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一个要求
等他回到床上,苏卿舟规规矩矩地躺着。她闭着眼,但没有睡着。
秦时远知道,他也没什么睡意,身体的某处异常的兴奋。往日,他也会有这样的欲望,但是借着洗澡、高强度工作或者锻炼,基本上很快都能压制过去。
今晚或许是身边人的关系吧。淡淡的馨香若有若无地飘过他的鼻尖。他知道她不用香水,靠近了,她身上总有种味道,很好闻,像夏天的桃子。
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吃不到。
两人安静地躺着,各自艰难地入睡。
苏卿舟没有玩偶,她实在变扭,终于忍不下去,拿过枕头放在了身侧。
秦时远感知到她的一举一动,“没有玩偶,很难受?”下午他回去发现长条狗在他们的大床上。
苏卿舟:“有枕头也行的。”
秦时远道:“家里应该有备用的枕头,我去帮你再找个枕头。”
苏卿舟连忙拉着他的手,“不用了,我这样就好。”触手的冰凉,“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秦时远:“刚刚冲了冷水澡。”
苏卿舟:“……你这样容易生病的。”
秦时远沉声回道:“以前偶尔也会冲。我的身体素质还不错。”
苏卿舟已经习惯了他的话语。他不是炫耀,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半夜里,苏卿舟的脑袋慢慢挪到了他的枕头上,纤细的手臂搭在他的胸膛,手掌压在他的右胸口,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漫开。
他本就睡得浅,这亲密又炽热的触碰让他睡意全无。她的发丝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肩头,鼻尖全是她身上清淡柔和的气息。
她把他当成了她的玩偶。
这比往日处理公司棘手的工作还要磨人。但,心理上并不排斥她的靠近。
秦时远几乎一夜没睡好。
早晨,苏卿舟因为生理需求提前醒来,她一看自己的动作,连忙伸手,滚到一边。
秦时远幽深开口,声音沙哑:“醒了?”
“不好意思。”自己霸占他的枕头不说,脸颊都贴在他的脖子上了,还有她的手也没闲着。
为了避免尴尬,苏卿舟起身立马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卧室。
不过早晨六点半,依照平时,她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可现在还能继续睡吗?
秦时远也起身,看着她怔愣的表情,“你再睡一会吧。”
“你呢?”她问道。昨晚他应该没有睡好吧,看他脸下的青色很明显。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疲惫。
秦时远:“我去沿湖跑一圈。”他需要发泄。“等我结束,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好。”
苏卿舟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回笼觉。新婚生活目前还不错。秦时远一直遵守着当初的约定。
秦时远跑步回来,见她还没醒,便去了客卫冲了一个澡。今日在家,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没有平时的严肃,倒显得年轻了几分。
他去叫醒她,她还熟睡着,睡眠质量真好。睡裙已经到挪到腰部,露着一双白皙大长腿。
秦时远深深皱了皱眉,拉过蚕丝被替她完完整整地盖上。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卿舟—”
苏卿舟应了一声,她的习惯,不赖床。
秦时远:“我去楼下餐厅等你。”
苏卿舟:“我很快。”
秦时远:“不着急。”
他先下楼,楼下的餐桌上只有秦时屿。“大哥,早。”
秦时远:“早。”
秦时屿望着他身后:“大嫂呢?”
秦时远:“她一会儿下来。”
早餐丰盛,中西餐都有。秦时远拿了一个三明治,又让兰姐帮他做一杯咖啡。
兰姐问道:“拿铁还是美式?”
秦时远:“冰美式。”浓郁的咖啡香味冲淡了留在他鼻尖的味道。
十分钟不到,苏卿舟下楼,她坐在秦时远一旁。见他今天还喝咖啡,估计是晚上没睡好。
秦时屿慢悠悠地吃着早饭,时不时地看着手机。
秦时远看了他一眼,“专心。”
秦时屿立马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苏卿舟。仿佛在说,你也不管管你老公。
苏卿舟有时候吃饭也会看手机,不过那是和他爸妈吃饭时。在外面,她还是知道餐桌礼仪的。秦时远性格古板专制,但很多时候,他说的也没错。
她吃饭快,一会儿就吃完了一个煎饼,又喝了一杯豆浆,豆浆又淳又香。
上午秦时远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
秦时悦陪着苏卿舟在秦宅周边逛了逛。他们都住附近,靠的近,平时家庭议事也比较方便。没逛多久,苏卿舟接到了傅薇的电话。
秦时悦笑笑:“大嫂,大伯母肯定有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你去忙吧。”
苏卿舟点点头,“下次我们再一起散步。”
傅薇带着苏卿舟去了家里的美容室。“不要仗着年轻就不保养。”
她约了两位美容师上门做spa。
傅薇道:“平时都是我一个人。正好,我们一起做个美容。你有什么需要和琪琪说。”
那个叫琪琪的女孩子甜甜地笑着。
美容室放了两张床,护肤品应有尽有,各类瓶瓶罐罐。难怪傅薇看着这么年轻,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
美容师话很少,从面部清洗到上护肤用品,最后还给她做了肩颈按摩,手法也相当专业。
苏卿舟做的过程中浅浅睡了一觉。
一个多小时后,美容师收拾好东西离开。窗帘打开,视野正好对着不远处的人工湖,让人心旷神怡。傅薇和苏卿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着饮品。
傅薇缓缓说着家里的亲戚情况,“昨晚那几位你都见过了。初相识,你可能也摸不清他们的性格。不过你不用管,时远会处理好一切。”你要管的就是时远,还有你们未来的孩子。她自然不好在小两口新婚时期就提孩子。
苏卿舟静静地听着。大房身上的担子可真不轻,其实最辛苦的还是秦时远。
权力越大,肩负的责任就越大。
“在想什么?”傅薇问道。
苏卿舟轻轻说道:“只是觉得时远有些辛苦。”
傅薇愣了一下,心里滚滚而来的欣慰。
时远的性格实在不讨喜,做老公真的不合格。那些爱慕他的女性,大都数冲着他的财富和外貌来的。
傅薇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的慈爱。儿子和女儿就是不一样。儿媳妇可以陪她做美容,儿子哪能啊。“你怎么没戴戒指?”
苏卿舟:“手术日那天摘下来,就忘了戴了。回去以后,我就戴上。”
傅薇笑笑,“不方便不戴就不戴。”
午饭后,秦时远把秦时悦和秦时屿都叫到了书房。
两人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
秦时远把文件资料合上,目光看向秦时悦。堂妹今年二十六岁,研究生毕业后就到秦时一家子公司工作,从基层做到了副经理。工作能力还不错,只是性格太软。
秦时远听她说完公司半年工作,“下半年你愿意到总部来吗?”
秦时悦没想过。
秦时远:“你考虑一下。”说完,他看向秦时屿,“七月你就到总部来报道,我会让简助理带你。”
秦时屿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我自己有公司的。”
秦时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时屿:“好,我周一回公司安排一下。”
秦时远的唇角勾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这笑让秦时屿瞬间摆正了态度。“我周一去报道。”
秦时悦忍住笑意。
简直是碾压式制裁。
两人从书房走出来,来到客厅会客厅。那几位富太太都在,她们停止聊天,“你们大哥和你们聊了什么?”
秦时悦笑笑:“好久没见了,大哥就是关心一下我们。”
几个贵妇浅浅一笑。秦家的孩子没有单纯的,除了阿屿。不过,有秦时远在,阿屿这辈子也不需要奋斗,躺着就行。
秦岑看着侄女,阿悦可比她的一双儿女要精明的多。
秦时屿和苏卿舟吐槽,“我不想去。”
“你可以把心里的真实想法和你大哥谈谈。”苏卿舟提议。
秦时屿想到大哥那张严肃的扑克脸,“大哥不会听我的。大嫂,你帮我去和大哥说吧?吹吹枕头风。”
“你觉得你大哥是哪种人吗?”苏卿舟问道。
秦时屿叹口气,“我觉得他会听你的。”
苏卿舟笑笑:“我觉得你说错了。”
秦时屿:“我真的不想在大哥眼皮底下工作。我还有什么人身自由。”
苏卿舟安慰道:“你大哥经常出差的。”
秦时屿眼睛一亮。对喔,他都忘了这茬。
午后,兰姐又熬好了汤。
苏卿舟这回没有再直接端到书房,她先去了书房。
秦时远没有对着电脑,他正在下围棋。一个人下围棋,苏卿舟有些惊讶。
“妈妈熬了汤,让你下楼去喝点。”
秦时远微微眯了一下眼,他想昨晚他那样,也有那碗汤的功劳。“会下棋吗?陪我下一局?”
苏卿舟:“会一点。”
秦时远看过她的资料,她从四岁开始学围棋,拿过不少比赛冠军。“赢了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苏卿舟坐了下来,“好啊。你赢了,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我能力范围内的。”
秦时远看了她一眼,“好。女士优先。”
苏卿舟:“那我就不客气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苏卿舟原本淡然的脸色上添了几分凝重,眸光深沉地看着棋盘。
一个小时。
她轻轻一笑,“我输了,你赢了。”
秦时远声音平静,“侥幸而已。”
苏卿舟又看了一眼棋盘,“原来是高手深藏不露。”他的档案上可没写他会下围棋。
秦时远:“你也是。”
苏卿舟坦然地看着他的眼睛,“愿赌服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秦时远抬手将黑子一一放进楠木棋盒里。“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苏卿舟点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围棋?”
秦时远:“五六岁吧。爷爷教了我一段时间,后来找了一个老师教我。”他说了老师的名字。
苏卿舟咂舌,那是世界围棋冠军。“世界冠军的徒弟,你让我怎么赢你?”
秦时远笑道:“以你的水平,也不是不能赢我。”
是啊。她一开始轻敌了,才会中了他的圈套。城府极深的“奸商”。
苏卿舟收着白子,心想着她的好堂哥给她的资料也不完全准确。不过也是,他这个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出来。
两人的指尖无意间碰撞到一起。
苏卿舟察觉到了:“你的体温好像有点高。我能摸一下吗?”
秦时远的动作一怔。
苏卿舟很快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是测一下你的体温,没别的意思。”职业病犯了。
秦时远敛了敛神色,缓缓将手臂伸到她的面前。“你对我会有别的意思吗?”这也是他的疑惑之一。他可以确认,他对她有?那么她呢?
第22章 第 22 章:朋友啊
她的掌心贴在了他的手背、掌心,随即又贴在了他的额头。
如她所料。
“你好像发烧了。”苏卿舟的脸色变了变,宛若工作中,眉心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秦时远自己是没有感觉的,他精神很好,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卿舟:“家里有温度计吗?”
秦时远:“有药箱。我让管家送上来。”其实,也可以叫孙医生过来一趟。孙医生是秦家的家庭医生。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平时都是他看的。
等待的过程中,苏卿舟想了想他刚刚的问题。她斟酌着用词,漂亮的唇角一张一合。“秦时远,很抱歉,我对你暂时还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交往的时间实在太短,我想我和你都属于理性的人。”点到即止,这是她处理问题的方式。
“不过我觉得我们很合拍。”她坦诚说道。
秦时远终于明白什么叫打一巴掌给一颗红枣。他并没有因为她的答案而失望。
苏卿舟比他想象的还要冷静。
他抿着嘴角,深邃立体的五官多了几分深沉。
苏卿舟将最后一颗白子放进棋盒。“你对我有意思,我能理解。”她沉声说道,“你的年纪在这,血气方刚,早期压抑太久,有身体需求是正常的,你也不用困惑,怀疑自己。”
秦时远第一次后悔,他不该问那个问题。他沉声回道:“苏医生,你说的是。”
苏卿舟硬着头皮,看似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会配合你的,一周两次如何?”憋久了,对他不好。昨晚他也是顾忌她,才会冲冷水澡,继而发烧。
秦时远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她在为自己考虑。
见他沉默,苏卿舟有些急切,问道:“有问题吗?你觉得频率太少了?”
秦时远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见她皱了皱眉,样子有些可爱。到底不太会谈判,不知道应该先强势再退让的道理。
“我觉得你的建议很好,我同意。”
苏卿舟输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讨价还价。这个频率刚刚好。偶尔增加一次的话,她也能接受。
管家送来了药箱,听闻秦时远疑似发烧,他忧心忡忡:“需要电话联系孙医生吗?”
秦时远摆摆手,“我太太就是医生。”
苏卿舟第一次听他用“我太太”和别人说自己。嗯,她能自然接受。只是她能像他一样介绍他的身份吗?
不过他们的圈子交集不了,暂时不会有这个机会。
管家尴尬一笑,随即下楼了。
耳温枪凑近她耳侧,片刻后屏幕跳出37.9℃,属于低烧。
苏卿舟道:“你是着凉了,多喝热水,先发发汗。”
秦时远:“好。”
苏卿舟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秦时远笑道:“谢谢。”
很快,家里人都知道秦时远发烧了。
秦峰和傅薇在休闲室一个打球,一个看电影。
秦峰问道:“阿远的身体素质那么好,怎么会发烧?是不是病毒感染了?”
傅薇担心道:“说是昨晚没盖被子着凉了。”
秦峰动动嘴角,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薇道:“有舟舟在,我们也别太担心了。晚饭做些清淡的菜,我来联系秦岑和弟妹,让他们都不要过来了。”
秦峰点点头,“秦岑为了爸送你给舟舟的那块地,心里不高兴。上午去找老爷子了。”
傅薇:“爸怎么说?”
秦峰耸肩:“老爷子直接走人回养老山庄去了。”
竟然都走了,傅薇都不知道。“她有本事拿去。地是给舟舟了,那以后开发,还不是阿远做。收益也不会少他们的。”
秦峰笑道:“我看不会。既然给了舟舟,就是舟舟个人的,阿远规划开发,收益也是他们夫妻俩的。”
傅薇顿时笑了。“那还不错。”
当晚,苏卿舟照顾发烧的秦时远。
睡觉时,她发现床上多了一对枕头。苏卿舟笑了,这样她就不用去“挤”他。
第二天早晨,秦时远体温还是维持在37.6度。
秦时远换上了一身西装,上午他还有两个会议要开。他道:“我没事。”
早饭后,大家各自去公司上班。
苏卿舟看到她的公公秦峰站在门口,黑色奔驰车已经在一旁等待了。公公又看了看手表,还没有出发的意思。
她有些不解。
这时候,傅薇出现了,她穿着一条宽松的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披着,不像平时梳得一丝不苟。
苏卿舟以为,婆婆要和公公一起出发。结果,婆婆只是到门口,替公公理了理根本不皱的西装。“工作顺利。”
公公俯下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晚上见。”
秦峰上了车,车子渐渐开向远处。傅薇挥着手,还站在原地望着。
直到车子看不见影子,傅薇这才转身,她捂着嘴,优雅地打了一个哈欠。
苏卿舟还是有些震惊的。
秦时远自始至终看都没看,显然他太熟悉了。
所以他当时告诉她,以后就知道了。
公公婆婆竟然这么恩爱。
她疑惑地问道:“爸还要上班吗?”
秦时远抬眼看着她,“公司严格遵守国家相关规定,60周岁退休,他还没有到龄。”
苏卿舟:“……”
秦时远想了想,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不对。现在退休延迟了,他也得晚几年退休。”
苏卿舟不知道该说什么。“爸怎么会愿意?”
据她所知,秦父压根不想管理公司,所以秦时远才早早接手公司大权。
而傅薇年轻时就从事慈善工作,婚后,便由她专门负责集团对外的慈善工作。这是她的擅长且热爱的。加之,傅薇长相、气质都是极佳,她也成了秦氏对外的形象代言人。
“我定的规矩。”秦时远沉声回道。秦峰年少时靠着由父母养着,过得逍遥自在。他叫“秦峰”,但一点不勤奋。秦峰也是过了太长时间的好日子了。
“我也是为他好,上班不会让他和生活脱节。”
“你说的是。我们医院好些退休的医生都返聘回来,有时候还义务坐诊。”
两人先聊了几句,司机也来了。苏卿舟搭车去医院。
快下车时,苏卿舟提醒道:“你记得多喝水,要测一下体温。如果体温高,我建议你还是吃药。”
秦时远点点头,“知道了。”他觉得这点小问题,不需要吃药。
苏卿舟看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执的点。
她到了科室,黄主任把大家叫来,开了一个简短的小会,讲下这周的重点工作,手术安排等等。黄主任在这个方面,不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散会后,大家各忙各的去了。
黄奇走到苏卿舟身边,认真打量着她,“过了一个周末,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又白又透。”
苏卿舟腹诽,难道是周末美容的效果。
黄奇:“你用啥了?快给我推荐推荐。”
苏卿舟也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直说朋友带她去找了一个美容。”
随后,她看了看住院部的患者情况,明天有患者出院了,她有出院小结要写。周一的工作量还算好,到了下午三点,她突然接到了简助理的电话。
“夫人,秦总好像烧的更厉害了。”简助理向她求救。
苏卿舟问道:“有没有测量体温?”
简助理:“38.9度。他中午午饭也没有吃几口。”
苏卿舟:“他还不肯吃药吗?”
简助理:“秦总一直是这样,不爱吃药。严重的时候,会让医生打一针。”
苏卿舟站在窗前,“我来和他联系。”
午饭后,秦时远察觉到体温似乎比早晨要高了,他觉得头有些胀痛,午饭也没有什么食欲。这时候,桌上的手机音乐突然响起。
秦时远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苏卿舟的头像。
他接通了电话。“喂——”声音不似平时那么有力。
苏卿舟:“你没事吧?”
秦时远停了数秒:“似乎有事。温度比早晨更高了。”他不能再自信地说自己身体素质很好了。
苏卿舟吃沉吟道:“我建议你到医院抽血化验看一下,如果时间允许,可以挂水,治疗效果会快一些。”
秦时远沉默了几秒:“那就去你们医院。”
苏卿舟:“可以。”
虽然有些舍近求远,但他愿意去医院就行。
秦时远给简助理打了一个电话。简助理走进来,“秦总,我已经联系孙医生。”
秦时远起身,“我太太建议我去北城医院看一下。”
简助理附和道:“我也是这么觉得,还是去医院比较好。”
四十分钟后,秦时远出现在了北城医院的二楼普内科。他戴着简助理给的黑色口罩。
主任询问了情况,“有医保卡吧?”
秦时远不懂。
简助理道:“有,但没带。”
四十多岁的男主任若有所思地看看这两个西装笔挺的两人,总觉得他们来错地方了。“那就不能走医保了。”
秦时远:“没关系。”
秦时远做完血液检查,还在等结果。
苏卿舟过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得不秦时远,西装革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应该去私立医院,走vip通道才对。他戴着口罩,竟有种神秘的俊美。
她走过去,将手里电解质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这两天这话她对他说了很多。
他微微仰着头,伸手接过了水。“谢谢。我今天喝了很多水。”这是秦时远第一次看到她穿白大褂的样子,脚下依旧是一双白色乐福鞋,胸口的口袋插着一只笔。他认得这是上次他们在南城书店买的。
宽大的白大褂松松垮垮罩在她身上,衬得她的身形清瘦修长。他觉得她穿白大褂也很好看。
不一会儿,简助理拿来了血液报告。
苏卿舟快速扫了一眼,“报告没多大问题,淋巴细胞偏高,属于病毒性发烧,只需要吃药降温就行。你可能是前两天出差也累到了,还是需要劳逸结合。”
“想好的快,就吃药吧。”她强调了一下。
秦时远摘下口罩,扭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水。“吃什么药?”
他这是同意吃药了?简助理有些惊讶了。秦总这是在改变自己啊。
“家里有备药,回去我拿给你。”她看了看时间,“我去科室再看一下,没事的话,我和你一起下班。”
正巧,一个主任急匆匆的路过,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医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苏卿舟身形挪了一步,挡住了秦时远。“朋友发烧,我过来看看。”
主任也没有再看,急匆匆地走了。
朋友啊。
秦时远又戴上了口罩。
第23章 第 23 章:夜话
她回头见秦时远又戴上了口罩,“那你们在这里等我?还是先回车上?”
秦时远:“车上。”
简助理道:“车子停在了医院负一楼的停车场。我把位置发到你手机上。”刚刚苏医生竟然没有向同事介绍秦总,这是不想人认出秦总?还是她自己没有认可这段夫妻关系?
苏卿舟点点头,“那你们先去车上等我一会儿。”
秦时远和简助理上了车。
车上。
秦时远问道:“我这两周工作有什么安排?”
简助理一一汇报。“法国的公司那边的有个项目需要您亲自去一趟。”原本是定在下半周的,但秦总现在生病,工作计划需要取消吗?
不多时,秦时远说道:“计划照旧。”
简助理:“好的。”秦总还是秦总,一如既往的热爱工作。
苏卿舟回到科室,见没事,便脱下了白大褂。她和黄奇说了一声,“我先下班了。”
黄奇今晚值晚班,她挥挥手。“明早见。”
苏卿舟左肩挂着一个棕色托特包,她大步往前走去。下楼时恰好遇到了梁寒。
两人好些天没打照面了。
苏卿舟出于礼貌点了下头。
梁寒上下打量着她,“下班了?”“拼命三娘”也开始准时下班了。
苏卿舟:“梁医生还没下班?”
梁寒扯了扯嘴角,“难得能和你一起下班。去哪里要送你吗?”
电梯到了负一楼。
苏卿舟道:“不用了,有人来接我。再见了。”
梁寒手里捏着车钥匙,看着她走上A区位置。他上了车,却没有驱动车子。
一辆宾利车从他的车前经过。车窗贴了防隐私膜,看不清楚里面的一切。
梁寒总觉得苏卿舟坐在车上,他看了一眼车牌,默默记在心里。当下,他发个了一个朋友。
【帮忙查一下车主身份。】
北城开宾利的人不少,也不算什么豪车。但这车也不是人人都开得起的。
车上。
苏卿舟从包里拿出一盒薄荷糖。“我感冒发烧时,会含一颗。要不要试试?”
秦时远从不吃这些,还是伸出手。他好像很容易向她妥协。
一个蓝色包装的糖果落到他的掌心。
秦时远撕开了包装纸,一颗白色扁圆型糖果,他放进嘴里,薄荷味直冲大脑,确实提神醒脑。
苏卿舟道:“一开始味道有点冲,但后面还是挺舒服的。”
秦时远轻轻应了一声。
苏卿舟又拿了几颗给他,顺便把他手里的塑料纸拿走,她塞进了托特包的小口袋,一会儿下车再扔。
大概是吃了薄荷糖的缘故,秦时远感觉脑袋没有那么沉了。
两人回到家,苏卿舟去拿带来的药箱。她的药箱药品齐全,基础药都有。
把药拿给秦时远,又耐心嘱咐:“早晚各一次,吃三天再观察情况。”
秦时远接过药盒,“饭前还是饭后?”
苏卿舟:“饭后半小时。”
兰姐将晚餐端上桌。
两人安静地用完晚餐,苏卿舟又提醒他喝水吃药。“为了你能尽快恢复,锻炼也停两天吧。”
秦时远看看她,“好。我去书房。”
兰姐一边收拾餐桌一边观察着两人,等秦时远离开餐厅。她才说道:“没想到大少爷这么听少夫人的话。他一直不爱吃药的。”
苏卿舟腹诽,什么坏毛病,都是惯得。“他是听医生的话。”
兰姐笑笑。那不见得。他就不太听孙医生的话。
晚上十点,秦时远从书房回了卧室。
苏卿舟坐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秦时远拿着睡衣去了浴室。十多分钟后,他洗好出来。她抬眼看了过去,他身上穿着一套藏青色的睡衣,款式好像和之前的一样。她有点怀疑,他的睡衣是不是都是同款稍微不同色。
她站了起来,坐久了,腰酸背痛。只好做几个瑜伽动作拉伸,心理上安慰一下自己。
秦时远看着她,她的几下动作感觉是小学生在做广播体操,又是摇头又是扭腰。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的妻子非常不爱运动。“又在看手术视频?”
苏卿舟:“是一部悬疑片。我也需要放松的。你感觉怎么样?”
秦时远:“有点困。”
苏卿舟:“那就对了。我吃完这个药,睡眠特别好。”
秦时远:“去洗澡?”
苏卿舟应了一声。
几日晚间相处,两人之间越来越自然。
等她洗完澡,秦时远已经侧躺下了。他留了她那边的半边壁灯。
苏卿舟轻手轻脚地躺下。
床垫舒适,她的腰也慢慢放松下来。
这时,秦时远翻了一个身。
苏卿舟察觉到他似乎还没睡。“我吵醒你了?”
秦时远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刚刚只是浅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苏卿舟:“你说。”
秦时远:“在医院那会儿,你为什么对你同事说我是你朋友?”
苏卿舟愣住了。“我还没有习惯,好像很突然。目前我同事都知道我和我男朋友见家长了。而且你的身份不一般,我怕有人会认出你。”
秦时远能理解,他沉默不语。
“不是因为你拿不出手,是你太拿得出手了。”苏卿舟补充了一句。
她想想若是同事知道她嫁给秦时远,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连汪怡一开始都无法相信,直到陪着她搬家,去星河湾绕了一圈,她才接受。
秦时远转过头,看向她。“多谢夸奖。”
苏卿舟也笑了,她夸人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今晚好好睡觉吧。”
秦时远想到了某些事。
因为发烧,两人今晚需要共同完成的工作只能延期。
药效渐渐发挥起来,他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中。
她侧首看向他俊朗的面庞,这才发现他是内双眼皮。她是双眼皮,那么以后他们的孩子也有可能是内双眼皮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她喃喃自语,转过身抱着自己的兔子,香甜入睡。
第二天早晨,苏卿舟帮秦时远测了体温,体温已经下降到37.6度。
秦时远也感觉到身体轻盈了很多。“我帮你约了一个陪驾,一会儿就到,这段时间负责陪你上下班。”
苏卿舟回道:“那就多谢秦总的考虑了。”她是新手,确实需要有人陪驾。
正把咖啡端上桌的兰姐,心里满是可惜。大少爷怎么自己不陪少夫人练车呢?白白浪费了这个相处的机会。
后来,她回老宅把这事告诉了傅薇。
傅薇笑道:“阿远这个性格,也就舟舟受得了他。”
两人来到车库,苏卿舟看到一个高挑女子,女子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肤色。“秦总、秦太太,早上好。”
秦时远点点头,“早。卿舟,这是许教练。”
苏卿舟礼貌一笑,“许教练,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秦时远看着她,“路上小心。”
苏卿舟回道:“记得今天按时吃药,多喝水。”
秦时远的嘴角微微一动,“知道了,苏医生。”
苏卿舟坐在了驾驶位上,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许教练道:“秦太太,您不用这么紧张。你先熟悉一下刹车和油门。”
在许教练的耐心指导和鼓励下,苏卿舟以低速平稳地开到了医院,只是倒车入库时总是差点。
她又赶着上班,便由许教练帮她停车了。
苏卿舟上楼梯时,给汪怡发了语音。
【旺旺,秦时远帮我找了一个陪驾,你安心工作,不用陪我练车了。】
汪怡过了一会儿看到消息,回复道:“我又被打入冷宫了。”
苏卿舟看着屏幕轻轻一笑。
刚进科室,就遇到了吴护士长。
护士长说道:“苏医生我发现你最近笑容多了很多。”
苏卿舟:“有吗?”
护士长:“当局者迷。”
苏卿舟自己确实没有发现。她放下包,打开电脑,拿着工作笔记跟着黄主任去查房。
走进7号病房时,今日病房里的氛围有位微妙。平时最爱和苏卿舟的李老师,今天从头到尾没有和苏卿舟说过一句话。
苏卿舟自然也发现了。以前李老师太热情,现在她的态度转变太大。她想一定是许浩扬告诉李老师,她结婚了。
苏卿舟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们一行人又去了隔壁病房,查看那对割肝救子的母子恢复情况。经过了排斥到融合,儿子的身体渐渐平稳。那位母亲脸色苍白,嘴角带着笑,说了一些感谢医生的话。
黄主任嘱咐着这位母亲:“一定要好好休息,营养要跟上。”
大家内心满是感慨,期盼着这对母子赶紧好起来。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苏卿舟碰到了住院部的副主任。她上前:“夏主任,要麻烦您一件事。”
“啥事啊?”
“有个叫黄忠军的老爷子,他是不是一直没去办理住院手续?”
“认识的人?”
“不是。上次他来看黄主任的专家门诊,确诊肝癌,他女儿说要带老爷子做手术,后来一直没消息。”
夏主任扯了扯嘴角,“我回去查一下再告诉你。不过啊,我看多半是家里人不想给他治了。”
苏卿舟:“麻烦您了。”
夏主任打量着她,“我听说你男朋友回国了,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当初她想给苏卿舟介绍对象,奈何这丫头有男朋友。真是可惜了。
苏卿舟:“明年吧。到时候一定给您送喜糖巧克力,知道您一直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证领了,婚礼明年办。她的话也是真实的。
夏主任笑着点点头,“知道就好。”
苏卿舟回到科室,看到卢晓棠气呼呼的。“晓棠,怎么了?”
卢晓棠咬咬唇,“苏医生,我听到李老师和别的患者在背后说你……说你不好的话。”
“不好的话?什么话?你说说看?”苏卿舟仿佛在谈别人的事。
“就是说你看着清高,私下傍大款。”
苏卿舟勾唇一笑,秦时远确实是大款。“这没什么好气的。嘴长在别人脸上,随他们怎么说。”
“你真的不在意吗?”卢晓棠不解。被人说的那么难听,苏医生怎么能忍受的。
另外一个男医生道:“确实不用理会。我觉得是李老师的孙子追不到苏医生,才会恶意重伤苏医生。”
苏卿舟拿出手机,打开外卖APP:“我请大家喝奶茶。霸王茶姬的新款,怎样?”
“可以。”
苏卿舟给科室每个人都点了一杯。等外卖小哥送来奶茶,她还拍了张照片,分享到朋友圈。
【来杯奶茶,开心一下。】
很快这条朋友圈收到很多个赞。
她朋友圈发的状态不多,一旦发了,家里的亲戚都会积极点赞评论。由于评论人比较多,她又偷懒不想一一回复,最后会留一条评论统一回复:感谢大家的评论和点赞。
但评论区这回多了两个人。
傅薇:【下回我也试试这款奶茶。】
秦时屿:【小心晚上睡不着。】
傅薇回复了秦时屿:【不准和你大嫂没大没小。】
许久,傅薇也没看到秦时远出现在这条朋友圈下。她想了想,还是给儿子发了一条信息。
【舟舟发了朋友圈,你去点个赞。】
助力儿子和儿媳妇的夫妻关系。
第24章 第 24 章:你快点!
秦时远看到母亲发来的信息,眉心略略一皱。母亲最近有点闲。
不过他还是点开了苏卿舟的微信,她昨天发了朋友圈,一条养肝的科普新闻。点赞这条?大可不必。只是母亲也不会那么无聊。
不一会儿,简助理过来和他汇报周四出差的事。
秦时远问道:“你注意到我太太今天发的朋友圈吗?”
简助理:“没有。工作时间我很少刷朋友圈。”他当即打开了手机。“夫人昨天发了朋友圈。”
秦时远:“半个小时前,我妈给我发了信息,说我太太发了朋友圈。”
简助理:“有可能发完删了。夫人应该不会屏蔽您。”还有他。
秦时远思考着简助理的话,他点点头。“确实。她很坦荡。”
他又测了体温,一切恢复正常了。果然吃了药,恢复起来就是快。
简助理笑道:“您已经退烧了。果然还是苏医生给的药好。”
秦时远幽幽回道:“确实。我记得戴书姚约了我今晚吃饭?”
简助理:“是的。刚刚戴经理的助理还给我打了电话,关心您的身体如何呢。”
秦时远沉吟道:“我今晚可以去赴约,你和对方再确定一下时间。毕竟她约了我多次了,总要给戴总一些面子。”
简助理嘴上回了“好的”,心里却有些怀疑。秦总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
*
苏卿舟今天也迟了两个多小时下班。许教练陪着她开回去的。
苏卿舟开车状态比早晨好太多了,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许教练:“新手就是要克服自己的心理压力。您再多开几趟就好了。”
苏卿舟顺利到家,她再次试着倒车入库。可惜,感觉不是太准。还差点撞到车库的豪车。
她到家时,兰姐还在。
苏卿舟喝了一碗百合乌鸡汤,又吃了一点炒时蔬。今晚秦时远不回家吃饭,兰姐便只做了她一个人的晚餐。
她吃完饭后,把平板放在了餐桌上,坐在这里看一档医生类的综艺节目,放松一下脑子。
此时,秦时远正在一家西餐厅赴约。
“时远,想约你真的太难了。本来以为今晚的晚餐也要泡汤了。”戴书姚大方地说道。
秦时远:“抱歉。近期私事比较多。”
戴书姚气质洒脱,一颦一笑都动人,是商界著名的美女。去年开始,她多次联系秦时远,想高价购入秦家一块地皮。为着地皮,也为着秦时远。
当时秦时远不在国内,合作一直没有推进下去。
戴书姚笑意盈盈,“你在国外待了三年,刚回国,确实会有很多事要忙。”她望着眼前的男子,眉骨高挺,下颌棱角分明。周身气场沉静压人,举手投足间尽是沉淀多年的从容内敛。
也是难得一遇的美男子。
秦时远安静的用餐,戴书姚也不再说话。
等吃的差不多时,戴书姚打开话题,提起了那块地。
秦时远道:“很抱歉,戴总,那块地现在已经不在秦氏名下。”
“你们已经出售了?”戴书姚蹙起了眉心,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被谁买走了?
“那块地现在属于我太太的私产。”秦时远缓缓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早就看清楚了戴书姚的心意。
他不想麻烦,不会给任何女人希望。
太太?私产?
戴书姚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秦时远什么时候结婚了?他太太是谁?头顶的白炽灯刺着她的眸子,她只觉得眼睛的一切有些模糊。
不远处,汪怡站在角落,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桌。
那一片只有他们两人,俊男美女,吃烛光晚餐呢!
“汪律——”有人见她不走,过来叫她。
汪怡立马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她刚刚拍两张照片。
助理徐之柏道:“戴氏集团的千金啊。”
汪怡:“你认识?”
徐之柏:“看到一篇关于她的专访。对面那个人是她男朋友?”
汪怡扫了助理一眼,“应该是合作商吧。”
徐之百:“合作商不会选在这里浪漫的餐位置,周围还清场了。那男的看着身份就不一般。”
汪怡不想说什么。新婚男人还能陪别的千金小姐吃烛光晚餐,实在太渣了。别以为仗着有钱、长得帅,就可以在外面乱来,卿卿的背后有她呢。
“你把戴小姐的资料发给我。我先熟悉一下,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合作。”汪怡一脸正经地说道。
助理一脸钦佩,“好。我现在就找。”
九点半,秦时远回来了。
苏卿舟刚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出现在主卧的秦时远。“你回来了?”
秦时远嗯了一声。难道他不该回来?
苏卿舟:“挺早的吗?”
秦时远:“和一个客户吃顿简餐,要不要多长时间。”
苏卿舟经过他的身边,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这位味道她有些熟悉,这是女士香水。黄奇的相亲对象前段时间送她的香水,她拿到科室来喷。
他身上怎么会沾上女士香水的味道?
苏卿舟没有问。
秦时远一一解开了袖扣,缓缓脱下了衬衫,便脱便往浴室走去。
她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冷白皮,结实有力,线条完美。她第一次看清楚的,他的左侧后腰上还有一颗两毫米大小的痣。她竟觉得那可小痣很性感。
过了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苏卿舟后知后觉地想到,她的内衣内裤都搭在了玻璃移门的手把上。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一直等到他洗完出来,她匆匆朝浴室走去。
秦时远叫住她,“你的内衣我放脏衣篓了。”
苏卿舟脚下一顿:“……谢谢。”
秦时远一进去就看到了,两件浅黄色内衣搭在那边,实在醒目。
“下回我会自己放的。”
“举手之劳而已。”
苏卿舟:“……你今晚的药吃了吗?”
这话题转的实在太快了,秦时远回道:“下午退烧了,体温目前正常。”
那意思就是不用吃药了。
苏卿舟皱了皱眉,“今晚再吃一颗,明早体温正常就不要吃了。我去帮你倒杯水。”
秦时远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强迫”吃药。吃完药,没多久,他的困意上头。“周四我要飞法国,这次出差时间可能会长点。”
苏卿舟静静听着,“知道了。”
秦时远打了一个哈欠,很快陷入睡眠中。
第二天秦时远早早醒来,这两天吃药的关系,他的睡眠很很沉。睁开眼,苏卿舟还在睡。一张脸只有巴掌大,靠在他的肩头。
他的身体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似乎越了界,更靠近中间位置。
她的腿还叠在他的小腿上。
这关系很亲近。太近的坏处,连着他的身体都慢慢苏醒了。
他轻轻挪开位置,奈何苏卿舟的脚再次伸了过来,这回她的手也伸了过来。
不给他走吗?
秦时远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三十五分。原本他是计划去跑步的,现在他改了主意。
“卿卿——”
苏卿舟的意识渐渐被唤醒,她眨了眨眼,“几点了?”
秦时远:“五点三十五分。”
苏卿舟:“那还早,再睡一会儿。”她正要翻身,却发现她的身体动不了了。
“嗯?”
秦时远的身躯贴着她,隔着轻薄的衣料,她瞬间明白了。
男人的清晨身体变化,这么明显吗?
秦时远哑声问道:“还睡吗?”
苏卿舟哭笑不得,他干脆问,做吗?更合适。想到他从周六已经憋了好几天,都这样了,憋太久也不太好。
她坦然地伸出手抱着他的腰,声音低喃:“你快点。”
秦时远哭笑不得,这种事能快吗?
兰姐和往常一样是六点多过来的,家里一片安静。她在厨房准备早餐。快七点了,大少爷今天还没有出来。
奇了怪了。
难道两人睡过了?不应该啊。
她看着紧闭的主卧房门,若有所思,继续回厨房。少夫人最近喜欢喝五谷杂粮,她榨好一杯。
苏卿舟眼看着都快七点了,她可不能上班迟到。她蹙了蹙眉,声音又急又喘。“秦时远,你快点!”
秦时远嗯了一声,嗓音又低了几分。“知道了。卿卿,我不会让你迟到的。”
他觉得她的小名实在好听,这时候叫起来,更是亲密。
时间已经到了6点59分。
秦时远抱着她去浴室冲澡。“你自己可以吗?需要帮忙吗?”他表情正色,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苏卿舟摆摆手,她没那么娇弱,还是把他赶了出去。
秦时远转身时,表情有些无辜。
她快速地冲了一个澡,脑子里想着,她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进修过了?
洗好澡,她人舒服了很多。她换上了衣服走出来。
秦时远已经把脏的四件套撤了下来。
苏卿舟看在眼里,他这点习惯还是比较好的,私密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我去拿干净的四件套,你先去洗澡。”
“辛苦你了。”秦时远认真说道。
苏卿舟咬牙,少做一次,她就不会辛苦了。
两人配合,这样就快很多。忙好以后,两人一前一后,落坐在餐桌以上。
兰姐端来了早餐。
苏卿舟喝着五谷杂粮,秦时远喝着牛奶。
两人都没有说话。
秦时远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的碗中,“吃吧,补充点能量。”
苏卿舟瞪了他一眼,“下次早晨只能一次。”
秦时远扯了一下嘴角,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苏医生,这回的理由呢?”
苏卿舟幽幽回道:“影响工作。”
秦时远喝光了杯中的牛奶,“好。我会克制的。”
以退为进。连苏卿舟都没话可说了。
第25章 第 25 章:合拍
两人一同来到车库,许教练已经在等候了。
秦时远和许教练聊了几句,了解一下苏卿舟开车的情况。“嗯,这段时间辛苦你陪着我太太上下班。”
许教练谦逊一笑。不辛苦,一点不辛苦。这薪水给的实在高了,而且秦太太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苏卿舟总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家长在和老师沟通孩子的学习成绩如何。秦时远一板一眼的样子确实有几分相似。她只能在心里想想,若是让秦时远知道,不敢想象。
今天一天,简助理都能感觉道他家总裁的心情很不错。几个经理汇报工作,几个项目的数据不是很好。大家战战兢兢,等待着最终宣判,没想到秦总没有大发雷霆,只是责令他们尽快改进。
秦时远抬手:“你们先去忙吧。”
几个经理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办的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的脸色。看来今天会议很顺利。
不一会儿,孙秘书接到电话,秦总要一杯拿铁。
又是拿铁。
她来到茶水室,做的时候嘀咕了一句,“秦总以前一直喝美式,最近喝了好几次拿铁了。”
旁边的人:“人的口味会变的。说不定秦总在国外经常喝拿铁呢。”
孙秘书做好咖啡送过去。
秦时远道:“谢谢。”
孙秘书微微一笑,准备回去时。她眼尖的发现了秦总脖子右侧有一道伤痕。
伤痕不深,靠的近,清晰可见。
哇喔。
他们的秦总终于告别单身了。
孙秘书笑眯眯地从办公室出来,遇到了简助理。简助理这人嘴巴不是一般的严,直至今日,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她微微点了下头,也没多说什么。
周三对于苏卿舟来说,有些小忙碌,下午会诊了明天要手术的患者,黄主任拉着大家一起研讨方案。
患者是一位六十六岁的男士,高血糖患者,半年前空腹血糖值8.1mmol/L,,好不容易靠药物和饮食,现在控制在5.9mmol/L。
大家再次评估了一下患者的各项数据,确保他明日能拿上手术台。
下班前,苏卿舟叮嘱卢晓棠:“今晚一定要提醒9号床,手术明天早晨禁食禁水,所有的降糖口服药一律不能吃。”
卢晓棠道:“放心。我会提醒他和他的家属。您安心下班吧。”
苏卿舟看了看时间,早就过了下班时间,许教练已经在地下车库等她了。“我先走了。”
她拿着包乘坐电梯下来。
没想到真好遇到了刚刚下班的梁寒。
梁寒看着她,欲言又止。今天上午朋友给他打来电话,电话里朋友满是诧异。
“你发来的那个车牌号车主是秦时远,北城秦氏集团的秦时远。”
“确定?”梁寒的心一拎。
“开玩笑,当然了。这车是他四月刚刚购入,六月他从国外回来的专车。你撞到他的车了?”
“哪有。别瞎想。只是碰巧看到他的车,好奇心驱使。”
“还有梁大医生好奇的事啊。”
“好了。改天请你吃饭。我得忙去了。”挂了电话,梁寒来到室外一处角落摸出了烟盒,他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此时此刻,他面对苏卿舟,一时不知从何问起。“你口中的男朋友是秦氏集团的秦时远?”
苏卿舟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如寒冰一样看着他。“你调查我?”对于他的问话,承不承认都没有意义了。
梁寒苦笑,“我看到车库那辆宾利车了。”
“你知道秦时远是什么人吗?你和他……在一起,你会被骗的。”他太了解她,其实她很单纯,人际关系简单,也没几个知心朋友。她怎么会和秦时远在一起的呢?
苏卿舟扯了扯嘴角,“梁医生,我不是三岁小孩了。多谢你的关心,我的事和你无关,请你也不要再关注了。”
梁寒:“卿舟,当年的事是我的错,但我也罪不至死吧。时至今日我——”
电梯门打开,苏卿舟不想再听他的话,大步往前走去。梁寒跟上她的脚步。
不远处的许教练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她当即跑过来。“苏医生——”
梁寒被许教练挡住,他皱了皱眉。眼前这个女子,绝不是一般女子,像个保镖一样。这是秦时远给苏卿舟安排的保镖?
苏卿舟对着许教练说道:“不用管,我们走吧。”
梁寒知道他今天没有机会和苏卿舟聊下去。
苏卿舟上了车,心情并没有受影响。许教练心里暗暗佩服她。
今晚她开车的状态比昨日好太多了,果然熟能生巧。只是到家后,倒车入库,第一次还是失败,第二次出线了。
许教练道:“今天进步很大了,明天我们可以再练一下侧方位停车。”
苏卿舟道:“好。今天多谢你了。”
许教练:“那明天见。”
苏卿舟回到家中,秦时远已经到家了,他穿着米色的居家服。他坐在岛台那儿,优雅地喝着汤。
见她回来,他道:“洗洗手,开饭吧。”
“你还没吃?”现在都七点半了。
秦时远:“喝了半碗汤。”
苏卿舟心想,他竟然等你自己开饭。
秦时远猜到她的心思,解释道:“明天我要出差,归期不定。很长时间我们都没法一起吃饭。等自己的太太吃饭,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
苏卿舟凝望着他,秦时远这个人有时候还挺可爱的。“你说的是。”
兰姐今晚特意为苏卿舟做了小龙虾,微微辣的,还有一个鸡头米豌豆炒虾仁。另外两个菜都是秦时远平时爱吃的。
苏卿舟戴着一次性手套,一口气吃了十多个。可惜家里没有啤酒。
秦时远平时基本不碰小龙虾,还要剥壳,吃起来实在麻烦。
苏卿舟望着他,“兰姐烧的比我们那的饭店大厨还好,你不尝尝?”
秦时远面对她的目光妥协了。他戴上了一次性手套,连着剥了五个龙虾。龙虾壳微微硬,虾肉紧实鲜嫩,汤料已经入味,确实不错。
浅尝辄止。
后来那份龙虾都被苏卿舟吃完了。她说,不吃完浪费兰姐的心意。
还好兰姐只烧了两斤龙虾。
晚饭后,苏卿舟难得打算去楼下散步消食。
兰姐道:“那我陪你去吧?这碗我放洗碗机就好,等我一会儿。”她说着话,眼睛却望向秦时远。
我的大少爷,您明天就要出国了,今晚还不把握相处的机会?
秦时远开口:“我和你一起去散步,明天早班飞机,今晚就不锻炼了。”理由很正当。
苏卿舟点头,“好啊。”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小区散步。
星河湾小区建设非常人性化,绿化、道路布局也相当合理,栽种了许多名贵品种的树木,四季植被错落有致,这样时时都有景致,堪比一个城市小公园。
如今正是紫薇花盛开的时刻。
两人静默地走着,这个点小区散步的人并不多了。苏卿舟抬首,看着他们那栋楼,很快她找到了他们的家。
想到这一个多月生活变化,她都感叹真是神奇。
见她定在原地,秦时远问道:“在看什么?”
“你家。”她随口指了指。“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万家灯火。”
秦时远望过去,以前是房子,是住所,现在是家。他沉声说道:“是我们的家。”
苏卿舟莞尔一笑。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儿童游乐场。游乐场采用的是全景落地透明玻璃围合设计。家长在外部休憩区也能看清场内孩童,同时场内还配有物业的安全人员巡视。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他们以后的孩子。
苏卿舟道:“这个设计的很好。”
秦时远想了想,“等我们有了孩子,星河湾这边不太宽敞。我想我们还是搬到别墅,到时候可以给孩子一个大的游戏空间。”
苏卿舟:“……嗯。”那是三年后的事了,现在想这些会不会太早了。她看着他的侧脸,见他表情认真,看样子,他以后会是严父。
“回家吧。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行李收拾好了?”
秦时远:“还没。行李收起来很快。”
难道他还想散步。可是她的手臂已经被蚊子咬了几个包,她是招蚊体。“我累了,下回我们再散步吧。”
下回?秦时远记下了这个约定。
两人回到家中,兰姐已经回去了。
秦时远来到衣帽间,黑色行李箱放在中间位置,他随意放了一些衣服。他经常出差,衣服不用多带,缺什么当地购买就行。
他突然想到了每次父亲出差,母亲总会帮他收拾行李。
他默默将行李箱拉好放到一边。
睡觉前,苏卿舟拿来了碘伏棉签。
秦时远看到:“你受伤了?”
“不是我,是你。”吃晚饭时,她看到他的脖子上有抓痕,应该是她早晨抓伤的。“你这里受伤了,你刚刚洗澡没感觉吗?”
秦时远如实回道:“有点感觉,但也还好。”想到早晨的战况,他不觉得这点伤算什么。
“伤口虽然不深,沾了水有点红。”苏卿舟打开碘伏,“你歪一点头。”
秦时远听话照做,皮肤上传来一阵凉感。靠的近,他的鼻尖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很专注,动作轻柔。
“好了。”苏卿舟将棉签扔进垃圾桶。
“谢谢。”他礼貌地回道。
苏卿舟不敢担他这声谢,毕竟这是她造成的。“你今天这样,没人发现吗?”
“平时在公司,一般人不会离我很近,他们也不会长时间看到我。”秦时远顿了顿,“除了简助理。”
苏卿舟玩笑道:“做你的助理不容易。”
秦时远:“确实。找到一个合适的助理很难。”和找到一个合拍的妻子一样。
还好,他找到了。
夜已深,两人安静地躺在大床上。早晨已完成任务,今晚两人都可以睡个舒适的安稳觉。
夜里,苏卿舟再次翻身,手和脚都搭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秦时远没有拿开,他微微翻了一个身,两人面对面地睡着。
第二天早晨,两人各自出发。离别时,秦时远对苏卿舟说过,若有事,可以联系他。他看到后,会回复她的。
法国和中国有七小时的时差。他也不是时时抱着手机的人,但是这回他给了她承诺。
秦时远登上飞机后,开始看第四季度的工作计划。
简助理等他快看完,他递上一杯热水。“秦总,有个事和您汇报一下。”
“你说。”秦时远抬眸。
“许教练说昨天夫人下班,有个男医生纠缠她。”
秦时远合上了笔记本,抬手揉了揉眉心。
“看样子,那个医生是想追求夫人,但未成功。”
第26章 第 26 章:分别
秦时远知晓苏卿舟的情感几乎一片空白,高中和大学时期确实有男生出现在她的身边,但都不算特别的人,短暂的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唯一特别的只有——汪怡。
秦时远倒是相信苏卿舟。昨晚她回来,一点异样都没有,显然是没有把那人放在心上的。
他略略沉吟:“你和许教练保持联系,若是那个人再烦我太太,友情提醒一下。”
简助理:“您放心。”
秦时远到法国的第四天,手机上一条苏卿舟的信息都没有。他不忙的时候,会打开苏卿舟的
微信,她这几天也没有再发科普知识了。
“你问问许教练,太太最近怎么样了?”
时差的关系,简助理并没有第一时间和许教练联系上。
苏卿舟原本计划周末和汪怡一起去上普拉提私教课的,结果接到了周铭谦的电话,打断了计划。
这个电话比她预计来的要晚很多。
周铭谦的声音有些疲惫,这段时间他处理上次周菱搞的烂摊子,忙的焦头烂额。“周末有空吧,回家一趟,有要事商量。”
苏卿舟沉默着,静静地看着窗外。
周铭谦继续道:“你和秦时远已经领证,周家不会拿你怎么样。舟舟,关于二叔的事,我们想和你商量一下。”
真是头疼!谁让他和舟舟关系最亲呢。
苏卿舟回道:“明天上午九点我过来。”
周铭谦:“我去接你。”
苏卿舟:“不用。”她不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八点,她开车准时出门。周末的路况很好,几乎一路顺畅。原本许教练还想来陪驾,她拒绝了,不能过度依赖别人,否则她永远无法独立驾驶。
等开到周家别墅,她停好车,周铭谦已经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