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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俩说话声音不大, 并未有旁人注意。

只是方楚宜这话说出,杜云蒙脸色就变了,收起笑意, 沉默不语。

方楚宜也不愿同他多说。

他可做不出安慰的举动来。

长兴这边已经介绍完毕, 还给大家演示了一下肥皂的用法。

周森人倒是觉得新奇,头一回见,也都没走。

方婕珞和赵曦晨不愧是他喊过来的帮手, 很是爽快, 二话不说每人就要买两块。

长兴道:“小姐,每人每天只能限购一块。”

其他人开始议论:“还有这么开铺做生意的?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要?”

是不是傻?

谁开门做生意不想多卖些?

长兴:“实在是此物难做, 并没有那么多, 每天也只卖二十块, 多了没有。”

方婕珞也不纠结:“那便今日先买一块, 明日再过来。”

赵曦晨附和:“对。”

其他看热闹之人:“?”

长兴:“两位小姐若是喜欢,可买本铺推出的会员卡, 以后不管来买本铺的任何商品都只需八折, 今日是开铺第一天四两, 待明日便会恢复五两银子。”

然后将方楚宜说得那些话术重点讲了下。

可方婕珞她们不是缺银子, 虽然方炳谭对方楚宜抠搜, 对方婕珞可是大方,还想着以后能让她嫁个好人家回报自己, 对她整日花银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方婕珞观念里压根就没有节省二字,根本对省那一两银子没有概念。

只要她们用的好, 五两四两都没关系。

赵曦晨亦然。

长兴见两位小姐不感兴趣, 下意识看向方楚宜, 不过方楚宜正在思考, 并未和他对视。

方楚宜低声道:“一两银子可供贫苦人家开销两三月,既然你要经常买,为何不买下这会员卡?这卡象征着这个铺子的vip,只有二十块,以后肯定会特别优待。”

他都开口了,方婕珞怎么不能卖他面子,他大哥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当即说道∶“那便来一个吧。”

赵曦晨同她一样。

一旁的杜云蒙也听了去。

长兴给她俩一人分发了一块会员卡,还拿出本子将她二人的名字给记下,做好标记。

方婕珞两人买了肥皂便要离去,长兴道:“两位小姐留步,看小姐这般爽快,可是之前用过?”

赵曦晨见大家都在观望,便开口道:“用过,好用的,我之前脸上起疙瘩不能用那些胭脂水粉,这段时间都是用它,脸上爽利极了,大家可以试试,洗头沐浴都可。”

她现在脸上皮肤状态因为最近没涂脂抹粉,注意饮食,已经好多了。

方婕珞和赵曦晨在京中这些有钱的小姐圈很出名,前些日子赵曦晨那脸吓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此刻听她这么说,当即有人就要买了。

长兴趁机推销会员卡。

旁的人可没有方婕珞那般消费理念,斟酌了一番,觉得这卡买了还是有用,从长远打算,便购了一块试试。

“肥皂今日没了明日还会有,可会员卡就仅有二十块,没了便没了。”

稀少为贵,且什么会员卡,连听都没听过,自然有人觉得新鲜。

长兴:“此物不能转赠,也不能倒卖,小的已经记下每人的名字以及地址。”

这边热闹哄哄的,人群中本就有交好的,或者交恶的,这个要来一块,那个不能输,也要买一块,互相攀比着,你有的,我可不能缺。

方楚宜相信长兴的灵活,该教的都已经教了,围了这么多人,二十块总会有人想试试,待买的人多了,见没有了,明日肯定还会过来。

方婕珞和赵曦晨买下还挺欢喜,之前方楚宜给的已经快用完了。

她二人还打算将此事同自己那群闺中密友说,让她们也抓紧过来。

方楚宜见状便没同她们一起,本来目的也达到了。

方婕珞和赵曦晨再次感谢方楚宜,这才同他道别。

方楚宜没打算回方府,听见身后动静,见杜云蒙跟了上来,手里拿着肥皂和小牌牌。

这就是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吗?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

杜云蒙不开口,方楚宜便也不会主动,由着他跟着。

最后还是杜云蒙绷不住了,“你真将我那话同王爷说了?”

方楚宜蹙眉:“没有说的话,我还能骗你不成?”

杜云蒙:“王爷真是那么说的?叫我不要惦记他了?”

方楚宜:“嗯,谢元凛原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杜云蒙听他直呼王爷名字时,语气是那么的自然熟稔,可见平日里没少喊。

哪个高门大户会这般称呼自己的夫君,更何况还是王爷这般尊贵身份。

不由得眼神一黯。

方楚宜哪知道自己就是叫个名字也戳他小心脏了,见他这样还以为是被谢元凛拒绝而伤心。

这是什么痴情种?

都没怎么相处过,至于这般喜欢吗?

方楚宜:“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他对你没那个意思,你上头不是还有个爹,你爹也不会同意的。”

杜云蒙听他这话,更是伤心。

方楚宜见他毫无预兆就掉了眼泪,当即尴尬极了。

更别提这还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路过的人,都探寻着,好奇着。

方楚宜:“……你别哭啊。”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杜云蒙哭的更厉害了。

眼瞅着都有捕快来巡逻,维护京中治安,方楚宜可不想传出关于和谢元凛的任何风言风语,当即伸出手将杜云蒙拽走。

杜云蒙身量娇小了些,一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比他还弱,压根反抗不了,一边哭,一边被他拉着走。

两人来到偏僻的角落。

方楚宜无奈道:“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谢元凛被他拒绝也没见他这般哭哭啼啼,他对谢元凛说的话可比这不好听吧?

杜云蒙难过极了,还很委屈,抽抽噎噎同方楚宜表达着对谢元凛的喜欢,什么日日念着,盼着见他,吃饭也想着,夜里还会梦着,又是嫉妒方楚宜可以被赐婚,巴拉巴拉说了将近一刻钟。

听得方楚宜牙都要酸了,真是肉麻死了,看他眼泪汪汪的,跟小可怜似得。

杜云蒙越说越觉得心碎,又开始眼泪跟不要钱似得落下,那张脸本来擦了粉,哭的都成小花猫了。

方楚宜本来还安慰两声,谁知道越安慰杜云蒙哭的更伤心,最后只好闭嘴了,静静地等他哭完结束。

杜云蒙许是哭累了,最后抽泣了一下,掏出帕子擦了擦脸蛋。

更花了。

方楚宜想笑又忍住了,最后清了清嗓子,“就这么喜欢?”

杜云蒙没吭声。

方楚宜:“还每日都梦到他?”

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杜云蒙:“不是每日,偶尔。”

方楚宜:“……”

方楚宜:“行了,既然你这般念着他,看你哭的那么厉害,就给你个机会,让你见见他,有什么话你自己同他说。”

真别来缠着他了,他是一点不想掺和。

杜云蒙惊讶地看向他:“真的?”

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

方楚宜沉默了。

杜云蒙:“什么时候?”

方楚宜:“晌午吧。”

杜云蒙没想到方楚宜这般大度,不过转念一想,一般正妻都是这般气度,像他们这种显赫家世,三妻四妾再寻常不过,更何况是王爷这般身份,哪个不是侧妃,侍妾一堆,就连他以后都做好了准备,不善妒,这是从小的教导,像他娘就是,从不过问他爹纳妾,有时候他爹看中他娘院里的丫鬟,他娘也不多说什么。

方楚宜哪里知道他封建思想荼毒,看他这小花脸,还毫无察觉,当真没什么心眼。

“你还是找个地方洗洗脸,谢元凛很颜控的,你这副模样可不行。”

幸好谢元凛不在这,不然要是听到方楚宜这话估计都要被气笑了。

杜云蒙这才捂脸,羞红了脸,同方楚宜确定了地方,打算回家梳洗一番,临走还迟疑道:“王爷真的会来吗?你莫要骗我。”

方楚宜面无表情道:“你爱信不信。”

杜云蒙生怕惹恼了他,当即点头:“信的,信的。”

待人欢喜着,匆匆离开。

方楚宜靠在墙上,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又说不上到底哪里有问题。

——

二十块肥皂很快就卖了出去。

长兴正在清点银子,听见脚步声,“客官可明日早点过来,肥皂今日已经没有了。”

抬头见来人是方楚宜:“公子。”

方楚宜:“牌子还剩多少?”

长兴:“回公子,余十二块。”

方楚宜早也料到,毕竟别人买也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并未多做考虑想着下回,做生意是长久的,不能一步登天,今日已经很不错了,挣了一百四十两。

长兴将银子交于他,“公子可再清点一下 。”

方楚宜倒不是信不过他,数银子和数钱都是一样的感觉,尤其是这银子还都是自己的,数起来更过瘾,银子就是有魅力,方楚宜眉眼舒展着,刚刚那点不舒服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荷包沉甸甸的。

方楚宜也没小气,给了长兴四十文作为今日的辛苦钱,长兴打的是长工,薪资是月结,方楚宜给他的这些都是额外的奖励。

长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大方的掌柜,之前除了书肆的活,他还干过别的,也不是没有像这种挣钱的,掌柜有赚也不会多给,干的好了顶多会给个几文钱,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此刻不免多方楚宜很是感激,新掌柜人美心善又大方,长兴打从心眼里想替他卖力。

接下来也没什么活计了,长兴把售空的肥皂补上,方楚宜就让他书肆那边照看着。

毕竟回头书肆他也要整改整改。

方楚宜叫人去王府传信,见不能到付,不情愿地付了五文钱,打定主意要让谢元凛和杜云蒙结束后,还他五文。

谢元凛刚喝了药,见谢勇拿着信回来,“王妃的?”

谢勇见他家王爷一派淡定,王妃昨晚差人过来说留宿方府,王爷也是这一副早有预料的神色,“是。”

谢元凛只以为又是什么今日不归,不曾想竟是约他在酒楼见面,倒也没多想,便让谢勇准备马车。

谢勇照做。

杜云蒙已经回府重新打扮,还特地换了身衣袍,听方楚宜说王爷喜漂亮的,比平时打扮还要十二分仔细,耽搁了一些时间,走到雅间门前,还特地收敛了神色,担心自己表现的太不矜持,这才敲门,听到里面传来那只听过一回便忘不了的低磁嗓音,这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谢元凛正在把玩着杯子,听到推门声,扬起的一抹笑瞬间凝固,很快便知道怎么回事,恨不得现在就把方楚宜抓过来教训一顿。

不过面上还是没给人难堪,不露声色收回了笑意,温雅道:“杜公子找本王何事?”

*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小楚要完。

感谢灌溉的小可爱~

第52章

方楚宜回了方府, 坐在房间里,等后厨给他准备午膳,方世荣听到声就过来了。

方世荣:“我听府上下人说大哥昨晚就回来了, 这是同镇南王吵架了?”

不然怎么好端端地就回来了。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 不懂他怎么这么盼着自己同谢元凛闹矛盾,懒得搭理他,“有事说事, 没事别在我面前晃悠。”

方世荣望着他感慨道:“大哥现在变得都不像从前了。”

方世荣现在能有心情这么废话连篇闲扯, 还不是近日表现不错,不像之前游手好闲流连花丛, 而是早出晚归积极去方炳荣给他的铺子, 这番变化令方炳谭对他态度都好了起来, 见到他也不像之前那般吹胡子瞪眼睛。

方楚宜见他过来没个正事, 便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开始思绪发散起来。

也不知道杜云蒙和谢元凛聊的如何了?

方世荣视线落在方楚宜身上, 见他支着下巴, 眼神懒懒地盯着茶杯, 眉眼昳丽, 红唇湿润, 美得格外勾人,心里那点龌蹉的心思不知怎地又冒了头, 从前方楚宜清冷淡漠,不拿正眼瞧他,都能搅得他心神痒痒, 如今方楚宜同他这般相安无事的坐在一起, 更让他忍不住心神荡漾。

镇南王不能人道, 他这个大哥嫁过去就是守寡, 若是……

许是方世荣的眼神太过炙热了,方楚宜收回思绪,眉宇蹙起,抬眸不悦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

下人端着午膳过来,打断了方世荣的邪思。

方楚宜没什么胃口,方世荣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一同用膳,见状道:“怎么不吃?”

方楚宜刻薄道:“看着你这张脸吃不下。”

方世荣:“……”

方世荣自认长得也不差,虽然不想承认镇南王确实生的俊美无双,可那又有什么用?如今还不是个废人。

方世荣忍不住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方楚宜那丰盈艳丽的嘴唇上。

他大哥嫁给个废人,真是暴殄天物。

方楚宜虽然不清楚方世荣在想什么,但见他表情猥琐,实在令他倒胃口,啪的一下将筷子大力放在了桌子上,把方世荣吓一跳。

“大哥如今脾气真大,好端端地,这是又怎么了?”

方楚宜语气不善道:“赶紧滚。”

方世荣也不敢真招惹他,毕竟还要靠着方楚宜指点他,便赔笑道:“别生气,大哥不想看我,我这就走。”

待人走之后,屋子清净多了。

方楚宜面无表情夹了平日里还算喜欢吃的酥鱼,咀嚼了两下,索然无味。

谢元凛过来时,就见方楚宜眉眼带着怒气,对着一桌子膳食毫无动作。

方楚宜听见动静,还以为是方世荣去而复还,抬眸正要发作,眨了眨眼睛,对上谢元凛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你,你怎么来了?”

谢元凛被谢勇推进房间,语气凉飕飕:“来抓你回家。”

方楚宜:“……”

抓字都用上了?

看来今日躲不掉了。

谢元凛看向桌子上另一副碗筷,“和谁一同午膳?”

虽然语气并无质问,但方楚宜能察觉到谢元凛的不悦。

方楚宜下意识解释道:“方世荣,他自己来的,我对着他实在没什么胃口,便让他走了。”

谢元凛“嗯”了一声。

方楚宜没忍住问道:“你见完杜云蒙了?”

谢勇闻言立刻退出房间,在院子外候着,这种场合他在现场听不合适,恐惹火上身。

谢元凛轻描淡写:“见了。”

一副没什么要说的模样。

方楚宜想问说的怎么样了,又觉得显得自己多在意似得,实在抹不开脸面开那个口。

爱说什么说什么,只要以后杜云蒙别来烦他,他真的不想听那些肉麻话。

谢元凛:“还想躲我多久?”

方楚宜:“说了没躲你,我只是有事而已。”

谢元凛:“事办完了吧?今日该回去了。”

虽然谢元凛语气平常,但方楚宜直觉今天的谢元凛有点咄咄逼人了。

难不成知道杜云蒙对他一心一意,有人特别喜欢他,膨胀了?

方楚宜:“没说不回去。”

谢元凛:“嗯,走吧。”

方楚宜:“……”

谢勇见他俩表面维持着和谐,却也知道是表象,王爷这般风平浪静就好像是暴风雨前奏。

方府上下都知道王爷亲自过来接大少爷回去了。

方楚宜出了方府,上了王府的马车,随后谢元凛也上来了,他往旁边挪了挪。

谢元凛也不开口。

方楚宜期间几次抬眸望谢元凛,见他垂着眉眼,不知想什么。

两人一路沉默到王府,下了马车。

方楚宜下了马车,见谢元凛还是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干巴巴道:“那我回去了。”

谢元凛:“嗯。”

刚刚分明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现在又这般不冷不淡,方楚宜有些摸不清谢元凛到底什么意思。

这种猜测的感觉很不好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朝自己的院落方向走去。

谢元凛好似就只是去方府带他回来,并未跟上来。

方楚宜回到自己的院子,方复正在和清梅说话,看到他回来,“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这两日王爷都在你屋里。”

有谢元凛在,方复和清梅比较拘谨,人走了才轻松起来。

方楚宜随口问了一句:“夜里也在吗?”

清梅点头:“昨晚王爷没回。”

方楚宜“嗯”了一声。

方复和清梅见他情绪不高,“少爷,你同王爷吵架了?”

不然少爷回来了,王爷怎么没来?

方楚宜不想多说,抬脚往房间走去,“没,你们忙吧,不用管我。”

方复和清梅相互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少爷饿不饿?要不要让后厨做些点心?”

方楚宜:“不用,不饿。”

两人见状,便没再多说什么。

过了片刻,方楚宜起了身。

“少爷,你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去?”

“没,我去找谢元凛。”

方楚宜实在不喜欢冷战,有什么事说出来不好吗?

谢元凛院子的下人见方楚宜过来,赶紧行礼,“王妃。”

“王爷呢?”

“王爷在屋里。”

谢勇从房间里出来,“王妃。”

方楚宜颔首,抬脚踏进了房间。

谢元凛坐在案台前,手执了本书,听见动静也没抬头。

方楚宜见状走到他身边,将他的书从手中取走搁在一旁,“我有事同你说。”

谢元凛抬眸看他,平静问道:“何事?”

方楚宜顿道:“我可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

谢元凛沉默不语。

方楚宜见状,那便是做了令谢元凛不悦的事了,“是今日我纸条上让你去酒楼见杜云蒙的事?”

谢元凛其实生气的点不是这个,是方楚宜在明知道杜云蒙是何心思,竟还让两人见面,仿佛一点不在意他。

方楚宜:“那他总是同我说如何如何喜欢你,在意你念着你,我实在不想听,我便想着毕竟是你二人之事,你们当面说清楚更合适。”

他也按谢元凛说的,同杜云蒙说了谢元凛对他没那个意思,不是不管用吗?还把人给弄哭了,反倒像是他欺负人一般,还不如让谢元凛当面说,让他死心。

谢元凛看向他,淡淡道:“当面说什么?你觉得怎么合适?我接受他的情意?”

方楚宜长睫扑簌簌的颤动,似乎是惊讶:“你想接受他的情意?”

谢元凛故意道:“你不是就希望吗?”

谢元凛:“不是让我换一个人喜欢?”

方楚宜:“……”

他确实之前说过让谢元凛换个人喜欢,这没法反驳。

方楚宜搭在案台的手蜷了蜷,微微抿唇,“你自己想接受,接受便是。”

做什么要说是他希望的,他明明想的是,他自己同杜云蒙说不通,想让谢元凛同他说,好让杜云蒙死心。

谢元凛:“嗯。”

方楚宜压下心里那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受,不禁提高了嗓音:“那你在生气什么?你既然这么满意,你同我闹什么脾气?我这样做不还促成了一桩好事?行了,我知道了。”

说着就要走,手腕被拽住,方楚宜有些生气,想甩开他,却被抱到了谢元凛的大腿上,且是分开和他面对面坐的姿势,后背贴在案台边沿,退都没地退,困在了谢元凛怀了。

谢元凛:“你知道什么了?”

方楚宜:“你放我下来,我知道你为何生气 ,嫌我碍事了,我马上给你们腾地。”

谢元凛实在懒得听,便堵住了他那些气人的话。

方楚宜待察觉到舌被勾了一下。

一股麻意顺着脊柱一路冲向大脑,让他直接没法思考。

他呆愣愣地,由着谢元凛在他口腔里横行霸道,肆意掠/夺,手软月要也软了,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谢元凛无师自通亲了个够才从方楚宜的嘴里撤了出来,见他那双平日里漂亮的眸子此刻湿润润,表情有着有些呆,这才满意,伸手掠过那被蹂~躏的湿~淋 淋的唇,抹去上面水意。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

第53章

方楚宜良久没反应过来。

在此之前, 谢元凛顶多就是碰碰他嘴唇,做的最过的也只是舌忝一下的他唇缝,便也很快放开他, 哪像刚刚那般直接探进他的嘴里。

好似都要挤进他喉咙里了都。

这样那样, 舌根都麻了.

谢元凛欺负完人之后,心情很是愉悦,实在是方楚宜的反应太可爱了, 好整以暇地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待回神之后, 血液一股脑涌上,脸红了彻底, 连露出的脖颈也漫上红意, 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怒视着谢元凛。

谢元凛缓了缓自己的心跳, 才开口道:“我对你什么心思,自己不知道吗?下回不准这般了。”

他对别人的情意并不感兴趣, 旁人如何与他无关, 他只想要方楚宜的心。

方楚宜不言语, 那被欺负过的眉眼昳丽漂亮, 此时染着薄怒, 格外生动漂亮,想把小钩子钩的人心尖痒, 惹得谢元凛又想吻他。

谢元凛:“不说话,那我就亲你了?”

方楚宜闻言迅速抬手捂住了谢元凛的唇,气恼道:“你怎么变得这般——”

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只寄希望用眼神谴责谢元凛, 好让他明白自己刚刚的行为多么出格过分。

竟然好想再来?

谢元凛嘴唇动了动, 似亲吻他掌心, 方楚宜只觉得有些灼意在那处,想收手又怕他亲自己,纠结到不行,忍不住急道:“你别这样。”

谢元凛那深黑的眸子与他对视,似询问他哪样了?

方楚宜不想多说:“你松开我。”

谢元凛的大手还掌控在他月要两侧,令他动弹不得。

方楚宜想从他腿上下去都没法做到,只能催促道:“你快些放开我。”

谢元凛想都没想:“不放。”

声音从他掌心处传出,闷闷沉沉。

方楚宜掌心感受到谢元凛的嘴唇,触电一般收回手:“……”还要不要脸了?

谢元凛主动道:“不是想问我同杜云蒙说了些什么?”

方楚宜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嘴上却道:“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谢元凛:“那便算了。”

方楚宜:“?”

谢元凛也就是逗逗他,把握着分寸,此刻见好就收,在方楚宜没发飙之前,同他说道:“旁人的心思与我无关,我的心里只有你,也只想要你,之前同你说的话便是我的态度。”

方楚宜还未开口。

谢元凛道:“休想让我喜欢他。”

方楚宜:“……”他没这么想。

方楚宜忍不住道:“谁让你喜欢他接受他了,我自己同他说了你对他没意思,他不相信,我才想要你亲口同他说。”

谢元凛看他,迟疑道:“倒是我会错意了?”

方楚宜阴阳怪气道:“怕是你心里那样想,还要冤枉我头上,一上来就说如我希望,我希望什么了?”

谢元凛注视着他,蓦地轻笑一声,“我怎么觉得你不高兴?你不会是吃醋吧?”

方楚宜本来是有一点生气,此刻被他指出来,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却是为了他后一句话,“你胡说,谁吃醋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又对你没意——”

最后一个字,有些破碎,没能完整说出来。

谢元凛这会没像刚刚那般强势霸道,温柔极了。

方楚宜只觉得指尖都是酥酥麻麻,跟触电似得。

这种慢慢亲吻,反而能让他清楚感知谢元凛的唇舌怎么描绘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

屋子里静谧极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撒在了两人有些相拥的身上。

方楚宜的睫毛都似镀了一层浅金色,整个人被吻得直埋在谢元凛肩头轻喘。

一点也没旁的心思,只觉得刚刚差点背过气了。

谢元凛抚着他后背给他顺气。

方楚宜实在说不出话了,谢元凛卑鄙,一看就是故意的。

方楚宜愤愤想着,刚平复了一番,就听谢元凛道:“你刚刚被我亲时,没推开我。”

方楚宜从他肩头起身,不可置信道:“你力气那么大,我如何能推开你?”

谢元凛含笑道:“那你闭上眼睛毫无反抗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若是别人亲你,你也这般?”

方楚宜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很快又觉得哪里不对,“你以为都像你,谁没事会亲我!”

“我那分明就是反抗不了,什么叫毫无反抗?”

谢元凛意味深长道:“反抗不了我,别人这般就能反抗。”

方楚宜:“……”

方楚宜牙都要咬碎了,气的。

谢元凛最后得出结论,慢悠悠道:“我看你就是喜欢我。”

方楚宜:“?!”

方楚宜声音都要劈叉了,下意识反驳:“谁喜欢你!”

谢元凛不打算放过他:“你喜欢我,若是不喜欢一人,那我亲你只会让你恶心,而不是像你这样,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脸比擦了最艳的胭脂还要红上几分,而且我亲你的时候,你心跳的很快,很大声,都吵到我了。”

方楚宜湿润艳红的嘴唇轻轻动了动,眸光闪烁,却说不出一句话,手指不自觉地抓住谢元凛的衣袍。

谢元凛见把人逼成这副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你——”

方楚宜垂眸不与他对视,终于开口了:“你先放我下来。”

谢元凛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他。

方楚宜从他腿上下来,抿着唇,“我回院子了。”

说完,便急匆匆离开,脚上的速度飞快。

谢元凛:“……”

谢元凛都没来得及提醒他这副模样从自己院子出去,有多不合适。

一看两人就在屋里做了什么。

谢勇在院子里,见方楚宜出来,刚要打招呼,看到他那张脸,还是忍不住愣了愣,虽然他耳力好,但院落大,他特地离得远,却也没注意到屋里发生了什么。

现在一目了然。

方楚宜压根就没有旁的心思去注意别的,心里乱糟糟的,只有谢元凛刚刚说的那些话。

还有些慌乱。

谢勇进了屋,见王爷手里拿着荷包,这荷包上绣的鸳鸯,里面装的是洞房夜那晚谢元凛和方楚宜打成结的头发,方楚宜压根就没注意这玩意去了哪,被谢元凛收了起来,同他之前送的那些小玩意放置在了一起。

“王爷。”

谢元凛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噙了一抹笑意,“王妃呢?”

谢勇:“王妃往自己院落方向去了。”

谢元凛闻言,这才作罢,躲就躲吧,总归还在府上,让他自己理一理。

方楚宜一路走得很急,路上下人见他行礼都没察觉,回到院子离谢元凛远了些,心口那处悸动才平复了些许。

方复和清梅在小厨房,院子的下人见他回来,不只脸红,耳朵也红,眉梢透着春意,唇畔那处更是很难不让人遐想,很快才反应过来,“王妃。”

方楚宜抬脚就进了屋。

留下下人们面面相觑,小厨房里方复和清梅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少爷回来了?”

王府的下人们不敢嚼舌根,只能含糊道:“嗯,回来了。”

方楚宜鞋袜外袍都未脱,直接躺到了床上,很快抬胳膊压住了脸。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他真的喜欢谢元凛?

方楚宜没谈过恋爱,没和人亲密接触过,别说亲嘴,就连手都没和别人牵过,哪里知道别人被亲都是何反应?

迄今为止所有的亲密都是同谢元凛做的。

起初他还觉得心跳加速是气的。

现在被谢元凛毫不留情的点出来。

只觉得丢脸,又有些慌乱。

被不喜欢的人亲,只会觉得恶心?

方楚宜翻了个身子,也只能承认他没有这些感觉,就好像谢元凛同他做这些事,他骂归骂,倒也没有反感。

方复和清梅进来时,方楚宜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了。

清梅忧心道:“少爷,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方楚宜听到声音,很快坐了起来。

他不能只听谢元凛自己说!

方复和清梅看到他脸色这般,惊了一下,“少爷,你情.热期了吗?要不要请王爷过来?”

方楚宜:“……”

不过算起来,情.热期好像也快来了。

他现在这些会不会是后遗症?

方楚宜:“我有事问你俩?”

方复和清梅见他这般严肃,也忍不住正色起来,“少爷你问。”

方楚宜:“你俩可有喜欢之人?”

方复和清梅对视一眼。

这就是少爷口中的有事?

难不成少爷不想要他俩伺候了,想给他俩说亲事?

显然两人脑回路在一条线上,当即异口同声道:“我不要离开少爷,我要伺候少爷一辈子。”

方楚宜:“?”

意识到他二人误会了,方楚宜:“没,我没别的意思 。”

“少爷好端端为何突然问这个?”

方楚宜:“我就随便问问,你俩只管回答便是,不可隐瞒。”

清梅半大个孩子,哪里惦记这些事,摇了摇头,倒是方复扭扭捏捏,以前有过一个喜欢的。

方楚宜一听七八岁时,当即无语。

也是,这边就算开放,也没开放到像现代那般自由恋爱。

方楚宜决定换个方式问:“方复,假如,我说的是假如,你不要多想,假如谢勇亲你,你作何反应?”

方复瞳孔地震,“谢勇为何要亲我?”

清梅点头,也是一脸震惊:“为何要亲他?”

方楚宜:“都说了是假设了。”

方复按他说的想了一下,当即脸色突变,搓了搓胳膊,下意识道:“太吓人了,我又不喜欢他,做什么要被他亲,恶心死了!”

方楚宜:“……”

方楚宜闻言,生无可恋的又躺了回去。

看来谢元凛说的对,被不喜欢的人亲,只会觉得恶心,他没有。

若是换个人这么对他,方楚宜还光是想想,也觉得想吐。

完了完了。

方复和清梅本就爱多想,见状当即表情凝重,“少爷,可是谢勇他对,对你——”

方楚宜:“……没有。”

是谢元凛。

“少爷,你怎么了啊?你若是觉得身子难受,我这就请王爷过来瞧你。”

方楚宜有气无力道:“你若是想我更难受,就去请他吧。”

“都下去吧,我想睡会。”

“是,少爷若是有事就叫我和清梅。”

“嗯。”

方楚宜开始找理由,对,一定是情.热期搞得鬼,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有这什么情.热期。

就是因为和谢元凛太过亲密才导致的。

谢元凛进来时,方楚宜已经昏昏欲睡了,待察觉到有人抬他腿,当即惊醒,看到是谢元凛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很快反应过来:“你做什么?”

谢元凛正在给他脱鞋袜,蹙眉道:“这样睡容易着凉,你院子里下人怎么照顾你的。”

方楚宜这才发现谢元凛正托着他的脚,温柔帮他脱袜。

方楚宜不争气地心脏又扑通乱跳。

*

作者有话要说:

别挣扎了,你就是。

第54章

方楚宜想抽回脚, 就是这般亲密,才让他习惯了谢元凛的碰触。

对他丝毫不抵触。

谢元凛已经给他把袜子脱掉,如他这般尊贵身份之人, 竟然为方楚宜做这个, 动作神态皆是自然。

方楚宜被他此番举动弄得更是别扭,被谢元凛放开之后,赶紧盘腿将脚藏在衣袍之下坐了起来, 表情有些不自然道:“谢元凛, 我有话要说。”

谢元凛:“嗯,你说, 我听着呢。”

方楚宜见他漫不经心之态, “你严肃点。”

谢元凛早有预料他接下来的话, 淡淡道:“想说什么?”

方楚宜故作淡定:“我觉得我对你真没那个意——”

方楚宜眼疾手快地双手紧紧捂住谢元凛的嘴巴, 怒道:“你不准随随便便亲我。”

谢元凛坐在轮椅上,沉默着。

方楚宜见状, 眨了眨眼, 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 “你怎么不说话了?”

谢元凛:“说什么?”

方楚宜盯着谢元凛瞧。

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时之间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其实见不得谢元凛不开心。

他想让谢元凛每天都保持着愉悦的心情。

只是那些话显然不会。

实在不行,就答应他?

就当是哄谢元凛高兴?

谢元凛见他拧着眉, 这才开口,“喜欢我就这般让你为难吗?还是你心里已有心仪之人?”

方楚宜听他这委屈的语气,更是不落忍, 本来谢元凛一直在他心里的形象就是小可怜, 总是忍不住对他产生怜惜之情, “没, 没有。”

谢元凛决定改变策略,方楚宜心很软,强势逼他只会起反效果,放低了姿态:“就不能试着喜欢我?接受我吗?”

方楚宜:“……”

没得到回应,谢元凛语气落寞:“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就要转动着轮椅,手被拉住了。

方楚宜神色有些许挣扎,谢元凛心下不动声色,面上却做出一副期待。

方楚宜被那双深邃且迷人的黑眸深情凝视着,只觉心尖发麻,耳廓爬了一抹红,“我,我也没说不愿意。”

谢元凛惊喜道:“你答应了?”

方楚宜含糊得“嗯”了一声。

谢元凛:“我想亲你。”

方楚宜没反应过来:“……”怎么又要亲啊?

谢元凛:“可以吗?”

方楚宜顿了顿:“不准伸舌头。”

说完,便探身凑了过去,在谢元凛唇上印了一下,唇瓣相贴,两人心跳都有些加快。

谢元凛没想到方楚宜会主动,有些忍不住舌忝了他唇瓣一下。

方楚宜像是触电般,迅速退坐回床上,清了清嗓子,“这下满意了吧?”

谢元凛含笑看他:“我很欢喜。”

方楚宜见他终于露出笑容,也忍不住唇角往上翘了翘,很快又严肃道:“不过要先说好,不准没有我的同意就亲我。”

谢元凛:“我忍不住。”

方楚宜没想到他这般直白,脸皮都臊得发烫,这人真不知羞,又觉得都谈恋爱了,这要求对谢元凛不公,“那一天只准亲三回。”

谢元凛一本正经问:“怎么亲都可以吗?”

方楚宜:“……”

当然不可以。

方楚宜补充道:“不准伸舌头。”

不怪他总强调这个,实在是今日那种感觉太陌生了,也太奇妙了,他有些受不了。

谢元凛目前实行缓兵之策,方楚宜说什么是什么。

方楚宜见状,很是满意。

这样一瞧,谈个恋爱和之前也没什么差别,也就是每天多了三次嘴碰嘴,还能哄得谢元凛高兴。

他俩也能像之前那般。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纠结什么?辗转反侧什么?

方楚宜越想越觉得此举是对的。

谢元凛见他眉眼笑意璀璨,又想亲他了。

方楚宜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眨了眨眼睛,“你克制点。”

谢元凛:“嗯,我会的。”

——

谢元凛一待就是一下午,陪着方楚宜用了晚膳后,也不见回他自己的院子,看这架势是想留下来。

果不其然,只听谢元凛道:“今晚我不回去了。”

方楚宜想着谈恋爱第一天,这个要求便满足他吧,反正已经睡了多少回了都,“不回就不回吧。”

方复和清梅见谢元凛留宿,也不禁松了口气,他们总是担心自家少爷那脾气会同王爷吵架。

两人洗漱完。

方楚宜自动往里头去,给谢元凛腾出位置,待他上床后,说道:“快些睡吧。”

谢元凛哪里能睡得着。

方楚宜下午迷瞪了一会,很快就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便背过身子面朝里阖上了眼睛。

谢元凛往里挪了挪,长臂一捞,正大光明的从后面抱住了方楚宜。

方楚宜:“……”

“干嘛?”

这姿势实在太亲密了,尤其是小谢还抵着他。

就算小谢不行,也不能这样吧?

贴的也太严密了。

谢元凛:“睡不着。”

方楚宜:“你先松开我。”

现在怎么说也入夏了,虽说古代天气没有现代夏天那般炎热,但是两个人搂在一起肯定也不怎么凉快。

谢元凛闻言放开了他。

方楚宜转过身子,无奈看向谢元凛,“亲吧,亲完赶紧睡觉。”

谢元凛:“我不是——”

方楚宜纤细的睫毛眨了眨,疑惑道:“不想亲——”

那还是想亲的,谢元凛低头将他的话揉.碎在唇畔间。

不知过了多久。

方楚宜终于反应过来,推了谢元凛一下,气息不稳道:“下次不准这般。”

谢元凛:“我没伸舌头,这样也不行吗?”

方楚宜:“……”

是没有,可是一直舌忝他的唇瓣,含/着,轻/咬/着。

实在太黏糊了。

谢元凛怎么这么爱舌忝他?

方楚宜:“行,行,这总可以了吧。”

谢元凛看向他:“那再来一次。”

方楚宜:没完了是吧?

谢元凛:“一天三次,我方才只用了一次。”

方楚宜:“?”

方楚宜:“刚刚白日里确定关系,不是亲过一回?”

谢元凛淡定道:“那是你主动吻我的。”

方楚宜万万没想到这还要分你我。"

最后只能由着谢元凛按着他,亲了两回。

很好,方楚宜也睡不着了。

只听罪魁祸首说道:“睡吧。”

方楚宜冷漠脸,自己亲心满意足了,就想着要睡了。

谢元凛确实心满意足,从未有过的欢喜。

不怪谢元凛总想亲方楚宜,无他,因为每回方楚宜被亲之时总会无意识露出对他的依赖神态,昳丽漂亮的眉眼收敛着,唇畔柔软而湿润,仿佛他怎么样都行,都不会反抗。

这般神色是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是只属于他。

方楚宜:“你睡了?”

谢元凛闻言,睁开眸子。

方楚宜见他眼神清明,毫无睡意,这才满意,“还睡不着吗?”

谢元凛偏头笑着看他:“今日太欢喜了。”

至于欢喜什么,方楚宜当然知道,忍不住道:“傻。”

不过欢喜就好。

谢元凛伸手牵过方楚宜放在薄被底下的那只手。

方楚宜不禁感慨谢元凛谈起恋爱怎么这般黏糊,果然是个恋爱脑。

谢元凛贴向方楚宜的掌心同他十指相扣。

方楚宜内心直摇头,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抹甜来。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谈恋爱。

虽然以前打死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是和一个男人,但是现在和谢元凛,感觉也不赖。

方楚宜:“谢元凛。”

谢元凛:“嗯?”

方楚宜:“你之前有喜欢过谁没?”

谢元凛见他这般问,立刻坐了起来,认真道:“我只对你动心过,也只有你一个。”

方楚宜被逗笑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谢元凛:“不想你误会。”

方楚宜:“我误会什么?”

谢元凛:“没。”

方楚宜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同谢元凛说说话,打发时间,“你就是在边关见的人太少了。”

谢元凛似乎没懂他突然说这是何意,“嗯?”

方楚宜:“边关环境艰苦,肯定不如京城养人,没有好看之人也属正常。”

谢元凛:“……”

懂了,这是还记着他上回说的,喜欢方楚宜长得好看。

谢元凛:“嗯,都不如你好看。”

方楚宜又想骂谢元凛肤浅了,话到嘴边忍了忍,又给咽回去了。

谢元凛正色道:“好了不同你说笑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倾国之色也有,难不成我遇到了都要喜欢不成?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没有谁不喜欢情话,方楚宜也不免俗,嘴上却说道:“那谁知道呢,这不是还没遇到。”

谢元凛凑了过去吻了一下方楚宜的侧脸:“不会,我有你就够了。”

方楚宜:“……”

太肉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刚确定关系,小楚∶这除了每天多亲三下,和之前当好兄弟也没什么不同嘛?

后来等王爷好了,小楚被do的下不来床的时候,骂骂咧咧∶)

第55章

确定关系之后就不用再早起躲着谢元凛, 方楚宜难得赖了会床,醒来时谢元凛依旧是从背后抱着他,方楚宜都已经麻木了, 由着沉睡的小谢抵着他, 反正也没什么威胁。

谢元凛埋在他脖颈处,亲昵地蹭.了.蹭,刚睡醒嗓音低哑带着慵懒, “要起了吗?”

方楚宜清早身体有些敏.感, 偏了偏头躲了躲,“你若是还困, 过会再起。”

昨晚都不知道何时睡下, 左右今日也没什么事。

便由着谢元凛像个大型犬似得搂着他不放。

谢元凛发觉方楚宜接受他后, 变得格外好说话, 不由得得寸进尺将他翻了个身.子。

方楚宜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伸手盖住了他的嘴唇, 懒洋洋道:“一天就三次, 你确定大清早就要亲?”

谢元凛:“……”

唯独这事方楚宜倒是有原则, 记得相当清楚, 时刻提醒。

方楚宜食指点了他的额头一下:“快些躺回去。”

都还未刷牙, 亲什么亲?

谢元凛便卸了力,把脸埋在方楚宜怀里。

方楚宜内心啧了一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谢元凛这么粘人?

从昨晚腻歪到今日,不给亲就要抱着他。

过了会。

方楚宜:“你要是不睡了,就起来。”

谢元凛不吭声, 显然不愿意。

起来难保方楚宜又要往外面跑, 一天都见不到人。

方楚宜乐了, “没看出来, 你这么幼稚?合着之前成熟稳重不会都是装出来了的吧?”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听心上人说自己幼稚,谢元凛当即从他怀里起来。

压力瞬间消失,呼吸都顺畅多了,方楚宜轻瞥他一眼:“不知道自己有多沉?”

谢元凛装没听见,状似不经意问:“今日还要出去?”

方楚宜听出他的潜台词:“你若是想让我陪你,那我就下午再出去。”

总不能一天都不去看看情况,这才刚开业不多看着,万一长兴不能应对,这怎么能行?

谈恋爱也不能天天腻在一起吧?一点没有空间了,长此以往很容易就厌了。

谢元凛哪里知道方楚宜的内心想法,听他说下午再出去,还算满意。

下人们端来器具,伺候着他俩洗漱完。

早膳,后厨准备的鱼片粥和些别的小菜,方楚宜监督着谢元凛喝了一碗。

见外面是个好晴天,方楚宜本来打算推谢元凛去晒晒太阳,谢勇过来说宫里传话让谢元凛进宫。

殷帝近些日子不知忙什么,有一阵子没传召谢元凛了。

不知今日怎么又有闲心。

谢元凛有些不悦,懒得去。

方楚宜好笑道:“什么表情?”

谢元凛:“不用陪我,你就开心了吧?”

方楚宜无奈:“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想。”

谢元凛伸手拉过他想继续早晨被制止的事,谢勇见状,立刻退出门外。

方楚宜这回倒是没拦着,由着他舌忝自己的唇畔,见他想往唇缝里探,轻推了他一下。

谢元凛对着他的下唇轻/咬/了一下,同他鼻尖相贴,试图谈价还价:“我觉得一天三次有些不够。”

方楚宜含笑道:“那你说几次好?”

谢元凛以为可以,斟酌了一番,“十次如何?”

方楚宜:“我看你还是赶紧进宫吧。”

谢元凛:“五次?”

方楚宜眉眼弯了弯:“做人不可贪得无厌,不然三次都没——”

谢元凛这才反应方楚宜刚是逗他,压根没考虑加次数,气恼地重重碾.压.在他嘴唇上。

过了好一会才把人放开。

临走前,谢元凛还不忘强调:“刚刚只能算一次。”

方楚宜没好气道:“知道了。”

嘴唇火辣辣的疼。

谢元凛怎么跟个狗似得,不让伸舌,就用牙齿轻轻啮.噬他。

方楚宜对着镜子照了照,最后还是清梅打来热水敷了敷嘴唇,才消下去。

谢元凛不在,方楚宜便也坐不住了,就乘马车去了铺子。

门口围了些人,长兴的声音不大不小,同他们说道:“昨日是咱家铺子新开张,有优惠才四两银子,今日恢复了原价,客官若是想优惠,可以买咱家会员卡,以后不管买多少块都打八折……”

方楚宜挑眉,没想到长兴看着老实,还挺会变通的。

昨日看热闹的,最后没买成的,今日又过来买,二十块还是很容易售罄的。

长兴卖完后:“今天没有了,还未买到的客官可以明日再来。”

等人都离开了,长兴开始收拾桌子。

方楚宜走了过来,笑道:“表现不错。”

长兴见方楚宜过来,被夸有些不好意思,“都是跟公子学的。”

方楚宜跟着进了铺子,见他有条不紊地将明日的肥皂摆出来,又拿出账本开始仔细核对清点,“公子,今日又卖了两块会员卡。”

总共是一百二十两,荷包沉甸甸的。

方楚宜依旧是拿出四十文递给长兴。

长兴同方楚宜道了谢,便把铺子留给他,自己则是去了旁边的书肆守着。

方楚宜坐在柜台前,琢磨着只单卖肥皂品种太过单一,还是得多想想挣钱的法子。

今日天气不错。

方楚宜想出城去他那郊外的四合院转转,那处风景还不错,很适合放松。

不过考虑到万一若是有事耽搁回去晚了,谢元凛回府担心又大张旗鼓的,他打算先让人传个信,这边跑个腿的信使,都要收五文钱。

刚交代完信使,一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杜云蒙。

杜云蒙显然也看到他了。

方楚宜:“……”

这京城也不小,怎么总是能遇上?

也不能装没看见,显得他多心虚似得。

谢元凛应该都同他说清楚了吧?

今日不会再拉着他说些肉麻话了吧?

杜云蒙朝他看过来,最后扯了扯唇角露出个敷衍的笑,整个人看着除了兴致不高,倒也没有其他被伤心之态,显然是仔细打扮了。

杜云蒙今日是听他爹的话,出门见江小侯爷的,正陪他闲逛,一旁的江颂宁见他停驻,问道:“可是看到熟人了?”

杜云蒙看到方楚宜就想到那天谢元凛毫不留情回绝自己的情义,有些抹不开面,他自问家世相貌并不差,为何谢元凛心里只有方楚宜,“嗯。”

江颂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待看清方楚宜时,明显闪过一丝惊艳,他久不在京城,前些日子才回来,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美人,眉眼艳而不俗,气质却清雅淡然,立在那里,叫人挪不开视线。

杜云蒙见状:“……”

反正他对江颂宁也无意,如此这般倒合他心意。

杜云蒙下意识看向方楚宜,确实是令人难以忘却的容貌。

他走了过去,“这么巧。”

方楚宜都准备走了,不曾想他竟然过来打招呼,“巧。”

江颂宁回神,紧跟过来,看着方楚宜:“这位是?”

杜云蒙笑着介绍道:“方楚宜,方公子,这位是小侯爷,江颂宁。”

方楚宜这才发现杜云蒙旁边还有个穿着紫色衣袍的帅哥,同江颂宁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美人一笑,江颂宁都看愣了。

杜云蒙:“……”出息。

方楚宜莫名其妙地。

杜云蒙:“方公子,这是要去哪?”

方楚宜:“闲着无事,随处转转。”

杜云蒙:“刚好,我们也无事,便一起吧?小侯爷初入京城,也是想多交几个朋友吧?”

江颂宁点头,看向方楚宜问道:“可以吗?”

方楚宜:“……”

“我去郊外转转,你们确定要一起?”

杜云蒙:“一起一起,我还没出过城呢,刚好转转,小侯爷你呢?”

江颂宁:“我也一起。”

方楚宜见他俩丝毫不见外,跟着他就上了马车,只好由着他俩了。

马车虽不是谢元凛那辆,王府的马车也差不到哪里去,很宽敞,三人各坐一边。

都不出声,着实有些尴尬,好在江颂宁开口打破了安静,看向方楚宜:“我前几日才刚进京,对京城不怎么熟悉。”

方楚宜:“多待待就熟悉了,你可以叫杜公子带你转转。”

杜云蒙:“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公子公子的叫,太生疏了,叫名字吧。”

江颂宁:“这样才好,你们这边的人就是太客气了,你们别叫我小侯爷了,叫我阿宁便是。”

方楚宜接收到他两人的视线:“……”

这俩人是真自来熟,不见外啊。

不过江颂宁显然也没什么心眼,话又多,同他们说起封地那边的风土人情,其实那边待着倒很自在,不像这边处处都是规矩,他是一个人来京的,因为殷帝见封地那边如今治理的很繁荣富庶,占据一方怕有异动,提出让小侯爷进京陪太子伴读,这是皇帝搞制约很常见的一种手段,把人家儿子扣在京城。

江颂宁哪里愿意念书,殷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人都已经在京城了,便赐了座府邸由着他玩。

方楚宜也听出来狗皇帝的意思了,看了一眼江颂宁,心说这不就是人质吗?

江颂宁倒是心大,毫不在意,还说有时间若是能回去,邀请他们去封地玩。

他俩都未有出城文书,不过好在方楚宜有令牌,守城侍卫二话不说就放行了。

江颂宁听到镇南王三个字,惊讶看着方楚宜:“你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镇南王?”

方楚宜:“……”

杜云蒙:“……”

江颂宁早就在封地就听说过谢元凛的事迹,别提多崇拜,他不喜念书,最爱舞刀弄枪,梦想着有朝一日就是上战场杀敌,而不是继承他爹的爵位以后等他爹去了管理封地。

不过现在天下太平,没有机会,实在遗憾。

江颂宁:“不过镇南王不是——”

江颂宁迟疑地看向方楚宜的腿,除此之前,也很难想象眼前这么纤瘦身姿之人同英勇无敌的镇南王能扯上关系。

方楚宜无奈:“守卫刚刚行礼的是镇南王的令牌。”

刚刚马车被拦下,他探身出去拿着令牌,是以马车中的两人并不知外面情景,倒让江颂宁误会了。

杜云蒙:“王爷把他令牌都给你了?”

方楚宜:“嗯,一直在我这。”

杜云蒙便不吭声了,他深知这令牌象征的身份意义,见令牌犹如见镇南王本人,就像他爹也有令牌,每日都随身佩戴,没想到谢元凛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交给了方楚宜。

心里那点小火苗彻底灭了。

江颂宁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好奇道:“镇南王的令牌为何会在楚宜你手中?没听过镇南王还有个弟弟啊?”

杜云蒙:“是没弟弟,不过是前不久娶了王妃。”

江颂宁:“???”

江颂宁:“王妃?楚宜你已经嫁人了?”

方楚宜不懂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这么意外,难不成他和我一样也是直男?头一次听有人娶男人的?

第56章

御花园的凉亭里。

殷帝润了润喉咙, 眉宇都透着忧虑:“好些日子没宣你进宫了,这阵子为了封地之事朕是焦头烂额。”

谢元凛早已从手中的信息网知晓,近些日子几处封地暗中有招兵买马的迹象, 显然殷帝最近在头疼这个, 不然也不会借着伴读的由头让诸侯把家中的嫡长子送至京城。

封地本就天高皇帝远,如今几处封地都逐渐富庶起来,占据一方, 尤其是西处那片本就百姓众多, 地境辽阔,不怪殷帝忌惮, 着急把人西宁侯的嫡子江颂宁扣下。

这些事谢元凛虽未出府, 却也了解的清楚。

谢元凛装作不知, 疑惑道:“封地怎么了?”

殷帝冷笑一声:“西江侯据说几个月前就私底下大量的招兵买马, 如今天下太平,各国都已消停, 你说他此举是意欲何为?”

招兵买马此事可大可小。

谢元凛迟疑了一瞬:“这——”

他顿了顿, 没往下继续。

殷帝也没追问, 冷声道:“这些人真以为天高皇帝远, 他们那些举动能瞒着朕。”

谢元凛:“陛下英明。”

殷帝脸色稍霁:“罢了, 朕召你过来也不是同你说这个,最近可有好好喝药, 听太医说你近日没再发作。”

谢元凛:“劳陛下挂念,好多了。”

殷帝笑道:“见你气色不错,朕也就放心了, 娶妻了就是不一样。”

谢元凛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