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和温阅秦的这顿饭, 漆许吃得尤其尴尬。还好知情者温阅秦本人保持了他良好的绅士表象,根本连提都没有提刚刚的事,也好在入职秦越的时间, 定在了她送hope去医院、最终确定诊疗方案开始住院治疗以后, 她还有一些时间来消化“现任老板撞见她和前任老板奸.情”的这件戏剧性的一幕。
回到家后, 漆许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的确没想到傅相沉会追到瑞士来,更没想到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他是“废狗”上那个人——这种如此绕口, 连在脑子里过一遍都让她觉得费劲的一件事, 傅相沉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拆穿她。
……想到这里, 漆许心虚起来。当初她发现的时候, 可是暗自窃喜,装作不知道想要好好玩她一番的。
傅相沉离开餐厅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发了个消息让她发地址给他。那消息里的语气, 和她喝醉酒搞错人那次, 他让她发地址时也没什么两样。
漆许干脆连密码也一起甩过去,收到一个简单的“好”字回应后, 她窝在沙发里, 抱着狗,捧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一脸姨母笑。
漆许:你说我那个网友,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啊?嘿嘿嘿嘿嘿,说不定他对喜欢的人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他自己没发现罢了。
漆许:我跟你说!我是真没想到他会追到瑞士来, 还精准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他怎么知道我在哪里吃饭的?他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啊!怪恋爱脑的。
漆许:你是没看到那个画面, 我一打开包厢的门发现他就在里面,他直接就把门一带,一把就把我摁在门上亲, 虽然那时候我又懵又紧张,但是回头想想,真的好爽你懂吗?
漆许:听到我要回去和另一个男人吃饭,他还吃醋亲得更猛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通少女心输出,半天没得到回复。
对面的闺蜜名字处显示了半天“对方正在输入中……”,最终冒出来的两行字看得她胆战心惊。
颜舒意:我看没发现喜欢人家的是你吧?
颜舒意:你和傅总好上了?
“……”漆许幼小的心脏扑通跳了一下。
她将聊天记录往上翻,找到底哪里说漏了嘴,最终无果。
漆许:谁说是他了!
漆许:网友!网友!都说是网友了!
漆许:那个“废狗”知道不,我当时不是在那上面发训狗的广告吗,也发你看了的啊,后面我帮他训狗,就是这样认识的啦。
颜舒意:嗯,当时你误发给傅总了。他养狗了?
漆许:……
漆许:都说了不是!
颜舒意:漆许你在我面前装个锤子,咱俩什么关系,从小到大你吃什么东西隔几分钟会反胃酸我都知道,大学毕业那会你去看了个宣讲会回来就拒了秦越的offer,是不是也看上那演讲的小哥哥了?
颜舒意:……
颜舒意:等等。
颜舒意:莫非那人就是傅总?
漆许像只应激的兔子一样,从沙发上嗖地弹了起来。一旁的Hope被下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两只前爪扒拉着抱枕委委屈屈抬眼望着她。
“谁看上他了!只是他说的中途换赛道的想法很大胆,说现在加入就是项和机器人版图的初创团队,以后吃香喝辣不在话下——我才没去秦越的好么!”漆许急地直接发了语音,口若悬河的气势吓得小狗瑟瑟发抖,她连忙摸摸头安抚,“没骂你哦Hope,你是乖狗狗,不像某个人……”
她陡然收声。怎么又想到他!
下一秒,好闺蜜凉飕飕的回复道。
颜舒意:啧,承认了。
漆许:……
漆许:我错了,是傅相沉。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一开始我只是想玩弄一下万恶的资本家。
颜舒意:然后就爱上了?
漆许心虚地敲上一行字——那应该也不至于吧?
颜舒意:亲了吗?
漆许:嗯……
颜舒意:做了吗?
漆许:……
颜舒意:牛啊你,从来不近女色的冷脸无常都被你搞到手了,等你回国了是不是要叫你总裁夫人了?
漆许:总裁是他养的狗。
颜舒意:?
漆许:名字是我取的!
颜舒意:……麻溜的滚!
漆许:[哭]
关上手机,漆许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莫非她是真的喜欢上傅相沉了?
她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颊,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离晚上的“约定”还有很久。
漆许一下子就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这些时间能做些什么。手机早就被她刷烂了,没什么新鲜事可看,狗血电视剧也是一帧都看不进去。出去逛吧,这异国他乡的,语言不通也不知道能上哪儿去。
纠结着纠结着,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不大不小的噪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傅相沉开了门,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进来。
漆许有些愣住:“傅相沉?”
男人抬眼看过来:“抱歉,吵醒你了吗?”
“嗯……没事……就是无聊睡着了。”
“等我等得无聊了吗?”
“谁、谁等你了!”这人怎么能问得这么一本正经!
傅相沉还真就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暧昧的,仿佛只是阐述一个事实,就像他们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和一大群同事开会念ppt时一样。指望他能有什么恋爱细胞,可能是天方夜谭——能找到瑞士来,还把她堵在餐厅里来一场追妻大戏,恐怕已经是被她睡了就甩后,羞愤之下的超常发挥了。
就连这种时候,他不都要解释一句为什么项和没有在瑞士开分部的打算?
果然他一张口仍是一句“抱歉”:“有点事耽搁了,本来准备一下飞机就来这找你的。”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走过来抱了抱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哦……”
漆许刚还觉得自己这么明显地等他,有点输了面子,但这么一通开窍似的主动示好的行动下来,她立马把那种别扭的感觉甩到了脑后——等等。
“你不会是来这里办公事,顺带找我的吧?”她狐疑地退开两步,瞪着他。
“嗯?”傅相沉疑惑,“不是。的确在国内有些重要的是拖着我没能马上来找你,但今天的事是临时起意。”
“什么事啊?”
问完漆许就有点后悔了。怎么搞的,她怎么自然而然地就摆出查岗的姿态,俨然一副正牌女友的架势——他们又没有正式在一起!他只是实习生,实习生!
漆许心里百转千回,傅相沉却并不觉得哪里奇怪,十分顺从地接受了她的质问。
“和秦越的合作。”他说。
“啊?”漆许怔住。
“项和不适合在这里开设分公司,但是却可以和秦越合作,双方共赢。”他认真道,“我也可以有理由和你一起。”
漆许结巴:“在、在别人公司这、这样……不,不好吧?”
“?”傅相沉目光困惑,几秒后失笑,“你的脑子里总是在想什么呢,漆许。”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漆许也听过很多次。从她被傅相沉由别的项目组拎到他亲自带的项目里的时候,她就经常从他的口中听到这句话。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时长是冷漠、严厉的——漆许总这么以为,可如今回想起来,似乎他的口吻也和此刻一样,带着些无奈,和……宠溺。
听得她心里甜滋滋的。
“想你呢。”她撩他。
傅相沉睁大眼。
漆许紧张地朝他勾勾手:“要不要那个?”
“……”傅相沉顿了一下,“我的行李还没收。”
“哦对我忘了问你把行李带我这来干嘛?”这会儿她已经扯住他的袖口,将他带成单膝跨上沙发的姿势。
傅相沉正色道:“网恋奔现,没钱。只能住在网恋对象家里。”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幽默细胞。”这会儿漆许已经开始到处乱摸。
“漆许,”傅相沉推开她,“我还没洗澡。”
“你烦不烦——”漆许小发雷霆,“那一起去洗澡。”
……
“水温是不是有点凉?”漆许踩在男人的肩膀上,整个人在花洒下哆哆嗦嗦。
“嗯?”傅相沉含含糊糊哼了声,说话仿佛都带着热气,喷洒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他摊平手掌试探了一下水温,“没有,刚好。是你太紧张了。”
“我才没有紧张。”漆许仰起头,氤氲着白雾的水落在她的脸上,潮湿温热得如同他嘴唇贴上来的触感。她庆幸这是在浴室,这些水能完美地将她眼角和…流出的水掩盖。
她心不在焉地低头望,看到男人果然乖乖戴着那条她买的choker。
Choker上冰凉的金属链垂坠在大腿的皮肤上,漆许被这股凉意激得一抖,拽着傅相沉的头发惊呼出声,巍巍颤颤地想推开他。
男人微微抬眼,看到眼睛里正泛着水光,正可怜巴巴咬着嘴唇盯着他的小动物。
“怎、怎么了?”漆许磕磕巴巴地问。
傅相沉根本没听似地,有些敷衍地应了声。他又低下头,捉住她的手将她的食指间勾在他脖子上挂着的金属链上。
“你不是教过我吗?”傅相沉紧紧盯着她,“觉得走快了的时候,就拽链子严厉地说‘慢一点’,速度刚好,就表扬‘好狗真棒’然后奖励。”
“我……我那说的是训狗!随行训练!”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狗吗?”他果真像小狗一样埋下头舔了舔,“现在,你也可以这样对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浴室里蒸腾着热气, 漆许脸颊绯红,咬着嘴唇瑟缩在傅相沉的臂弯里,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发抖。温热的水流丝毫没能缓解这样的状态, 她蜷着脚尖, 趴在男人的肩头呜呜咽咽。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她站都站不稳的湿滑场所, 傅相沉还能如此游刃有余,连气儿都不喘一下。
漆许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带某只刚成年的边牧去旅行, 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大草坪的小狗疯得忘我, 不知疲倦地在草地上奔跑,饶是她训练得再扎实的唤回, 在这时候也完全不起作用了。
如今也一样。
傅相沉口口声声说着, 受不了就扯一扯链子,可她扯了, 也喊了“慢一点”, 他却全然不似那些在她手底下乖乖训练随行的小狗, 几乎对她的指令充耳不闻,最多只安抚着亲亲她说“好”, 动作却丝毫不带改变。
他骗人……漆许意识朦胧地想着。
吃饱喝足, 傅相沉抱着她回到花洒下,动作轻柔地替她清洁。
当初一时上头说要睡一觉检验一下是否喜欢的漆许,此刻却在这样“纯洁”的举动中败下阵来,她死死摁着他的手腕哼哼唧唧:“你你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不是说结束之后, 女生需要清洁干净。”傅相沉认真地低着头, 弓着掌心又接了一捧温水, “是水太烫了吗?”
水温哪里有他的手指烫……
漆许烧红了脸:“我、我自己来!”
傅相沉却不是很情愿。
他执着地要帮她清洗,洗净她身体的每一处,即使此刻她身上沾染着的都是他的味道。这时候他刚刚疯狂的占有欲像是消失不见似的, 平日里那股子严谨认真的劲儿又浮现出来了。
她实在疑惑于他这幅执拗:“为什么这么执着啊……”
男人一怔:“我以为,这是亲密和尊重的表现。”
“啊?”
“情侣之间不是这样的吗?”傅相沉困惑。
“谁告诉你情侣之间要这样子的……”漆许嘟囔着,“而且我要纠正一下,我们只是实习情侣,你还没转正呢!”
“嗯,我知道。”傅相沉说。
如此诚恳的语气,倒是把她给噎住了。漆许干巴巴问:“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在一起,不是互相喜欢,就不能做*爱吗?”
“漆许……你一定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
傅相沉无奈,脸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有什么资格不好意思!——漆许愤愤地瞪他,刚刚在浴室的时候,不知道是谁那么凶那么没有节制,她喊停都当做没听见似的。这会儿倒是变回纯情小处男——不对,拜她所赐,他现在已经不是处男了。
漆许刚想出声反驳一句什么,又听见他说:“因为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什么?”
“我们会在一起。不存在其他可能性。”傅相沉淡淡地说道,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耳垂,“你丢下我独自离开后,我想通了这一点。所以,提前一些也不会改变结果。”
“……”漆许动容了一下,“……你倒是挺自信的。”
两人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傅相沉困惑地将手指抽离出来:“为什么……洗不干净?”
漆许早已经将绯红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报复似地张口咬那里的皮肤,手指也抠在他的脖子后方,最终情不自禁地拽住他的头发。
“你说呢?”她气喘吁吁地骂了他一句。
“……”
漆许脑子里嗡嗡响,咬牙切齿地推开他:“早说了我自己来!”
下一秒后颈被摁住。
傅相沉什么都没说,俯身亲上去,在她惊吓的“呜呜”声中指尖也重新抵上来,感觉到她不安的瑟缩,他含含糊糊舔舔她的嘴唇:“等会儿再洗吧……”
……
漆许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迷迷糊糊醒来,她第一个反应是摸出手机看日历。不是要去秦越报道的日子啊,看来昨晚真是太过恍惚了……她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从床的另一边横过来一只手臂,不容置疑地将她捞了过去。
后背贴上紧实的胸肌、腹肌,有力的手臂将她框在其中,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将整个空间裹挟得无比暧昧,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发懵,直到后颈贴上来两片热乎乎的东西,她才好不容易跨过最后那些断片了的意识碎片,溯回到了更早的画面。
这么一回忆,漆许更是把自己吓了一跳,手肘下意识往后一捅,身后拥着她的那人发出一声性感的闷哼,而后更加霸道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压。鼻腔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脆弱而敏感的颈部皮肤上,惹得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漆许艰难地在那个臂弯里翻了个身,正对上一双沉着某种可怕东西的双眸。刚刚吻过她后颈的唇顺势贴了上来,她毫无防备地承受了这个吻。
待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拽他脖子上的choker,傅相沉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不再睡会儿吗?”他问。
此男这么香艳的模样躺在她面前,她哪里还能睡得着……
漆许顾左右而言他:“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七点。”
“七点?!”
“我每天都七点醒。”傅相沉说。
她差点忘了,此人可是她前司传说中的作息雷打不动的机器人,那昨天和她搞到凌晨,她岂不是天大的罪人——
“你不睡了吗?”他又问了一次。一双眼睛平静地望着她,却让她没来由地觉得像是凶猛的鹰在盯着猎物。
漆许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意识到那句话背后的潜在含义,她羞愤地冷哼一声,扑上去咬了他的喉结一口,恶狠狠地等着他:“不做了。”
傅相沉一怔,慢吞吞地放开了她:“嗯。”
顿了顿,漆许干咳两声,扭开脖子说:“一会儿要送Hope去医院。”
“嗯。”傅相沉掀开被子,也不避讳她的目光,就站在她眼前一点点穿戴整齐,“那起来吧,我开车和你一起。”
随即他就站在原地不动了,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样子。
漆许忍了又忍,最终实在忍不住,跳到床上举起手臂,食指指向他的鼻尖:“你!”
然后手臂平移,转向门外,“给我——出去!!”
*
傅相沉刚到瑞士就搞来一辆豪车,这已经丝毫不能让漆许惊讶了。
他特地选了后备箱连着车厢的车型,甚至在后备箱里,漆许还看到一个航空箱。她教过他的,出行的时候最好让小狗待在航空箱里,这样能最大限度保证它们的安全,他一点都没忘。
漆许终于有些惭愧地想起远在中国的小总裁,昨天她见到傅相沉过于震惊,后半夜又太过疯狂,根本没想起来要问:“总裁呢?你一个人跑到瑞士来了,总裁怎么办?”
“放心。”傅相沉将航空箱拎到后座,用安全带仔仔细细绑好,“总裁交给犬舍寄养了。”
“啊。”漆许迟钝地反应过来,“我们家犬舍啊?”
傅相沉:“嗯。”
“那……”她扭扭捏捏,迟疑道,“那你没告诉我爸还有我弟,呃,那个,我们的事吧?”
“我们的事?”傅相沉转过身来,认真望着她,“等我有‘正式资格’的时候再和他们说。”
漆许口是心非地喃喃:“谁说要给你转正了啊。”
男人笑笑,不置可否:“好了,让Hope上来吧。”
“哦。”漆许应了声。
傅相沉随即在她的应允下抱起Hope,小狗已经完全地信任他,身体十分放松,乖乖地任由他抱着它放进航空箱里。他关上航空箱的门,还拉着门来回晃了几次,确认已经锁好,不会突然打开,这才关上了这一侧的车门,对着漆许说:“上车吧。”
她踌躇了一下:“我能坐后面吗?我想陪着Hope。”
傅相沉莫名:“当然。”
“你怎么不说我把你当成司机了?”
傅相沉思考了一下,正色道:“如果当成男朋友更好。”
漆许:“……”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人了!!
*
到了医院,医疗团队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漆许有些莫名,虽然她知道瑞士的这个宠物医疗团队,是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了赞助,赞助他们的还是中国有名的程氏企业,但他们为什么看到她会这么热情,莫非——漆许倏地看向站在她一旁,神情自若的男人。
该不会,真的是傅相沉帮了他们吧?
为了Hope的治疗?
“漆许,走了,要去那边给Hope做一下全身检查。”
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傅相沉已经和医疗团队做好了沟通,并且充当翻译将他们的话告知给她。漆许在来之前担心过的语言问题,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而且看傅相沉这幅样子,他似乎专门去了解过动物医学,查过Hope的腿疾,将那些专业的词汇都一个不漏地解释给了她听。
Hope是只十分聪明的小狗,它感觉得到面前的这些白大褂对它的喜爱与友好,清楚他们是要来帮助它的,在漆许摸摸它的头说“没事的”之后,就乖巧地跟着他们走了。
之后傅相沉陪着她,在接待室里等待着漫长的检查。
漆许开始坐立难安。
这是她和Hope最后的希望了,它罕见的腿疾,只有这里有过成功治愈的先例。她不想再看到Hope因为不能奔跑而郁郁寡欢的样子。
“别紧张。”一只手伸过来,手掌包裹住她,“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
“真的。”傅相沉鼓励道,“Hope还要站上冠军的领奖台呢。”
漆许愣了愣,望进他真诚的双眼,她心下动容。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傅相沉究竟做了多少事呀?
“傅相沉。”
“嗯?”
“等Hope好起来……”她将被他裹在掌心的手翻过来,手指伸入他指缝之间,与他十指相扣,“等回国之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Hope的手术顺利结束, 接下来是为期三个月的康复治疗。而漆许与傅相沉的同居生活,也正式开始了。
对于漆许去秦越的瑞士分部工作这件事,傅相沉并不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他仍然是那套说辞——“温阅秦不适合她”。如果忽略傅相沉主动促成项和与秦越的合作, 以及明明没有必要, 却亲自留在瑞士不肯走的话,或许她会觉得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一点。
要知道, 就连打翻醋坛子的始作俑者温阅秦本人, 都只是每周飞来瑞士那么一次罢了……
总之,她就这么在异国他乡, 与某个人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日常。
某天漆许终于忍不住, 拉着傅相沉在饭桌上谈话。
“我觉得最近实在是太没有节制了一点。”漆许拿起一片面包,用勺子戳进她特地从国内带来的老干妈, 一脸严肃地抹在面包片上, 叠起来, 咬了一口。
傅相沉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那次在车上给她带了包子油条,她主动喂他他就乖乖吃下, 被如今恍然大悟的漆许称作“心机”。
此刻他放下手中的黑咖啡, 掀起眼皮看过来:“嗯?”
漆许被他这幅有些慵懒的模样勾引到了,撇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你不觉得每天都……实在是有点多吗?”
“还好。”男人顿了顿,“你不喜欢吗?”
她讪讪道:“那也还是太多了。”
傅相沉神情困惑又认真:“可是,你不是很喜欢我舔你吗。”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漆许差点被他说的话噎到, 艰难地吞下那口面包, 涨红了脸, “傅相沉你不要转移话题!”
“好吧。”他想了想,“那减少一天吧。”
“不行,隔一天一次。”
“减两天。”
“……”又来了, 那种在会议室里因为理念不合争执的感觉。漆许咬牙切齿,端起杯子灌了口牛奶,“行。”
“嗯。”傅相沉笑了笑,站起来主动拿起盘子准备端去厨房洗,走到她身边时,俯身啄了啄她的嘴唇,带走她唇边残留的牛奶,“一会儿一起去秦越。”
“你又要去?”漆许讶异,“你没发现温阅秦现在看到你,都是皮笑肉不笑了吗?”
“他本来就一直是皮笑肉不笑吧。”傅相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