无声弯了弯。
边上的男生随意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缩小的图片,而是有点奇怪的微信背景图。
跪地火柴人?
校草的爱好这么特别吗?
男生眨了眨眼,看到那明显是女孩子的手,惊诧道:“你女朋友?”
话音刚落,几道视线同时投过来。
解西池把微信划掉,眼眸微抬,淡声道:“还不是。”
不管什么时候,关于恋爱的话题,总是比较热闹的,解西池这人,虽说曾经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是随和,但追过的人都知道,他非常难搞。
尤其是在打架的事传出去以后,没几个人认为他真的随和。
“还不是?那岂不是在追?”男生不敢置信道:“我去,谁这么厉害。”
解西池笑了笑,随意道:“是挺厉害的。”
众人:“……”
南宛白那边刚给猫学长添完水和粮,这会儿正坐在床上用逗猫棒逗猫。
狸花猫精力旺盛,若是不让它玩够,可能会晚上蹦迪,白天拆家,好在给它的玩具买的挺多,够它玩了。
她边陪猫玩边和夏芝芝煲电话粥。
夏芝芝:“我要在床上躺个四五六七天,弥补我上学的苦,然后好好计划一下我们的假期生活。”
逗猫棒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猫学长时不时来一个猛扑,南宛白面无表情把逗猫棒举高,“你想去哪儿?”
“首先要去吃那家水煮鱼!”
南宛白看着猫学长前爪离地,故意用逗猫棒画了个圈,猫学长跟着转圈,一个标准的空中旋转。
哦吼,它居然可以后空翻!
夏芝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默了默,“南南,你是在陪猫还是在陪我?”
南宛白脸不红心不跳道:“都陪。”
“你个渣女,三心二意。”夏芝芝忍不住控诉。
南宛白纠正道:“一心二用,不耽误。”
夏芝芝:“……”
南宛白:“你要看看学长吗?”
夏芝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不-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直到夏芝芝那边有些累了,说要去床上躺平思考一下人生。
其实就是要专心看小说了,她之前收藏了很多小说,现在终于能一口气看个够了。
南宛白手也酸了,把逗猫棒放好,让猫学长自己去玩别的玩具。
房间内陷入一片安静,她侧躺在床上看手机,聊天记录停留在那张照片上。
南宛白百无聊赖地上下滑动聊天记录,这个时间,解西池应该还没下高铁,虽然知道他要在林城下车,可还是有些好奇。
他现在会在哪儿呢?
鬼使神差地,南宛白点进软件,查了一下高铁的时间表和途径站点。
高铁的经停站不比火车那么多,解西池坐的这趟高铁中间只有两个经停站,全程5时59分,早上8:30到下午14:29。
这个时间当天肯定是要住一晚,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天的竞赛了。
南宛白看着高铁时间表,记忆被拉回到多年前。
那时候的解西池很耀眼,也招人喜欢,听到最多的就是,他又拿了什么奖回来。
外出参加比赛是常事,客车火车高铁飞机到处跑,似要榨干自己所有的精力一般,不留半点可以停歇的时间,用尽全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大家震惊他的成绩,赞不绝口,却好像忘了他从未休息过。
作为青梅竹马,南宛白不可避免地被提及。
“你不去参加比赛吗?”他们经常这么问。
她总是摇头表示拒绝。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少年天赋异禀,仿佛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可他也还只是个孩子,和年龄相符的行为南宛白不知道应该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没日没夜的奔波。
她被剥夺了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爱好和乐趣。
而他,也不过是个被剥削麻木的可怜儿罢了。
“你下周要参加奥数比赛?”南宛白似随口一问。
解西池捏了捏肩颈处“嗯”了一声,想到什么,歉意道:“抱歉啊,那两天不能陪你了。”
即使情感淡漠,南宛白依然能感觉出他不同寻常的“讨好”,总是照顾着周围人身边人的情绪。
他就那么,不在乎自己吗?
到底在执着于什么?
有些时候,就算哭瞎了眼,苦苦哀求,也换不来想要的,偏偏这些东西,在其他人那里唾手可得,越是不甘心,越是深陷其中。
南宛白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并不是那种很丧的性格。
她知道,自己就算努力,也不会拥有名为家人的宠爱,道理很简单,死去的人无法复活,活着的人,暂时死不了。
解西池则还在努力。
除了那些让人惊艳的成绩以外,他身上还有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是陪南宛白写作业,其实解西池大多数时间是在拼拼图或者乐高积木。
他似乎很喜欢这类玩具,尤其是在拼好以后,总会露出欣喜的表情。
就好像,把玩具当作人生,按照图纸和步骤去拼凑,最后便能获得成果。
可惜,名为人生的玩具,解西池怎么也拼不完整。
可能他自己早有察觉,只是不愿意相信。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换个积木。
————
高铁上,手机突然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萨摩耶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
解西池盯着头像两三秒,一抬眼,好几双眼睛在看自己,他面不改色的点了接听。
众人屏住了呼吸。
“喂?”
手机里传来女孩清软的声音,“学长身材都走样了,我领它锻炼了会儿。”
解西池低笑了声,“它没哭吗?”
“没,它玩得可开心了。”南宛白握着手机的手似被轻挠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握紧,小声道:“你怎么样?”
解西池,你开心吗?
他那静了几秒,声音才出现,“还没下车呢。”
南宛白抿了抿嘴,跟解西池煲电话粥和夏芝芝不太一样,心像是被丝线悬着,有坠下去的失重感,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你紧张吗?”她问。
“嗯?”
边上的几个人呆住了,不太敢相信的看着解西池,这说话声过于温柔了,听起来像是在哄人,嗓音透着点散漫的微哑撩人。
电话另一边似在纠结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和他说:“我自己在外面时就会紧张。”
“等公交时会紧张地反复刷手机,好不容易上车,又会紧张到站怎么下车。”
“以前的公交车,如果要下车,就要大声喊让司机听到,我不敢喊,只能在心里祈祷,有和我在同一站下车的人。”
“上学,我不敢问老师,我怕会听到‘你怎么这都不会’,所以在上课时,十分专注,不敢有错题。”
“解西池。”她小声叫他,“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解西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很低,“怎么会,没见过比你还厉害的了。”
南宛白看不见他,想象了下他说话时的样子,“你又骗我。”
“哪敢。”
她被这两个字弄得耳朵发烫,没说话,短暂的几秒里,能听到手机里一些嘈杂的声音。
高铁上人多,自然静不到哪去,仔细听的话,好像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很轻很轻。
好半晌,南宛白才缓缓开口,“你一个人的时候,会紧张吗?”
他说:“会。”
“那你别紧张。”南宛白用力咬了下嘴唇,发现自己安慰人的水平属实差劲。
解西池似乎笑了,“好,不紧张。”
“你下车告诉我。”
“好。”
南宛白慢吞吞挂断通话,从微信切出去,查看订单。
A市—林城,11:52—17:44,全程5时52分,购票成功。
打电话前买的。
她此时正站在进站口外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面前高耸的建筑在精神上压得她喘不过来气,视野中不断有人走过。
可一想到,这趟车的终点是解西池,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一个人会紧张的话,那就两个人一起。
南宛白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肩上背了个书包,低着头朝进站口走。
那你别紧张,我来陪你了。
————
解西池低眼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
小姑娘今天话多了点,但又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他眉头微蹙把手机屏按灭,抬头看向旁边窃窃私语不断用眼神交流的几人,“说什么呢,我听听?”
众人立马闭嘴坐好疯狂摇头。
妈的,这人变脸好快。
变脸大师解西池打了个哈欠,上身后仰,窝靠在座椅里,没再说话,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有人小声道:“我日,解西池真的在追人啊。”
“老实说,我以为他这种的只会被追。”
“不是说他无心风月吗?哪个月亮这么叼……”说话的人小心翼翼看了解西池一眼。
少年阖着眼似睡着了,面上无波无澜,背稍微有点躬,脑袋半低着。
“他应该睡了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众人默了几秒。
万众瞩目下,解西池半睁开眼,谁也没看,表情平静,语气淡漠,“没。”
众人:“……”
高铁准时到达林城,一队人拼了两辆车打车去酒店,解西池拍了张酒店的照片发给南宛白。
【心机狐:到酒店了】
酒店环境看上去不错,他们正在取房卡。
南宛白几乎秒回。
【小白眼狼:你们等会儿干什么?】
【心机狐:做题吧(无奈摊手.jpg)】
【小白眼狼:还挺好学】
【心机狐:那跟你是比不了】
对话到此结束,南宛白单方面拒绝和他交流,这人说话,真的好欠揍。
夏天天黑的比较晚,南宛白出站时,外面还是亮的,柔和的阳光洒落下来,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林城很繁华,高楼林立,街道上车水马龙,来往的人如潮水般汹涌。
南宛白放大解西池发的酒店图,他在刚进门时拍的,正好拍到了吧台的酒店名。
避免找错酒店,她又用手机刷新了下地图,把定位调到林城,输入酒店的名字,确定这个名字的酒店只有一个以后,才放心。
出站口的司机拉客嗓门太大了,她不适应,顺着人群往外走了很远,最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景色不停倒退,一切都显得陌生。
南宛白很谨慎,上车前就记下了车牌号,用手机看路线图,在即将抵达酒店时,一种无法言述复杂的心情蓦地冒出来。
这种心情,离酒店越近越强烈,心跳的很快,如激荡的海水一样无法平静。
下车后,南宛白第n次压了压帽子。
她穿的很简单,黑色阔腿短裤,左边印了个蓝色涂鸦熊,右边什么都没有,上身轻薄短袖,外边搭了个白色半透防晒服。
小姑娘戴着黑色棒球帽,表情冷淡,露在外面的小腿笔直匀称,极具美感,站在酒店墙边,收获了不少视线。
然后,她很怂的掏出手机,给解西池打电话。
微信通话的铃声响了几秒,随后被接起。
南宛白呼吸一滞,憋住没吭声。
“小白?”
南宛白依旧一言不发。
对面也安静下来,过了两秒,解西池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了?”
南宛白好像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心口处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填着,压着,禁锢着。
“心机狐,你住酒店几楼啊?”
解西池沉默了一下,没回答,而是问她:“你现在在哪?”
“酒店楼下。”
哪个酒店不言而喻。
“站着别动。”他说。
不知是不是错觉,南宛白感觉他说话有那么点凶,于是老实地站在墙边。
等了大概三分钟,少年从酒店里出来,他穿的白T黑裤,是很简单的款式,没什么图案,一双腿又长又直。
南宛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
好像情侣装啊。
好吧,她承认自己也有点小心思,毕竟解西池平时穿衣习惯就很简单,青春少年感十足。
“挺能耐。”头顶响起略沉的男声。
南宛白仰脸看他,脑子有几秒钟的空白。
解西池绷着脸,眼睑低垂,整个人气场都很低,他慢慢俯身,小姑娘也跟着把仰起的脸往下低。
直到两个人视线处于平视。
解西池看着她,眼底压着情绪,“来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南宛白眨巴了下眼,“我以为你能听出来。”
他微敛着眼,眼神带着压迫感,轻嗤道:“听出来?下届语文阅读理解你出题吧。”
心机狐这样子好可怕!
南宛白不由自主抓紧了书包带子,往墙边缩,没等后背贴到墙上,手腕先被人拽住。
她脱口而出:“解西池,你冷静啊!”
解西池差点被她气笑了,拉着小姑娘走进酒店,“订房了吗?”
南宛白摇摇头,她倒也没准备充分到这个地步。
人都已经来了,再让她一个人回去,显然不安全,只能留宿两晚,解西池瞥了她一眼,淡声道:“身份证。”
南宛白乖乖拿出身份证递过去。
他的手还抓在她手腕上没松开,似怕她会跑掉般,抓得很紧,能感受到明显的不安。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事都勇敢的。
也有胆小的时候。
南宛白有些恍惚,脑海里重放来时的经过,第一次出远门,她一个人跑到了一千多公里以外。
真的好远。
她抿了抿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应该是怕的,只是习惯了不在外人面前露怯。
就像夏芝芝他们以为的那样,都觉得她敢于做自己,不顾旁人眼光很勇敢,殊不知,那正是怕到极点的表现。
等回神以后,南宛白已经跟着解西池走出了电梯。
狭长的走廊空荡荡的,全是紧闭的房门,门牌号按顺序延伸。
他们走到707门口,解西池用房卡刷开门,窗帘挡得很严,不透光。他随手把房卡插到电源处,下一瞬,房间里灯火通明。
少年面上没有表情,拎起她的包挂在衣架上,又将她的帽子摘下放在旁边,垂眼看她。
南宛白在下面用手指在墙面上乱画,小声叫他:“解西池。”
小姑娘的声音可怜兮兮的,闷闷的,仿佛能够化作一根线,缠绕在心脏处,一点一点勒紧。
解西池缄默不语。
“你生气的时候打人吗?”她问。
“……”
“我觉得我应该是不抗揍的。”
“……”
南宛白小心翼翼把手伸过去,用手指勾着他的手指,又嫌不够,慢慢往里面蜷,最后变成十指紧扣的样子。
“这样你就不能打……”
话未说完,解西池忽然用另一只手把人往怀里按,力道很凶,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情绪压抑又强烈。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处,声音发闷,“你要是想来就和我说,我又不会不带你。”
“对不起……”
主要是,小姑娘从小就不懂向人求助,小时候上山春游不小心迷路,换做别的女孩,早就吓哭喊人了。她一声不吭不哭不闹,明明眼眶已经红了,还在说没事。
这次肯定也是靠自己找过来的。
南宛白伸手抓住解西池的衣服,语气很轻:“你别生气,小白哄你。”
话落,解西池缓缓直起身,看她,嗓音发哑,“你哄。”
她顿了顿,而后抬起手,掌心搭在他发顶,很轻的揉了揉。
解西池轻叹口气,无奈道:“谁教你这么哄人的?”
“这样不行啊。”南宛白似感叹了句,有点犯愁。
解西池忽地抬起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用自己的手托着她的手,女孩的手背朝上,抵在他唇边。
温热的呼吸吹拂而过,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微颤了下。
南宛白想到什么,软着声问:“解西池,你刚才是不是想亲我?”
他看着的,分明不是她的手。
解西池放下手,眼眸渐深,声音沙哑:“我如果说是呢。”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不知道小白想去哪个大学,所以圈上所有。
第55章 第55章
再勇敢一点吧
南宛白垂着眼眸, 模样有点乖,视线落在紧扣在一起的手上。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让人心口发软, 即使知道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有一种奇怪的紧张感。
潜意识里,好像知道,现在这样是在做“坏事”。
这家酒店里, 有老师,有别的班的同学,而解西池,是来参加竞赛的,她却在这里, 和他讨论接吻的事。
这么一想,完全和好学生背道而驰了。
解西池就那么低着眼一直看她, 目光灼热,存在感强烈。南宛白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看什么,但他就是那样专注地看着她。
忽然,解西池的手机响起,他用空闲的那只手去接电话, 里面传来老胡头的怒吼。
“解西池,你跑哪去了?”
解西池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漫不经心道:“老师, 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 我说没说集合,你倒好……”
手机那头的人一通臭骂过后, 限时他三分钟内回去, 解西池偶尔敷衍地“嗯”几声。
他忽地抬眼看南宛白, 用口型无声道:“挨骂了。”
南宛白牙齿轻咬着唇,不敢出声,房间里太安静了,距离又近,她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不知为何,听到老师说话,就好像确认了她在做坏事一样。
直到通话结束,那种心虚的情绪依然没有消退。
解西池把手机放回兜里,“老师叫我,估计是要为竞赛做准备。”
“嗯。”
南宛白眼睫垂了垂,目光没有着落点的飘忽。
下一秒,手上的力徒然消散,紧扣着的手松开抽离,填满的空缺再次变得空荡荡的。
手心摩擦贴合的热量,似在一瞬间有冷意穿过,快到来不及反应,就已然感受不到了。
南宛白手指蜷了蜷,藏也似的往身后放。
那样子,好似小学生背着老师偷藏东西。
解西池想到什么,问她:“吃饭了吗?”
按时间来算,她上车的时候应该是中午,现在都六点多了,怕是下车就过来了。
果不其然,南宛白摇摇头。
解西池随手拿起一个立牌看了眼,“你看看有想吃的吗?没有点个外卖。”
说着,他把立牌递过来,是酒店常见的那种促销立牌,上面不止有餐食,还有零食酒水之类的。
“牛肉面吧。”南宛白有点心不在焉。
解西池“嗯”了声,又道:“wifi密码立牌上有,你先玩会儿手机,有事给我发消息。”
“放心吧,我包里装了作业,打发时间很快的。”南宛白指了指自己背过来的包。
解西池:“……?”
什么叫学霸的自我修养,这就是了,谁出门背暑假作业啊,还是在刚放假的时候。
南宛白见他不出声,怕老胡头等久了又要训人,小声催道:“你快去吧。”
“小没良心的。”解西池似笑了下,意味不明道:“赶我走啊?”
南宛白眼睛抬起来看他,刚要说话,唇上突然传来触感,不轻不重地摩挲着,想说的话顿时卡住,上不去下不来,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时间过得慢起来,仿佛停止了般。
解西池的手指有些热,不轻不重地按在她嘴唇上,简直就像是在亲她一样。
慢慢地,一点一点挪动偏移,最后变成单手捧住她半边脸的姿势。
他头低下来,唇在她的额头处碰了碰,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似怕碰碎了什么般。
短暂的接触后离开,解西池目光深了些,指腹在小姑娘唇角处按了下,低道:“现在还不行。”
南宛白“啊”了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不行,然后就想起来了,她问他是不是想亲她。
为什么不行啊?
不等问出口,少年已然朝外走去,房门被打开,而后关上,隐隐能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
“707号房,麻烦送一份牛肉面,不要葱……”
南宛白无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后背抵在墙上,用手摸了下额头。
一切归于平静。
房间里只剩下笔和纸摩擦的“沙沙”声,南宛白不记得自己写了多久的作业,偶尔拿出来手机,点开聊天框,又退出去。
他现在应该在忙。
牛肉面剩下的汤底已经彻底凉了,一起送来的还有些零食,她没吃。
原来,等待这么难熬。
“解西池”三个字猝不及防地落在纸面上。
————
入夜后,南宛白从包里翻出来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热水淋下,将一天的疲惫冲走。
她换好衣服没多久,外面就响起敲门声,连忙过去开门。
空静的走廊上,少年一个人站在门口,不知是刚来还是来了有一会儿了,看向她时的眸光很亮。
南宛白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小姑娘露在外面的皮肤被水泡的白里泛红,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惊喜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
她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解西池抿了下唇,轻道:“你先吹头发吧。”
“好。”
南宛白听话地回浴室吹头发,没有关门,能清楚的听到吹风机“轰轰轰”的声音。
解西池坐在床上等她,床的位置离浴室很近,不用刻意去看,都能看到小姑娘的侧影挡在浴室门口。
她头发比较多,不算短,吹得有些费力。
默了一会儿,解西池忽然出声叫她,“小白。”
“嗯?”南宛白偏过头,把吹风机关掉,问道:“怎么了?”
“过来下。”他低声说。
南宛白没想太多,放下吹风机准备过去,又听见他说:“吹风机拿着。”
她把吹风机插头拔下来,走到解西池面前,不解道:“你要吹吗?”
可他没洗头啊。
解西池“嗯”了下,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插在床旁边的插座上,一抬眼,看见小姑娘还站在原地没动,不禁莞尔。
他拽住她手腕,把人拉坐到旁边,按下吹风机的开关。
南宛白背对着解西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间游走,后背不由得绷紧,两只手放在前面攥成拳。
他动作不太熟练,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帮人吹头发,却很细致。
“在浴室也能吹的。”南宛白随口道。
“我进去不好。”
解西池继续用吹风机吹着,指尖时不时刮蹭到她耳朵和后颈,明显能感觉到小姑娘僵着身子,腰背都挺直了些,有点想笑。
“哪不好?”她问。
“你衣服在里面。”
酒店房间就那么大,进门几乎一目了然,南宛白开门时,身上的衣服有换过,外面却没有换下的衣物,那自然是在浴室里了。
贴身衣物难免也在里面,不管怎么说,被男生看到都不好。
南宛白也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脑袋低了低,脸颊发烫。
她本来想吹完头发再整理的,衣服就没有收拾。
幸好此时看不到解西池的脸,不然一想到他进浴室的场景,分分钟表演逃离现场。
“你好像总是考虑很多。”南宛白声音发闷。
话落,解西池手上动作顿了两秒,“也不是所有事都能考虑到的。”
头发吹得差不多了,他把吹风机放到一边,从后面环抱住南宛白,下巴抵在她肩上。
不知是不是刚洗过澡的原因,南宛白身上很热,脸热,手心热,被他搂着的腰也热。
她吞咽了下,轻声唤他:“解西池?”
身体被对方的体温笼罩住,有种奇异的安心感,但也有一丝不安。
解西池没动,呼吸扑撒在她肩颈处,“为什么过来?”
南宛白觉得他问得很心机,莫名其妙就把位置变为主动方,显得她很被动。
“你不想我来吗?”她反问。
解西池有些好笑,这个角度没办法看她的表情,却也能大致猜到她在想什么。
真是一点亏不吃。
“想的。”他说,语气很是纵容。
过了一会儿,解西池松开手,南宛白立马转过身偷瞄了他好几眼,总觉得他不太对劲,但看上去又很正常。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刚才的话题,她拿起吹风机,往浴室走,“我收拾一下。”
解西池点点头,摆弄着手机,没有要走的意思。
床垫稍稍下陷了些,小姑娘重新坐回来,欲言又止,“很晚了,你……”
“我紧张。”他把手机按在床上,定睛看她。
南宛白眨了眨眼,干巴巴道:“什么?”
解西池一本正经道:“明天预赛,我紧张。”
南宛白:“……”
说实话,她是一点没看出来他哪里紧张。
默了几秒,她试探道:“要哄吗?”
“你哄。”
南宛白“啧”了声,简直没眼看,得寸进尺了啊,心机狐。
她叹口气,半靠在解西池身上,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几个字,点击搜索。
解西池看到她搜的什么,也没制止。
女孩清软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从前,有一只与众不同的狐狸,他非常善良,也非常勇敢……”
————
那晚,南宛白睡得特别沉,第二天醒来时还愣了会儿神,才去拿手机看时间。
八点多,解西池他们应该要起床吃早餐了,然后集合去竞赛场地。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烈的困意,“小白?”
“你该起床了。”
“……我觉得不该。”
南宛白没忍住笑出来,“你在哪个房间?”
“808。”
“那我过去找你。”
“……”
那边没声音了,南宛白看了看手机,通话还在继续,她也没挂,看着上面的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地变动,没由来的欣喜。
她把手机放到旁边去洗漱,出来以后,时间又变多了。
几分钟后,解西池半睁着眼睛来开门,整个人散发着困倦的气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示意南宛白随便坐,转身去洗手池那打开水龙头往脸上弄水。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南宛白见解西池洗脸把头发都洗了,腾不开手,便过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空气死一般寂静。
“砰”的一声,南宛白沉着脸将门重新关上。
与此同时,外面的人顾忌着什么,忍了又忍才没骂出来,只压着火说:“你给我把门打开!”
南宛白用脑袋在门旁边的墙面上磕了几下,她起的太早,脑子也没太清醒。
开门的动作,几乎是刻在灵魂里的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那种。
开完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这下真完了。
解西池脑袋上搭了条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来,就看见小姑娘在用头撞墙,一副要把自己撞晕过去的架势。
“你以为关门我就没看见你吗?”
“我数三个数,你给我出来……”
数到二时,解西池挺身而出,把门打开,视线中出现老胡头怒不可遏的脸。
他看了看解西池,又看了看自觉面壁的南宛白,强压怒火,把门关上,低道:“你们两个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南宛白吓得脸都白了,低着头转过来,两只手垂在身侧拧扯着衣服下摆。
解西池在心底叹息了下。
胆子这么小,也不知道她昨天哪来的勇气。
“老师,她怕我迟到,过来叫我。”
老胡头怒气依旧未消,“我怎么不知道报名单上有南宛白三个字呢,她大老远从A市跑来就为了叫你起床?你面子挺大啊!”
“不是。”解西池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用毛巾随意揉了几下,“马上预赛了,她来辅导我。”
老胡头:“……?”
这小子编瞎话,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张口就来。
————
808房间。
老胡头把解西池撵去洗手间反省,和南宛白单独谈话,他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斟酌了下,问:“处多长时间了?”
南宛白“啊”了声,摇摇头,“没处。”
老胡头显然不信,狐疑地看她,到底是没说太重的话,“你要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女生总是容易吃亏的,你这次头脑一热,下次呢?”
“你的情况我知道,马上就要高考了,没人能保证你的未来,只能靠你自己,还是说,你就想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那你未免太看低自己了。”
老胡头教过很多学生,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强硬的去拆散,说不定会起反效果,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情绪波动太大,容易影响成绩,反倒得不偿失。
他方才也是看到两人在一个房间气懵了,好在没失了理智。
犹豫了下,老胡头试探地说:“你昨晚……”
南宛白连忙解释,“我在楼下睡的,707。”
昨天解西池听完《勇敢狐狸》的童话故事没多久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没在她那待太晚。
说着,南宛白怕老师不信,还把兜里的房卡掏出来。
老胡头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确实只是过来叫人起床的,小姑娘平日里挺乖的,也爱学习,就是不怎么爱说话,不像是会做出格事的那种孩子。
他还想说什么,看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
“没受欺负吧?”
南宛白一怔,莫名涌上来股酸意,吸了吸鼻子,摇头,“没有。”
“我之前也说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老师,千万别自己硬抗,知道吗?”
南宛白轻轻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师。”
夜很黑,光没办法照到每一个角落,但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洗手间空间不大,解西池靠在洗手台上,脊背微躬,没怎么露出情绪,半干的刘海垂着,遮住眉眼,匿在阴翳下。
所以才说不行啊。
好半晌,洗手间门被打开,老胡头叫解西池出来,两人往外走,解西池没忍住想回头看一眼,后脑勺就被拍了一下。
挺狠的,他头都被拍得往下低了低,再次挨训。
他们走以后,南宛白算算时间,应该碰不到其他人了,回了707。
刚要写作业,手机震动了下。
【心机狐:在你那还是我那?】
【小白眼狼:707】
没多久,一份早餐送上来,热牛奶面包,还有一些小糕点。
手机又震了下。
【心机狐:可能要下午才回来】
南宛白盯着“心机狐”三个字,之前压下去的酸涩感再次冲上来,她抿了抿嘴,视线迷迷朦朦的。
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落下,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深吸了口气,用手把屏幕上的泪水擦掉,缓缓打下几个字。
【小白眼狼:嗯,等你】
那一天,她突然好想知道她和他的未来,甚至后悔自己因为胆小怕麻烦没有参加竞赛。
如果她再勇敢一点,就不会只能留在这里等着了。
也可以更名正言顺的并肩。
第56章 第56章
狐狸说,狼是这片森林的老大
“美好的假期, 从下午一点开始!”
夏芝芝给南宛白打来了电话,听那意思,明显是刚醒, 欢快道:“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餐?”
南宛白:“不了。”
夏芝芝有点惊讶:“难道你的假期不是留给我的吗?还是你也起不来,在赖床?”
“我不在家。”
“……”
夏芝芝用了五秒钟去思考这四个字的含义,犹豫道:“又去喂猫了?”
毕竟南宛白能去的地方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要么“一间宠物生活会馆”, 要么去某人家里喂猫。
南宛白:“没,我给学长准备了几天的量,够它吃了。”
“那你去哪了?”夏芝芝问。
“林城。”
话落,夏芝芝沉默了很久,“找解西池去了啊。”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果不其然,南宛白很轻的“嗯”了下。
夏芝芝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所以,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啊?”
南宛白低头看了看正在写的东西,随口道:“写到物理了。”
夏芝芝:“……?”
神特么写到物理了。
你们学霸都这么可怕的吗?跑一千多公里,就为了去写作业。
两人没聊几句, 电话里就传来夏芝芝妈妈喊她的声音,于是匆匆挂了电话。
南宛白继续解题。
解西池抽空给她发了条消息,无非是问她在干什么。
南宛白把写好的几张卷子拍照发过去。
【心机狐:(膜拜.jpg)】
他甩来一堆敬佩抱拳表情包。
【心机狐:竞赛题想不想做?】
【小白眼狼:?】
【心机狐:我把题记下来, 写一份给你】
和他做一样的题啊。
【小白眼狼:想做(期待.jpg)】
解西池看见这两个字, 短促地笑了声,他玩手机玩得明目张胆, 成功收获几道视线。
正准备回消息, 头顶忽然响起声音, “玩挺好啊?”
解西池:“……”
老胡头和蔼道:“我都怀疑你刚才心思在不在卷子上,预赛你要是都没过,回家玩泥巴去吧。”
解西池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默了默,问道:“老师,你有多余的纸和笔吗?”
老胡头冷笑了下,“现在想起来对答案了?”
边上几个人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推步骤,互相对答案,听到这,偷瞄了眼解西池的方向。
解西池谁也没看,埋头在纸上写题,好半天才停笔,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小白眼狼:收到!】
他有一起对答案的人了。
————
下午,一队人回酒店然后解散自由活动,正是爱玩的年纪,老胡头也不想拘着他们,嘱咐了几句天黑之前要回来,手机不能静音等等。
解西池在707看南宛白做题,小姑娘写得很认真,遇到难的地方,思考时会转几下笔或者在草稿纸上画线条和圆圈解压。
他没事干,就去翻她之前写好的卷子,也不着急出去。
“说是自由活动,我们还是走一起吧,大家商量下都想去哪。”
“肯定要尝下当地美食。”
“我看这家密室逃脱不错,咱们人也够。”
“解西池真不来啊,难得来这么远……”
一队人浩浩荡荡在街上闲逛着,聊着去玩什么。
有个男生“啧”了声,“估计陪女朋友呢,没看到他手机都不离手吗?”
“不是还没追到?”
“还没追到又不是追不到。”男生回忆了下这两天,看向队伍中的一个女生,笑道:“周文萱,你是女生,你说说,要是解西池那样的追你,你接不接受。”
周文萱皱了皱眉,“你说解西池就说解西池,问我干什么?”
那男生不在意道:“就随便问问啊,你们女生不就喜欢帅的,解西池家里好像也挺有钱。”
“你有病?人家有喜欢的人了,还往我身上扯。”周文萱无语。
男生瘪瘪嘴,“我也没说什么,你生什么气,莫名其妙。”
“你乱说行,别人说话就是莫名其妙?”
“你不会喜欢解西池吧,说两句就急眼。”
好像总有一些男生,喜欢把人拉入话题,以玩笑为由,自以为是的将想法扣在别人头上,若是反驳,就说你“恼羞成怒”,他“懂得都懂”。
周文萱停下脚步,瞪了那男生一眼,转身朝另一方向走,“你们玩吧。”
“还生气了……”
周文萱也不敢走太远,在附近的商场里逛了逛。
林城繁华,商场里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多是结伴同行,她一个女生在里面走,莫名有些发怵,倒也不是社恐,就是在陌生的城市,不太安心。
有家网红店排了很长的队,都快把路挡上了,她好奇地也过去排队。
————
“搞定!”
南宛白举起草稿纸给解西池看,由于不是正式考试,她写字挺潦草的,不怎么好辨认。但一看这个字,就能知道是她写的,很有辨识度。
两人对着题研究了会儿,南宛白破天荒主动开口道:“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解西池一怔,看她,揶揄道:“不和人类划清界限了?”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小姑娘扬扬下巴,想到什么,补充道:“我想看看林城的书店。”
“又买题啊?”解西池不禁莞尔。
南宛白眼睫颤了颤,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