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亲吻
这个“睡”字在夜晚显得格外旖旎。
秦时远轻轻应了一声,掀开了薄被。
四件套是新换的,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他先躺下。
苏卿舟随后也躺在另一边,粉色兔子放在了边侧。“可以关灯吗?”
“好。”秦时远回道。
灯熄灭了。
窗帘的隔光效果太好,室内陷入了黑暗中。
苏卿舟平时喜欢侧卧,她轻轻翻了翻身,伸手把兔子勾到身边。双手双脚抱住了粉色兔子,找到感觉了。
一旁的秦时远依旧维持着仰躺的姿势,规矩沉稳。
大概是换床、换环境,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她又翻了翻身,只是这一次,她的身子突然撞到了身侧的他身上。
男人的身体就像天然的火炉。
“抱歉。”她轻轻开口。她以为床很大,她不会碰到他的。
秦时远喉咙滚了滚,“卿卿——”
苏卿舟像被人点住穴位,控制住了。秦时远叫她的小名,声音低沉,他发音很准。和爸爸妈妈他们叫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扣住了她的手指,动作如行云流水,置身于她的上方。
黑暗中,苏卿舟依稀能看到他眼底散发出的欲望,这一次,他不再克制了。
同居半个多月,两人的基础仅限于牵手。如今持证上岗,他们也该更进一步了。
苏卿舟和秦时远在这一点上,相当传统。
苏卿舟感觉到浑身有些燥热,明明家里开着恒温系统,温度维持在26度。
亲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他低下头,她闭上眼睛,没有躲闪。
他的唇角落在了柔软的唇角上,像果冻,软软的。和他想象的一样清甜。
秦时远是高手,几次摩挲,他已经掌握了技巧。浅尝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苏卿舟紧张,笨拙的跟随他的节奏。
许久,她轻轻呢喃了一句。
秦时远停了下来,“怎么了?”
苏卿舟咽了咽喉咙,“呼吸不过来。”
他吻的太久,她不会调整呼吸。
秦时远抿了抿嘴角,“慢慢来,以后就习惯了。”
苏卿舟:“……”
秦时远抬手轻轻理了理她的发丝,“再来一次,可以吗?”
虽然是询问,但是他已经行动了。
这一次,他又有了新的突破。
对于更近一步纠缠,苏卿舟没有厌恶,她反而也有了感觉,一点一点地回应。
她的手松开了玩偶,慢慢地揪住了他的睡衣,睡衣料子轻薄丝滑,很快被她抓皱了。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两人的睡衣也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终于,秦时远停了动作,他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苏卿舟也不着痕迹地呼了一口气。
“我们还需熟悉。”他的气息低沉,带着喘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补,“家里也没有套。”
苏卿舟咬唇,“……那等你下次买了,我们再做吧。”
说完,卧室陷入了沉寂。
苏卿舟想了想,补充道:“你不要让简助理去买!”
空气中又是一真尴尬。
秦时远应了一声,“明天我自己去买。”
其实,下班回来的路上,他已经买好。现在那东西都在床头柜里。
两人的熟稔还没有到这个程度。他不是重欲的人,那种事水到渠成就好。
苏卿舟轻轻应了一声。怕他这个总裁不知道在哪买,好心提醒。“星河湾附近的便利店应该都有卖。”
秦时远:“知道。”
傍晚车子经过路口,他看到了那家便利店。车子开进了星河湾,他又让司机饶了回去,他下车走进便利店,拿起柜台上摆放的盒子。
他不太了解。
店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热情地给他推荐,从品牌、尺寸到新品。“哥,相信我!”
他一言未发,拿了满满一包。应该很长时间不需要再来。
秦时远道:“睡吧。”
吻过以后,苏卿舟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身体也放松了。今晚没有任务,她慢慢进入睡梦中。
秦时远等她入睡后,起身去了浴室。小夜灯感应亮起,光线柔和。他将脱下的内裤扔进了垃圾桶里,又冲了一个凉水澡,才回到大床上。
苏卿舟已经换了一个姿势,身上只盖了被子一角。
秦时远终于看到了她抱玩偶的姿态。嗯,怎么说呢?玩偶挺可怜的,被她紧紧攥紧。
他伸手将被子拉好,盖在她的身上。
第二天,苏卿舟醒来,秦时远已经不在床上了,看来他又去慢跑了。
洗漱时,她才发现嘴巴肿了,还有点痛。
昨晚他吻她的时间真的有点长。
苏卿舟去吃早餐。早餐是汤包配豆浆,还有茶叶蛋。
都是兰姐亲手做的。
苏卿舟很喜欢,“兰姐你真的太厉害了。”她还装了两个茶叶蛋,准备带给同事吃。
兰姐道:“我给你多装几个。”
秦时远看在眼底,他只吃水煮鸡蛋或者煎鸡蛋,也不喝豆浆。兰姐为他做了一杯美式。
秦时远喝了两口,便不再喝了。
兰姐惶恐地问道:“大少爷,是我今天的咖啡做的不好吗?”
秦时远:“美式喝久了,想换换口味。”
兰姐松了一口气。“明天我给你换。您想喝什么口味?”
秦时远:“拿铁,不加糖。”
兰姐道:“我来研究一下做法。”
苏卿舟最近不喝普通拿铁了,她爱上了咸芝士拿铁。
两人用完早餐,各自都要去上班。秦时远提议,“天太热,送你到小区门口。”
苏卿舟没有拒绝。
上了车,隐私隔断板已经拉上。
两个人坐在后面。
秦时远开口:“后面的天气会越来越热,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一下。”
苏卿舟想了想,有辆车出行确实会方便些。“那我自己买。”二十万以内的车对她而言就可以
秦时远看了她一眼,“你不用替我省钱。从昨天开始,我赚的钱都属于我们婚内共同财产。”
苏卿舟笑道:“我现在是不是也算女富豪了?”
秦时远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昨晚他就发现了,她没戴婚戒。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挺好的。”睡眠质量很高。“你呢?”多一个在床上,他会不习惯吗?
“也挺好。”秦时远沉吟道,那双深邃的眉目轻皱了一下。
那就好。证明他们未来会是很合拍的婚姻合伙人。
出了小区,苏卿舟下了车,她对他挥挥手,“晚上见。”
秦时远点点头,“路上小心。”
上午,秦时远处理完几项紧急的工作,接到秘书的来电,有客来访。
是周宇婷。
节前,周宇婷就联系过他,他拒绝见面。
周宇婷名下的公司失去了秦氏集团这样大的合作商,接下来就难了。
秦时远敛了敛神色,“带周总去会客室。”
周宇婷坐在会客室,等了十多分钟,秦时远终于出现了。
“周总,久等了。”秦时远礼貌地打了招呼。
周宇婷挤出一抹笑意,“秦总,是我打扰您了。”她一个长辈对晚辈说起敬语,心里五味杂陈。“我是来向您道歉的,周菱那孩子糊涂,我已经教育过她了。”
秦时远坐在主位,神色如常。
“希望您大人大量,原谅孩子这次的冒失。”
“不存在原不原谅,她也付出了代价。”
周宇婷的公司经济损失惨重,得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挽回。
周宇婷掐着掌心,“不看在我的面子,也请看看舟舟的面子吧。这事传出去,到底影响不好。”
秦时远凉凉地扯了扯嘴角,“舟舟不傻。”
周宇婷咬牙离开秦氏的,她终于知道外界对秦时远的评价不假了。这个年轻人实在太狠。
这就是上位者对弱者的强势碾压。
她毫无抵抗之力。
周宇婷回到周家求助,周家人也头疼的很。
周家还不知道秦时远和苏卿舟已经领证。
周宇哲让周铭谦出面和秦时远说说情。
藤清不愿意儿子去说情。“秦时远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清楚,他对他的叔叔都那么狠,怎么可能给铭谦面子。”
周铭谦无奈一笑。
周宇婷看着大嫂,“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就看着我的公司倒闭吗?大哥,你就那么狠心?”
周宇哲:“小妹,我能做什么呢?”
藤清道:“之前我就劝过你,不要让周菱再妄想秦时远,你自己听不进去。如今周菱做错了事,连累家里的公司,能怎么办?”
受着!
周宇婷气得不行。
周铭谦也没想到秦时远那家伙出手这么狠,直接断了和姑姑名下公司的合作。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姑姑,你还是另想办法吧。那晚如果不是我拦着阿菱,那么现在你已经宣告破产了。”
周宇婷冷笑。“行吧。是我不该回来。”她拿过包,“大哥大嫂,你们不就是怕我分家产吗?二哥那份已经被你们拿走,你们也不要太贪心了。”
话音落地,周家人脸色难堪到极点。
周宇哲斥责道:“你胡说什么呢!”
周宇婷拿过包,咯咯一笑,走出大门。
周铭谦坐在沙发上,久久无语。他拿过车钥匙,“我回公司加班。”
周宇哲和妻子对视着,两人久久沉默。
*
上午,黄主任的专家门诊,来了一个特别的人。
苏卿舟看到名字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周菱戴着口罩,坐在凳子上。
黄主任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周菱看了眼苏卿舟:“我就是最近有些食欲不振,恶心反胃。”
黄主任看了看她的眼白,“日常排便正常吗?”
周菱:“正常。”
黄主任:“你是不是在节食?”
周菱摇摇头又点点头。
黄主任不解,“小姑娘,你要说清楚啊。”
周菱:“你帮我开几个检查吧。”
黄主任:“……小苏,你开吧。”
苏卿舟敲着键盘,开了验血、腹部彩超。“先去交费,明天上午空腹去二楼检查。”机械地说完,她又叫了下一个号,眼神淡漠的,毫无波澜。
苏卿舟不认识她了?
周菱从苏卿舟手中接过单子,走出了诊室。
上午的门诊结束,黄主任想到周菱,“那小姑娘不对劲,不像是来看病的。我看她偷偷看了你好几眼。”
苏卿舟无奈一笑,黄主任真是火眼金睛。
在医院久了,什么事都有。梁寒作为医院的院草,不乏爱慕他的女生,利用看病这个渠道来接近他。
医生很反感这类行为,却也没办法阻止。
苏卿舟幽幽道:“她是我情敌。”
黄主任忍住吃瓜的表情,“……下次见到你男朋友我要说说他!对了,他叫啥?”
苏卿舟:“秦时远。”
黄主任正色说道:“这个小秦也太会拈花惹草了。”
苏卿舟摸摸鼻子。
还在开会的秦时远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简助理担忧地看向他。
秦时远挥了一下手,表示自己没事。“林秘书,请帮我送杯咖啡。”
总裁上午喝过一杯,下午又来一杯。再看他脸上的倦色,昨晚没睡好吧?
熬夜加班?不会啊!听说秦总非常自律,不会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
傍晚六点,钟臻突然来到秦氏大厦。“秦时远,我被你害死了。”
秦时远抬了抬眼皮,问道:“此话怎讲?”
“周菱她家公司出了问题,不知道怎么就找到我家了。我妈对周菱挺满意的,现在竭力撮合我和她。”
“你自己不愿意,谁也逼不了你。”
“我和你能一样吗?我爸妈不听我的。”他还想再快活几年,结什么婚。
秦时远看看时间,准备下班。
钟臻道:“你不加班?走,一起去喝一杯。叫上傅时译,他老婆最近和他闹离婚。”
秦时远:“今晚不太方便。我答应我太太回家吃饭。”
太太?谁?
钟臻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他结婚了?
第17章 第 17 章:他没有克制住自己
落日缓缓西沉,余晖洒满城市的每一片角落。
今日秦时远六点半走出了办公室,回去的路上,他刚好看到了那一片火红的落日。
他看了一眼,仅此而已。他的思绪又落在公司项目上。
此时,苏卿舟收到了汪怡发来的落日图片。
【本牛马刚刚出差结束,回北城的高铁上看了一场绝美落日。】
她还未回消息,汪怡的电话打来了。
苏卿舟接通了电话。
汪怡一看电话接通了,就知道她现在不忙。“亲亲——”
苏卿舟的思绪倏然被拉回昨夜,想起那人唤她小名的瞬间。
“昨晚你和你老公的新婚之夜如何?”
苏卿舟就知道她想这些,“有进展但不深。”
汪怡压着声音,“亲了抱了?他还能忍住?”
苏卿舟:“家里没工具。”
“哈哈哈——真没想到啊。不过不得不说,秦时远还是挺男人的。”
“他很正派。只是沉稳少言,看似高冷,相处起来还是很舒适的。”
“舒适?圈内的人都很怕他。”汪怡真的好奇了。
苏卿舟问道:“你呢?这几天怎么忙成这样?”
“一言难尽。等下次见面再和你细说。对了,上次给你寄的衣服,还喜欢吗?我再给你寄一些?”
“不喜欢!也用不上!”苏卿舟义正言辞地拒绝。
汪怡:“没关系。是我一个客户家的产品,两年前她被侵权,我帮她代理案子,最后打赢了。小姐姐人美又大方,一直说要送我衣服。嘿嘿——”
那是衣服吗?
那边传来高铁到站的播报声。
苏卿舟道:“回头再聊。你怎么回家?”
“哪能回家?回律所继续做牛马!”
苏卿舟心疼好友,“等你休息,我请你吃饭。”
“你们夫妻请我?”
苏卿舟觉得没问题,“我和他约时间。”
这下轮到汪怡有点退缩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汪怡看了看时间。准时下班回去陪老公吧?汪怡抓住了重点。
苏卿舟看着橘调霞光笼罩鳞次栉比的大厦,像披上了一层红纱,暖融融的,美不胜收。
她也拍了几张照片。
“苏医生,还没有下班啊。”来人正是李老师的孙子,A大大学教授许浩扬。
苏卿舟回头,收起了嘴角的笑容。“许教授,你好。我正要下班。”
许浩扬望着她,和苏医生认识几个月了,但苏卿舟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她对病人很有耐心,处理各类症状沉稳又专业。只是私下,她实在疏离冷淡的很,不苟言笑。
她这张脸实在漂亮,让人难以忘记。
也难怪,许浩扬被她多次拒绝,还会主动找她。他以奶奶的病情为由,问了几个问题。
苏卿舟一一解答,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十多分钟。
许浩扬道:“时间不早了,不知道苏医生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去用个便餐吧。”
明里暗里的拒绝,这位许教授还是没有明白似的。苏卿舟淡淡一笑,“谢谢许教授的好意,我和我先生约好了回家吃饭。”
许浩扬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尴尬一笑,却还是稳住了表情。“这样啊。是我耽误苏医生下班回家了。”
苏卿舟点了一下头,“再见。”
许浩扬看着她背影,心里寻思着,她的话真假。其实他找人打听过她,她那个在国外留学的男朋友根本不存在。
现在这位先生估计也是假的。她的手指压根没有戴过戒指。
医院门口,卖茉莉花串的老奶奶又来了。
苏卿舟停下脚步,买了两串。老奶奶冬天卖红薯,夏天卖茉莉花串。一卖就是五年。
她拿出笔记本,从里面翻出夹着的一张10元纸币。
老奶奶:“又多给2元。”
苏卿舟笑笑,“天太热了,请您喝水。”
老奶奶又拿了两朵玉兰花给她,“家里的玉兰树长得,可香了,送给你。”
“谢谢您。真的很香。”她想到了小时候的夏天,妈妈会在她的衣角上别上两朵玉兰花,她可以香一天。
苏卿舟回到家时,心情异常舒畅。
她把茉莉花手串和玉兰花放在岛台上。
秦时远出来时闻到了花香,他扫了一眼茉莉花手串,问道:“你做的?”
苏卿舟笑道:“在我们医院门口买的。”
秦时远不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很好。
两人吃过晚饭,他如常去书房办公,他和欧洲公司那边有个视频会议,会议预计要一个小时。
苏卿舟先给苏澜打了一个电话,上报已领证的事。
苏澜听完,感慨道:“总感觉在做梦。”
苏卿舟附和:“拿证太快,我总觉得这证不靠谱。”
苏澜轻笑,又和她说道:“北城周家今天给爸打了一通电话。”
苏卿舟问道:“谁打的?”
苏澜:“叫周铭谦,你爸把他臭骂一顿。”
苏卿舟叹口气,她的好堂哥有点惨。“他说了什么?把爸惹生气了?”她爸爸可是从来不骂人的。
苏澜:“你爸爸没说,他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很久。”
苏卿舟:“妈,别担心。周家人应该想和爸爸缓和关系。周铭谦这个人还不错。”
苏澜:“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
苏卿舟不再隐瞒,“他之前找过我。”
苏澜急了:“卿卿——”
苏卿舟:“妈,你别多想。和谐社会,国泰民安。周家想缓关系,这事你有数就好。等他们知道我和时远已经领证,估摸着很快会去南城找你们。”
苏澜不想见周家人,当年在北城受到屈辱,她还记得的。
她不想把坏情绪传递给女儿,便又问道:“你和时远这两天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很好的搭子。
“你们俩工作都忙,时远经常性出差,你记得要关心一下他。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相待,有任何问题及时沟通。”
“知道了,妈妈,你快去安慰一下我爸吧。”
挂了电话,苏卿舟回到主卧。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冷落一晚的长条狗,左手拿过平板刷着手术视频,右手悬空跟着模拟。
心中有数,手中稳过。
无数遍的实践才会培养出优秀的实战能力。
秦时远进来时,就听到视频里一个男人的讲解声音。他立马明白了,走进后他扫了一眼,血淋淋的画面。
苏卿舟眼皮都没抬,神色平静如水。“还有一点结束。”
秦时远应了一声,“你继续。”他拿过睡衣去了浴室。难怪她不吃动物内脏,甚至连西瓜都不吃。
秦时远洗完澡,出来时,苏卿舟已经学习结束。“我去洗澡。”说完,她匆匆往浴室走去。
秦时远坐在沙发上,将长条狗放好。他拿过桌上一本经济学书翻看起来。
苏卿舟洗完头发又做了一个发膜,这个澡洗的时间有点长。
秦时远朝着浴室看了三次,终于,他听到吹风机的声音。
苏卿舟裹着浴巾,准备换睡衣时,没摸到睡衣。
忘了拿睡衣。
苏卿舟拉开了浴室门,余光看到秦时远坐在沙发上,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
正好。
她加快去速度,往衣帽间走去。
秦时远悠悠地呼了一口气。他没瞎!
兰姐把的干净的睡衣挂在外面,她一眼就看到了。
苏卿舟换上了睡衣,轻轻呼了一口气。她理了理衣领,这才回到卧室。
秦时远一直坐在沙发上,只是换了一个动作。
苏卿舟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分。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半晌,秦时远起身,走向了大床的一边。
他抬手关了所有的灯。
一切都照着剧本走去。
苏卿舟咽了咽喉咙,“东西你买到了?”
秦时远应了一声,“放床头柜抽屉里了。”
苏卿舟:“……”
秦时远打开抽屉,拿出了一盒随手放在了一旁。
他慢慢靠近她,男性的气息一点一点围绕着她。
从接吻开始。
今晚很明显,两人都进步了巨大。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
终于吻够了,秦时远脱下了她的睡衣。即使在暗色中,秦时远也看清了,她白净的皮肤没有一丝瑕疵,就像剥了壳的鸡蛋,温软如玉。
苏卿舟心想,刚刚白穿了。
秦时远在她耳边沉声说道:“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告诉他,他会停下来吗?
第一次总归不是很舒服。
她是医生,很清楚。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第一次的时间不长。
秦时远抱着她,“你还好吗?”
苏卿舟能忍受,“嗯。”
稍息须臾,他重新来过。这一次,他好像开窍了一般,熟稔地工作。
苏卿舟也渐渐尝到欢愉,她的手从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腰间。
宽肩窄腰,他平时锻炼的效果。
来来回回,就像湖中摇曳的小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卿舟感觉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尽了。这似乎比手术日还累。
秦时远终于退出了。
“还好吗?”他问。
苏卿舟:“累。想睡觉,还想洗澡。”她有洁癖,出汗了后,总想冲个澡。
秦时远起身,先去把浴缸放满水,又去拿了一条干净的床单,换好床上后。他抱着苏卿舟去了浴室。
苏卿舟不想睁眼,反正该做的都做过了,随他去吧。
后来的事,都是他做的。
她清清爽爽地躺在了干干净净的大床上。
很好。给他打90分吧。
忙完一切,秦时远这才去浴室冲澡。
苏卿舟艰难地伸手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12点25分。
她觉得他是个克制的人,但是明显今晚,他没有克制住自己。
秦时远出来时,苏卿舟已经完全睡熟。他放轻动作,重新躺下,毫无困意。
他觉得今晚的自己不太像自己。似乎有些过度,太放纵自己了。
他抬手将她的长发理理整齐,刚刚他扯到她的头发,她还低呼了一声。
凌晨三点,秦时远终于有了睡意。
第二天清晨,苏卿舟醒来,一睁眼,秦时远竟然还在床上。他怎么没去跑步?
苏卿舟动了动身子,浑身酸痛,比她每次练完普拉提还要酸痛。
秦时远听见动静,也醒了。他坐了起来,上半身没有穿睡衣。
苏卿舟看到他后背几道抓痕,从痕迹上来看,应该是昨晚刚抓的。她有些抱歉。
两人各自沉默,一前一后去了浴室。
苏卿舟下床走的那几步,都觉得腿都点不受控制。换衣服时,她才看到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
扯平了。
对着镜子,她仔细看了看脖子,还好痕迹不深,就当被蚊子咬了。
用餐时,兰姐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她暗自高兴。
成了!
等兰姐离开,秦时远开口:“今天送你去医院。”
苏卿舟答应了。她不想为难自己。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克制些。”
其实不是我们,是你。
在这种事上,不说清楚,她会很累的。目前以她的体力来看,她受不住夜夜笙箫。
秦时远放下手中的银叉,他似在思考,双眸浓郁暗沉,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她从醒来后,眉头频频蹙起。
他端起一旁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昨晚我让你不舒服了?”
这个问题有些严重。
苏卿舟没有想到一大早会和自己的新婚丈夫讨论这种事。她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轮廓,“起初不太舒服,但后来好了。”
她不能说假话,对他不公平,也容易打击男性的自尊心。
“我觉得一晚两次差不多了。”
“我们工作忙,耗费精力多,所以我觉得我们尽量晚上十二点前入睡比较好。”她斟酌着话语。“还有重欲伤身。”
秦时远紧绷的神色终于缓了缓,他自知起初他克制有礼,极尽温柔,可往后渐渐失控了。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克制自己的。”
第18章 第 18 章:第一次通话
苏卿舟提的要求,秦时远都接受了。有商有量,才是夫妻生活长久之道。
身体虽然疲惫,心情确实满足又自在的。她喝完了杯中咖啡。
秦时远盘中的早餐没有吃完,他拿过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幽幽说道:“走吧。”
车子平稳行驶着。
两人各自沉默,思绪在游离。
秦时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秦家在中部地区的一家公司的资料,公司出了个大问题。这家公司是做动力电池相关材料的,专供国内大厂。这几年公司一直稳步发展。
公司原本是他的小堂叔秦东在管理。前断时间,公司暴雷,秦东虚报产能,他竟然还敢伪造交付单骗政府补贴。
秦东已经被开除,但造成的恶劣影响还在。
原本秦时远准备让一位副总去处理这事,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准备自己去一趟。
车子在老位置停了下来。
苏卿舟的手刚碰到把手,秦时远开口道:“我中午要飞往成市出差。”
苏卿舟愣了一下,神色平静。“好。”
果然是这才是秦时远。
秦时远又补充了一下,“归期不定。”
苏卿舟表示理解。
新婚夫妻就要分别,搁别人身上,可能会不满。但两人不会。
秦时远看着新婚妻子一脸淡然的表情,道:“如果有事可以找兰姐。”
“你安心出差,我不会有事的。”有事她也能自己处理。在北城读书多年,她都过来了。
秦时远点点头。是的,她很独立。
苏卿舟下车前,又说了一句。“工作顺利。”
秦时远去了公司,不粘人、识大体的妻子,这就是他想要的。如今这般也是最好了。
上午把公司紧急工作都处理了,秦时远带着简助理飞去了成市。
落地后,简助理就给女友发了一条信息,报备一下安全抵达。
秦时远看到他在发信息。
简助理尴尬,“告诉我女朋友一声,让她放心。”
秦时远不喜这种黏腻的情感关系。他早就发现了,简助理每次出差都会和女友报备。晚上有饭局时,简助理回复信息的频次更高。
秦时远点点头,他是不会这样的。
想到昨晚去卿舟在他身下的样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波澜。哪怕他和苏卿舟身体契合,他都不会让自己沉迷于男女感情中。
*
秦时远出差,苏卿舟让兰姐暂时不要过来了。晚上她约了汪怡吃饭。
一天忙碌下来,她站的时间占多数,此时双腿肿胀,腰部微酸。
下班后,她打车去了悦城商场。汪怡也差不多时间到了。
两人都想吃火锅,在商场里选了一家重庆火锅店。
点好汤底和食材,汪怡开讲。“最近在忙一起离婚案。男方做建材发家的,有钱了就开始作妖了!养了个小三,这几年陆陆续续给小三转了四千多万,现在原配发现了,要追回这笔钱。”
苏卿舟:“应该能追回吧?”
“我不是在搜集证据吗。那小三和我们差不多大,比男方小30岁,给他生个儿子。现在男方找了信合律所,委托律师是齐鸣。”
苏卿舟听过齐鸣的名字,汪怡前一家律所的合作人。
“同甘共苦过的原配不该被这么对待,这次我一定要帮我的委托人打赢这场官司。”
店员已经端来了锅底。
苏卿舟开始下菜。
汪怡问道:“你老公要出差多久?”
“他没说具体时间。”
汪怡撇着嘴巴,不满道:“他啃完你,就走了啊。真是冷漠无情。”她想到了四个字,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苏卿舟不在意。“我和他本就没有感情基础。这样就挺好的,各忙各的。”
汪怡:“总觉得怪怪的。”
苏卿舟:“习惯了就好。”
汪怡:“万一你以后喜欢上他?或者他喜欢上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