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在黄野脸上蔓延,他否认,“假的,这都是假的,这视频是他们造假的,算不得证据。”
泰国警察道:“二位可以申请律师,但是现在二位需要被暂时收监,至于视频,我们会找专业人员鉴定。”
几名身材健壮的警察一边一个压着黄野往审讯室走,黄野被警察粗糙的动作弄疼了,才从无法相信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猛地给钱默跪下,痛哭流涕,“钱默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不怨我,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她嫉妒你,知道我是你朋友后,脱光了勾引我。我是一个男人,男人都拒绝不了这种事情的。看在我们曾经相爱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钱默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以后都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好不好?”
“黄野,你让我感到恶心!”钱默竟然真的感到生理性反胃,一阵阵干呕。
王沫哈哈大笑,“黄野,你看见没,人家嫌弃你脏呢。不要说钱默嫌弃你恶心,我也嫌你恶心。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如果你被判死刑,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你就算不在乎我连他都不在意吗?竟然还试图把一切错误都推给我,你可真不是个男人。怪不得我之前一直瞧不起你,如果不是钱默看上你,就你这样的人,我这辈子都瞧不上。呸,恶心!”
年夕溯看的津津有味,电视剧什么的在现实的恶面前都弱爆了。
黄野已经害怕到完全失去理智了,也许他生性就是这样的人,他怨天尤人,这会儿又恨上王沫,“都怪你,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酥油。把人推下去就推下去了,你非要炫耀说那些乱码七糟的话干什么,如果你不说那些话,没有那些话,我还可以为自己狡辩。我那是伸手拉钱默,才不是要推他。都是你害了我,你这个丧门星,贱人!”
王沫哈哈大笑,她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就这么大笑着被警察带走。黄野也被警察带下去,只不过他一路上都不安分,一会儿哀哀苦求,一会儿又声嘶力竭的大骂。骂天骂地骂钱默骂王沫骂年夕溯,就不骂他自己。甚至到了最后,还怨怪上他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那么穷,他又怎么会为了一点钱就走上犯罪道路。
黄野和王沫被带走后,钱默再次对年夕溯道谢,“谢谢您,僵祖。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激之情,还请您留下个银行账户,我转给你一点钱聊表心意。”
“行吧。”年夕溯没推脱,直接把斐景珩的银行账号给了钱默。钱默看到斐景珩的名字,眼神在二人之间转了转,明白了什么。
“稍后我就会转到您的银行账户上,钱可能不多,希望您不要嫌弃。”
年夕溯不在意,“救下你不过是因为你与本祖之间的因果罢了,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警察这时候拎着一个袋子走来,袋子里装着槐树娃娃的断肢。
“给你,这个是你救命恩人的遗骸,节哀。”泰国警察一本正经道。
“谢谢。”钱默识趣的从背包中拿出四千泰铢作为感谢费,泰国警察不肯接受,很是推拒一番,最后以钱默把钱扔在警察局逃出来而结束。
出了警察局,钱默问年夕溯道:“僵祖不知道有没有法子可以帮助这些断掉的树枝重新变回槐树娃娃?”
“术法已破,这就是普通的槐树枝。”年夕溯解释道。
“可是它们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忍心看着它们就这样变成一堆断枝,最后干枯腐烂。”钱默想了下问,“我听说香火供奉可以重塑灵气,想当年哪吒被太乙真人用莲藕重塑肉身后就是受了香火供奉才重返人间,如果我日日供奉这些槐树断枝,有朝一日它们能否重生出灵智。”
“冤大头,本祖觉得那个凤凰男有一句话说对了,你真的很应该去医院查查脑子。”年夕溯漂亮的瑞凤眼瞪得圆溜溜的,美目中盛满惊讶,这是他迄今为止万年僵生中听到过的最荒唐的人话。
“啊?”钱默不明所以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年夕溯为何突有此言。
“一个替身娃娃怎能同哪吒三太子相提并论,人家是重塑神魂。这槐树娃娃就是本祖随手做的一个替身娃娃,既无神亦无魂,循的不过是本祖的一缕阴气行事。救下你便算完成使命,阴气散去,也就成了普通的槐树枝。”
钱默听明白了,可是就算如此是她误会了,槐树娃娃根本没有魂魄,救她的完全只有年夕溯一个,为何年夕溯要骂她没脑子。
看出钱默没明白,年夕溯只能继续道:“你不会不知道槐树属阴,最召鬼的。这玩意没有阴魂,你还要日日供奉使其受香火,你是真不怕把方圆百里的鬼物都招来附身在替身娃娃之上。”
钱默打了个寒战,不敢深想她真要那么做了,她家中会是个什么光景,会说不定会彻底沦为鬼窟。
年夕溯最后总结道:“本祖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冤大头,你是真有一百种赴死的奇招。你不该叫冤大头,而该叫有一百零八种奇招赴死的冤大头。”
第46章 引荐[VIP]
钱默在知道真相后可不敢供奉槐树娃娃供其香火, 只是听听就吓出一脑门子冷汗。
年夕溯和斐景珩给钱默提供了视频证据,并没有作为证人出席就离开了。
即便如此也有足够的证据给黄野和王沫定罪了,钱默要了年夕溯的银行账号, 年夕溯给她留的是斐景珩的, 钱默虽然是冤大头, 但她是是个恋爱脑冤大头, 一下子就看出年夕溯和斐景珩的关系,暧昧的笑,没说什么。
她的笑倒把年夕溯搞懵了。
三人分开后,年夕溯才表露出奇怪,“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这次没有收到法则反馈给我的功德之力?”
斐景珩望着不高兴的年夕溯犹豫要不要说, 怕他更生气, 但最后还是解释了。
“法则应该把你这次算作还因果了。”
既是还因果那就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自然没有多余的奖励。
年夕溯郁闷, 不开心。
“别不高兴了,冤大头到时候会给你转款, 虽然不多, 四五十万都捐了也能得到不少功德反馈。”斐景珩安慰年夕溯,他不能见小僵尸不开心, 否则他也不高兴。
“不玩了, 没意思,我要回国。”小僵尸不高兴就要耍脾气,斐景珩就像纵容一个小孩子一样纵容年夕溯。
“好, 都听你的,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斐景珩往日里如寒冰般冷酷的声音此时春风化水, 似水柔情。
年夕溯不知道怎地,心情奇异的就变好了。
年夕溯回国后没几日就收到钱默打过来汇款, 钱到账户后就被斐景珩捐了,年夕溯收到功德之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直接炼化。
顾许有一个痴傻儿变成正常的孩子在娱乐圈内外掀起轩然大波。从前媒体没少拿顾许这事造谣许愿,如今顾许好了,顾昂也不愿意许愿再被重伤,直接把顾许推到媒体面前。
傻子变正常了,这就是奇迹。
顾昂弄了一个音音号,每日都在其上更新顾许的日常。网友们就眼见着顾许由一个乍开始长句都讲不明白,甚至一加一不知道得二的孩子飞速成长成为一个八岁的正常小孩儿。
“许许,你用英文给支持你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介绍一下你的画。”由于才三个月顾许就从一个傻孩子变成一个正常小孩儿,且连学习进度都追赶上来,许多网友都不愿意相信,留言是顾家为了扭转许愿的口碑故意剪辑的视频,顾昂这才开了这次直播,就是为了当众打脸那些质疑的网友。
顾许用英文展开了讲解,他的英文算不得流利,讲的也磕磕绊绊的,许多单词甚至不会讲,英文中夹杂着汉语,倒是也把他手中的画讲了一遍。
这可被某些刻薄的网友抓住了,挑剔的留言一条接着一条刷过。
‘呦,我还寻思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这英文也太烂了吧。好多英文单词都不会,发音也不准,无法都错了,典型的中式英文。’
‘这孩子的画画得还不如我儿子好呢,怎么好意思展示出来的。’
‘好多人夸这孩子,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天才,没想到不过如此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儿,还没我儿子聪明。’
顾昂看见这些恶意的评论没有视而不见,而是一条条读了出来。
顾昂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哎呦,你家八岁小孩儿学习进度跟我儿子一样啊,那我真心建议你去医院给你儿子查查智力。”
新的弹幕刷过,被点名读留言的网友回怼,‘有钱是了不起哈,两个同岁的孩子学习进度一样,怎么你儿子就是绝世天才,我儿子就智力有问题了?’
‘有钱人拿把咱们这些穷人当人看,人家就是瞧不起咱们,连带着也瞧不起咱们的孩子。’
顾昂再次把这些弹幕挑着读了出来,顾昂用阴阳怪气声音的嘲讽着,“啧啧啧,搞穷富对立可6。我看你们穷的不是金钱而是智商。谁不知道我儿子三个月前还是个爸爸妈妈都叫不明白的白痴,转瞬才三个月过去,学习进度就追赶上一个正常的八岁小孩儿了,你们却说我儿子不够天才。”
顾昂讲这些的时候没有背着顾许,顾许就在一边默默听着,不过顾许不同于普通的小孩儿,他有之前被狐九扣押地魂的记忆,心性较之别的同龄小孩儿成熟很多,这些讽刺的言语不会给他造成心理阴影,反而会成为他飞速成长的动力。也是因为这些顾昂读弹幕时才没有背着顾许,年夕溯也告诉过他们不要把顾许当成普通的八岁小孩儿对待,可以尝试以一种平等的关系同他相处。
顾昂继续输出,“既然我儿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八岁小孩儿,那么他一个普通小孩子三个月就能学会的知识你们家孩子却要几年甚至八年才能学会,那你家孩子不是智障是什么!”
被怼的网友集体破防,他们开始不讲逻辑,大量的污言秽语的辱骂出现在弹幕上。不过还是有更多理性的网友可以正确看待这件事情,帮顾许说话。
‘前面那些说顾许只是普通小孩儿的是不是忘记了,顾许三个月前还是个傻子白痴。’
‘三个月能学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
‘你们发现没有,顾许的学习进度不仅仅只是我们想象中学校该有的学习内容,他竟然同时还培养了课外兴趣班。你们看他的画,虽然学习时间短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却已经能看出不是随便乱画的涂鸦之作了。’
顾昂注意到这些评论,他回答道:“许许喜欢许多课外知识。绘画只是其中之一,他同时还学了围棋、古筝、书法、散打。”
‘许许才好,就学这么多会不会压力太大?’
‘你们不要为了打造天才人设就给孩子这么大压力,孩子会承受不住,精神失常的。’
这一次回答的是顾许,他主动为父母解释道:“这些都是我自己提出的要求,不是爸妈为了打造什么天才人设。”
顾许认真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比同龄的小朋友落下太多功课,我想尽可能的追赶上。而且我也不觉得同时学习这些有什么吃力的,相反我觉得学习不同的东西可以扩展我的思维,我很喜欢。”
顾许这话一开口,网友们想到自家那个提起学习就抓耳挠腮的混蛋,羡慕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顾昂发现许愿下戏了,跟网友说了声明天直播顾许下围棋就下播了。
下播后的录屏,顾昂没有忘记@年夕溯,每次直播也好录屏也好顾昂都会@年夕溯,并且把他讲述儿子怎样被年夕溯治好的过程的那条视频置顶。
对于视频里那些质疑的留言,顾昂都会一一回复为年夕溯澄清。一些过激的留言,侮辱年夕溯的都会被顾昂直接删除。
因顾昂这一举动,短短三个月就令年夕溯涨粉千万。
许多人也在年夕溯莫名其妙的简介中了解到年夕溯是一位玄术大师。
冯源刷到顾昂的视频后,也拍了一个讲述年夕溯给他儿子请阴医治病的视频并在某博置顶,这令年夕溯在富豪圈内也变得很有名气。
今日顾昂带着顾许来探班许愿,来的时候许愿还没下戏,顾昂索性在许愿的房车里直播了会。
“今天许许和爸爸玩的开心吗?”许愿声音温柔,她本就是个温柔的女人,眼见儿子一日日恢复清明,心情舒展,人就变得更加温柔了。
“嗯,玩的很开心,妈你今日拍戏辛苦了。”顾昂小大人似的道。
许愿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能从儿子嘴里听到这种话,猛然间没控制住情绪就哭了出来。
顾许拿着手帕给许愿擦眼泪,不过也仅限于此,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母亲突然的哭泣而出现其他的情绪。别的小朋友看见母亲突然哭了可能会紧张,会跟着哭,但是顾许不会。
许愿并没有因为顾许没共情她而感到郁闷不乐,她已经心满意足,会哭完全是一个母亲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
早前年夕溯就告诉过他们顾许与情感上会变得淡漠,许愿已经做好顾许也许会长成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但是许愿想就算顾许变成那样一个人她也不会怨恨他,毕竟顾许主感情的人魂被抽了那么多,变得那么透明虚幻,情感冷漠不是他的错。
虽然不会怨怪,但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无情无义之辈,所以平日里许愿和顾昂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在情感教育上。
既然顾许无法共情,许愿就不求他共情。而是让他明白一个正常的小孩儿该在母亲哭泣的时候怎么做,安慰母亲,为他擦眼泪,而不是冷眼旁观。
不得不说这种教育某种意义上也算成功了,顾许情感虽说淡漠,但他不会在母亲生病的时候冷漠旁观,知道给母亲拿药,也知道在母亲吃药后的一到两个小时再次给母亲试体温。
只不过做这些事情并不是初于情感,而是顾许知道身为人子该做这些。
这些许愿都明白,她不强求,已经知足。必定顾许人魂薄弱,能做到如此已经是上天眷顾,天性良好。
“许姐,打扰了,我有些事情想求你帮助,可以上车私下跟你谈谈吗?”房车外站着这部戏的女二号。
女二号名叫吕熙,是最近才进组的。其实她并不是原定的女二号,原定的那位前几日突然塌房了,剧组只能解约,物色了新的女二号顶上,这个新的女二号就是吕熙,前几日才进组。
据说进组前曾去泰国拜了佛,这才得了这么一个珍贵的机会。这些都是剧组同事的传言,是不是真的许愿持保留态度。
剧组之前还传过她抽了自己亲生儿子的魂魄炼制小鬼呢,娱乐圈的谣言甚至不需要捕风捉影,无的放矢就可以了。
“你上车吧。”许愿收了哭音,恢复正常。
吕熙上了房车对顾昂和顾许打招呼,“姐夫许许你们好。”
顾昂笑着点头,“你们姐妹有悄悄话要讲,我和许许先下车。”
“不用的,不是什么秘密。”吕熙自认为她是求人,没道理反把主人家撵下车。
许愿道:“他和许许都不是多话的人,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讲。”
吕熙自认为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坦诚的讲了出来,“我想请你帮我引荐一下治疗好许许的那位玄学大师。”
“你是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吗?”
第47章 四声敲门声[VIP]
年夕溯没有得到来自钱默反馈回的功德之力一直闷闷不乐。
他趴在床上无论斐景珩怎么哄, 都不开心。斐景珩哄一句他就把头扭到左边,再哄一句他又把头扭到右边,斐景珩又哄, 年夕溯就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哼哼唧唧。
对于年夕溯这种无赖又孩子气的举动斐景珩既好笑又无可奈何。
恰巧这时候许愿的短信进来了, 年夕溯心情不好没有看, 斐景珩替他看了。
对于这种有些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斐景珩做的自然,年夕溯也没觉得冒犯,似乎斐景珩就应该有随意翻看年夕溯手机的权利。二人没谁觉得这是一种越界行为。
许愿没有直接替年夕溯做主答应下来,更没有擅作主张的把年夕溯的联系方式给吕熙,而是先给年夕溯发了讯息询问。
对于这种礼貌尊重且有边界感的行为, 主要是保持边界感, 斐景珩并不反感, 他看到信息后这才没有直接删除而是转问年夕溯。
“许愿剧组有个同事遇到麻烦事情了, 她发消息问你是否可以帮忙?”斐景珩用哄小孩子的声音询问年夕溯。
年夕溯不吭声,斐景珩就继续温柔道:“这一次是旁人主动求助, 你若愿意帮忙, 可以得到功德回馈。”
年夕溯发闷的声音从枕头中传来,“许愿是谁?”
斐景珩笑了, 每次当听到年夕溯记不得旁人名字的时候, 斐景珩就龙心大悦。
“就是那个被狐狸扣押地魂的上仙转世的演员母亲。”
“是她啊。”年夕溯趴在枕头上哼哼唧唧,“行吧。”
斐景珩拿起手机给许愿回了消息,约定了时间。
到了约定的日子, 斐景珩照旧亲自当司机载年夕溯去剧组, 这一次斐景珩换了车, 仍旧是一辆价值数千万的豪车。
豪车驶进剧组,再次引起一阵骚动。
早在来之前许愿和吕熙就分别给程导打过招呼, 最主要的还是年夕溯的显展露的本事,开阴眼治好许愿痴了八年的傻儿子,都令程导不敢小觑年夕溯,想要与之交好。
程导得到年夕溯进组的消息,立刻抛下演员忙上前迎接年夕溯二人。
斐景珩下车,一手给年夕溯开车门,一手置于车沿上。
“我就说怎么今个早上就有喜鹊盘旋在剧组上空,原来是僵祖和斐先生来了。”程导的热情比这三伏天还热。
年夕溯走下来同程导握手,“你这剧组也是够倒霉的,三个主演,三个遭遇灵异事件,还有一个好不容易没遇到鬼,却塌房了。”
程导尴尬的呵呵笑。
见年夕溯到了,许愿给在房车上的顾昂发微信,顾昂带着顾许过来找许愿。
远远地一眼,顾昂就看到斐景珩开来的那辆招摇的豪车。
“据我所知斐先生向来是个低调的人,可这两次来剧组都这般高调,想来应该是故意给僵祖做脸。”顾昂啧啧道。
许愿点头,“不用说,这次又是斐先生亲自给僵祖开的车门。走吧,咱们赶紧过去,别让贵人久等。”
许愿叫上吕熙,林允墨正巧也在,五人便一起走过去。
“僵祖,斐先生您们好。”许愿笑容温柔,“寻人魂之事还要多谢两位帮助,如今许许已经大好了。学习进度也追赶上来了,如果不是您我真不敢想许许还要过多少苦日子。”
顾昂乖乖叫了声,“僵祖哥哥好,斐哥哥好。”
“小家伙情商很高啊。”一般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喜欢喊人叔叔,把人往大了喊。
自家儿子被年夕溯夸奖,许愿和顾昂都很高兴,顾昂笑道:“还要多谢僵祖帮他找回地魂,许许才得以恢复清明。我们一直牢记您的叮嘱,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小大人看待,现在许许的学习进度已经追赶上同龄小朋友。”
年夕溯没告诉过顾家夫妻顾许乃神仙下凡历劫,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林允墨道:“僵祖,家父前些日子还给我托梦了,说我给捎过去的钱他全部都收到了。您推荐的玄青观果然名不虚传,阳间买多少,阴间就能收多少,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玄青观被小强搞得那般落魄,他祖上都没有怪罪他,若是再连这点小事还做不好,他的祖宗绝对会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他,也太给祖上丢人了。”年夕溯恰似无意瞄了眼斐景珩,斐景珩可是斐盼安正八经的祖宗。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斐景珩这个祖宗似乎并不管斐盼安这个徒子徒孙。
年夕溯还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你爸托梦没给你讲,你捎过你爸‘竹马’夫妻的那对俊男美女他们都收到了,为此两人还在下面闹了离婚,男的被女的净身出户了。”
林允墨嘿嘿坏笑,“我爸给我讲了,我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寻思叔叔阿姨年纪大了,在下面没鬼伺候怕他们累到,这不捎给他们两个保姆,没想这两人这么老不正经。”
那是两保姆么,一个美艳少妇,一个身强体壮的帅哥,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年夕溯和林允墨对视,两人眼中都是心照不宣的坏笑。
几人又闲话家常几句,许愿才道:“僵祖,这位就是剧组的同事,吕熙,这次遇到灵异事件的人就是她。”
“僵祖,斐先生好。”吕熙伸手同年夕溯和斐景珩握手,年夕溯回握了她,斐景珩说是也回握了,却只是虚虚的同她回握下,就是做个样子,他的手压根就没碰到吕熙的手。
吕熙的笑容略微有些勉强,眼神在斐景珩身上游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小心得罪了这么大人物。她虽然没见过斐景珩,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京都首富,但瞧他的气度就知道人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小司机那么简单。况且吕熙其实隐隐约约侧面听说过一点关于斐景珩身份不简单的传言。
年夕溯漂亮的眼睛亮亮的,眼中有满意有不惹人厌的小小得意。
“斐景珩不喜与旁人触碰,你莫要见怪。”
吕熙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感受到那股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明白了什么,收敛起不该有的心思。这两个人她一个也得罪不起。
这边人来人往,很是招摇,虽然吕熙觉得她的遭遇没什么好避人的,但也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讲。
“僵祖、斐先生、众位咱们去我房车上讲吧。”吕熙邀请众人上车。
林允墨自认为和吕熙没熟到那个份上,不适合掺和吕熙的私事,主动告辞。顾昂、顾许、程导跟着离开。
众人上了吕熙的房车,吕熙亲自为年夕溯斐景珩和许愿倒了茶水,才开口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僵祖您可能不知道,这部剧最早定下的女二号并不是我,她塌房了,我才有幸捡漏这个角色。但也因为如此,之前有她所有的戏份我都需要补拍。
因此这几日加班加点拍戏,我下工的时间就比较晚,都得在后半夜一两点钟。”
年夕溯点头,吕熙继续道:“就在两天前我回酒店的路上,车开到一半突然自动熄火,周围升起一股很大的浓雾将我的车团团包围。”
“就在这时候我的车门被谁在外面敲了四声。”
年夕溯注意到敲四声这个描述,“敲四声,非人是鬼。”
“这个我也略有耳闻,所以当时我很慌,根本不敢擅作主张开车门,还特意嘱咐司机把车门锁紧别让外头的东西进来。”
想到当时的情形,吕熙到了现在还是心有余悸,“结果那时候我才发现整车人都陷入昏迷状态,只有我一个人清醒着。”
“看来这东西是专门冲你来的,目标明确。”年夕溯道。
“我当时也那么觉得,更加不敢开车门,可是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且每一次都是规律的四声。”
那有戒律的四声敲门声不似敲在车门上,更像是敲在吕熙的心脏上,声声都是催命。
吕熙骇然得不行,外头的东西却等不及吕熙自己开门了,它就像是装够了有礼貌的客人,突然翻脸成不请自来的恶客,直接打开车门。
房车的门从外面被拉开,大量的浓雾瞬间涌进房车内,很快房车内也充满了浓雾。
吕熙惊恐地望向车门外,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红色的光点摇摇晃晃向她飘来。那场面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是所有恐怖电影遇鬼的开场白。
吕熙把自己团成一团,躲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红色光点飘飘荡荡,转眼飘到车前。
吕熙可以听到车外一步步靠近的脚步声,和脚步声停在车边。她拼命控制自己的双眼不去看外面的东西,似乎这样就不会被外面的东西发现。
但是有些事情根本不受吕熙自己控制,她越不想看,双眼越不受控制往车外看去。
只见之前那红色光点是一盏纸糊的大红灯笼,灯笼之中的红蜡烛烛火摇曳,似随时都能熄灭。
灯笼被一个头戴草帽身穿蓑衣的人提着,这人个头不高且很瘦小,身上的蓑衣和头顶戴的草帽对于他而言过分大了,显得很滑稽。
第48章 讨封[VIP]
“吕熙。”那东西幽幽地叫着它的名字, 声音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似就在她的耳边响起,听不出男女, 听不清老幼。
“本大仙像人吗?”吕熙最后道。
年夕溯听到这里, 心中已有数。
“动物讨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大仙讨封, 年夕溯身为僵祖, 在他眼中这些动物还不够他尊称一个仙字,不管谁,到了他跟前都只剩下纳头跪拜。
一般而言讨封的大仙常以五大仙为主,即: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柳仙(蛇)白仙(刺猬)、灰仙(老鼠)。
这五大家仙常以狐仙为首,最常见的讨封的仙家就这五大仙。
还有外五行仙家, 既:虎仙(虎家)、狼仙(狼家)、雕仙(鹰仙)、龟仙(龟家)、鱼仙/锦仙/龙仙, 鱼跃深渊、跃龙门后便可化龙。
不管五大家仙还是外五行仙家讨封本质上不过都是自身道行不够, 成不了仙, 还差一口气,就想走捷径找个人借气运助自己得道成仙。
年夕溯打量着吕熙的气运, 发现她身上的气运并未有流失的迹象, 显然对方并未在她身上讨封成功。
“你怎么躲过去?”年夕溯问。
“僵祖您太厉害了,竟然一眼就看出我躲过去了。”吕熙佩服, 不过想想也是能治好痴症的玄术师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这点小问题。
想到这里吕熙心中更有底了, “我曾经听过关于仙家讨封的传说,据说遵循能量守恒定律,是要消耗自身气运的。我当时一狠心, 一头撞在车门框上, 生生把自己转晕了过去。”
“你当时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思想也是清明的?”年夕溯问。
“对。”
这倒出乎年夕溯意料之外,家仙讨封会控制人类的思想和行为, 使人迷迷糊糊中就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除却个别心智及其坚定之人,可以挣脱蛊惑和控制。但年夕溯瞧吕熙双目算不得清明,眼神虽精明,眼白却略微混浊。这种混浊并非病体,而是来自精气神。再者吕熙自身气场混乱,绝非心性坚韧之人,按理来说不应该自行摆脱控制,进行自救。
正思索之时,年夕溯注意到吕熙身上有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年夕溯突然起身,修长白皙的手指神在吕熙耳边抓了把,这动作有些突兀,吕熙来不及惊到就先红了脸,这距离太近了,近到有些亲昵了。若是换在其他男性身上,可以构成骚扰了,但若是…年夕溯,吕熙愿意。
吕熙小脸通红,含羞带怯,双目噙着勾引瞄向年夕溯。
忽然吕熙感觉到一股杀气,她转头对上斐景珩的双眼,斐景珩看着她的眼神冷酷如寒冰。
瞬间吕熙被迷惑的心神陡然就清醒,她想起这二人的关系可是不清不楚。
就在吕熙胡思乱想的时候,年夕溯已经已经坐回去了,他的右手只在吕熙耳边的空气之中抓了一把,并未触碰吕熙的肌肤。
年夕溯看着自己右手食指和拇指,微微撵动下后凑到鼻尖轻嗅。
这一举动更暧昧了,暧昧到像是变态。
周围的空气陡然冷了十几度,斐景珩瞬间就变成一台制冷机。他的面目表情已经没法看了,冷酷到了骇人的地方。
许愿这个外人,都被波及的打了个寒战。她默默摸过一旁的薄毯裹在身上,屁股悄悄挪了下,远离吕熙,但也不敢靠近年夕溯和斐景珩,她只能弱小而无助的拼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也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感冒了。
吕熙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躁动再次翻涌成云,这一次任凭斐景珩化成制冷机都无法平息她的情绪,吕熙甚至在一瞬间就坚定的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管斐景珩势力背景如何强大,她都会跟年夕溯一起面对,哪怕是被搞到退圈她也不会放开他的手,更不会退缩半步。
就在吕熙胡思乱想中,孩子名字都要想好了的时候,年夕溯突然开口了。
“斐景珩,你闻下这气息。”年夕溯微蹙眉头,总觉得这股气息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又记不起来。
这话年夕溯讲的时候不觉怎样,他想表达的意思单纯就是这句话的本意。但是在旁人听来,歧义可就大了。
周围人露出古怪之色,吕熙面上泛起的潮红褪去,茫然地眨着眼睛。
少年好这口吗?多人吗?
吕熙瞅着斐景珩英俊的脸陷入纠结之中,许愿恨不能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此消失。看不出来,年夕溯长的唇红齿白,玩的竟然这么花。
斐景珩的目光落在年夕溯的手指间,旁人看不见,斐景珩可以清楚看到他两指间捏着一缕气息。这缕气息并不属于吕熙,透着邪气。刚才年夕溯嗅的就是这缕气息,并不是嗅吕熙的气味。
斐景珩眸色深深,他从年夕溯两指间接过那缕气息,并没有闻,而是直接把这缕气息碾碎了。
“斐景珩干什么呀?我让你闻它的味道,不是让你把它毁尸灭迹?”年夕溯气鼓鼓,像只生气的鼓着腮帮子的小松鼠,很可爱。
斐景珩不知道是因年夕溯的可爱,还是因灭了那缕被年夕溯嗅过的气息,心情没那么不爽了。
“不用嗅,我知道在哪里见过它。”斐景珩道。
“哪里?”
“泰国、神庙、四面佛、邪神。”
年夕溯一下就想起来了,他们去泰国玩的时候,曾经遇见过一个邪神,还跟那家伙面对面讲话了,这缕邪气与那邪神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想到邪神年夕溯就想到那个在邪神像前跳脱衣舞的女明星,据邪神说,那女明星之所以会给他跳脱衣舞,是求她保佑她星途璀璨。
联想到剧组女二突然塌房和吕熙进组的时间,年夕溯明白了什么。
年夕溯瞅向吕熙的眼神很古怪,也是这一眼令年夕溯发现吕熙满面通红不胜娇羞的表情。
“你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年夕溯奇怪地问道。
吕熙瞅着年夕溯面上茫然的神色不是装的,再想到刚才二人之间奇怪的令她有些摸不到头脑的对话就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没,没有。”吕熙脸色的羞红迅速褪去。
许愿暗暗松口气,她就说年夕溯不是那样的人,斐景珩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翘。
“本祖刚才在你身上捕捉到一缕不属于你的气息,这缕气息带着邪气,却也在庇佑着你,该是你拜过非夏国传统意义上的神明。”
在场的都是人精,尽管年夕溯讲话委婉,也都听明白了。非夏国传统神明,还带着邪气,那不就是邪神。
吕熙上一秒还飞乱的心思,这一秒全然被拉了回来,没了一点旖旎,只剩下心虚。
她前几日确实去泰国拜过一座神像,那座邪神在娱乐圈中很有名气,拜过的人都说祂灵验。按照夏国传统神明的标准衡量,祂确实算邪神。邪神喜欢美人和□□,她跳了一支脱衣舞求邪神庇佑她星途璀璨。没想到回国的时候飞机才落地,就收到程导的电话,剧组原来的女二号塌房,让她来救急。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程导在圈中是很有名气的导演,男女主觉都是顶流。这样的配置按理来讲就算救急也轮不到她头上,偏偏就砸她头上了,吕熙就知道是她拜的神明灵验了。
只不过吕熙令吕熙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也能被年夕溯瞧出来。
其实这也是刚才吕熙会多想的原因之一。娱乐圈美人多,吕熙外貌算不得特别突出,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熬出头。
没拜神明前,如年夕溯这般外貌和有本事的人,吕熙断然不敢多想。但是拜了神明后,这本轮不到她的程导拍的剧中的女二号不也落到她头上了,这令吕熙生出自信,以为邪神应验了,年夕溯真想勾搭她。
吕熙现在知道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想,甚至可能她拜邪神的具体过程都被年夕溯算到,整个人都慌了。
“你能在讨封中保持清醒,进行自救都跟这缕邪气有关,是它庇佑了你可以保持清醒的头脑。”年夕溯道。
吕熙心中偷松口气,暗自庆幸她及时去泰国拜了邪神。
年夕溯瞧出吕熙心中所想,淡淡出言提醒,“邪神虽灵验,但同国内的传统正神不一样,需要付出远超许愿本身的代价。而且本祖怀疑,那个动物之所以会缠上你讨封,很可能跟你身上所缠绕的这股邪神气息有关。”
其实就是那仙家想花吕熙的代价办自己的事,这样它自己就不用付出代价了。
吕熙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请求邪神帮忙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还是因为仙家缠上她是因为她身上携带的邪神的力量。
“其实它已经找过我两次了,刚进组的那天晚上是第一次,前天是第二次,两次都被我自己装晕自己逃过去了。到现在我头上磕出来的包还没消,我有种直觉如果再被它找上,我一定逃不过去。”
第49章 反被讨封[VIP]
吕熙的直觉不是无的放矢, 凡事事不过三,这一次那讨封的动物必然有所准备。
“这件事情本祖心中已经有数,今晚就帮你解决, 酬金五十万。”
这个价格有些贵了, 最起码比长天观那边贵, 但吕熙了解到年夕溯的本事, 愿意多出些。毕竟若是真被那个讨封的仙家讨封成功,拿走她身上的气运,那就远不止一百万的事情了。
“好,之后的事情就麻烦您了。”吕熙客气道谢,并未请求年夕溯帮她解决身上和邪神的交易。
她不提此事, 年夕溯更不会管, 佛尚且只度有缘人, 别说他一个邪崇了, 不害人就是帮人。
年夕溯详细向吕熙询问了遇见动物讨封的地址,记下时间就离开了。
白天那家伙不会出来, 得等到晚上才行。
年夕溯和斐景珩就在横店周围四处逛了逛, 别说今天还真是碰到熟人的日子,竟又遇到在泰国碰到的另一个请神牌的男明星。那个男明星看见年夕溯他们吓得远远就躲开了。
到了夜里, 年夕溯和斐景珩去了吕熙说的地址。
年夕溯这一次泄露了一点功德之力出去, 这玩意可比吕熙身上那股邪神力量纯正,更加吸引修炼的动物。
果然没几分钟,四周涌上一阵厚重的白色浓雾, 浓雾将年夕溯和斐景珩包裹其中。
年夕溯小声对斐景珩吐槽, “这只黄鼠狼还怪会搞神秘感的, 就是它身上这股子骚臭味混在雾气中,一下就闻到了。”
“嗯, 我也闻到了。”斐景珩一边附和小僵尸,一边伸出手掌给年夕溯扇走雾气。斐景珩怕惊扰黄鼠狼,不敢使用术法,这动作也就象征主义大于实际意义聊胜于无。
几秒钟过后,浓雾之中先出现一个红色的小点,随着红点慢慢飘近,年夕溯看清那是一盏纸糊的灯笼。
待到了近前,年夕溯就看到提着灯笼的是一只毛绒绒的大爪子。
这只大爪子的主人是只黄鼠狼,不知道它扒了哪位倒霉的女士的连衣裙穿在身上。
这应该是款刚过膝盖的中短裙,穿在黄鼠狼身上刚好没过脚脖。
黄鼠狼头顶上戴着草帽,脚下踩着对于它来说过大的高跟鞋,它的脚只有这双高跟鞋主人的三分之一大,把高跟鞋的鞋弓都踩塌了,
这一身真真不伦不类。
年夕溯趴在斐景珩耳边,深深表达着嫌弃,“它审美好差啊,好丑。”
斐景珩应声,“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黄鼠狼虽然没修炼得道,但是道行只差一步之遥,这才想着走个捷径。所以对于年夕溯和斐景珩的小声嘀嘀咕咕,黄鼠狼清楚听到了。
黄鼠狼这种动物心眼最小,它差点没维持住表面形象挑起来骂人,他们两个才丑,他们两个全家都丑。
好在年夕溯身上若隐若现的功德和大气运之气及时令黄鼠狼恢复理智,黄鼠狼想先不跟这两个不自量力的东西计较。待它借了他们全身的气运和功德后,再同他们算账。
不过想来那时候也用不到它跟他们算账,被它借走满身功德和气运,他们两个就会一辈子霉运罩顶,走路平地摔,吃泡面没有调料包,出门踩狗屎等等,那时候才解气。
黄鼠狼想到这些心里挺爽,它正了正站姿,把他的背挺得更直,清了清嗓子刚要问出口那句经典的你看我像人吗?没想到就被人先一步抢走了台词。
“你看本祖像僵祖吗?”年夕溯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
僵祖是什么东西?年夕溯和斐景珩没有显露真身,只是外泄一点气运和功德之力。十殿阎罗都瞧不透年夕溯真身,何况一只道行甚至都不够化形的黄鼠狼。
黄鼠狼瞧不透年夕溯的真身,也就不知道僵祖二字是何意。
它豆大的绿豆眼中都是困惑,忽然眼神就恍惚起来,这个本来清醒时,它绝对不会回答的问题,不知怎么地嘴巴不受控制地回答起了答案。
“像。”黄鼠狼答完,神智瞬间清明。
意识到他回答了不应该回答的问题,黄鼠狼眼中露出些微的惊恐,不过转瞬黄鼠狼就想到这两个人只是两个普通人,最大不同,不过是他们身上携带了功德和气运,上辈子或者这辈子做了好事罢了。
就算它回答了不该回答的问题,又不会怎样。
这种想法还没来得及从它的脑海中完全消失,黄鼠狼惊恐的发现它身上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泄洪般的速度飞速流失。
黄鼠狼吓得全是毛的鼠脸上都能一眼瞧出惊慌,它想立刻逃跑,却发现自己压根就动弹不了。
它被术法定在原地。
“你,你想干什么?”黄鼠狼惊恐地问。
年夕溯笑眯眯,弯着眼睛,无辜而单纯,他眨巴着大眼睛,“你不是比谁都最应该了解吗?你想干什么,本祖就正在干什么啊!”
它想干什么,它想讨封,借走人类的气运助自己得道。
现在它反被借气运了,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它想要向他们讨封?它还没来得及开口?
黄鼠狼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身上沾有一股邪气的女人,那女人不知道干了什么,被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庇佑着。那股力量虽然不多,但是能量足够强大,可保佑女人好一阵顺风顺水。
邪气对于修炼正统路子的精怪而言是避之不及的,但黄鼠狼一族生性邪。这只黄鼠狼没受过正统教化,吕熙身上来自邪神的带有邪气的力量天然亲近喜爱,它一感受到就馋得不行。
如果没有邪气,黄鼠狼还真看不上吕熙自身气运,没有功德之力,也没有大气运,跟这样的就算讨封成功,多半也是做无用功。
“是那个女人,那个身上带有邪气力量的女人叫你们来害我的?”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黄鼠狼发现它身上的修为已经流失了大半。
“错,错,错~~~”年夕溯哼着调子,摇动食指,俏皮地围着黄鼠狼绕了一圈,纠正黄鼠狼的用词,“不是‘叫’,‘叫’这个字就很难听了,好像她能命令本祖似的。注意,是‘请’,她请本祖帮忙,懂否?”
黄鼠狼哪有心思听这些,他感受着身体飞速流速的修为,不甘心又怨恨,“你真身是什么?也是五仙家的?你是蟒蛇?”
讨封是仙家常用的手段,黄鼠狼下意识就以为年夕溯也是精怪修炼得道。之所以猜年夕溯是蟒蛇,不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什么,或者瞧出什么端倪。而是因为斐景珩的眼神和气质,冷酷的跟冰块似的,可不正是冷血动物的特征吗?
“咱们既然都是仙家,也算同根同源,何苦自相残杀,叫人类看了笑话去。你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以后不跟那女人讨封了。”黄鼠狼心里记恨死了年夕溯,可是他知道自己道行没有年夕溯高,打不过他,就开始服软求饶,心中想的却是待它逃出去,日后一定要狠狠报复年夕溯和那个女人,叫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年夕溯知道黄鼠狼一族的尿性,他不怕他们放过,不过也绝对不会放过它就是了。
“你错了,你跟本祖可不是同根同源。你该庆幸你不是本祖的徒子徒孙,否则就这样的菜鸡还不思进取只想投机取巧,本祖定要将你打的魂飞魄散,清理门户。”
黄鼠狼张口反驳,只发出几声无力而惊恐地吱吱叫声。竟是修为倒失到连口吐人言都做不到了。
年夕溯眼中的笑意忽然消失,双目赤红,僵尸牙暴涨。
“本祖一开始就已言明身份,本祖乃是僵祖。”
僵祖,僵尸的祖宗,原来是这个意思。
黄鼠狼明白了,却也后悔了,早知道眼前这尸是僵尸,就是借它一万个胆子,它也不敢跳出去来跟他讨封。
可惜黄鼠狼知道的太晚了。在全身修为流尽的这一刻,黄鼠狼缩小成一只两个月小奶狗的大小。头顶的草帽掉落,手中亮着的红灯笼也提不住了,脚上的高跟鞋更是丢了,身上的衣服落在地上,把黄鼠狼裹在里面。
修为没了,黄鼠狼也能动了,它从宽大的裙子中挣脱出来,迅速向远处逃窜,本能地直觉这里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它要逃命。
修为消失的那一刻,黄鼠狼失去的不仅仅只是口吐人言这么简单,它因修为而开启的灵智也没了。它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黄鼠狼。
年夕溯收起僵尸一族的特征,摇摇头,恨铁不成钢,“一开始就告诉他我是僵尸了,它还要来问我是什么。脑子不好就该早去看脑子,也就不会脑子坏掉的跑来跟我讨封,真真是老寿星上吊,自寻死路。”
“你做得很好,既然脑子不好就该本本分分做个普通黄鼠狼。现在好了,它若是能拜拜,人类还会夸奖它聪明。”斐景珩眼神柔和地望着年夕溯,夸奖他。
万年前二人行走人世间的时候,斐景珩就时常夸奖年夕溯。
三伏天喝冷饮也不过如此了,年夕溯通体舒畅,心情大好。又得意,又娇羞,大眼睛想看斐景珩现在脸上什么表情,是不是真心实意夸他,又不好意思看,就用大眼珠子偷瞄斐景珩,偷感十足。
“救命,救命!”突然草丛中传来一阵阵微弱的求救声,这丝求救声弱到一阵微风都能吹散。
年夕溯循着声音走上前,发现声音来自灯笼之中。
这盏纸糊的红灯笼正是刚才黄鼠狼手中提着的那盏,都掉在地上竟然没熄灭。更奇怪的是,这盏灯笼都歪倒了,里面的蜡烛却没有烧破外头的灯笼纸。
年夕溯用手指头在灯笼纸上戳出一个洞,透过洞口往里瞧,年夕溯吃了一惊。
“斐景珩,这竟然是一盏燃魂灯!”
原来灯笼里燃烧发光的不是什么红蜡烛,而是鬼魂。
黄鼠狼竟把鬼魂捉住做成了燃魂灯,燃魂灯是以鬼魂自身魂体为蜡烛,用阴火点燃,燃烧自身魂魄之力发光。这种灯笼一旦做成,鬼魂燃烬也就是魂飞魄散之时才会熄灭。
第50章 生魂[VIP]
“僵祖求求您救救我!”女子的魂魄经过数日燃烧已经十分微弱, 她整个鬼浑浑噩噩,迷迷糊糊间却还是记住了僵祖这两个字。
“请您救我,囡囡还在等我。”
年夕溯发现女子的魂魄已经虚弱到近乎透明, 一般而言这种情况下就该魂飞魄散了, 可是女子却没有, 全然凭借一股几乎不可能的顽强的毅力支撑住了。
年夕溯随手一挥, 阴火熄灭,困住女子魂魄的术法被破,女鬼从纸灯笼之中掉出来。
女鬼跌坐在草地上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实在是她的魂体太虚弱了,致使她浑浑噩噩, 头脑反应迟钝。
待女鬼意识到自己被放了出去,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跌跌撞撞往前走去。她连飘都无力做到, 每走一步就踉跄一下。
“你魂体太虚弱了,不管你想去找谁, 你这个样子都没办法走去, 在找到人之前就会魂体散掉。”年夕溯望着女子狼狈地一次又一次跌倒再爬起。
女鬼走了几步路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年夕溯的话,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直接给年夕溯跪下。
年夕溯垂眸看着女鬼, 心中无波亦无澜,年夕溯这一生之中跪他的人和鬼太多太多,女鬼不是第一个跪他的人,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僵祖, 求求您救救囡囡, 她太可怜了。”女鬼目光哀求地看着年夕溯,“小鬼怎样都无所谓, 只求僵祖救救她。”
“你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吗?”年夕溯居高临下俯视女鬼,他的面上瞧不出情绪,周围阴风飒飒,吹动年夕溯的发梢,令面容俊美的男人此刻平添三分诡异妖冶,亦正亦邪。
这是主宰她生死的王!此时此刻女鬼混沌的头脑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自古以来僵尸是邪非正,女鬼知道自己若是落入他手中下场绝不会比落在黄鼠狼手上强多少,说不定还会更加凄惨,但是想到囡囡,女鬼心中只有更加坚定。
“是。”女鬼坚定地回答。
“即便魂飞魄散?”年夕溯盯着女鬼目光压迫感十足,女鬼被他盯得魂体瑟瑟发抖,但却没有退缩。
“是。”女鬼闭上双眼,脸上露出毅然决然的赴死表情,“即便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只要僵祖肯出手救囡囡,便是吃了我,或者拿我的魂魄炼化我都无怨无悔。”
年夕溯漆黑的眸子这一刻深不见底,谁也瞧不透他在想什么。
一阵微风吹过,年夕溯缓缓开口,“讲讲你和她的故事。”
女鬼悄悄松口气,只要他肯听就好,肯听就有机会。
“我不知道囡囡是谁,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我问过,她不肯告诉我。她很瘦很瘦,她告诉我她今年七岁,可我瞧着她只有五岁的样子,甚至更小。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就是生魂状态,我想送她回到肉身,她不愿意回去,也肯告诉我她是谁,她的肉身在哪。”
女鬼有些着急,“生魂离体七天,就再也回不去了,我遇到囡囡的时候,她就在外飘荡两天了,遇见我之后,我又陪着她游荡了两天,这就是四天。如今我又被黄鼠狼抓来三天,今日已是囡囡魂魄离体第七日,也是最后一日,如果囡囡不能在今日回到肉身之中,她就会彻底成为孤魂野鬼。”
女鬼目光哀凄,神色悲悯,她想哭可是鬼是没有眼泪的,她根本哭不出来,“她还那么小,她的人生甚至还没有开始,不应该就这样夭折在人生的起点。”
年夕溯眸光沉沉,“可是这些跟你都没什么关系吧,本祖听你话中之意,说到底你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你何苦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救她。”
女鬼苦笑,目光悲伤,“实不相瞒,小鬼生前一直想要个孩子。可惜子嗣缘浅薄,求医问药也没有得个一儿半女。直到前些日子,我不知道在第多少次去做试管婴儿的路上遭遇了一场车祸,死在那场交通事故中。”
或许因这一段执念,女鬼一直流连在阳间,迟迟不肯入地府。
“我徘徊在阳间的时候一直混混沌沌,直到遇见囡囡我的头脑才清醒起来。”提到囡囡,女鬼的身上柔和到冲淡了她身上的鬼气,使得她看起来不似鬼,竟似人。
囡囡是个小孩子,流浪的时候许多坏鬼欺负她,都是女鬼帮她赶跑的。后来她们还遇到了一只恶鬼,那个恶鬼发现囡囡是生魂,企图吞噬囡囡的生魂增加鬼力。女鬼是新鬼根本打不过恶鬼,就用自己做饵调开恶鬼,放跑了囡囡。也是这个时候被黄鼠狼捉到,做成了燃魂灯。
“我们分开的时候,囡囡叫我妈妈了,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女鬼用自身做诱饵引开恶鬼的时候,囡囡被感动,叫了女鬼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的,女鬼愿意把命给她。
年夕溯的眸子很黑很沉,似深渊。女鬼瞧不透年夕溯的想法,只能忐忑不安地向上天祈祷。
“你过来。”年夕溯对女鬼勾了勾手,女鬼不知年夕溯想对她干什么,但是为了囡囡,还是咬着牙战战兢兢走过去。
女鬼害怕的闭上眼睛,然而她想象之中的一切恐怖都没有发生,年夕溯只是从女鬼身上分离出一缕几近于无的鬼气。
鬼同人一样,每个鬼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气息,这些气息会沾染在每一个跟他们近距离接触过的人或者鬼身上,时间久了这些气息就会散了。
女鬼最近应该接触过很多鬼,她身上属于其他鬼的气息很杂,其中要属黄鼠狼的气息最重。在这种驳杂的气息中,要想找寻指定人和鬼的气息非常难,几乎不可能。年夕溯之所以能这般轻易分辨出来,是因为他在这缕气息之上察觉到了一丝很淡很淡的亲缘气息。这股亲缘的力量很微弱,像是刚刚建立,一点点外力就可摧毁,但因为双方都承认这段亲缘,所以即便岌岌可危,仍旧在苦苦支撑。
女鬼说过她生前没有子嗣,那么刚刚建立的还很微弱的亲缘关系只能是来自囡囡。
这缕亲缘关系似一缕柳絮,漂浮在年夕溯手掌上,散发着微微的暖光。
年夕溯纤长的手指对着女鬼轻轻一点,一条无形的绳索粗暴的捆在女鬼身上。转头年夕溯就双标的对斐景珩伸出手,“牵住我的手。”
斐景珩暗爽,嘴角微翘,伸手紧紧牵住年夕溯的手。
年夕溯捏碎柳絮,柳絮化成一缕青烟飘向前方。年夕溯一手牵斐景珩,一手拽着绳子,迅速追了上去。
女鬼感觉自己似乎要被风吹散了,她感觉自己的速度似乎比风还要快,吹得她魂体不稳。
就在女鬼以为自己的鬼体就要被吹散时,他们终于停下来了。
一个小女孩蜷缩在草丛里,青烟钻进小女孩的身体之中,年夕溯问:“她可是你口中的囡囡?”
女鬼定睛一看,果真是囡囡,女鬼又惊又喜,“囡囡!”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女孩把头从双腿之中抬起来,看见女鬼,小女孩像个小炮弹一样射进女鬼的怀里。年夕溯收了女鬼身上的绳索,放开女鬼。
“林阿姨,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小女孩嚎啕大哭,可因为生魂的关系,纵然哭的伤心,脸上却没有一滴眼泪,“我以为我把你害死了。”
“囡囡,不哭啊,林阿姨没事,你更不会害死林阿姨。”女鬼蹲下身,把囡囡抱在怀里柔声哄着。
“他们都骂我没用,害了姐姐,我不想害姐姐,也不想害了林阿姨。”小女孩哭着道。
“你怎么会没用,囡囡是最棒的,他们都是坏人,骗你的。”女鬼哄道。
“可是…可是他们是爸爸妈妈啊,爸爸妈妈怎么会是坏人。”小女孩泪眼朦胧。
听到这里,年夕溯等人都察觉到了小女孩话中的不对劲之处。
年夕溯微蹙眉,“你爸妈为什么骂你没用,还怪你害了你姐姐?”
小女孩这才注意到年夕溯和斐景珩,她十分抗拒陌生人,一下钻进女鬼怀里。
女鬼怕年夕溯和斐景珩怪罪小女孩,对二人讨好道:“囡囡还小,她害怕生人,不是故意的。”
年夕溯不在意摆摆手,“你问问她怎么回事?”
女鬼耐心的一声声哄着小女孩,真就跟哄自己亲生小孩儿似的。小女孩在女鬼温柔的声音中逐渐放松了戒备,但是却拒绝跟年夕溯二人沟通。
“囡囡,你告诉大哥哥你爸妈为什么会那么说好不好?大哥哥是来帮助你的,你只有告诉大哥哥原因,大哥哥才能救你,才能送你回肉身,如今已经是你离魂的第七天,如果你再不回去就彻底回不去了,你会死的。”
没想到小女孩听了这话对年夕溯更加抗拒了,“我宁愿死,也不要回去。”
“这怎么可以,囡囡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还有大好的年华,可不能死。”女鬼着急道。
“林阿姨,你也不想要我了吗?是因为我叫你妈妈了吗?你也不愿意给我当妈妈吗?那我不叫你妈妈了,你别赶我走好吗?”
女鬼这下绷不住了,她带着哭腔道:“林阿姨怎么会不要你,我做梦都想给你当妈妈,是我没这个福气做你妈妈。”
“可以的。林阿姨是鬼,如果我死了,就变成鬼了,就可以给林阿姨当女儿了。”
“囡囡听话,你还小,还不能死。你告诉林阿姨,你肉身在哪里,林阿姨求僵祖送你鬼魂好不好?”
小女孩不说话,一个劲摇头。
年夕溯突然道:“小鬼,你还没发现吗?你这位新妈妈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小女鬼的哭声一顿,忙检查女鬼,她才发现女鬼的魂体特别虚弱,几近透明。小女孩怀疑这时候若是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就会把女鬼的魂体吹散掉。
“林阿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女孩惊恐。
“还不是因为你,她为了救你引开恶鬼,虽然侥幸从恶鬼手中逃脱,但是后来却被一只黄鼠狼捉到做了燃魂灯。”年夕溯语气轻快,好像说的不是什么残忍至极的事情,而是一件令人心情畅快的事情。
“小鬼,你知道什么是燃魂灯吗?燃魂灯就是用鬼魂的魂魄做蜡烛,阴火点燃,燃烧魂魄照亮。魂魄被燃烧殆尽,燃魂灯才会灭。”
“僵祖不要说了。”这么残忍的事情,女鬼不想让小女孩知道,她怕小女孩知道后以后会留下心理阴影,更怕她从此以后都会活在自责之中。
“我果然没用,只会害人。”小女孩看着女鬼,眼中的悲伤逆流成河。
女鬼仍旧轻声细语哄道:“不怨你,都是意外,我们谁也不想的,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意外,这谁也不怪。”
小女孩忽然想到什么,她从女鬼怀里挣脱出来,跑过来拽着年夕溯的裤子,哀哀哭求。“您能救救林阿姨吗?求求您了,若是您能救林阿姨,我愿意拿自己的命换。”
女鬼立刻就呵斥道:“囡囡莫要胡说八道,我都多大岁数了,你才多大,怎可拿你的命换我的命。我该见识的都见识了,不往此生,你的人生才开始,前方还有大好的美景等待着你。”
“求求您了,大哥哥,救救林阿姨吧,她是很好的鬼。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存在,我愿意用我的命换林阿姨的命。”
“囡囡,不行。”女鬼不停劝着小女孩,跟她讲人世间种种美好,劝她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其实你这位新妈妈也不是完全没有救?”年夕溯摩站在那里,腰背笔直,是小女孩和女鬼的神。
小女孩立刻道:“怎么救?”
“你新妈妈不愿意离开阳间左右不过是放心不下你,只要你愿意回到自己的肉身,你新妈妈自然愿意下地府。地府属阴,天然蕴养阴魂,她去了地府虽然阴魂虚弱,至多也就是一时半会投不了胎。待阴魂养回来了,自然就可投胎了。”
小女孩的神色瞬间变了,可她瞅着女鬼虚弱到几乎透明的身影还是咬牙点头,“好,我愿意回去。”
女鬼露出欣喜的表情,“囡囡,快告诉僵祖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我叫李润康,我的□□现在在京都第X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