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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遇见黄毛女孩[VIP]

年夕溯听到男人的大口气噗嗤笑了, 斐景珩冷冷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鄙人敢保证,即便是你老板在鄙人跟前也不敢如此造次。”

男人惊疑不定, 又有些怀疑, “你是谁?”

年夕溯拉起斐景珩就走, 他看也不看男人, 只对斐景珩道:“你是谁,他还不配知道!”

斐景珩双目只专注地看着年夕溯,嘴角挂笑。

男人怀疑不定,不知道二人是真的身份显贵,还是虚张声势。到了最后, 害怕事业被毁之绪占了上头, 他对身旁保镖使了个眼色, 示意保镖上去拦人。

不管了, 先把人拦下签了保密合同,不叫二人把他养小鬼的事情泄露出去再说。更何况他不觉得他们二人是什么大人物, 哪有大人物出国不带保镖的。十有八九是私生饭, 或者是对头顾来拍他黑料的。

年夕溯就好像后脑勺长了眼似的,他抬手随意打了一个响指, 那些冲上来一半的保镖齐齐停住。就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 突然不动了。有的保镖一只脚甚至还抬了一半,就被定在空中。

保镖们发现不能动了,都惊恐的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他们的眼神变得恐慌, 在眼眶内叽里咕噜乱转, 可是嘴巴却似被粘住一样,发不出一个音阶。

“你, 你们怎么了,怎么忽然都不动了?”男人开始恐慌,头皮都炸了。

保镖们无法开口说话,只能不停对男人使眼神,示意他年夕溯的方向。

男人更加恐惧了,害怕地不停咽唾沫。

年夕溯回头对男人笑,只不过那笑容可不是正常的笑,邪得发瘆。

年夕溯微勾手指,远处传来轰然声。众人望去,看到主殿塌了一角,露出房顶墙壁地下的森森白骨。

哗然声四起,到处都是举着手机拍摄的人,想压都压不住。

男人忽然想到年夕溯在大殿之中讲的话,后背汗毛竖了起来,整个人发炸。

再看去,年夕溯和斐景珩已经不见了身影,保镖们可以动了。

男人护着佛牌,神色慌张,但却不敢再追上去纠缠年夕溯和斐景珩。此时此刻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年夕溯和斐景珩是他惹不起的人。

男人是娱乐圈中人,他在这个圈子里混得久了,听说过许多关于厉害的玄术师的事迹。知道会玄术的人最招惹不得,那是比圈中资本还可怕的存在。毕竟资本毁得兴许只是星途,可是玄术师毁得却是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男人瞥了眼坍塌的神庙大殿,戴着神牌偷偷匆匆离开。他可不能让人发现。

年夕溯刷着手机,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他冲着斐景珩挥了挥手机,“可真快,这会儿已经冲上热搜了。这次有没有你出力?”

不过这么片刻的功夫,神庙大殿坍塌,露出掩埋其下的骸骨这件事情就冲上国内各大平台热搜。

几乎所有人都在质疑这些小孩儿骸骨的来源,一些曾在这家神庙之中请过古蔓童的人,看见这则新闻不禁毛骨悚然。

斐景珩对年夕溯点下头,“主要也是这家神庙在国内太有名了。”

这家神庙在华夏很有名气,无论是跟团还是自己出来旅游的人,都会来这边玩。

在娱乐圈中名气更大,许多明星都知道神庙的古蔓童,无论是庇佑星途璀璨,还是保佑感情顺利,都非常灵验。

不少娱乐圈中的明星专程来这边求佛牌。

泰国警察反应也很迅速,这会儿就赶到了,拉上警戒线,不许游客再随便进入,更不准拍照。

年夕溯也算给那些被僧侣残忍杀害的同胞小孩儿一个交代了,不枉费他们跟他求救一场。

二人继续在神庙之中逛,突然又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这一次的保镖们态度同样客气,语气强硬,“抱歉二位,这边暂时不方便接待游客。还请二位先去别的地方游玩,待一个小时后再回来。”

年夕溯这僵吧,全身都是反骨,越不让他干什么,他就偏要干什么。

年夕溯和斐景珩对视一眼,二人便默契的心意相通。

二人表面被劝离,转头找到一处僻人的地方,同时施展隐身法术。

这一次小僵尸大摇大摆从几个保镖眼前扬长而过,保镖却再没有反应。

年夕溯和斐景珩一进来就看到一块很长的白布,白布约有数十米长,把一尊大佛四面都围住。

年夕溯好奇道:“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佛像围住?难道是镀漆?就算如此,也用不着搞的神神秘秘的吧,还怕见人?”

就在这时候,白布之内突然传出音乐声和歌声。靡靡之音,很是缱绻。

年夕溯更奇怪,“这里怎么还有人唱歌?”

“进去瞧瞧。”斐景珩道。

年夕溯撩开白布,二人走进去,就见到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对着佛像边唱边跳。

“这是什么奇怪的风俗?夏国的佛许愿需要香火供奉,泰国的佛喜欢歌舞表演?”年夕溯头顶已经冒出三个问号了。

这尊佛像是尊四面佛,每一面都有一张脸。女子就那些围着这尊四面佛开始载歌载舞。一开始还好,就是正常的唱歌跳舞,可是跳着跳着,女子竟开始一件件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表情挑逗妩媚,舞蹈动作越来越露骨。

斐景珩意识到什么,立刻捂住小僵尸的眼睛,同时他的双眼也被捂住。

“在佛下跳这种舞,佛祖真的不会怪罪吗?”年夕溯发出灵魂质问,“就算泰国佛和夏国佛戒律不一样,也不至于一个戒欲一个搞淫邪吧。”

“有什么东西来了。”斐景珩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邪气,他转头,从年夕溯的手指缝中看到一个与下面佛像长相一模一样邪物突然现身。

他飘在半空中,双眼色眯眯地盯着地上跳舞的女人看,满目淫邪。

“邪神。”年夕溯瞧出这邪物的来历。

如果是邪神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这些邪物本性阴邪贪婪,重欲望。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们很愿意同人类做交易。他们不在乎人类许下的愿望是正是邪,只要能满足他们所要的条件就行。

所以邪物通常比正神灵验,这就导致很多急功近利的人,不顾后果供奉邪物。

这些邪物受人类供奉吃香火,时间久了,就修炼成了邪神。

邪神不在意年夕溯瞧出他的真身,因为他也看出年夕溯满身黑漆漆的阴气,知道他也不是人。

“美人酮体,如此美好的景色,你们都不欣赏得吗?”邪神发出邀请,“虽然这女人是本座的信徒,求本座保佑她在娱乐圈大红大紫,但是本座不介意你们一起欣赏?”

斐景珩把年夕溯的眼睛捂得更严实了,他自己不看,也不叫小僵尸看。

“没这个爱好。”年夕溯拒绝,早知道他都不进来了。

邪神的眼神在年夕溯和斐景珩身上打量一圈,恍然大悟,“原来是Gay啊,不爱红颜爱男色,懂。”

“懂了屁!”年夕溯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气的要冲上同邪神决一死战。

斐景珩把僵拦下来,不是斐景珩怕事,而是他怕他们一旦打起来看到不该看的。

看在这次一向反骨的小僵尸一反常态的好说话,被斐景珩安抚着离开了。

出来后年夕溯还在感叹,“国外的庙跟国内的就是不一样,邪神都供奉。”

斐景珩眼眸冷了一瞬,“邪神灵验,况且一个能把小孩儿活生生残忍折磨致死练成古蔓童的国家,又能指望它有什么忌讳。”

年夕溯想到大殿之下那些小孩子的累累白骨,顿时失去继续逛神庙的兴致。

“走吧,咱们去爬山吧,听说这边山上的景色很不错。”

“好。”

二人出了神庙,去了这边挺有名的一个山。

年夕溯游游荡荡,二人慢悠悠爬到山顶。

山顶上的人还不少,大家都在找地方拍照。斐景珩让年夕溯摆姿势,他给年夕溯拍了许多张照片,还请旁人给二人拍几张合照。

被请求的小姑娘一抬眼就怼进一张帅脸,小姑娘一下就看得失神了。

斐景珩已经被看习惯了,几乎所有人乍见他都会晃神。

“谢谢。”斐景珩的道谢声拉回女孩的神智,女孩反应过来后,脸砰地炸开,红的能滴出血来,就连耳根子都红了。

“不,不用谢。”女孩磕磕绊绊道,手忙脚乱的接过斐景珩的手机,当手机的摄像头照向不远处,另一张俊脸也怼进来。

女孩的眼亮的如同能发光,她对年夕溯招手,“嗨,帅哥你还记得我吗?”

年夕溯的视线落在女孩的头发上,是他刚醒来时遇到的那个黄发女孩。他还用天赋神通蛊惑了女孩,骗了她的血。虽然女孩的血很难喝,后来都被他融掉了。

年夕溯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本祖记得,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那件事情过去很久,因为某种不可抗的莫名外力干扰女孩几乎都要忘记了,现在被年夕溯主动提及,她才恍然中想起似乎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很快就又抛在脑后。

女孩轻快的笑着,“你可真有意思,上次骗我是僵尸,这次见面还记得呢。”

女孩的同伴走过来,一男一女,女的还是那个闺蜜。

“默默,你们认识?他是谁?”男人瞅向年夕溯的目光之中带着莫名的警惕。

闺蜜同样神色戒备地瞪着年夕溯,好像他是人贩子似的。

默默笑道:“沫沫,你忘记了吗?那天下雨,咱们躲雨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横店演员,演僵尸的那个,他还说自己不是清朝的僵尸,是更早之前的僵尸。”

经此提醒,沫沫也一下想了起来。实在是年夕溯长相太过惊艳,见过一面很难忘记。

她记得,如果不是异地他乡太过紧张,她乍见他立刻就能想起来。

沫沫看了眼年夕溯又看了眼斐景珩,笑道:“我就说哪有那么多帅哥,原来是你,我叫沫沫,你叫什么?”

他们同行的男人警惕心不减,皱眉道:“他是谁?”

同时斐景珩也在问年夕溯这个问题。

“我刚醒来那天,僵体被天雷劈的很虚弱,急需进食血液。第一个遇到的是一个刚死不久的新鬼,第二个遇到的就是她。我蛊惑了她,搞到了一管血,但是她的血很难吃,我有些后悔了。”

沫沫给男人简单解释了下,“行了,黄野,默默就跟他是一面之缘,你用不着吃醋。”

黄野道:“我没吃醋。”

默默笑着道:“异国他乡都能遇到,咱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可真有缘。我叫做钱默,这是我闺蜜王沫,我男朋友黄野。”

年夕溯伸出手机,“本祖,年夕溯。他,斐景珩。”

交换完联系方式,钱默给年夕溯和斐景珩拍了几张合照,还给两方人一起拍了合照。

钱默问,“你们一会儿要去哪玩,一起?”

年夕溯的眼神在有些紧张的黄野和王沫身上流转一圈,笑呵呵拒绝了。

钱默有些失望,帅哥总是难接近的,能要到联系方式就不错了。

“不过嘛,相逢即是缘,还有上次的事情没有感谢过你,正好本祖送你一个槐树娃娃当做感谢吧。”

钱默知道年夕溯指的应该是那管血,但黄野和王沫不知道。钱默告诉二人的是那天年夕溯手机丢了,她帮他买过感冒药。

“什么槐树娃娃?”钱默倒不是一个占小便宜的人,若是别人给的感谢礼物她可能就直接推拒了。但是这不同,这是帅哥送的礼物,她舍不得拒绝。

“等下你就知道了。”年夕溯道。

这边山上有许多槐树,来的时候年夕溯就注意到了。年夕溯这会儿随意扯了几根树枝下来,他的手很灵活,几下就编出一个娃娃。

只不过这娃娃实在粗糙了些,勉强能看出鼻子眼睛,乍看下只是一个娃娃的形状。

“送给你,虽然你不听本祖的话,但是念在你帮助过本祖的份上,本祖最后帮你一次。”年夕溯傲娇,“这个槐树娃娃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娃娃,它是替身娃娃,在你性命攸关之时,可代替你去死,救你一命。”

本来还有些羡慕钱默能得到帅哥礼物的王沫,此时完全不羡慕了,甚至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年夕溯。

现在的帅哥怎么都这么抠门,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第42章 杀妻[VIP]

黄野眼中同样闪过一道轻慢, 瞧不起这么一个自己编的不值钱的廉价娃娃。

钱默倒是高高兴兴接下,她刚才还寻思若是年夕溯送她贵重的礼物,她不好接受。这样自己亲手制作, 象征意义大于金钱意义的礼物, 反倒更和她的心意。

“谢谢你。”钱默很开心。

“不客气。”年夕溯笑眯眯, 可是眼中却带着某种诡谲的光芒。

斐景珩静静看着这幕, 明知道不该嫉妒,年夕溯送面前女孩礼物不过是为了还因果罢了,可是心中却还是泛起咕噜噜的醋味。

这可是年夕溯醒来后送出的第一份礼物,却不是给他。

但这事不能怪年夕溯,也不能怪帮助他的钱默, 该怪谁呢?

黄野无端端打了一个冷颤, 明明刚才没有风, 泰国的温度也很高, 可是黄野突然就觉得有一阵阴风吹在他的后脖颈。

黄野的眼睛无意识的四处看,对上斐景珩冰冷的视线, 难言的恐惧忽然自心底产生。黄野差点落荒而逃, 他的脚甚至都抬起来了,幸而关键时刻理智占了上风。

他为什么要逃, 他又没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怕眼前这个男人。

黄野强装镇定下来,对钱默道:“这边人太多了,都拍不到全景, 去那边, 我给你们拍全景照。”

钱默有些舍不得年夕溯, 可年夕溯刚刚拒绝了她的邀请,就知道他们不愿意被打扰。

“再见, 我们要去那边拍照了。”钱默挥手告别,不知道怎么回事分别的时候,忽然就想到年夕溯那晚提醒她的话,要她小心王沫,还有不要跟她一起出国。钱默一阵心虚,边往前走边回头看年夕溯,就见年夕溯也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钱默无意识的抱紧手中的槐树娃娃。

“你看到了她的死劫?”斐景珩知道年夕溯的天赋神通,除了他之外,年夕溯喝到任何人的血液,就可看到这人一生的既定命运。

想来应该是年夕溯在那个女生的既定命运线中看到了死亡,才会送她替身娃娃。

“嗯,冤大头的闺蜜嫉妒她家世好父母疼爱,心性扭曲早就跟她男朋友搞到一起。”

冤大头?钱默。

斐景珩冒着酸泡的心不酸了,年夕溯又没记住那个女生的名字。

“冤大头的闺蜜怀孕了。可惜冤大头的男朋友没本事,他和冤大头的闺蜜都才大学毕业,二人家中又穷的叮当响,提供不了一点助力,二人压根养不起孩子。这不就把主意打到冤大头头上了。”

冤大头男朋友哄骗冤大头偷着跟他领证,然后以出国度蜜月为由把冤大头骗到泰国。

冤大头的男朋友早就事先买好了保险,到时候制造出一场意外,他就可以拿到保险赔偿金。

反正钱家人不知道冤大头跟他领了证,也就不会知道保险赔偿金,更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他就可以拿着这笔钱带冤大头的闺蜜离开京都去一个消费低的城市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我之前提醒过她,显然冤大头能成为冤大头就是因为她头不好用。”本来提醒过一次就算仁至义尽,如果女孩还躲不过死劫,就是她命该绝。

但没想到又在国外遇到了,十死一生,绝境之中尚有一线生机,年夕溯就送了她一个替身娃娃。

如果她不嫌弃接受了,就有转机,她嫌弃不要,那就是她自己亲手断送了自己的生命。看似一个不值钱的破树枝做的娃娃,却决定着女孩自己的生死。生与死,都在她自己一念之间。

“她命里既然该有这一劫,那就去经历好了,这可是许多人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经历。她能有这样体验,很难得。”年夕溯不在意,人嘛总要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人生才有趣。

斐景珩向来尊重他人命运,不插手他人因果。会问这些也只是因为年夕溯罢了。

钱默跟在黄野身后,心里一直反复纠结年夕溯提醒她的话,那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在钱默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钱默,你站那边,我给你拍张照片。”黄野道。

钱默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跟着黄野走出很远了。这边远离人群,十分僻静,周围没有人。

钱默的心发慌,她的双手紧紧抱住槐树娃娃。

看见这幕,王沫撇了撇嘴,“长的倒是人模狗样,可真抠。你可是实打实的给他花钱买药了,他就拿这么不值钱的玩意糊弄你。”

钱默笑道:“现在手工品价格更贵。”

“行了,快点过来。”黄野催促。

钱默却不大想过去,实在是黄野指的地方太危险了。那地方有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下面是几十米高的悬崖。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拍照吧。”钱默心里不安。

“这块风景好,你站在石头上,我能把整个山峦都拍进去。”黄野竭尽全力表现得正常,不把自己的焦躁和紧张表露出来。

“可是这里很危险,还没有围挡,万一掉下去……”

“默默,你真能瞎想。”王沫道:“你看新闻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意外。”

王沫说着亲自站上去,黄野忙扶她,并紧张叮咛,“小心。”

看着自己男朋友和自己闺蜜之间的互动,钱默品出一股奇怪的亲昵。然而还来不及细想,黄野就被王沫推开,王沫有些紧张的看着钱默,很怕她误会。

钱默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王沫这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她若是再误会她,就太过分了。

黄野被推开后,意识到什么,默默松开王沫,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始给王沫拍照。

王沫拍完,黄野又站了上去,两人拍的兴致勃勃。

王沫把照片拿给钱默看,“你看这里拍照真的很漂亮,可以把大部分山峦都收进去,有种融进大自然,自己也成为大自然的感觉。太出片了,你真不拍吗?那也太遗憾了。”

钱默还是不想拍,黄野跟着道:“钱默你能不能不这么扫兴,出来玩,就你不合群。我跟沫,王沫都拍了,就你不拍。”

黄野生气,王沫又不停地劝,钱默动摇了。她想,王沫和黄野都站石头上,也没什么事情,自己总不会那么倒霉。

出来玩就是为了高兴,钱默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破坏气氛,即便害怕不安,还是站到石头上。

黄野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指挥着钱默摆姿势。

“你手里那个槐树娃娃太丑了,扔了吧。”黄野道。

钱默抓紧手中的娃娃,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黄野让她扔掉娃娃的时候,她的抵抗情绪非常激烈,激烈到了甚至有几分烦黄野。

“我不觉得丑,我喜欢它,我要拿着它拍照。”钱默固执道。

“随你。”黄野没有纠结这个,给钱默随意拍了两张照片后道:“你转过身去,我给你拍张背面照。”

钱默想拒绝,她心中的不安达到顶点,似乎看出她的害怕,黄野对王沫道:“手机给你,你来帮我和钱默拍张背面照。到时候我要用这个当我朋友圈的背景图。”

看着男朋友兴致勃勃的脸,钱默想有他陪着没事的。

钱默小心翼翼转过身,面向山峦,背对王沫,同时黄野也在她身边转身。

“那么我开始了……”

王沫的声音明明就在身后,可是钱默的紧张却让她觉得她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钱默就感觉自她背后传来一股推力,那股推力力气很大,别说钱默没有防备,就是有她也会被这股力气推下去。

“啊……”钱默发出大声的尖锐的惊叫,从山边那块石头上被黄野推了下去。

黄野站在山边,居高临下往下俯视,脸上是狰狞的表情。

王沫走到黄野身边,同样往下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畅快与嫉妒。

“钱默,你人缘好家庭好,就算帅哥都偏爱你,又有什么用呢!”王沫和钱默是大学同学,二人住在同一间寝室。

钱默性格开朗,家是京都本市的,家庭条件不错,在京都有三套房产,而且是家中的独生女,父母只得钱默这一个孩子,对她非常宠爱,同学们也喜欢她。

钱默平日里用的化妆品都是上千的,都是海水之谜这种在普通学生眼中看来算得上奢侈品。吃穿用度就更不用说了,每个月的生活费没有上万也有八千。

而王沫呢,她来自农村,前头还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个小五岁的弟弟,那可是家中地位最高的土皇帝。

她的父母都是农民,家中几亩地能有多少产出,这种条件下可以想见王沫过得都是什么生活。

所以一遇到钱默,王沫的嫉妒就如藤蔓深深扎根进了心脏。钱默对她的那些好,在她眼中都成了炫耀。

当得知钱默交了男朋友后,王沫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黄野搞到手。其实如果没有钱默这层关系,王沫压根瞧不上黄野。

原因就是黄野也是农村人,家中兄弟三个,父母以种地为生。前头两个哥哥因为太穷,到了现在都没娶上媳妇。

如果不是因为黄野成了钱默的男朋友,就这种条件,王沫就算一辈子不嫁当老尼姑,都不带瞧黄野一眼的。可是现在钱默喜欢他,并且同黄野交往,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嫉妒令王沫疯狂,甚至竟然就连年夕溯送钱默槐树娃娃没送给她这种小事都嫉妒。

黄野瞅向王沫,眼神不愉,“你看上那个小白脸?”

王沫挽上黄野的胳膊,“我怎么会喜欢那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我只喜欢你这种有内涵的男人。”

黄野哈哈大笑。

“钱默啊钱默,就算你什么都有又能怎样,你始终得不到黄野的爱。你大概不知道吧,早在你跟黄野交往的第二周我们就在一起了,现在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黄野的孩子。”王沫的手抚摸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王沫得意,“而你死后,我还要用你的赔偿金养我和黄野的孩子。”

“行了,先别得意了,看看她怎么样了?”黄野道。

“这悬崖几十米高,下面还有凹凸不平的巨石块,人摔下去内脏都得摔碎了,怎么可能不死。”王沫可不觉得钱默还有生还的可能。

黄野也这么觉得,不过他还是谨慎的悬崖下看,只能大致看到一个影子。

第43章 替身娃娃[VIP]

谁都没发现, 在对面山上,有人正在用相机默默记录下这一切。

亲眼目睹杀人现场,年夕溯一点没有紧张感, 反而跟看了一场电影似的, 不断点评。

“这一趟出来可没白出来, 大自然的景色欣赏了, 还另外看了三场伦理大戏。”

“你对看到的还满意吗?”斐景珩问。

“还行吧。”

钱默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亲密的爱人会谋杀她。在被黄野推下去的瞬间,除了害怕更多的还是伤心。

黄野家庭条件不好,为了跟他在一起,钱默差点跟家里闹翻。她父母一直都坚持黄野是个凤凰男, 只有钱默不这么认为。结果……

可是这个时候没有更多时间给她伤心, 这些情绪也不过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剩下更多的还是恐惧和深深的害怕。

年夕溯的提醒再次在钱默耳边响起, 异常清晰,就好像他在她耳边讲话。

钱默后悔了, 后悔明明那么在意年夕溯的提醒, 却没当回事。也后悔没听父母的话,和黄野分手。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全都迟了。泪水从钱默的眼中滑落, 转瞬既逝。

这么高的悬崖摔下去必死无疑,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宁愿不认识黄野和王沫。

钱默绝望的闭上眼睛,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摔死的时候, 感觉到手中紧紧攥住的槐树娃娃突然从她手里挣脱出来。

超出她认知的事情就那么在眼前发生了。槐树娃娃就这样在她眼前飞速长大, 越长越大, 越长越大,转眼之间长成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

巨大的槐树娃娃来到钱默的身下, 伸出带着绿叶的双手托起钱默的身体。

夏天的衣服很薄,钱默甚至能感觉到树枝触碰到肌肤时带来的些微刺痛感。

槐树娃娃和钱默面对面,看不出来是嘴巴的地方甚至对钱默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诡异,然而钱默不但不害怕,竟有种心安。

砰地一声,钱默砸在山石上,身下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钱默没有感觉到很痛,至少这不该是从十几米的悬崖上掉下来时该有的疼痛,钱默几乎以为这是她临死之时绝望之下产生的幻觉。

可槐树娃娃却突然开口了,“不要动,他们还在上面看着你,如果被她们发现你没有死,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槐树娃娃的声音很古怪,好似多道声音混合在一起,似男似女,似老似幼。

钱默一下就不动了,她一动不动趴在山石上,就好像真的被摔死了一样。

不管这是不是她临死之前产生的幻想,钱默都愿意相信一次。

黄野在上方盯了许久,钱默都没动,知道人已经死了。

“她死透了,可以报警。”黄野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黄野从来就没想过要把这件事情私自瞒下来,他们可是带着钱默走正经渠道出的国。走的时候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两个,警察不调查他们才怪。

他要把这件事情定性成意外,如此一来国内国外就都解决了。

“对的,我们在山边拍照,我女朋友没踩住,脚下打滑摔下去了。”黄野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因为伤心而颤抖,“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尽快派一辆救护车过来。我女朋友绝对绝对不能有事,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先生,先生请您冷静,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们这就派救护车过去……”

那边还在安慰着什么,黄野已经听不到了,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他无力地跪在地上大叫,“默默,钱默,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不能失去你!”

“黄野,你别这样,现在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冷静。”王沫惊慌失措。

尽管周围没有观众,可是黄野和王沫还在尽心尽力的表演着。

钱默趴在地上,耳边是黄野和王沫的声音,如果不是她就是受害人本人,真要以为这对奸夫□□有多恐慌无助了。

比起愤怒,钱默更多的还是惊疑不定,山顶到悬崖底足有数十米高,按理来说钱默应该听不到黄野和周沫的声音,可现在那二人就好像在她耳边讲话一样。

钱默看着身下的槐树娃娃,就看见槐树娃娃的嘴巴一开一合,从其中传出黄野和王沫的声音。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来的,来的特别快。

黄野和王沫随着救援人员一起绕路来到山底。虽然这边足够偏僻,但是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出动还是惊动了在神庙山游玩的游客。

年夕溯收了录视频的相机,跟着大多数游客一起来到山底,他和斐景珩混在人群中,黄野和王沫都没发现他。

年夕溯抱臂就像看耍猴似的,看着黄野和王沫卖力表演,还挺有趣。

远远的黄野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来不及细想,黄野就开始表演起来。

他涕泗横流,“默默,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当初我就说这边危险不要你过来拍照,你不听,非说这边拍照好看,结果到底掉下来了!”

王沫抹眼泪,可是泪水却越掉越多,“默默,你就这么死了,要我回去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啊!”

二人哭的痛彻心扉,简直闻着伤心听者落泪,就连医护人员和警察都没有怀疑二人,还在不断安抚他们的情绪。

救护人员道:“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人说不定已经摔成什么样了,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不要看,以免接受不了。”

“不,我要看。”黄野坚决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要看。”

黄野怎么可能不亲眼看看钱默的尸体,就算钱默摔成肉饼他也得瞧瞧,不亲眼看见钱默死透,他不放心。

王沫也道:“默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又怎会害怕她。就算这个世界真有鬼,默默变成了鬼,我相信凭借我们的友谊,她也会保护我们的。”

王沫可真敢说,如果钱默真的死了变成鬼,第一个索命的人就是王沫。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到了最后钱默即使不用槐树娃娃传音,也能清楚听到二人的声音。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瞅着就要来到她身前的时候,钱默看到她身下的槐树娃娃对她眨了眨眼睛,咧嘴笑了下。槐树娃娃的笑容很诡异很瘆人,钱默的心咯噔一下,却不是害怕,而是她冥冥之中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伴随着咔嚓一声,槐树娃娃碎成一堆断枝,就好像被什么重物重重砸断一样。

钱默的眼泪流了下来。

脚步声走到她跟前,一个女人用英语道:“地上怎么没有血?”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不出血 ,难道是内伤?”

钱默的身体被翻过来,那双瞪着大大的充满悲伤的双眼和医护人员带着疑惑的双眼对上,医护人员以为她已经死了,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所以全然没觉得钱默还能活,乍然发现她还活着,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死相很吓人吗?”后面的医护人员问。

还有人过来劝阻黄野和王沫,“你们还是不要现在过去,我们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都吓到了,我怕你们作为亲属接受不了。”

“不,我……”黄野的决心还没有表完,那边又有人喊道:“快把担架抬过来,人还没死!”

黄野和王沫下意识愣住了,完全没想到钱默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后竟然还能活着,因为太震惊,甚至忘记做戏。

黄野没有一丝喜悦,只有难以置信,他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工作人员,跑到钱默跟前。

黄野一下就同钱默幽深的双眼对上,心虚害怕惊慌一同袭上黄野的心头,黄野差点掉头落荒而逃。

幸好他还有几分理智,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跑,要是跑的话,就坐实了自己害的钱默。

况且他推人下去的地方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动手前他已经观察过周围的环境,根本没人。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死不承认,现场只有他们三人,如果各执一词就算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就这么办,钱默根本不是他推的,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钱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黄野控制自己惊慌的情绪,尽量表现的正常,他觉得这个时候一个不心虚的男朋友应该会给失而复得的女朋友一个拥抱,他就去抱钱默。

医护人员却不让,“你现在还不能碰伤者,她现在看着没事,但是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内伤或者骨折的地方。”

王沫没有黄野表现的那么镇静,她的面上还是泄露几分,不自然的道:“默默,你一直运气都很好,相信这次你身上也不会有内伤和骨折,定然能逢凶化吉。”

钱默眼神冰冷,“你的祝福是真心的吗?”

“当,当然。”王沫被钱默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黄野怕王沫顶不住压力,默默把王沫挡在身后,“我们当然都是真心的,你不知道我们看见你失足掉下去的时候多担心,现在你没事就好。”

医护人员这时候把担架抬上来,医护人员合力把钱默抬到担架上。众人这时候才发现到钱默身上折断的树枝。

一位警察看了眼地上的树枝又抬头往上面看去,可是并不见钱默掉下来的地方有槐树,那么地上的这些槐树枝哪来的?

“等一下。”钱默躺在担架上,“可以请你们帮我收一下地上的槐树枝吗,是它们救了我的命,我想留着做个念想。”

钱默也怕自己身上有骨折或者内伤的地方,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不敢乱动怕加重伤势,只能求助工作人员。好在神庙山这边常年有游客,这附近的警察和医护人员就算不懂各国语言,但是英语还是会的。钱默跟他们用英语是可以沟通的。

警察看这地上的断枝感叹,“虽然我没在你掉下的路线看到槐树,但我可以可定如果不是这些槐树树枝替你做了缓冲,你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不过现在不是收这些树枝的时候,你身上还有伤势,还是先去医院吧,等你伤好了,你可以自己过来收,就是不知道那时候这些树枝会不会干枯。”

钱默听到这话,差点激动的自己从担架上起来,“请您帮我收一下,我愿意出五千泰铢作为感谢费。”

五千泰铢相当于一千多人民币,就收几根断枝,举手之劳的事,这么多钱可不少了。

黄野不知道钱默想干什么,他已经习惯性的把钱默的钱视作自己的钱,暂时性的忘记了这件事情过后他跟钱默还有没有以后,习惯性道:“钱默,你为了几根破树枝花那么多钱不值得。不就是送你槐树娃娃的人是个帅哥吗,你也不至于花痴成这样。”

钱默只当黄野在放屁,“麻烦您帮助了,我的钱包就在背包里,你可以自己从里面拿钱,现场的人都是证人,我绝对不会反口诬赖您。实在是这些树枝对于我而言太重要了。”

警察犹豫,钱默也就直接坦白了,“您也看到了,我摔下来的路线根本没有槐树。其实这些槐树枝也不是来自这里,而是之前一位大师送给我的。那位大师与我有缘,之前我帮过她一个小忙,他看出我有殒命之丧,就随手折了槐树枝编了一个槐树娃娃送我。他告诉我这槐树娃娃就是我的替身娃娃,在我性命攸关之时会救我一命。”

第44章 狡辩[VIP]

“我掉下来的过程中是槐树娃娃一直托着我, 后来又垫在我身下,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也是它一直陪着我, 直到你们来了, 它才断掉。”

这些话如果放在别的国家, 或者泰国的其他地方, 可能都会被当成疯话。但是这里是泰国神庙附近,神庙最出名的就是古曼童。因而钱默的这些话虽然匪夷所思但是医护人员和警察还真有几分将信将疑。

毕竟钱默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是真的,而摔下来的路线上也没有槐树。

“麻烦您,这些槐树枝对我真的很重要,在您看来它们只是一些破烂断掉的槐树枝, 一堆垃圾。但是与我而言, 它们就是我救命恩人的尸体, 救命恩人为我而死, 我如果不能为它们收尸,我会抱憾终身。”

警察被钱默这番话打动, “好吧, 随手而为的小事,我帮你这个忙。”

“谢谢您。”钱默如释重负, “还请您务必帮我把每一根小树枝都收了, 我不想救命恩人尸骨不全。”

警察点头,医护人员开始把钱默往救护车上抬。

黄野给王沫使了一个眼色,示意王沫跟着他趁乱逃跑。

虽然黄野刚才想的很好, 大不了就死不承认。可是毕竟事情是他做的, 他心底终究是虚的。

黄野就想带着王沫趁乱逃脱, 然后直接飞回国。到时候他已经回到国内,泰国的警察总不可能追到国内抓他。

再者反正钱默没事, 泰国的警察肯定不会出那么大的力。最多让钱默回国再告他,跨国发生的事情,哪有那么好取证。又过了那么久,就算现场真有什么证据,早就被破坏了。这就是一笔糊涂账,结果不过是国内外都不了了之。

黄野想的很好,甚至已经趁乱逃出人群,就在要逃脱的时候,被一个俊美一个冷酷帅气的两个男人拦住去路。

“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年夕溯的声音懒洋洋的,流转着漫不经心的意味。

黄野紧紧拽着王沫的手,戒备地盯着年夕溯,“你们怎么在这里?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

“你们的动静闹的这么大,本祖又不聋不瞎,岂能不知道?不过女朋友摔下悬崖,你们身为男朋友和闺蜜都不跟着吗?””

“我们没要干什么,我们是想打车跟着。”

“那岂不是还得多花一份钱。”年夕溯善解人意地对钱默喊道:“喂,冤大头,你男朋友和闺蜜想跟你的救护车,不好意思开口,本祖人美心善就替他跟你讲了。”

钱默看见年夕溯,一瞬间就像有了主心骨,一下头脑中的惊慌恐惧都褪去,变得异常清明。

“年大师,你们也来了,那可太好了。”

“本祖可不是什么玄术师,你要称呼本祖为僵祖。”年夕溯就不明白,怎么每个初认识他的人,他都要纠正一遍对方的称呼,“你现在还是先顾及你自己的男朋友和亲亲好闺蜜吧。”

钱默听出嘲讽之意,脸有点红,年夕溯明明早就提醒过她,可是她却不信他。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钱默对警察道:“我要报警,我掉下去根本不是意外,是黄野把我推下去。这二人早有预谋,他们要合谋谋杀我。”

黄野脸色一下就变了,“钱默,你是不是掉下来的时候把脑子摔坏了,你不要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跌下来的。我之前就劝过你那块拍照不安全,是你非要去拍照的。”

警察和医护人员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向黄野和王沫,这二人刚才表现的悲伤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竟然都是装的。那么好的演技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不过这些都不算事,不知道为什么,泰国这边谋杀亲夫亲妇的特别多,好像某种奇怪的仪式感似的,杀妻杀夫都要来这边,似不来就不能杀似的。

泰国警察在这方面经验丰富,立刻控制住了黄野和王沫,他们不听二人的狡辩。

“你们可以放心,我们泰国警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绝对不会错判一个好人。例行调查而已,你们需要跟我们回警局做一个笔录。如果你们真是无辜的,做完笔录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黄野和王沫愿意与否的事情了,二人被押上警车带回警局做笔录。

年夕溯问钱默,“冤大头你男朋友和闺蜜被警察带走调查了,你要不要本祖陪着你。”

“可以吗?”钱默惊喜问。

“这次可以。”年夕溯答。

“那我要的。”钱默立刻就道。

年夕溯和斐景珩上了救护车,作为钱默的家属被一起送往医院。

神奇的事情是钱默做了一圈检查下来,她身上除了一些皮外伤什么内伤骨折都没有,那些皮外伤还是落下来的时候,山下的砂石擦在身上留下的,一点都不严重,甚至都不用上药。

负责给钱默检查的医生惊奇的感叹,“送你来的医生给我讲过你的故事,一开始我还有些将信将疑,一圈检查下来,检查结果令我不得不相信。我们神庙的古曼童很灵验,没想到你们夏国的玄术更加不可小觑。”

钱默认真道:“多亏了僵祖,如果不是他送我的槐树娃娃,我可能已经死了。”

钱默对年夕溯深深鞠躬,“很对不起,您之前已经提醒过我一次,我却没有听您的话。更感谢您大人大量不同我计较,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是你自己命不该绝。”年夕溯道。

医生这才知道跟着来的这位少年就是传闻中那个怪异的槐树娃娃的制造者。

他新奇地打量着年夕溯,“我们泰国的古蔓童一直都很灵验,你们夏国很有很有名气的人不远万里前来求佛牌。我一直以为你们夏国本土没有什么有本事的人物,没想到今个却遇见了一出。如此看来,你们夏国的玄术也有几分本事。”

“虽然不可否认本祖是最厉害的,但是夏国比你们泰国制作古蔓童的和尚灵验的大师比比皆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过来。”

“那么为什么那些人还要来到我们泰国求古蔓童?”

“那是因为你们泰国荤素不忌。身为泰国人你应该知道制作古蔓童的过程有多残忍,又有几个孩子是自己到了命该绝的时候才被炼化成古蔓童。更多的都是因为好的生辰八字被残忍杀害,一个古蔓童的成功炼制,不知道要多少个孩子的死亡。”

“夏国人生性善良,见不得这种残忍之事,把修炼这种道的当做邪修,人人得而诛之。故而在我们夏国,这是邪术,几乎没有人修炼,大家修炼的都是正道。正道限制就比较多,自然不如邪魔歪道肆无忌惮。所以那些见利忘义贪图小便宜的人就会来泰国祈求古蔓童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

医生叹口气,知道古蔓童炼化过程残忍,辩无可辩。尤其就在刚才新闻还报道了神庙大殿坍塌,整间大殿都是用白骨垒成的。现在民众还闹着要政府查明这些白骨的由来,不用想这么多白骨绝对不可能都是清白途径来的。

“有时间欢迎你来夏国游玩,你会感受到神秘东方古国的魅力。夏国的传统文化拥有上万年的历史,神秘莫测波云诡谲不可想象。”年夕溯道。

医生笑道:“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看,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离奇了。”

确认没事,钱默就可以出院了。钱默联系警察局,警察局那边还在给黄野和王沫做笔录。其实笔录早就应该录完了,但是泰国警方觉得黄野和王沫真的很可疑,况且特意来泰国杀妻已是常态,就想多吓唬吓唬二人,说不定两人能露出什么马脚。

实际上两人确实露出马脚了,他们惊慌的表情出卖了他们,泰国警察已经断定这是一场谋杀。

问题在于黄野和王沫死不承认,不管警察怎样询问就是一口咬定是钱默自己摔下去的。

他们选择的地方隐秘,周围没有游客,没有目击证人,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根本没法定罪。

年夕溯斐景珩和钱默三人赶到的时候,笔录已经到了尾声,如果再问不出来什么,警方只能放人。

“钱默,你怎么出院了?”黄野知道钱默没有性命之忧,但是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总要受点伤吧或者骨折什么的吧,怎么可能一点事情没有,那就真是见鬼了。

钱默跟黄野处了这么久的对象,一眼就瞧出黄野的想法。

她冷笑,“怎么很失望,可惜注定要让你失望了。”

钱默看着眼前这对奸夫□□,“王沫你不是一直嫉妒我的运气很好吗?那恐怕你要一直这么嫉妒下去了,我就是这么好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是受了一点点擦伤,医生说都不用上药,养两天就好了。”

王沫心虚的不敢同钱默对视,她目光游移。“这是好事,我只会替你高兴,怎么会嫉妒你,默默,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别装了,虽然是黄野把我推下去的,你没有动手,但是你们在把我推下去后说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王沫放松下来,“默默你真的没有摔到头吗?你看你都说胡话了。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就算没受伤,也不可能听到我们讲话?”

“你觉得不可能,那是你见识少。”钱默冰冷地瞅着王沫,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僵祖送的那个令你又嫉妒又因为它廉价而瞧不起的娃娃,想必你一定记忆深刻吧?”

“你不会还要说是那个槐树娃娃救了你吧?”黄野这会儿真的觉得钱默可能摔坏脑子了。

“就是它救了我。僵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玄术师,其实他早就提醒过我小心王沫,更不要跟她出国。”

钱默道:“还记得我们初遇僵祖的那个雨夜吧,当时我帮了他,他就提醒过我小心你。只不过那时候我鬼迷心窍一心把你当成好朋友,这才没听僵祖的警告。我真的好后悔,幸而僵祖没有怪罪于我还肯帮我,不然我现在就真成一道孤魂野鬼了。”

钱默看向年夕溯的眼中充满真挚的感谢,这一刻年夕溯就是她的救世主。

年夕溯神秘莫测地笑,不言不语,一派高人风范。斐景珩惯来不喜讲话,除了年夕溯外,他同别人一次也讲不了三句话。年夕溯不讲话,他也不讲话,二人愈发显得神秘。

王沫不觉得年夕溯和斐景珩有什么神秘的,只觉得他们不过是在故弄玄虚。

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跟钱默离撕破脸皮就只差一层窗户纸,这层窗户纸不要也罢。

王沫撇嘴,不再掩饰她对钱默的恶意,也不在乎自己之后将要说的话会不会得罪年夕溯。年夕溯早就得罪她了,不过一个破槐树枝编的娃娃,只给钱默不给她,瞧不起谁呢。

“钱默,人家拿你当冤大头呢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这人吧,就特别能装,他长的又那么帅,想必你给他买的感冒药不便宜吧,得是大几十的那种,再买点别的,说不定得好几百。那家伙那是舍不得还钱,随便寻个借口骗你,让你小心我,就当还了你人情。”

钱默怕年夕溯生气,忙看向年夕溯,着急忙慌解释,“僵祖,我没有故意污蔑你,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想告诉她实话,现在我就把事情真相全部讲出来。”

年夕溯当然知道怎么回事,钱默中了他的蛊惑神通,自然没办法讲出事情真相。

年夕溯微颔首。

“你错了,我骗了你,其实我根本没给他买药。那天他抽了我一管血。”钱默道。

“钱默你真是疯了,血都敢给他!”王沫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钱默,“你就不怕他是坏人,他用你的血去配型什么的?”

钱默现在才感觉到后怕,之前那股影响她不要把这件事情讲出来的神秘力量在她度过生死劫之后就消失了。现在她开始有后知后觉的后怕感,也能把这件事情讲出来了。

“我现在非常感谢当时的决定,如果不是那管血,僵祖不可能为了还我人情在这次遇见后还愿意送我槐树娃娃做我的替身娃娃,救我一命。”

黄野道:“我现在是真心真意的觉得你应该去看看脑子,你脑袋绝对不正常。钱默平日里你颜控就罢了,现在已经严重到看人长的好看就敢把自己的血送给人家,你就不怕配型匹配上被人弄死?你真的看看脑子去吧!”

“如果不是槐树娃娃救了我,怎么解释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却没事。警察都查看了那的地形,我掉下来的路线可没有什么槐树给我做缓冲。”钱默坚持。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绝对不可能一个破烂树枝编的槐树娃娃就能救你一命。钱默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迷信,现在我才知道你有多么愚昧无知。”

黄野瞪着年夕溯,挑衅不屑。

现在年夕溯就是钱默的再生父母,她怎肯黄野污蔑年夕溯。

钱默道:“黄野,我的确听到你们在悬崖顶上的谈话了。王沫说她怀孕了,你们给我买了保险,到时候会用这笔钱养你们两个的野种。”

黄野和王沫这次是真的慌了,王沫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钱默竟然知道。

难道钱默真的听到他们在崖顶的谈话了?难道那个槐树娃娃真的不简单?王沫惊疑不定。

黄野虚张声势瞪着年夕溯,“既然你这么灵验,事先就能算到钱默有生死劫难,还能推断出是我和沫沫要害她,那现在就到了你再次展现神通的时候了。”

“既然一切都被你预测到了,想来事先早该有所准备才是,那么现在就请你拿出铁证,置我于死地。或者让你那个已经断的一截一截的槐树娃娃重新组合开口说话,当钱默的证人,证明我和沫沫有罪。”

第45章 求仁得仁[VIP]

“哇偶, 你的头真的很铁,莫非你是铁头功的传人。”年夕溯挑眉,“本祖一直以为这天底下敢跟本祖叫板的人还没出生。”

黄野不耐烦, 他怕继续墨迹下去多生事端, 不愿再继续掰扯下去, “有证据就拿出来, 没证据就别胡说八道污蔑人。”

王沫跟着起身,“警察同志,该配合的我们已经配合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走了。”

泰国警方明白这件杀妻案绝对跟黄野和王沫脱不开关系, 但是奈何没有证据没有证人, 他们也没办法。

泰国警察对钱默表示遗憾地摊手, 并对黄野和王沫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如果案件有新的进展还请你们继续配合。”

黄野和王沫没搭理警方,走到年夕溯身旁的时候, 黄野冷笑, 目光挑衅,“你那么有本事, 随手编的一个破槐树娃娃就能救钱默一命, 还不是要眼睁睁看着我和沫沫大摇大摆走出这里。”

年夕溯啪啪给黄野鼓掌,他不见恼怒,眉眼间和嘴角噙着笑意, 那是不在乎的笑。

“本祖都要有些佩服你的胆量了, 竟然敢对本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你是个人物。”

“呵,我就要说。僵祖我告诉你, 你啥也不是,就是贪图小便宜沽名钓誉的骗子。你与玄术一道上的本事甚至还不如街边摆摊的那些老头。”

王沫对着钱默冷哼,“钱默,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运气好,我运气同样也很好。你看就好比你现在污蔑我,就没有成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大摇大摆的离开警局。既然你运气那么好,好到必死都能被这个骗子用一个槐树娃娃救下,那么现在你让这个骗子使用他那诡谲的术法令我和黄野不打自招,自行承认犯罪啊。”

王沫说完对着年夕溯得意洋洋的笑,她恨年夕溯轻视她,她也想被年夕溯多看一眼。

“僵祖虽然很了不起,但是玄术也不是万能的,况且涉及生死都有因果跟着,僵祖愿意救我一命,已是仁至义尽……”钱默立刻就替年夕溯解释,但她解释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年夕溯打断。

“好吧,恭喜你们,求仁得仁。”年夕溯笑得双目弯起来,如同夜晚高悬的那轮弯月,明媚。

黄野瞪大双眼,王沫同样不可置信。

“警察先生,本祖跟斐景珩都是证人,我们亲眼看见冤大头是被黄野亲手推下去的。”年夕溯道。

警察问:“冤大头是谁?”

“就是她喽。”年夕溯指着钱默,“被自己的男朋友和闺蜜联手谋杀,甚至就连这趟旅游的钱都是她出的,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钱默尴尬的用脚趾扣地。

黄野不知道年夕溯为什么会知道这趟旅游钱是钱默出的,但没放在心上,以为是之前钱默跟他讲的。

黄野并不怕,他对警察辩解道:“你们也看到了,这两个人跟钱默关系亲密,他们之前还陪着她做了检查。谁知道这一路上他们都谈了些什么,有没有串通口供,他说的话不能作为证据。”

警察道:“这位先生说的也有道理,你们可以先录了笔录,至于之后能不能作为证据被采用就不一定了。”

年夕溯摸了摸鼻尖,“哎呀你们瞧本祖这记性,你们不说本祖都给忘记了,本祖还录了视频。”

登时所有人表情都变了,泰国警察第一时间道:“视频在哪里?”

“本祖录的,当然在本祖的这里。”年夕溯慢悠悠的把储存卡拿出来递交给泰国警察,“这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大好了。”

警察立刻观看起来。

年夕溯拍摄的角度非常好,这个角度把黄野推钱默的过程拍的一清二楚。最最可怕的是,这视频竟然还收音了,钱默之前提到的那些话,在视频中都能清晰的听到。

“这视频在哪里拍的怎么清晰度这么高,竟然还有声音?”泰国警方惊诧问道。

“本祖既然有用一个破槐树娃娃救人的能耐,想来拍一个高清带声音的视频也没什么难的。”年夕溯用黄野的话怼回给黄野。

黄野和王沫脸上血色尽失,他们都看到视频了。这个视频不是假的,那些话都是他们亲口讲的,内容一字不差,语气一模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不应该啊,他推人之前明明已经确认周围没人了,为什么还会被拍到。被拍到就算了,怎么可能还把声音都收的那么清楚。若想这么清楚的录到声音,必须在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可是他选择的地方周围很空旷,根本没地方可以藏人,再远的地方就算能藏人也录不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