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帝:“也不能太宠着, 避免骄纵。”
谢元凛:“不会, 王妃很有礼数。”
殷帝笑骂道:“朕还未说他什么, 你这就护上了。”
谢元凛:“臣不敢。”
殷帝:“朕之前从太医那听说他情.热期来得太晚,也不知好不好生孕,你如今都二十有五了,又——朕本想着你要不要再娶两位侧妃,好为你开枝散叶,只是瞧你对他这上心的态度,想来也是不愿。”
谢元凛:“多谢陛下好意,王妃身子无碍,臣有他一人就好。”
殷帝训斥道:“说的什么话,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的,什么有一人就好,不想娶侧妃,到时候给你——”
谢元凛:“陛下也知道臣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行,要那么多人在府上做什么?”
谢元凛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语气也像是称述事实,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殷帝知晓谢元凛有些不悦,因为谢元凛从未打断过他说话。
谢元凛如今不能人道,殷帝是知晓的,不然也不会在洞房之夜命人加了助.兴之药。
殷帝:“朕知道你心中有怨,你若是不愿意,朕便不再提。”
谢元凛嗓音放缓:“我并无怨气,这些也怨不得旁人,舅舅是为我着想,是子晏刚刚不懂事。”
殷帝见他这般,叹了口气,“洞房那晚也还是不行吗?”
谢元凛沉默了一下,似乎是不愿多说这事。
殷帝也没继续追问,想来也不免有些同情,谢元凛还正值青年,最后命身后的太监去太医院抓些壮.阳的药,见谢元凛要开口,“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些都是补身体的,你一直不圆房,如何能开枝散叶?”
谢元凛便没再开口。
——
方楚宜也没带他们去自己的四合院,而是在郊区随便晃悠了一圈,就又回来了。
这俩人明明一开始情绪都还高涨,从听到谢元凛令牌开始一个个蔫头蔫脑的,方楚宜只觉得莫名其妙。
回城之后,杜云蒙就下了马车,先告辞了。
方楚宜看向这个初入京城的小侯爷,“你住哪?”
江颂宁还沉浸在方楚宜竟然已经嫁人,很是消沉,闷声说了个地方。
方楚宜:“……”
顺路,就在王府旁边不远。
江颂宁一听,“那我现在能去王府做客吗?”
方楚宜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你去过京城其他官员家没?”
江颂宁不知他为何这般问,但还是照实回答,“今日就去了相府,丞相不是还让云蒙带我出去逛逛。”
他本来打算明日去王府拜访镇南王的。
方楚宜见他都拜访过丞相家了,那应当是没事:“那行吧,正好也到晚膳时间了。”
江颂宁一想到要见镇南王,刚刚的郁闷一扫而空。
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守卫行礼:“王妃。”
待看到马车又跟着跳下一男人,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方楚宜也没多做介绍,而是问道:“王爷回来没?”
守卫:“回王妃,王爷刚回来不久。”
方楚宜:“嗯。”
江颂宁跟着方楚宜进了王府,不免感慨:“你还真是王妃。”
方楚宜:“这还能有假?”
江颂宁:“没。”
下人见到方楚宜过来,老远就迎上来行礼。
方楚宜:“府上来了客人,让后厨多准备一副碗筷送至王爷房间。”
“是。”
方楚宜想了想,又吩咐道:“先禀告王爷,小侯爷来府上做客。”
“是。”
两人很快就走到谢元凛院子门口。
谢勇已经在候着,朝他二人招呼道:“王妃,小侯爷。”
显然下人已经将他的话带到。
方楚宜领着江颂宁进了房间,就见谢元凛坐在轮椅上,笑着道:“小侯爷怎会同王妃一起?”
江颂宁看到谢元凛的时候,都有些懵了,他想象中的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怎么也得是凶神恶煞,膀大魁梧,怎么也和眼前温雅清隽的男人联系不到一块去。
江颂宁心直口快:“你是镇南王?”
谢元凛:“?”
方楚宜无奈道:“他就是,行了,坐下来说。”
这小侯爷怎么和小孩似得。
不怪江颂宁大惊小怪,实在是他太震惊了。
“我没想到镇南王竟然这般——”江颂宁想了想,终于想到个词,“俊美。”
方楚宜:“???”
方楚宜看了谢元凛一眼,眼神传递着四个字。
招蜂引蝶。
谢元凛:“……”
直到下人将晚膳端上桌,江颂宁都还有些没回过味。
谢元凛率先开口,客气道:“小侯爷初来,实在有些匆忙,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江颂宁闻言更是幻灭,他崇拜的镇南王俊美矜贵就算了,怎么说话也同京城这边人一般客套做派,并无半点武将的粗犷豪迈,不拘小节。
谢元凛见他一副失望受伤神态,只觉得莫名其妙。
方楚宜见江颂宁不动筷子,“可是不合胃口。”
江颂宁:“没,合胃口。”
方楚宜吃饭不习惯别人在跟前伺候,他一般都是自己来,给谢元凛盛了一碗汤后,又问江颂宁:“你要喝吗?”
江颂宁点头。
方楚宜见状顺便给他也盛了一碗,便也没再管他,专心吃饭,并且监督谢元凛。
江颂宁几次抬头都看到方楚宜给谢元凛夹菜,有些羡慕。
谢元凛本就敏锐,很快就察觉出江颂宁对方楚宜有旁的心思,内心不悦,面上却不显。
一顿饭吃得相当安静,结束的也很快。
外面天色渐暗,江颂宁便起身告辞。
“王爷,楚宜,留步,改日招待你们去我府上。”
谢元凛:“谢勇,送一下小侯爷。”
谢勇:“是。”
待人走了。
谢元凛:“楚宜?”
方楚宜吃撑了有点懒洋洋地,“叫我干嘛?”
谢元凛有些吃味:“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叫你楚宜,你称呼他什么?”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方楚宜可是让他叫方兄,称呼自己谢兄,现在都是谢元凛谢元凛的喊。
方楚宜:“……”
“他今日同杜云蒙一起,街上遇到的,这称呼可不是我让叫的,我可没叫他颂宁,你没看我都喊小侯爷。”
谢元凛刻薄道:“刚认识一日不到,就叫你楚宜,实在是随便之人。”
方楚宜好笑道:“你想叫就叫呗,不必吃醋。”
谢元凛:“以后不准同他走太近。”
方楚宜:“这么霸道?”
谢元凛沉默不语。
方楚宜瞬间改口:“听你的成了吧?”
谢元凛这才满意,想将他拉到跟前,方楚宜一眼识破他,下人一会就过来收拾桌子,撞见像什么话?
“等会再亲,今日皇帝找你又说什么了?”
他一提这个,谢元凛表情明显闪过嫌恶。
方楚宜:“怎么了?”
谢元凛也没瞒他,“想给我纳侧妃,好开枝散叶。”
方楚宜:“……”
谢元凛:“你放心,我回绝了,我明确表明了只要你。”
方楚宜倒是不担心这个,只是疑惑:“他不知道你那个不行吗?怎么开枝散叶?”
他这话一出,谢元凛脸黑了至少两个度。
一时之间屋子里气氛很是尴尬。
方楚宜见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是个男人都在意这个。
虽然谢元凛平常表现的不在意。
方楚宜赶紧补救道:“我没别的意思,真没,你不行也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嫌弃。”
*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王爷他都这样说了,你还能忍?
感谢灌溉~
第57章
这话一出, 气氛更尴尬了。
一时之间屋子静悄悄地。
方楚宜秉持着多说多错,决定闭嘴。
这种涉及男人自尊心的话题,还是不要讨论为妙。
但是又不能放任不哄。
方楚宜凑到谢元凛面前, 柔声道:“不生气了好不好?”
谢元凛微微抿唇, “你说的是事实。”
话音刚落,谢元凛呼吸微微凝滞。
方楚宜不是很会,但还是试探的拿舌.尖探探唇缝。
毕竟谢元凛就喜欢这样。
谢元凛压根没料到方楚宜会主动, 有些怔愣, 感受着方楚宜的生/涩。
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才分开。
方楚宜早就不知何时被抱坐在谢元凛腿上。
这事应该算翻篇了吧?
方楚宜平复了气息, 想从谢元凛腿上下来, 月要被谢元凛的大手紧紧桎梏, 动弹不得。
四目相视。
谢元凛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方楚宜误会了, “还想亲?”
不等谢元凛开口, 方楚宜说道:“可以, 但是不准再伸舌头了。”
谢元凛:“……”
方楚宜秉持着要哄谢元凛开心。
最后整个人都被亲麻了。
谢元凛抱着他不松, 低声道:“今晚留在我这里。”
方楚宜也没拒绝:“嗯。”
谢元凛便让下人去准备洗漱用具。
谢勇进来禀告:“王爷,宫里来人了。”
方楚宜这才故作淡定地从谢元凛腿上下来, 出声问道:“这么晚了,来人做什么?”
谢勇迟疑道:“说是陛下给王爷的,王爷知晓。”
谢元凛:“……”
方楚宜顿时来了兴趣, 只以为又是要赏赐些什么珍稀玩意, “那快让人进来。”
谢元凛都还没来得及阻止, 谢勇得了命令便让院外宫人进来。
太监总管后面跟了几人, 垂首躬身端着盘子,随着大太监一同行礼:“王爷,王妃。”
谢元凛不欲多说:“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
太监总管恭敬道:“奴应该的,陛下口谕,若是有用,太医院还有,王爷尽管用,无须客气。”
谢元凛面无表情,语气冷淡:“替我多谢陛下好意。”
太监总管:“是,那奴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谢元凛交代道:“送送公公。”
谢勇:“是。”
太监总管领着其他小太监躬身告退。
待人离开,方楚宜好奇地盯着桌上这几个铜盘,上面放置的压根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好像有点像草药,根须极长,旁边还有个漆黑瓶子格外瞩目。
什么东西?
方楚宜拿起那药瓶,光看瓶子也看不出什么,“给你换的新药?”
谢元凛沉默。
方楚宜没得到回应,抬眸见谢元凛神色不对,顿觉不妙。
谢勇将太监送出院子,进屋看着桌上放置的,问道:“王爷,这些要如何处置?”
谢元凛淡声道:“扔了。”
方楚宜:“……”扔点做什么?
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谢勇迟疑一瞬,有些诧异,毕竟府上还是有个别皇帝的耳目,他们故意没清理的,虽然翻不出水花,但是谢元凛还是给足了殷帝面子。
今日此举有点不像谢元凛会做的。
不说谢勇,就连方楚宜作为一个现代人都知道,扔御赐之物大不敬,万一传出去了怎么办,“谢勇拿去给太医,这些药材他们大夫懂得多。”
谢勇下意识看向谢元凛,见王爷没反对,便命下人将这些铜盘连带着药材送去府上太医的住所。
方楚宜顺手留下了药瓶。
下人进来禀告浴房已收拾妥当。
谢元凛似乎已经平静,淡然看向方楚宜:“要一起吗?”
鉴于上回丢了脸,再加上两人如今的关系,方楚宜摆摆手,“不了,你自己洗吧,我用浴桶就好。”
谢元凛也没强求。
方楚宜没洗头发,等谢元凛回来时,他都已经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药瓶研究,压根没注意到谢元凛进屋。
“别看了,助/兴之药。”
冷不丁出声,方楚宜差点没拿稳,将瓶子抛了。
谢元凛不知何时过来,只穿了中衣,沐浴过后,头发还带着潮气,身上那股药味极淡。
方楚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玩意。
艹。
这狗皇帝怎么这么猥琐?
又想起上回洞房之夜发生的丢脸之事了。
方楚宜只觉得这药瓶是烫手山芋。
谢元凛这会倒是平静,擦了擦发梢,漫不经心道:“刚刚那药材是补身体的。”
方楚宜:“……”
好了哥,别说了,刚刚得知药瓶之物是什么,就已经猜出药材的作用了。
这狗皇帝当真是虚伪,明知道谢元凛不行,还假惺惺要给他纳妾,如今又送这些,当真不是在羞辱人吗?
方楚宜又忍不住有些心疼谢元凛了。
应该是在意的吧?
没有哪个男的会不在意这个吧?
即使谢元凛面上不显,可能心里也是介怀的。
谢元凛哪里知道自己在方楚宜心里的形象已经愈发可怜了。
待擦干了头发刚上床,方楚宜就凑了过来。
谢元凛:“?!”
方楚宜的手还未碰到小谢,就被谢元凛反应极快地握住。
谢元凛耳廓薄红,语气也有些僵硬,“你要做什么?”
方楚宜眨眨眼,表情有些无辜:“我就试试。”
方楚宜的想法很简单,想着谢元凛内心其实很在意这个,要不他试着看看能不能唤醒小谢,有一点反应也行啊 ,总不会一直沉睡着吧。
毕竟大多数不行的也只是秒快,并不像小谢连个动静都没有。
谢元凛当然知道他要试什么,有点尴尬∶“不用了。”
他是药物导致的,是生理上的。
不等方楚宜开口,谢元凛很快补了一句:“没有用。”
都还没试,怎么就知道没用?
不过方楚宜见谢元凛不愿意,也不好勉强。
谢元凛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道:“快睡吧。”
方楚宜只好作罢,规规矩矩躺到了最里头。
谢元凛也没像昨晚那般从后面抱他,躺在最外头,中间隔了很宽的距离。
方楚宜阖上眼睛,心想谢元凛肯定很受伤,他得想个办法。
打定主意一定要试试,他不是容易放弃的人。
谢元凛直到方楚宜睡了过去,才动作轻缓地将人搂入怀中。
他现在没法断药。
这药一断,不出三天压制的毒素就会迅速起来。
而这药的副作用就是让他没有一丝那方面的想法。
生理上是无动于衷。
谢元凛从前倒不觉得有什么,他本身对那档子事就不感兴趣,可如今有了方楚宜。
心理上面对心爱之人,实在是……谢元凛内心轻叹,又有些苦恼。
——
方楚宜醒了个大早。
他昨晚仔细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帮一帮谢元凛,不然他心里总想着这事,不免伤心,容易影响他的病情。
清早是最好的时机,趁着谢元凛还未醒,且谢元凛不知为何,今日不是从背后抱他。
方楚宜是半趴在谢元凛怀里。
刚好方便他动手。
方楚宜动作很轻,怕吵醒谢元凛,想着万一出现奇迹了,谢元凛醒过来,还能给他个惊喜。
谢元凛睡眠一贯浅,在方楚宜手放上时,便醒了过来。
整个人都僵石更了。
方楚宜压根未察觉,待轻轻碰了碰后。
又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大家都有。
但碰小谢,和碰自己的是不一样的。
方楚宜努力让自己淡定,刚握紧。
一阵天旋地转,他和谢元凛的位置调转。
等方楚宜反应过来,抬眸就撞入谢元凛那晦暗幽深的眸子里。
方楚宜手还抓着小谢。
就……
谢元凛哑着嗓子说道∶“你在做什么?”
方楚宜有些心虚,仿佛做坏事被抓住了一般,面上却还是故作淡定,“就试一试。”
谢元凛眸色难辨,不说话。
方楚宜见状,只以为他默认了。
……
……
下人进来伺候洗漱时,见王妃不知怎么,脸红得吓人。
王爷倒是神色餍足,将巾帕拧干递了过去。
方楚宜此刻都还没回过神,也不去接。
谢元凛让下人退出去,不用伺候了。
方楚宜反应过来,赶紧道∶“你快擦擦手。”
谢元凛∶“……你自己的还嫌弃?”
方楚宜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未消散的红意,又热气腾腾地漫了上来。
刚刚见谢元凛不说话,以为默认。
他就石更着头皮试试。
最后不知怎么就变成谢元凛碰他了。
关键是他有反应!
还很热烈。
这回是清醒状态。
不是情.热期。
谢元凛没想到方楚宜脸皮这么薄,很可爱,还想欺.负。
方楚宜∶“下回不准那样了!”
谢元凛∶“你先的。”
方楚宜∶“……”
他只是想帮帮谢元凛,本来碰了一下见没反应,他就想抽手了。
是谢元凛不准,说多试几次万一就行了。
最后……
方楚宜直到用早膳,还又气又恼,不愿意搭理谢元凛。
谢勇这时进来禀告之前派出去找压制情.热期的暗卫回来了。
方楚宜一听当即放下筷子,“快让他进来。”
过两天就又十五了。
谢元凛:“先用膳,吃完再问,跑不了。”
方楚宜闻言,又拿起筷子,显然心已经不在吃饭上面,草草吃了一碗,就说吃饱了。
谢元凛将最后一口粥喝完,示意人进来。
暗卫风尘仆仆,牢记王爷交代的,务必在十五之前回来报个信,不管找到没找到。
“王爷,王妃。”
方楚宜:“快起来,你可有找到解这个的法子。”
暗卫:“回禀王妃,情.热期无解。”
方楚宜脸垮了,那鲜活明艳的眉眼也耷拉起来。
暗卫:“不过,属下此去了苗疆,发现他们有一种药剂——”
暗卫顿了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方楚宜一听不过,当即又来了精神,这暗卫怎么说话这么墨迹,“药剂怎么了?”
暗卫看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王爷。
谢元凛:“王妃问什么说什么便是。”
暗卫:“回禀王妃,这种药剂注入体内,可能抑制,但是长久使用,会有损身体。”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
省略号@不识朝朝,粉见,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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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长久使用会有损身体。
那这还怎么使用?
情热期是每个月都要来一次, 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谢元凛闻言蹙起眉宇,让暗卫退下,看向方楚宜:“你想都不要想, 我是不会让你用的。”
方楚宜闷声道:“我又没说用。”
但明显方楚宜因暗卫的话情绪低落。
谢元凛缓和神色, 将人拉至跟前,柔声道:“总会有办法的。”
方楚宜垂眸看他,不做声。
谢元凛承诺:“就算找不到法子, 还有我,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方楚宜眸子闪烁,含糊地“嗯”了一声。
谢元凛:“这才找了一月不到, 其他地方还未去, 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方楚宜知道谢元凛这是为了宽慰他, 若是真的有那什么容易, 那谢元凛体内的毒又怎会至今未解。
是他想得太过简单。
可他也不愿意让谢元凛担心,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语气故作轻松道:“你说的对。”
谢元凛见状, 将他抱坐在腿上, 方楚宜好端端站着突然这么一下, 惊呼出声, 生怕摔了,下意识抱住谢元凛的脖颈, 侧身坐好后,恼道:“做什么啊?”
谢元凛嗓音温和,语气认真:“不需要在我面前掩饰情绪, 你若是不开心自然有我哄你高兴, 心里有什么委屈都可同我说, 别闷在心里。”
方楚宜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对上他那深邃漆黑的眸子,心跳蓦地漏了半拍。
方楚宜迄今为止收到的柔情蜜意全部来自谢元凛。
若是从前的他听到这些话肯定嫌肉麻。
可这会,他却觉得心里像泡进糖水罐里,流经五脏六腑,暖融融,甜滋滋。
怪不得谈恋爱的人都喜欢腻在一起说些甜言蜜语,原来他也不免俗,是喜欢听的。
方楚宜有些不好意思,强装镇定道:“好端端突然说这做什么?”
谢元凛笑道:“像你表明我的心意,不可以说吗?”
视线胶缠在一起。
方楚宜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柔润丰盈的嘴唇主动贴了过去。
一个不含任何情谷欠的吻。
却吻得格外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方楚宜突然说了一句:“你也是。”
这话没头没尾的,可谢元凛却懂了。
方楚宜这是回应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谢元凛心神一动,又凑了过去。
方楚宜仰头,唇落在他的下巴尖。
“今天你亲了好几回了。”
谢元凛:“……”
就听方楚宜道:“多出的次数从明天里扣。”
谢元凛故作气恼,改为掐他月要,方楚宜本来就怕痒,笑着讨饶。
两人这般闹了会。
倒是把方楚宜低落的情绪给冲散了。
太医每日例行来给谢元凛检查身子,这回下人煎药送过来是两碗。
方楚宜疑惑:“现在加剂量了吗?”
太医委婉道:“昨晚送臣院子里的那些药材。”
那不就是狗皇帝送的。
方楚宜:“……”
壮.阳的,谢元凛确实需要。
方楚宜:“这两个药能混在一起喝吗?会不会伤身体?”
太医:“不会,这……是滋补身体的,算补品,两者药性并不冲突。”
方楚宜见谢元凛不说话,“辛苦太医了。”
太医:“臣应该做的,王爷今日身子一切正常,若是没什么吩咐,那臣先行告退。”
方楚宜:“嗯。”
等人一走。
方楚宜试探道:“要喝吗?”
谢元凛:“……”
谢元凛冷着脸:“不喝。”
方楚宜可以理解,一般这种功能障碍的,都特别忌讳行医。
可是不治,又担心影响谢元凛心情。
方楚宜欲言又止。
见谢元凛已经神色如常地端起常喝之药,拿勺子搅了搅,随即一饮而尽。
方楚宜顺势给他喂了颗蜜饯,“真不喝啊?万一有用?”
早上,小谢在他手上毫无动静。
后来变成谢元凛弄他。
他是激动了,小谢从始至终都是软趴趴。
谢元凛目光落在手中刚喝完的药碗上,“没有用,这药一日不断,我就会一直这样。”
殷帝送这些大补药看似好心,实际上身体若是太过滋补,然而阳气无法外.泄,反而更伤身。
这些常识,太医根本不可能不知晓。
明显是殷帝授意的。
殷帝在对待谢元凛的态度上,格外矛盾,且反复无常,太医捉摸不透帝王的心思,可谢元凛却心里跟明镜似得。
方楚宜诧异:“你意思是你那,是因为喝这个药引起的?”
谢元凛:“?”
不然呢?
方楚宜:“……我还以为你是天生不行。”
方楚宜见谢元凛因他这话,黑了脸,生怕他又借机折腾自己,赶紧后退几步远离他,“你也没说啊,我上哪知道去。”
谢元凛:“……”
方楚宜知晓他是因为喝药导致的,便也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那碗药上。
既然都没用,那还留着做什么。
方楚宜直接将那药倒进了屋内盂器里。
屋子里就他二人在场,对于这大不敬的行为,两人都没什么感觉。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方楚宜不免好奇起来,“那你这不能人道,到底怎么传出去的?我看府上也没爱嚼舌根的,再说他们怎么知道你不能那个?”
方楚宜倒不怀疑谢元凛如今会对府上那些丫鬟怎么了,两人认识这么久,谢元凛为人,方楚宜还是知晓的。
这话问出,谢元凛明显眼神冷了几分。
这事其实还是殷帝暗中让人传布的,他一方面为了彰显自己对有功之臣的宽厚仁慈,博得美名,要为他赐婚,选一门好亲事,另一方面又忌惮他,因着谢元凛的身份尊贵,这门亲事必定得是显赫家世或者朝廷重臣,殷帝断然不会让他同这些人结亲,恐生事端,但是面上却又不得不做。
是以故意让人将这些话散播出去,那些王公大臣本就怕被猜忌,又听到这事,如此这般便更不愿意把家中儿女往火坑推。
正好合了殷帝心意。
当然这些皇室勾心斗角,谢元凛肯定不会同方楚宜说。
谢元凛半真半假道:“这药的副作用,只有宫里的太医和皇帝知晓,我不知道是怎么落到旁人耳中的。”
方楚宜脱口而出:“这不明摆着是皇帝,毕竟太医也是听皇帝的,他敢随便乱传这个?”
谢元凛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我就随便一说,也可能是被宫里哪个多嘴之人听了去,传出去。”
话虽如此,方楚宜上回见过殷帝,听他说话,都已经是极度不喜,又一联想到他明知谢元凛不行还又是想给他纳妾又给送药。
这狗皇帝当真是虚伪至极。
谢元凛:“或许。”
方楚宜听是药引起的,又不免担心:“以后毒解了,会不会还是有影响啊?毕竟长久没使用了。”
谢元凛后槽牙磨了磨,“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气我,到时候不行你要天天像今早那般给我弄。”
方楚宜:“……你想的美。”
谢元凛正待说话,就听方楚宜突然道:“赶快好起来吧。”
谢元凛也知道方楚宜是担心自己,“找到解药就好。”
方楚宜没说话,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谢元凛对上他投过来的眼神,“想问什么?”
方楚宜顿道:“你之前能行的时候有没有——”
古代这种事毕竟也属正常,莫说谢元凛这种身份尊贵的,大户人家的少爷早早就有通房丫头,方楚宜守孝时,方世荣都将他房里那些年岁大的丫鬟们要了去,方世荣那时才多大?
谢元凛离开京城之前也十四了,这个年龄在现代属于毛都没长起,但古代都能娶妻了。
谢元凛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有什么?”
方楚宜:“没。”
这话说出来,倒显得他很在意似得。
纠结过去没什么意思。
谢元凛:“刚刚我同你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方楚宜:“……”
谢元凛:“想问什么问便是。”
方楚宜:“也没太想问,一般罢了,就是你之前有没有过什么贴身丫鬟之类的。”
谢元凛见他这别扭的神色,已是了然,却忍不住想逗他:“什么贴身丫鬟?”
方楚宜白了他一眼:“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就随口一问,我也不想知道。”
谢元凛见好就收:“没有,当然没有。”
方楚宜闻言这才唇角微微上翘,“那时候不是行吗?怎么没有?”
谢元凛似笑非笑:“清白当然要留给我的王妃。”
王妃是谁,不言而喻。
方楚宜被调戏,“……”
方楚宜:“谁稀罕要你的清白。”
其实是因为那时,谢元凛整日除了念书就是习武,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也不感兴趣,老王妃不想孩子过早沾染惦记美色,更不会往他房里塞人。
谢元凛将这事说与方楚宜听。
方楚宜心说不沾染是对的,才十四岁都不知道发育完了没。
谢元凛:“你呢?”
虽然刚开始就派暗卫调查过方楚宜,知道他没有,但谢元凛还是想听方楚宜亲口说。
方楚宜:“我什么我?”
谢元凛:“有没有贴身丫鬟之类的?”
方楚宜:“我也没有。”
谢元凛笑道:“嗯,专门留给我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要点脸行吗?
宝子们,上章的内容我又大修了一下,省略号也补了wb,可以拐回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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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因方楚宜情.热期就这两日了, 他也就没往外跑,怕突然发作。
谢元凛便也顺势留在他房间内,陪着他。
方楚宜自己在院子里捣鼓着做东西, 他就在一旁看着, 觉得挺有意思。
谢元凛见他将花的汁液过滤,问道∶“这是做什么?”
方楚宜头也不抬∶“腮红,还有口红。”
谢元凛一个大男人哪里懂这个, “做什么用的?”
方楚宜∶“涂脸上和嘴上的。”
方楚宜闲着无事, 打算做现代那种旋转的口红,不比这边胭脂都用手涂来得方便卫生吗?
且这边胭脂颜色单一, 大家都打扮的一样, 到时候他这花里胡哨, 肯定新鲜。
他本就是行动派, 说动手就动手。
方楚宜设计完旋转地拧口红的图之后,打算等情.热期过后, 去找那家木匠铺子再做一批这个。
一开始谢元凛还找他说话, 后来方楚宜太过专注沉迷了, 敷衍了几句, 到后来直接没搭理他了。
这会忙完见他坐在不远处, 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楚宜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点冷落了谢元凛。
方楚宜走了过去,“做什么呢?”
谢元凛手里拿着他屋中的话本, 头也不抬, “看话本。”
方楚宜随口一问∶“讲的什么?还是书生小姐啊?”
谢元凛嗯道∶“这书生同小姐浓情蜜意了几日, 突觉没了兴致, 便整日推脱自己要忙着看书,对这小姐极其敷衍,逐渐连小姐说话也爱搭不理的。”
方楚宜∶“……”
这是内涵谁呢?
方楚宜抽掉他手中的话本,翻了翻∶“人家明明是书生得了小姐,整日恨不得粘在一起,你怎么还自己编起来了?”
谢元凛淡定道∶“是吗?可能有感而发吧。”
方楚宜噗嗤笑出了声,将话本搁置在案台上,“好了,别生气了,现在就陪你。”
谢元凛不咸不淡道∶“忙完了才想起我。”
方楚宜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亲,“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元凛不为所动,“敷衍。”
还挺难哄的,方楚宜∶“……准许你今日亲五次,可以伸舌头一次。”
刚说完,后月要就被抵在了桌沿上,动静有些大。
门外的谢勇默默退到了院子里。
清梅和方复又收集了花瓣回来,“王爷和王妃呢?”
谢勇∶“屋子里。”
清梅∶“那我去问问王妃这个要怎么洗?”
谢勇∶“此时不方便。”
方复一听,以为他家少爷情.热期了,“那我去烧些热水。”
外面忙起来。
屋子里,话本都掉在了地上。
方楚宜恼怒地瞪了谢元凛一眼,将月要间带子系好,“下回不准这样了。”
他又还没来情.热期,光天白日的,成什么样子?
自从前日早晨,两人之间在清醒状态下,亲热了一番后。
谢元凛彻底不做人了,刚刚竟然还将他衣袍解了开,举止愈发大胆。
方楚宜用眼神谴责他。
谢元凛∶“今日要同我一起沐浴吗?”
方楚宜防备地看他,“你想做什么?”
谢元凛坦然道∶“我倒是想,我能吗?”
方楚宜∶“……”
倒也不必这样直白。
不过方楚宜忙了一天,身子出了些汗,确实不爽利,便点了点头。
谢元凛吩咐下人将浴房收拾妥当。
两人去了浴室。
汤池上方水雾弥漫,烟雾缭绕。
方楚宜先将谢元凛从轮椅上搬了下来,这才没管他,自己解开了衣袍,打定主意离他远些。
谢元凛∶“……”
他本来也不需要别人伺候,自己在岸上脱了衣袍,中衣,里衣,撑着手臂,下了水。
方楚宜坐在离他最远那处,他挺喜欢这汤池的,比浴桶泡着宽敞舒服多了,想怎么伸展就怎么伸展。
谢元凛∶“得到我了,就不管我是吧?”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
方楚宜无奈极了,不过还是慢吞吞往他那边挪动,刚靠近,还没坐住,谢元凛就使坏长臂一捞将他搂到了怀里。
肌肤相贴。
方楚宜对于这事,脸皮还薄着,刚想骂他,便被堵住了唇.舌。
池子里时不时响起一阵溅起的水声。
这次沐浴时间比往常时辰都要久一些。
下人们在院静静候着,门咯吱一声,从里打开,王妃已经穿戴整齐出来,脸蛋泛着绯意,比三月枝头盛开的桃花还要艳丽几分,面无表情道:“谢勇,你推王爷回去。”
谢勇∶“是。”
方楚宜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院子走,都没等谢元凛一起。
这是吵架了?
谢勇进屋见谢元凛已经穿好衣袍坐在轮椅上了,看着并不像吵架的神情,毕竟真吵架了,他们王爷可没这么淡定平静。
“王爷,王妃让属下凛推您回去。”
来时,是方楚宜主动推谢元凛过来的。
谢元凛嗯道∶“听到了。”
他刚刚确实有些过分了,方楚宜对待此事脸皮本就薄,事后羞恼也属正常。
谢元凛回到方楚宜的房间,方楚宜已经躺在了床上,不过气恼归气恼,还是主动给他留了最外面的位置。
方楚宜也不是真的生气。
就有点别扭,还有点羞耻。
刚刚明明还没有情.热期,谢元凛竟然那般碰他。
谢元凛上了床之后,见方楚宜一副拒绝和自己交谈的态度。
“还在生气啊?”
方楚宜闭着眼睛装睡。
谢元凛哄道:“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轮到方楚宜不为所动了。
谢元凛:“是我色迷心窍不该用——”
方楚宜迅速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唇,瞪着他。
还要不要脸了?
“闭嘴,不准再提刚才的事!”
他算是看出来了,谢元凛看着正派,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方楚宜红着耳朵,背对着谢元凛重新躺下,打定主意不搭理他了。
谢元凛:“可以抱着睡吗?”
方楚宜:“不可以。”
谢元凛:“……”
本来方楚宜打定主意今晚都不搭理谢元凛了,谁知没过多会儿就情.热期了。
他很有骨气的,没叫谢元凛。
还是谢元凛很快发现他的异样,掀开被子,见方楚宜眸子湿润润的,散开的衣襟下露出的清瘦锁骨都带着粉意,整个身子热气腾腾的。
谢元凛将他抱坐在怀里,给他脱里衣:“怎么不说?”
方楚宜不吭声,却有些急/切蹭/小楚,泪眼盈盈的。
谢元凛察觉到他这个动作,心里叹了口气。
方楚宜只觉得这次实在难受的厉害,低头/咬.在了谢元凛的肩头。
……
谢元凛大手安抚着他,温柔哄着。
……
这次情.热期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方楚宜断断续续发作,谢元凛一直耐心哄着,“伺候”着,到最后两人都有些累了,交颈而眠,直至第三天晌午才醒。
方楚宜实在消耗太大,期间就被谢元凛抱着喂了几口粥,此时饥肠辘辘,刚动了一下,顿时觉得身子很不舒服。
谢元凛觉浅,怀里人一动就醒了,听他小声抽气,下意识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方楚宜没好意思说。
谢元凛没怎么休息好,眉宇之间带着倦意,抬手按了按额角,这才稍清醒了些,哑着嗓子道:“我看看。”
方楚宜哪能让他看。
谢元凛见状也没勉强,其实他在方楚宜睡前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破,只是方楚宜皮肤嫩,轻了又不肯,重了又叫疼。
实在太娇气了。
方楚宜将他按回床上:“你休息会。”
谢元凛:“嗯。”
方楚宜爬起来,只觉得腿都是软的。
太虚了。
幸好这玩意一个月发作一回,若是一周一回,他早晚人没了。
下人早就准备好膳食,方楚宜洗漱完便坐在外面用膳,太医匆匆过来。
“王妃。”
方楚宜:“王爷还在睡。”
太医:“是。”
没过多久,谢元凛就让太医进去了。
方楚宜很快吃完,也进了内室。
太医给谢元凛例行检查,除嘱咐要多休息其他一切正常。
谢元凛坐在床头询问道:“王妃这次情.热期持续时间比之前长,可会有影响?”
情.热期持续时间平均是一到三天,更有甚可以持续足足五日,不过这种极少,一般没有谁能受得了这种。
方楚宜的情.热期持续时间还算短的,不过以后时间或许会越来越长,也会比现在难以满足。
这话一出,谢元凛和方楚宜都沉默了。
因为这回明显能感受到方楚宜不满足于手指了。
太医退下后。
方楚宜艹了一声。
意思是,他以后会更放/荡?
方楚宜只觉郁闷。
一天一夜都够折腾了,要是真来三五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元凛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方楚宜情绪也有点低落,脱了鞋袜,爬上了床。
谢元凛:“可有哪里不舒服?”
方楚宜:“心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元凛皱眉:“乱说什么。”
方楚宜心说本来就是,这搁谁谁受得了?
好好的人,好端端的,每个月突然有那么几天,跟发/情似得,得靠别人才能度过。
“若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
谢元凛冷声打断道:“不会的。”
方楚宜也不禁气恼:“话是这样说,万一哪天有意外,我发作了,你不在身边,让你弄我还稍微能接受,要是别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能接受]
第60章
方楚宜之前一直从未想过这些, 压根没太当回事,总觉得会有办法。
可现在发现——
未来那么长,若是没办法, 只能这样了, 真到时候有那么一天的话,他实在接受不了除了谢元凛之外的人碰他,光是想想别人亲自己, 已经觉得恶心了, 更别提再进一步。
方楚宜觉得自己受这个情.热期影响,本来他好好一个直男, 现在却变得这样, 担心这个, 害怕那个。
都变得不像他了。
谢元凛顿了顿, 随即将他揽入怀中,“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也不会让你被别人碰。”
方楚宜气恼当头, 听不进去, 挣扎了两下又扯到身上尴尬之处, 更觉得郁结。
谢元凛见人眉眼都带着恼意, 安抚道∶“我知道这事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尽快解决,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从前谢元凛不觉得有什么,这种生理构造,好多人都这般, 没嫁人之前自有府里下人用道具帮忙, 嫁了人之后又有夫君疏解, 都是这样过来。
可如今发生在方楚宜身上, 他换位思考一下,不免有些心疼,因为以前从来没仔细想过方楚宜愿不愿意,想不想要。
方楚宜的那些行为都只是受情.热期影响。
不是他想要做的。
若是他二人没相识,方楚宜突然发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碰了。
谢元凛现下都不敢想,只能收紧胳膊,庆幸方楚宜主动找上了他。
方楚宜本来还恼怒,听到谢元凛这般哄着自己,仿佛这一切都是谢元凛的过错般,这才惊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谢元凛一再纵容他,反倒让他像所有恋爱中被宠的那一方,仗着谢元凛的喜欢,恃宠而骄,把脾气都发在他身上。
可这关谢元凛什么事?
谢元凛本身就是个病人,每回自己情.热期发作时,还要一直尽心尽力伺候着,从不多说什么,事后还要这般被对待。
方楚宜心虚之下,又有点说不上来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变成这种人了吗?谈了恋爱都学会恃宠而骄了?这在从前他压根就不会有的。
方楚宜反思过后,抓着谢元凛后背的里衣,下巴垫他肩膀上,没抬头,闷声道:“谢元凛,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谢元凛闻言,将他从怀里拉开,扶着他肩膀,四目相对,方楚宜很快就撇开了视线,目光闪烁落不到实处,也不愿和谢元凛对似。
下巴被轻捏住,被逼着看向了谢元凛。
“别这样想,我说过你心里不开心,觉得委屈,要同我说,我不想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方楚宜被他用这般认真的眼神注视着,颤了颤睫毛,眸光微动,有些不自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掩饰自己的情绪,“这是你说的,以后你若是嫌我烦了,我就——”
谢元凛见他顿住,“就如何?”
方楚宜也没威胁过人,最后憋出一句,“就再也不准你亲我了。”
谢元凛轻笑了一声。
方楚宜说完又觉得有些丢人,“你笑什么?”
谢元凛收敛笑意,正色道:“没,不会嫌你烦,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方楚宜垂眸,不愿意搭理他了。
心里嘀咕,谢元凛就会说些好听的,可他竟然还挺爱听的。
他心里不承认也得承认,他是喜欢谢元凛哄着自己。
这种感觉在没遇到谢元凛之前,从未有过,有什么事都是他自己扛,自己忍着。
这般想着,方楚宜内心忍不住感慨,原来自己和大多数谈恋爱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
方楚宜被谢元凛哄好之后,也总没再钻死胡同纠结,总归这次情.热期已经度过,以后的事再说,还有一个月才到下一次。
不能一直受它的影响。
生活还要过下去。
白日里,他又开始投身到工作上去,而谢元凛歇好后,狗皇帝又差人召他进宫了。
方楚宜实在不喜殷帝,只觉得他当真虚伪,见天召谢元凛进宫,也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屁话。
不过谢元凛不在,他刚好就不用陪着,可以出府去订购,没曾想刚走出王府大门,就见江颂宁往这边过来,隔着老远看到他朝自己打招呼。
这一看就是来找他的。
江颂宁个高腿长,走得极快,没几步就来到跟前,关心道:“楚宜,你身体可有好点?是病了还是怎么了?”
他这两日过来找过方楚宜几回,谁知守卫拦着不让进,说王妃近日身体不适,不便会客。
这事方楚宜并不知道,谢元凛让谢勇交代守卫这般回绝的。
方楚宜也不想说自己是情.热期的缘故,“已经好了,你找我有事?”
江颂宁上下打量见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并没有病气,这才放心,“也没事,我反正闲着也无聊,就想过来看看你。”
门口守卫看看天,又看看地,只觉得这些话有点不适合他听。
直呼他们王妃小名就算了,什么叫想来看看你,怎可如此孟浪不规矩?
方楚宜倒是没多想,毕竟江颂宁初来京城,也没朋友,就认识他和杜云蒙,一个人无聊,想找人玩也属正常。
“我今日还有事,要出去了,改日再招待你。”
江颂宁当即说道:“不用改日,我反正天天也没事,我就同你一起吧?”
方楚宜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不方便,我今日顾不上你。”
江颂宁丝毫听不懂客套话:“没事,你不用管我,你忙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我保证不打扰你!”
守卫没想到这小侯爷真是无赖,这般纠.缠王妃,恨不得马上禀告王爷,下意识看向方楚宜,想着王妃若是发话,他这就赶人。
话都这么说了,方楚宜见状也没再说什么,“那随便你。”
说完便上了马车,江颂宁乐滋滋的跟着一起,忍不住同他说道:“我这两天来找你,都被你府上守卫给回绝了,”
江颂宁又继续道:“我今天过来,还想着是不是你不愿意见我,找的托词。”
他昨日本来想翻墙的,没想到王府守卫还挺森严的,压根进不去,差点被逮住了,这才作罢。
方楚宜:“……”
江颂宁话很多,得不到回应自己也能继续,想到什么说什么,下一秒突然就说道∶“我那日见到镇南王到现在也没回过神。”
他这话一出,当即迎来了方楚宜的眼神。
江颂宁很找人说说,他找杜云蒙刚提了镇南王三个字,杜云蒙就让他闭嘴了,也不知道做什么这般不喜镇南王。
这几日可把他憋坏了,他也没朋友,也没人可以说,此时见方楚宜终于肯搭理自己,立刻同他说道∶“我从小就特别崇拜镇南王,一直听着他那些英勇事迹长大的。”
方楚宜忍不住问道:“你多大?”
从小?长大?谢元凛也没那么老吧?
江颂宁不明所以:“前些日子刚过十六岁生辰。”
方楚宜对比了一番,谢元凛二十五岁,好吧,差了将近十岁,谢元凛十四岁时,江颂宁才五岁,可不就是听着他事迹长大。
方楚宜见他听了下来:“继续。”
江颂宁俨然已经忘记眼前之人是镇南王王妃,“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没料到他竟然这般俊美,一点也不似传闻中。”
不过仔细想想,世人最爱夸大渲染,传播他的事迹时恨不得让他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如此这般战无不胜才能有更好的解释,正常人谁能有这般令人闻风丧胆的能耐?
江颂宁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先入为主这般想。
方楚宜见他突然害羞姿态,又联想到杜云蒙。
不会也喜欢谢元凛吧?
不然总强调谢元凛俊美做什么?
江颂宁见方楚宜表情复杂地看向自己,被这么双漂亮眸子凝视着,忍不住红了脸,话都说不利索了,“怎,怎么了?”
方楚宜见状,脸色更是一言难尽,“你也想让我替你传话?”
传什么话?
像镇南王表示他的崇拜?
也不是不可以,虽然镇南王本人形象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庭径,但是那些英勇事迹不是假的。
江颂宁:“可以!”
虽然镇南王如今双腿残疾再也无法上战场了,但在他心里依然还是英雄!
方楚宜抿了一下唇,冷淡道:“这事恐怕帮不了你。”
江颂宁摸不到头脑,刚刚那意思不是他理解的?
“也没事,回头我自己同他说吧,这种事若是由别人代劳,好像是不妥,少了几分真心。”
方楚宜一听,还要亲自告白?
谢元凛这是什么招蜂引蝶的长相!
这些人怎么这么肤浅,怎么都这么颜控?
谢元凛不就比旁人长的好看了些,英俊了些,至于吗?
江颂宁再不会看人脸色,也觉得方楚宜表情是在不高兴。
“你怎么了?”
这些人当着他的面表达对谢元凛的喜爱仰慕,还要问他怎么了?
方楚宜不禁沉默。
江颂宁见他不说话,小声问:“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他素日在封地里自由惯了,临行前他爹还仔细交代他来了京城一定要谨言慎行,只不过他对方楚宜有好感,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也就忘了这一茬,什么话都往外一股脑倒。
方楚宜对上他那忐忑不安的神色,缓了缓神色,就只见了一面,感情估计还不深,可以掐断的,“其实谢元凛没你想的那么好。”
实在下不去口,摸黑谢元凛。
方楚宜只能含糊道∶“他其实一堆毛病。”
江颂宁似乎没料道∶“啊?”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讲话。
感谢灌溉~祝大家中秋节教师节双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