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哦。”
陈央:“我想他比较适合演幕后操控一切最后揭晓真实身份后发现原来是这么帅的男人谁能想到他是男主远隔千里之外好不容易相见的哥哥但其实是仇人家的私生子。”
骆野:“……”这不就是找好了吗?
没过多久,人陆续到齐。导演抬手示意了一下,大家开始起身取餐。
和普通饭局一样,领导先讲几句,副手再补充,最后一起举杯庆祝,之后便各吃各的。
骆野第一轮吃完,隔了半小时又去取了些喜欢的食物。
他每次吃饭前,都会拍照发给骆芃,再附赠语音:“你看我这次拿的也有荤有素啊,放心,我有好好吃饭,知道吗?”
一次还好,两次都这样,陈央不由笑道:“你这是弟弟还是你爹啊,吃饭还得报备。”
“你说错了,他爹才没他弟这么好说话,”兰橘面前堆得像小山,抬筷子指了指半空,“如果说他弟的人品是这个牛排,他们老爹就是这个。”
陈央疑惑地问:“哪个啊?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兰橘淡淡道:“对啊,他爹没人品。”
陈央:“哇哦。”
骆野立马竖起大拇指:“太会骂了橘哥,好爽。”
两人豪气地碰了一杯热牛奶。
陈央不愧是编剧,立马接受了这种家庭背景:“难怪你们这么照顾对方,兄弟相依为命啊。”
骆野盘子里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咽下嘴里的东西,跟兰橘说:“橘哥,过两天我去你家,有点事要跟你说。”
“行啊,我都有空。”
“哇!”
兰橘话音刚落,前面两桌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
他们这桌几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其妙。
“干嘛呢?”骆野问。
陈央早就习以为常,嚼着意大利面淡淡道:“肯定是那群人喝高了,开始扒公司以前的八卦了。”
兰橘一愣:“又开始聊我们的野史啊?我现在还记得你说老板儿子怀孕的事。”
骆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谁怀孕?他儿子?”骆野擦了擦嘴。
“基因突变的事我们又不好说,”陈央缓缓移开视线,“不过那边有李导在,他聊的一般都是真事。”
兰橘眼睛亮了:“我也想听,我们过去听呗。”
陈央摇头说:“我才不想过去,指不定还聊到我们呢。”
骆野对那边没什么兴趣,接着吃自己的东西。
其实他们这桌也很好聊,大家聊着各自的新年计划,问到骆野的时候,骆野想不出什么计划,随口敷衍了几句,把话题抛给下一个人了。
他们这桌怎么说呢,都是年轻人,简直太有活力了,每个人都对未来的几天年假充满了想象。
羡慕着骆野能出去玩,能计划下次的旅行。
骆野慢慢地吃着小蛋糕,最后起身,礼貌地说:“我去上个厕所。”
卫生间在饭店尽头,骆野走进了最后一个隔间。
他根本不是真的想上厕所,只是刚才那桌的热闹和对未来的憧憬,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的心。
越是看着别人对将来充满盼头,他就越觉得胸闷,那种无能为力的烦闷,顺着血液蔓延进四肢百骸。
他坐在马桶盖上,深深地埋下头,肩膀微微紧绷着。
有点烦闷。
“你说你来的时候遇到他了?”
“对。”
门外突然传来两个人的声音,一个陌生,另一个却熟悉得让骆野浑身一僵——是池枝越。
紧接着,水龙头被拧开,哗哗的水流声里,陌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你还是跟他走了一路啊?我还以为你都躲过那个傻叉了。”
走一路?谁?
骆野下意识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心里犯嘀咕。
池枝越这一路,不都是跟自己走过来的吗?
下一秒,池枝越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都是演的,我又不能公然对他不礼貌。”
演的?
骆野心脏猛地一沉,攥紧拳头,呼吸顿了半拍。
门外的人继续感叹:“你对讨厌的人也能那么忍啊?”
“除了忍还能怎么办。”池枝越的声音依旧平淡,“他差是他的事,我做事对得起自己就行。”
“我是不敢和这种人多聊几句的,”陌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嫌弃,“你对他不好吧,他说你排挤他;你对他好吧,他就开始自作多情地以为你们是朋友了,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等到蹬鼻子上脸了,我也有办法治理他,目前还没影响到我。”池枝越说完,水流轻了一点。
又过了几秒,另一个水龙头的水流声也消失了。
“……”骆野坐在隔间里,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他知道此刻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黑得像窗外的夜色。
难怪这几次见面,池枝越的态度都那么温和周到,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演的。
对讨厌的人也能那么忍……
骆野嘴角扯了扯,没忍住气笑了。
亏他刚才还想看在同好的份上给池枝越寄几个特产,现在看来没必要。
骆野攥紧拳头,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愤怒,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隔间的门。
洗手池前,池枝越正和小赵站着聊天,听见开门声转头看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小赵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哦,骆野啊,你也来上厕所?”
“嗯。”骆野径直走到两人中间,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
“你抽奖了吗?”池枝越温声地问。
骆野抬头。
镜中的池枝越,一手撑着洗手台,微微弯着眼睛,笑容温和又从容。
而镜中的自己,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以前骆野会觉得这人怎么那么爱笑,现在他只觉得好演技。
真厉害,都被发现了还能演下去。
骆野没那么好演技,扫了一眼,垂眸说:“没。”
“那你待会……”池枝越还没说完,骆野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他们在叫我,我先走了。”骆野关掉水龙头,没有再看他们,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卫生间。
骆野憋着一股闷气回到包厢,大家正开心地抽奖,好多人离座非常热闹。
兰橘兴奋地拉着骆野的胳膊说:“我帮你领了牌子!二等奖还没出,说不定你是二等奖嘞。”
“哦。”骆野面无表情地坐回位子,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口就喝干了。
兰橘察觉到不对劲,挨着他坐下,一脸疑惑:“怎么了?上个厕所还上不高兴了。”
“被恶心到了。”骆野说。
兰橘立马点头:“我懂我懂,我也经常开门看到粑粑。”
骆野:“……”
倒不是这种物理上的恶心。
骆野看着远处回来的两人,手里的杯子攥紧了一点:“兰橘你最近不是在写那种整蛊游戏的内容吗?”
兰橘点头:“对啊。”
“最近有个讨厌我的人,我想整他一下,”骆野顿了顿,怕兰橘想太极端,赶紧补充,“不要物理上的,要心理上的,让人想起来就一阵阵恶寒,但也不至于去看医生,最好是你综艺里能播的。”
兰橘:“……你这叠甲叠的,干脆别整了吧,放生算了。”
“没办法?”骆野看着他。
兰橘皱着眉琢磨了几秒,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眼睛亮了:“有个我们街头采访投票出来前五的办法,不过有点自损五百。”
骆野凑近点问:“什么?”
兰橘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你跟那人表白吧。”
骆野疑惑地看着兰橘:“这不是奖励吗?”
“被喜欢的人表白是奖励,被讨厌的人表白就很恶心了啊。”
兰橘戳了戳他的胳膊,拿出手机里的节目片段,说得有理有据。
“据调查表明,能至少恶心人一礼拜,多则好几个月,有几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大哥现在都记得十多年前的这种事,有个大学生跟讨厌的室友表白,那室友到毕业都不敢靠近她。”
视频上的这些人确实都是这么说的,光是说到这些事,都会皱眉,浑身起鸡皮疙瘩。
“丢脸是丢脸,自损五百,但你对那种人就是得没皮没脸呗。”兰橘还在附和。
反正他都要死了,以后丢不丢脸和他什么关系。
骆野这么想透彻了,瞬间拍板:“好,就这个了。”
于是他的遗愿清单又多了一条。
21.和池枝越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