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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宜从未有过如此反应,一下子也有些慌了。

谢元凛看到方楚宜泪眼盈盈,咬.着下唇,心里叹了口气,手伸了过去,轻轻抚了一下他下唇,说道:“别咬了,难受的就说出来。”

方楚宜没吭声。

这他妈也太难以启齿了。

方楚宜睫毛濡湿,眼神湿润,不知所措地看向谢元凛,尽管他也不知道看谢元凛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

谢元凛将他抱了起来,温柔道:“不怕,我帮你。”

很快帷幔落下。

……

……

方楚宜是次日傍晚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了眼睛,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昨夜发生的事历历在目。

谢元凛,他,他俩。

救命!!!

方楚宜恨不得一头撞晕过去,可是他此刻清醒的很。

怎么会这样!

真的是见鬼了的邪门。

好在谢元凛此刻不在屋子里,不用那么尴尬。

方楚宜快速地爬起来,见里衣都换了,今早他半梦半醒时好像是谢元凛给他擦了身子换的。

方楚宜恨不得对殷帝破口大骂,床头有准备好的衣袍,方楚宜火速换上,腿脚发软地出了内室。

门口有候着的下人:“王妃,您醒了,王爷进宫了,晚膳已经做好,可是要给您端过来?”

方楚宜赶紧摇头,是一刻都不想在谢元凛这边待了,生怕一会谢元凛回来遇到了,“我的院子在哪?快带我去那边,把我东西都拿着。”

下人没料到王妃起床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回自己的住处,不过王妃是府上的第二个主人,主人的命令唯有服从便是。

王妃的住处离王爷的院子大约一炷香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和谢元凛的院落构造是一样的,方楚宜进了屋子,见地上全是大箱子,都没处落脚了,方楚宜:“这什么?”

下人道:“回王妃,这是王爷为您准备的聘礼。”

方楚宜:“?!”

这么多?

屋子都快放不下了,这别是把王府库房都给搬空了吧?

下人:“王妃,聘礼该如何处置?”

方楚宜先前都是开玩笑的,哪里能真的要谢元凛的聘礼,他俩又不是真的成亲。

“这些放回库房,把我带过来的箱子放到书房。”

“是。”

“派人去方府将我院子里的两人接过来,我习惯他俩伺候。”

“是,王妃还有何吩咐?”

“若是王爷问起我,你别说我在这。”

“这,奴才不敢隐瞒,王妃莫要为难小人。”

“……那他若是问起,你就同他说,我这两日身体不适,不方便见他。”

“是。”

方楚宜这才松了口气,“晚膳现在可以送过来的。”

“是。”

很快,一个年纪看着得有五十多岁的男人过来,朝方楚宜行了个常礼,是府上的老管家谢知恩。

谢知恩:“王妃,听府上下人说,王妃欲把这些聘礼放入库房?”

方楚宜:“嗯,可是有什么问题?”

谢知恩看起来有着老派,模样周正,眉宇之间很是严肃:“这确实不合规矩,这是王爷送给您的聘礼,怎可再入库?”

方楚宜心说这是哪来老迂腐,这要是现代不花一分彩礼钱就能娶个媳妇男方家别提多高兴,这整的跟他这做法不是送钱而是占他们家便宜似得,“规矩是死的,再说王爷将聘礼给我了,那这聘礼就该我处置,我怎么做都是可行的,再说我既然入了王府,那就是王府的一份子,管家不要拿我当外人,分得这般清楚。”

谢知恩似没料到新入府的王妃这般识大体,一点不似那充满算计沾染铜臭的商户出来的,这些聘礼是王爷命他将库房里所有珍贵物品全部拿出,几乎是搬空了库房,王妃这般确实是大义之举,谢知恩不由对方楚宜刮目相待,“既然这样,那老朽在这替王爷多谢王妃此举。”

方楚宜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

谢知恩当即弓腰:“王妃这话折煞老朽,王妃是主子。”

方楚宜:“……那就都是谢家人。”

谢知恩这才笑道:“王妃说的是。”

很快院子里来了一群下人,谢知恩拿着账本开始一一清点箱子里的物品,方楚宜等晚饭的功夫就在一旁看着,听到他念的那些很长的名字,一看就比方炳谭给的排面贵重的多。

谢元凛怕不是个傻子,得亏遇到的是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贪他的钱,这要遇到一个见钱眼开的,这些东西估计都收了。

一个假成亲都这般舍得?把库房都搬空了!

这要是真成亲,不得把整个王府搬空?

傻不傻?

晚膳很快送了过来。

方楚宜见谢知恩还在清点,“管家,你要不要过来吃点,吃完再看?”

谢知恩:“多谢王妃好意,老朽尽快点完,免得在此打扰王妃。”

方楚宜见状,也没再邀请,想也不可能的,这老管家一看就是守规矩之人,方楚宜一边用膳,一边看着他们在院子里清点的那些玩意,单看外表哪个都看起来很名贵的样子。

方楚宜用完膳,那边也清点完成,全部上了锁,谢知恩合上账本,交代下人:“仔细送入库房。”

下人们:“是。”

方楚宜:“清点完了?”

谢知恩:“扰了王妃清休,老朽这就告退。”

方楚宜:“无妨,管家也是职责所在。”

——

谢元凛下午被召入宫中的,殷帝提了子嗣的事,说谢元凛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之前一直在边境被耽误,如今已娶了王妃,就要多努力,争取年底方楚宜能为他们谢家开枝散叶,毕竟谢家如今子嗣凋零。

谢元凛心里冷笑,殷帝明明从太医那知道他如今情况,竟然还这般说,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子晏知道。”

待回到院子已经天意渐晚。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谢元凛问道:“王妃呢?”

“王妃去他的住处了,王妃还特意交代奴才,若是王爷问起,就说他身体不适,不方便见王爷。”

谢元凛:“……”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谢元凛已经猜到,方楚宜醒来之后应该不会老实待在房里,毕竟这回是在他清醒时发生的。

“知道了,下去吧。”

“是。”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回到内室,见方楚宜昨日带来的东西都已收拾干净,屋子里没有丝毫方楚宜存在的痕迹,却又处处充满着方楚宜的气息。

谢元凛蓦地轻笑一声。

想逃避?

———

方复和清梅大包小包的过来,脸上喜气洋洋的。

方楚宜指着后面的两间小偏房,“你俩以后就住这处。”

方复放了行李赶紧过来同方楚宜汇报道:“少爷,昨日据说二爷似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方楚宜笑了起来,可以想象,毕竟那么□□箱聘礼送进了方府,方炳谭乐得都找不到北了,待宾客散去,迫不及待去大厅看他期盼的奇珍异宝,谁知什么都没有,就这么被摆了一道,还白白损失了一大笔。

估计气的要一个月吃不下饭。

方楚宜都恨不得想亲眼瞧瞧他憋屈样,好在三天回门,到时候可有得瞧了。

方复环视了一圈:“少爷怎么没和王爷一起住?”

方楚宜现在不能听到谢元凛,不然他就能想到昨晚两人干的事,昨日的他实在太反人类了,抱着谢元凛不住得往他那里.蹭。

艹,不能想,一想就头皮发麻,浑身尴尬。

太丢人了!

简直是难为谢元凛了。

方复有些操心,少爷情.热期也就这两日了,不和王爷一起住,若是今晚可如何?

方复:“少爷可有觉得这两日身体有何不适?”

方楚宜:“你家少爷身体好的很。”

方复:“那少爷这处离王爷近吗?”

方楚宜:“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怕万一少爷今晚发作,一来一回请王爷耽搁时间。

方复:“我这不是怕少爷一个人在这边,若是有什么事,去找王爷不方便。 ”

方楚宜:“能有什么事?你这几日别在我面前提谢元凛了。”

方复还要再说,方楚宜道:“去烧些热水,我一会要沐浴。”

方复见状便没多说,去小厨房烧热水去了,这住处什么都备好了,下人考虑到王妃要沐浴,便把上回方楚宜用的浴桶搬了过来。

谢元凛过来时,方楚宜正在泡澡。

企图洗去那些痕 .迹。

谢元凛那双手,手背看着贵公子,手掌太粗粝了,力气又大,方楚宜皮肤嫩,稍微重了点,那雪白的皮.肉上就留下明显的印子。

方楚宜一边叹气,一边打着肥皂。

昨晚,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不仅如此,手指还……

直男上次学到的知识,昨晚从谢元凛的手指那得到了实践。

方楚宜甩了甩脑袋。

恨不得让这洗澡水洗去他的记忆。

———

谢元凛出现在院子里,夜色笼罩在他的身上看不清神情。

方复看到他时,格外高兴,“王爷,少爷——王妃在沐浴,王爷可以进去等着。”

谢元凛:“本王就在此处。”

方复:“是。”

方楚宜仔细洗完澡,热水泡过,身上的印子看起来淡了很多,觉得灵魂都被洗涤干净之后,这才从浴桶里起身。

方楚宜披着头发,穿着里衣,神清气爽地从内室出来,走到门口看到院子里坐在轮椅上的谢元凛,唇角笑意凝固,脚步停顿,然后他下意识就转过身,想装没看到。

身后谢元凛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出声叫住了他。

谢元凛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缓又磁性:“方兄。”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别叫方兄了,人家兄弟可没有这样∶)

第37章

方楚宜不情不愿转过身, 露出一个虚假至极的笑:“找我有事?”

谢元凛看向他,开口道:“关于昨晚——”

方楚宜闻言,立刻冲了过去, 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把他要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由于跑得太疾,大半个身子都惯性往前,半趴在了谢元凛身上, 很快他按了一下谢元凛的肩膀稳住身子, 站好后,朝谢元凛使了个眼色, 故作镇定道:“进来说, 进来。”

方复和清梅还在一旁, 这种话能在外面院子里说吗?他不要面子的吗?

谢元凛含笑地“嗯”了一声。

方复和青梅在一旁, 没搞清楚他家少爷和王爷是什么情况,相互对视了一眼, 就见他们家少爷急匆匆把王爷推进房里。

进了房间, 方楚宜赶在谢元凛开口前说道:“昨晚的事就是个意外, 都是那酒惹得祸, 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莫要再提了。”

只要你不提昨晚的事,我们就还是纯洁的好朋友, 好兄弟!

须臾后,谢元凛才迟疑开口:“方兄以为是酒的缘故?”

方楚宜见他这副语气,错愕道:“难不成你以为是我装的?我犯得着吗?”

本来方楚宜只是觉得丢脸, 此刻却很生气, 竟然被谢元凛这般误会, 他又不喜欢男的!再说他也没那兴趣被人那什么!

他至于装吗?

竟然这样怀疑他, 太过分了,谢元凛再也不是他的好兄弟了。

谢元凛实在不知道方楚宜脑回路怎么转的,“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方楚宜脸冷着脸:“明明是你误会我。”

谢元凛温和道:“我待你如何,方兄难道还不清楚吗?”

方楚宜:“……”

方楚宜表情有些松懈,对上他那清隽的眉眼,“那你刚刚是何意?”

只见谢元凛表情有些挣扎,隔了片刻开口道:“罢了,方兄以为是酒的原因骂便是酒。”

方楚宜:“???”

方楚宜气得翻了个很不含蓄的白眼。

什么叫他以为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话说成这样不是成心让人好奇。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酒,那是因为什么?”

谢元凛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

方楚宜:“?”

方楚宜实在猜不到到底什么样的原因能让谢元凛这般吞吞吐吐。

在方楚宜耐心耗尽时,谢元凛终于开口:“方兄风寒那次,我俩也——同昨晚那般。”

方楚宜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同昨晚哪般?”

谢元凛见状,看向方楚宜,表情有些严肃:“上回方兄昏睡过去了,我不放心,便叫了太医,太医说你情.热期出现太晚才会如此,当时我为了帮你度过,便同昨日那般。”

方楚宜见谢元凛表情认真,不似说笑。

不过,什么是情.热期?

他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谢元凛又道:“我同你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你对昨晚的事多想。”

谢谢,现在已经开始多想了。

今晚估计都无法入睡了。

方楚宜怕露馅又不好问,可他实在不懂情.热期是什么玩意。

谢元凛不动声色地观察方楚宜的反应,见他那漂亮的眉眼带着茫然,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

方楚宜大多情况聪明的很,却在某些事上迟钝得紧。

他这次主动挑破这个事,也是猜到方楚宜在这方面迟钝,没准会以为昨晚的反应是助.兴酒的原因,果不其然。

只是头一回方楚宜昏睡不记得情有可原,这回方楚宜清醒着,同他那般,却还要被蒙在鼓里,那第三回,第四回,乃至以后每个月情.热期发作,都要瞒着?

瞒得住吗?

且谢元凛并不想瞒,方楚宜有权利知道这个。

再者依照方楚宜的性格如果一直蒙在鼓里肯定会生气。

方楚宜其实还是没理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又不好问谢元凛,便装模作样道:“知道了。”

谢元凛:“你别担心,只要我在,每个月情.热期,我都会陪你度过。”

方楚宜:“?”

方楚宜睁大眸子,惊愕道:“每个月?”

什么玩意?大姨夫吗?每个月都要来?

度过,怎么度过?

方楚宜简直不敢想。

谢元凛见方楚宜是真的不了解情.热期,不过转念一想,方家也没人出现这个症状,方楚宜并无兄弟姊妹,以前性子冷淡,不与人交好,不知道也属正常。

方楚宜现在急需要知道情.热期到底是什么玩意,又不想同谢元凛谈论这个,他直觉情.热期不是什么好事,“知道了,太晚了,昨晚你都没睡……”

方楚宜说完之后想咬舌自尽,没睡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被他缠了一夜,顿了顿:“你快些回去歇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

谢元凛知道他是想去问他院里那两个下人,便顺着他的话道:“嗯,你也早些睡,其他不要多想。”

待谢元凛一离开,方楚宜立刻把方复和清梅叫到屋子里来。

方复纳闷道:“王爷怎么又回去了?少爷这两日——”

方楚宜立刻捕捉到他话里,警惕道:“我这两日怎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方复:“少爷你都知道了?王爷刚刚都同你说了吗?我们没想瞒你,只是怕你接受不了,想着王爷会同你说,谁知上回发生那事,你去找王爷,王爷竟然没告诉你。”

方楚宜想起来了,上回好像谢元凛当时的表情还挺惊讶。

方复∶“少爷都知道了,那怎么还让王爷离开,万一少爷今晚情.热期了该怎么办?”

方楚宜面无表情,还真的是,“上回我风寒,也是情.热期的缘故?”

方复听到这个就生气,“那个庸医误诊,还叫少爷喝了药,少爷本就比别人晚了几年,所以初次承受不住,一直昏睡着,当时是王爷帮你的,一直照顾你。”

方楚宜约莫已经能猜出那情.热期发作是何症状了,但还是要确定。

待听到方复说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要每个月准时发作?

杀了他算了。

方楚宜了解清楚后,整个人都蔫了,想要静一静,方复和清梅便退到外面,方楚宜把自己埋在枕头了。

艹。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身体?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一想到每个月都要发作一回,方楚宜生无可恋地埋得更狠了。

翌日。

方复担心道:“这都快晌午了,少爷怎么还不起?”

清梅摇头:“少爷早膳都未用,别饿出好歹来了。”

方复:“我再进去叫叫。”

一转身便见谢勇推着谢元凛过来。

“王爷。”

“王妃呢?”

“王妃身子不舒服,还在歇息。”

谢元凛蹙眉:“他昨晚可曾问过你们上回情.热期之事?”

方复:“问了。”

谢元凛嗯了一声。

屋里静悄悄地。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绕过屏风进了内室,就听到方楚宜懒懒道:“不吃,别叫我。”

“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我叫太医过来瞧瞧?”

方楚宜本来是闭着眼睛的,听到谢元凛的声音倏地一下睁开眼,偏过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谢元凛见他有点蔫,“过来看看你,可还在想那事?”

方楚宜没吭声。

他昨晚emo了一夜,其实方楚宜的性格不是那种怨天尤人型,相反他很看得开,不然他以前日子过得那么难,要是看不开,早就摆烂了,且他无缘无故穿越,很快也就接受了,可唯独这个他接受不了。

让他每个月都要那般,还要被人弄。

死了算了。

谢元凛见方楚宜眉头紧蹙,满脸的丧气,自认识以来,还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方楚宜。

方楚宜:“我想静静。”

谢元凛却没像平日里那般好说话,移动到床头:“我不放心你。”

方楚宜:“?”

方楚宜疑惑道:“这个月不是已经发作完了吗?”

谢元凛:“不是这个,你心情看起来很差。”

方楚宜心说,那不是废话,让你一个大男人每个月情.热期,每个月还要要让人那般,谁能心情好?

方楚宜不想和谢元凛多说,他扯过被子,将自己的头蒙在里面。

拒绝交流。

谢元凛却不许他这么做,强势地将他挖了出来,“心里怎么想的,要说出来。”

方楚宜自下而上看着他,闷闷道:“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谢元凛:“不想情.热期?”

方楚宜:“废话,谁愿意被人那样弄?”

谢元凛:“这是身体构造,没法改变。”

方楚宜还以为谢元凛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当即推了他一下,就要继续把头蒙在被子了,感情不是他身体构造是这个。

谢元凛重新将他挖出来,方楚宜力气没他大,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谢元凛放柔了嗓音,“身体构造没法改变,但事在人为,我们可以找药每个月压制下去,你不想被人弄,这样就不用被人碰了。”

方楚宜颤了颤睫毛,眸子闪烁了起来,亮澄澄道:“哪有药?”

谢元凛:“总会找到的,我会帮你。”

方楚宜听到这话,一扫从昨晚到今日的郁闷,开心地伸着手臂抱住了在他上方的谢元凛,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谢元凛,你也太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谢元凛真好,不愧是他最好的朋友^-^

王爷 ∶)

感谢灌溉~啵啵啵。

第38章

方楚宜一激动都没注意到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 谢元凛自然也不会出声提醒他。

不过方楚宜很快就放开了他。

因谢元凛这番话,让方楚宜又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活力。

谢元凛见状便让他起来用膳。

方楚宜也没不愿,洗漱穿戴好后, 下人将后厨准备好的膳食摆好。

谢元凛特地过来陪方楚宜用膳, 下人摆了两副碗筷。

大婚前几日,方楚宜整日院子里来人不停,他没时间就没给谢元凛做饭, 又因为这两日之事更没顾上他, 此刻见他依旧和饭菜过不去的行为,便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想着过两日有时间给谢元凛做顿大餐表示感谢, 毕竟帮自己度过了两次情.热期, “什么时候给我找药物?”

方楚宜心里惦记这个事, 他巴不得能快点,最好是赶在下个月发作前就能把药物研制出来。

谢元凛:“答应你的事, 我自然上心, 待用完膳我便命人去寻。”

方楚宜再一次感慨谢元凛人真好。

昨夜没睡, 再加上前天晚上也是一夜折腾, 方楚宜用完膳后便去补觉了, 临睡之前还拉着谢元凛的衣袍叮嘱让他快些派人去找。

谢元凛温声道:“此事交与我便是。”

方楚宜这才放心去睡,谁知睡的并不安稳, 断断续续一直做梦,次日一大早便醒了。

到了三天回门的日子。

方楚宜索性就没再睡。

方复张望着外头:“王爷今日不陪少爷回门吗?”

话音刚落,谢元凛就过来了。

方楚宜:“正念叨你呢, 我们要回方府。”

谢元凛自然是过来陪他, 视线落在他眼睛下方, 关心道:“没睡好?”

方楚宜叹气:“做了一夜的梦, 我以前可是一觉到天亮的。”

谢元凛宽慰道:“我已经派人去寻了,会有办法的。”

方楚宜点头,今日还要回方府看戏,他应该打起精神,他是去看方炳谭笑话,而不是让他瞧了笑话。

王府气派的马车一路畅行,最后停在了方府大门口。

谢勇将谢元凛搬下马车,随即方楚宜踩着脚凳跳下马车,方炳谭领着一大家男丁早早在门口候着,见他们下了马车,立刻迎了上前,朝谢元凛行礼。

谢元凛脸上挂着笑:“无须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莫要客气。”

方楚宜在一旁道:“是啊,二叔,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方炳谭面上假笑道:“礼不可废,王爷,小楚,这一路乏了吧?快些进府歇着。”

谢元凛:“嗯。”

谢勇推着谢元凛走在最前面,方楚宜在他旁边,方炳谭则是稍后了两步跟上。

一行人行至大厅。

谢元凛坐在主位上。

方楚宜顺势就坐在他身旁那个位置。

方炳谭屁话不敢说,陪着笑脸,府上下人很快上了点心茶水。

谢元凛不开口,其他人也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一时之间大厅静悄悄地。

方楚宜倒是不受影响,随手拿了一块点心,觉得味道不错,便递给了谢元凛:“尝尝,酸甜口的。”

谢元凛笑着接过,举手投足之间自是一派矜贵之意,将方楚宜递过来的点心优雅吃完,方楚宜见状又给他递了一块,笑道:“还行吧?”

大厅内其他之人见他俩旁若无人,均各自低下头。

方楚宜:“怎么都这么安静,都是一家人,这般生分做什么?”

谢元凛配合道:“本王今日是以楚宜夫君的身份过来,大家无需拘束,都是自家人,楚宜往日多得你们照拂,一直同本王念着你们的好,本王也自然记在心中。”

方楚宜:“……”

并未照拂过方楚宜的其他人:“……”

方炳谭笑的有些僵:“应该的,应该的。”

方楚宜在一旁笑吟吟道:“二叔对我的好,我自然也都记在心里。”

方炳谭掩饰性地喝了一口茶,“都是二叔应该做的。”

方楚宜坐在上位,将方炳谭那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表情看在眼里,心说怪不得大家都爱仗势欺人,狐假虎威真的很爽诶。

有谢元凛坐镇,方炳谭压根上不了台面。

很快到了饭点,下人们端盘上菜,谢元凛依旧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酒壶,他不动筷子,其他人压根不敢动,且跟他在一桌哪里有什么胃口。

方楚宜佯装不知:“大家怎么不吃?”

谢元凛闻言,立刻拿施菜的公筷给方楚宜夹了只小乳鸽,随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本王酒力不胜,以茶代酒感谢诸位过去对楚宜的照顾。”

别看谢元凛那儒雅俊美的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笑意,可不知怎地,就让在场的人觉得有压迫感,不敢造次,连忙都端起酒杯陪着笑,一饮而尽。

方楚宜吃完乳鸽,见状,立刻也凑个热闹,举起茶杯道:“我也敬大家一杯,尤其是二叔。”

一旁伺候的下人闻言立刻给斟满酒,方炳谭举着酒杯:“小楚,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

方楚宜看着他喝完之后,“大家快吃啊,别光顾着喝酒,一会饭菜该凉了。”

方炳谭:“吃着,吃。”

一顿饭下来,大家心力憔悴,只想快点把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送走。

待午膳过后,两人终于要回去了。

方楚宜明显见原主那些堂弟松了一口气,心里好笑,像极了领导视察,底下人陪着生怕出差错,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怠慢,抬眼看向谢元凛这个大领导。

谢元凛对上方楚宜的笑眼,见他心情不错,他今日过来本就是为了让他开心地。

“回去吧。”

“嗯。”

待谢元凛上了马车,方楚宜同他说道:“等我会,我有些话要同老东西说。”

方炳谭一行人在门口,见方楚宜去而复还,“可是王爷还有何交代?”

方楚宜:“没,二叔,我有话要同你说。”

方炳谭见状,便让其他人都散了。

方楚宜装模作样道:“二叔,你不会怪我吧?”

方炳谭装作不知:“小楚,这是说得哪儿的话?”

方楚宜叹了口气:“聘礼的事,我也是昨日才知晓的,我没想到王爷他竟然会把那些聘礼都交给我。”

不提这个还好,提这个不是专门戳方炳谭肺管子,这三天,方炳谭别提多气,砸了院子里不少花盆,屋子里瓷器都贵重,发.泄怒火只能挑些不值钱的,毕竟给方楚宜随嫁妆都随了八大箱,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也没捞到。

方炳谭笑得勉强:“小楚说的哪里话?王爷此举是爱护你之表现,二叔欣慰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方楚宜:“二叔真这样想?”

方炳谭虚假道:“自然是真的。”

方楚宜像是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二叔因为这同我生了间隙,二叔不怪我就好,我爹去了后,我也就和二叔亲近些,这两日因这事我寝食难安,还同王爷闹了些别扭,今日王爷此举也是因为这事,没旁的意思,二叔别见怪。”

方炳谭看着方楚宜像是琢磨他这话的真假,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一时之间也不能判定此事到底是如何,许是方楚宜真不知道,王爷那般爱他,聘礼都给他也属正常,“怎可还像小孩子似得,王爷到底身份尊贵,这般宠你爱你,切莫同他闹别扭,以后我们方家还要仰仗王爷。”

方楚宜憋着笑:“知道了。”

——

方楚宜上了马车之后,本来还装作严肃正经的表情,很快就憋不住了,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马车缓缓往王府方向行驶。

谢元凛笑着看他:“开心了?”

方楚宜:“你今日配合的也很好!”

他都没同谢元凛通过气,没想到谢元凛内涵人还挺有一套。

一想到方炳谭那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

方楚宜笑够了后,看向谢元凛。

谢元凛同他对视:“怎么这副表情?”

方楚宜打趣道:“这不是没发现你还挺会唬人的。”

谢元凛一直给他的形象就是小可怜,容易被骗,好脾气,主要是谢元凛那温雅的气质实在太具有欺骗性,总让他忘了谢元凛的身份。

谢元凛笑道:“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有些不熟练。”

方楚宜信了,“你是没看到,他们吓得跟鹌鹑似得。”

谢元凛:“心里若是有鬼,那自然害怕,若是心里坦荡,我那些话起不到作用。”

方楚宜打趣道:“谢老师,言之有理,受教受教了。”

谢元凛:“……”

不过见方楚宜眉梢带笑,眼波流转,表情很是生动,自然是谢元凛乐意看到的。

方楚宜又玩笑了几句,心中的郁闷早就散去。

待两人刚到王府门口,就有宫人通传,陛下让王爷带王妃一同入宫。

方楚宜还是头一回进宫。

因谢元凛腿脚不便,他的马车特批准可以直接进去。

方楚宜:“皇帝召你进宫就算了,为何还要叫我?”

宫里规矩一大堆,见皇帝肯定又是跪又是拜,稍有不慎就要掉脑袋,不过他现在是谢元凛的王妃,应该不会掉脑袋的吧?

谢元凛似是看出他的担忧:“不怕,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方楚宜:“谁怕了?又是浑水猛兽。”

不就是个狗皇帝?了不起?

谢元凛笑着看他:“方兄自然最厉害,什么都不怕。”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他又在甜言蜜语哄着我

第39章

因这回有方楚宜, 并未在御书房召见,而是在偏殿。

大婚那日,虽然殷帝在场, 只是方楚宜有巾帕遮盖, 并未见到。

方楚宜一路跟着前方带路的太监,并未多看,眼睛和手脚极其守规矩, 进了大殿后, 朝殷帝跪拜。

殷帝端坐在上,“平身, 赐座。”

方楚宜起了身, 坐在了谢元凛身旁的位置。

殷帝仔细打量着方楚宜, 饶是殷帝见惯了各色美人, 也忍不住视线多停留了几秒,难怪会让谢元凛这般上心, 方楚宜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那张脸艳丽勾人, 然而气质清冷, 两种矛盾同时体现糅在一起, 美得格外嚣张,具有攻击性。

若不是谢元凛所看上的, 如此这般不落俗的美人,殷帝也自是喜欢,想留入宫中。

不过谢元凛越是耽于情爱, 殷帝就越满意。

殷帝看向方楚宜开门见山道:“今日朕是以舅舅的身份召见你, 子晏这孩子既然认定了你, 朕这个做舅舅也就由他了, 如今成了亲,以后你二人就好好过,争取年底能为谢家开枝散叶,多添些子嗣,这些话上回朕同子晏也说过。”

方楚宜一脸懵逼,不是,狗皇帝说的什么屁话,他是男人啊?

如何能生?

没得到回应,殷帝顿时面露不快。

谢元凛见状,在一旁道:“楚宜头一回面圣,有些恐慌,还请陛下不要责怪。”

方楚宜反应很快,狗皇帝可是能随意摘人脑袋的存在,怎能忤逆他,当即能屈能伸道:“陛下放心,我和王爷会努力的。”

谢元凛∶“……”

谢元凛似没料到他会这般说,顿了顿,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殷帝这才满意道:“如此正好,今日召你们来也没旁的事,太后这两日身体好转些,一直念着你,你一会同王妃去拜见她老人家。”

谢元凛∶“是。”

谢元凛的母亲是太后的幺女,太后统共就生了三孩子,大女儿在襁褓里就夭折了,是以对这个幺女多加宠爱,连带着对谢元凛也是格外宠爱。

只不过太后如今年岁已高,身子一直不见好。

出了偏殿,往太后寝宫去。

皇宫实在太大了,走到太后寝宫足足小半个时辰,方楚宜脚都酸了,却也不能表露出来。

谢元凛一直关注着他,见他步子慢了些,“可是累了?”

四周都是太监,前面领头带路的离得不远,方楚宜小心谨慎,生怕他们听了去,报告给狗皇帝,当即摇头道∶“不累。”

谢元凛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压低了嗓音道∶“快到了,且再忍忍。”

方楚宜耷拉着眉眼,“嗯”了一声。

好在谢元凛没骗他,拐角走过,就是太后的寝宫了。

太监进去通报,很快就传他二人进去。

方楚宜努力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随着谢元凛一同进了太后的寝宫,里面燃着龙延香,屋子里暖融融的,太后身子不适,不宜吹风,寝宫一年四季都透着暖意。

相比殷帝的虚伪,太后就和善多了,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半躺在软榻上,身上搭着毯子,头发发白,看着没有精神,一旁的宫人正在给她捶腿。

太后一看到方楚宜,当即笑道∶“呦,这就是子晏娶的媳妇,快让哀家仔细瞧瞧,模样真俊俏,怪不得子晏突然开窍了,听皇帝说,子晏可是非你不要。”

谢元凛笑道∶“太后,他脸皮薄,您老人家再多说两句,该不好意思了。”

方楚宜∶“……”

太后拉过方楚宜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同于殷帝的虚情假意,真心实意道∶“子晏以后就交给你了,哀家一直放心不下他,以后你可要好好待他,他是个好孩子。”

方楚宜∶“我会的。”

太后目光又落在方楚宜的脸上,笑道∶“你也是个好孩子。”

随后让太监将她给方楚宜准备的见面礼拿过来,是一枚成色极佳的玉镯。

方楚宜收下后,朝太后叩谢。

太后又拉着他说了会话,说的都是谢元凛小时候念书学礼仪的一些趣事。

许是年纪大了,总会回想从前,那段日子,孩子都在,太后记忆最深。

方楚宜期间看向谢元凛数次,见他神情颇为无奈,不禁笑了起来。

没想到谢元凛长大这么沉稳,小时候那么野,不过从太后那无限怀念的语气不难看出,虽然调皮却不惹人烦,应该很可爱。

最后话题总会扯到孩子身上,太后拉着方楚宜说道∶“你和子晏加把劲,争取多生几个。”

方楚宜∶“……”

不说他和谢元凛不是那个关系,再说他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不过有一就有二,方楚宜∶“太后放心,我和王爷会努力的。”

太后笑着说道∶“那就好。”

太后身子不好,说了这么会话后就乏了,要歇息了。

两人也没多做打扰,便从太后寝宫退了出来。

殷帝那边派太监过来请,要留他二人在宫中用餐。

方楚宜实在不想吃,他可不想体会今日方炳谭他们体会的那般,就算是琼浆玉液,有狗皇帝在,他也吃不下,还得陪着笑。

方楚宜看向谢元凛。

四目相对,谢元凛明白了他的意思,同过来传话的太监说道∶“替本王多谢圣上美意,本王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去打扰陛下了。”

太监道∶“是。”

待人走了后,方楚宜跟着谢元凛往回走,还是有一大段距离,谢元凛由宫人推着,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马车跟前。

方楚宜整个人都累瘫了,谢勇将谢元凛搬上马车,方楚宜累的都有些抬不动脚了,踩着凳子上了马车,重重叹了口气。

脚疼,腿酸。

哪哪都不舒服。

方楚宜努力忽略那些不适,问道∶“我们不去吃饭,皇帝会不会生气?”

谢元凛看向他的腿,“没事吧?”

两人同时开口。

很快,谢元凛道∶“无妨,他生气也不会做什么。”

方楚宜∶“那就好。”

谢元凛∶“脚疼?”

他刚刚就注意到方楚宜腿脚有点异样,平日里方楚宜出门都是靠轿子和马车,哪里走了这么多路?

本来就娇气,如何能受得了。

方楚宜见他都看出来了,也不好意思说可能脚底磨出水泡了,这话说出来多丢人,谢元凛肯定面上不显,心里也要嘲笑他。

也太菜了。

方楚宜故作轻松道∶“好久没走这么多路了,就是腿有些酸,歇会就好。”

谢元凛∶“要我帮你揉揉吗?”

方楚宜∶“……”

那倒不至于,他自己有手。

方楚宜∶“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谢元凛正经道∶“我之前在军中学过按摩之法,我帮你揉揉,很快就不酸了。”

方楚宜见状,很没有骨气道∶“那还是麻烦你了。”

谢元凛笑道∶“不麻烦。”

谢元凛是坐在轮椅上的,为了方便他,方楚宜的腿必定是要搭在他的大.腿上,方楚宜也没扭捏,换了个位置,将小腿放在谢元凛大.腿上。

谢元凛的两只手在方楚宜的小腿肚使力,知他娇气,怕疼,便没用几分力,“可以吗?”

方楚宜舒服的叹气,“可以!”

没想到谢元凛还挺会揉,方楚宜视线落在谢元凛那双手上。

思绪突然跑偏了。

这双手和他某处曾经负距离接触过。

艹。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方楚宜赶紧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皇帝经常召你入宫就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谢元凛嗯道∶“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听腻了。”

方楚宜一听,乐了∶“岂能在背后议论皇帝不好,当心他知道了摘你脑袋!”

谢元凛配合道∶“嗯,我好害怕。”

装的一点也不像,说起这个,方楚宜奇道∶“不过他们是不是眼神都不好?把我当成女人了?”

谢元凛∶“嗯?”

方楚宜∶“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且不说他和谢元凛不是那种关系,再抛开谢元凛不能人道这个事实,就单论他一个男人,如何能怀孕?

这不是异想天开?

谢元凛∶“……”

不怪方楚宜不知道,他压根也不会将情.热期和能生孕联系在一起。

情.热期已经是很离谱了。

男人生孕在他看来那就是违反人体生理构造,反人类的存在了。

谢元凛见状也没多说,怕方楚宜好不容易开心些了,又要胡思乱想了。

“许是异想天开,别想那么多。”

方楚宜表示赞同,谢元凛和他想一块去了。

简直离谱。

谢元凛给方楚宜揉了一路小腿,直到马车停下,才放开他,问道∶“好些了吗?”

腿不疼了,脚还疼着。

方楚宜∶“好多了,王爷好手法。”

谢元凛笑笑。

什么按摩手法,方楚宜在这方面当真迟钝极了,他也不想想谢元凛位高权重,怎么会去学按摩这种伺候人的。

因脚疼,方楚宜踩着凳子没像平日里那般跳下,小心翼翼颤巍巍落地,饶是如此,还是疼得脸色变了。

谢元凛蹙眉∶“脚伤着了?”

方楚宜也没法装了,因为他感觉靠走他是走不回去了。

他现在就像是那书中描写的赤脚走刀刃,简直疼得寸步难行。

艹,怎么越来越娇气了?

上回脚底磨出水泡还能走的。

谢元凛见他如此,便将他拦腰抱到腿上。

脚不接触地面,倒是缓解了,可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王府门口这么多守卫的面,坐谢元凛腿上成何体统!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老婆总是不开窍∶)

感谢灌溉~

第40章

不等方楚宜有所挣扎, 谢元凛搂着他的腰,朝一旁的守卫吩咐道:“王妃,脚受伤了, 去找顶轿子抬过来。”

守卫∶“是。”

方楚宜见他们去找轿子了, 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经过,王府这处幽静, 平日里也极少有人出现。

不然方楚宜可没那个厚脸皮就这么青天白日坐在谢元凛的腿上?

谢元凛∶“再忍一下。”

方楚宜∶“哦。”

很快下人便抬着轿子过来了, 不等方楚宜开口,谢元凛便松开了他, 问道∶“能走吗?”

方楚宜点头:“能, 当然能。”

轿子都到跟前, 也就一步的距离, 他咬咬牙还是可以坚持的。

谢元凛待方楚宜进了轿子,便命令一旁的下人去叫太医。

方楚宜的院落距离王府大门不过半柱香的距离, 很快就落轿了。

太医急匆匆赶过来, 也已在门口等候, 见他下轿, 行了常礼∶“王妃。”

方楚宜:“……”

谢元凛也太小题大做了, 竟然还把太医给叫了过来。

太医打开药箱,放置一旁, 问道:“王妃,可是伤了哪只脚?”

谢元凛也随之被谢勇推了进来,听到太医问话, 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坐在椅子上, 忍不住尴尬道:“没伤, 就脚应该是磨出泡了。”

真的没什么大事!

太医:“那须将水泡挑破, 待里面脓水流出,再抹上药才可,王妃近几日切记不要多走动,以免伤口不好。”

方楚宜:“嗯,麻烦太医跑这一趟了。”

太医∶“应当的,臣的职责。”

随后太医看向谢元凛,毕竟王妃伤着的是脚,虽然医者不需要避讳,到底身份摆在那里。

谢元凛:“本王弄吧。”

太医松了口气:“是。”

方楚宜一想到之前他挑水泡的惨痛,当时疼得还生理性流眼泪,这种丢人的事怎可当着谢元凛的面来一次,当即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谢元凛也没多说什么。

太医见状,便留下银针和药粉自行退下。

方楚宜见谢元凛还留在这了,“你也回去吧,我自己弄就好,这个我有经验。”

谢元凛不放心,“等你弄完。”

方楚宜对上谢元凛那关心的眸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石更着头皮脱了鞋。

他的脚生的比别的男子要小巧得多,足背弧度清瘦秀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脚趾却圆润的紧,看起来有些可爱,足底的肉嫩白的像是没走过多少路似的,此刻被磨得通红,脚趾下方那处足磨了四个小水泡,脚心也有两颗。

方复和清梅打了盆热水进来,他俩看到这脚底的惨况,心疼得不行,因有谢元凛在一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少爷自然有王爷关心。

方楚宜见状就让他俩退下了,挑个水泡,这么多人围着做什么?

待两人退下后,方楚宜看向谢元凛:“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谢元凛∶“等你弄完。”

行吧。

方楚宜拿着银针对着烛火燎了燎,然后低头垂眸,开始看哪个水泡挑起来没那么疼。

谢元凛见他磨磨蹭蹭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动手,平日里那么干脆的人,此刻这般,不难看出是什么原因。

“我来吧,我手稳,很快便好。”

方楚宜∶“……”

方楚宜再一次没出息的将银针递了过去,算了还是让谢元凛来吧,他体会过有多痛根本下不了手。

谢元凛净了净手,然后将他的两只脚抱放到腿上,见方楚宜眼睛还盯着瞧,便开口道∶“闭上眼睛不要看,很快就好。”

方楚宜闻言,乖乖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谢元凛的大拇指捏在他的脚心处,谢元凛的拇指指腹都有茧,下意识动了动,“痒。”

谢元凛见状,便整只手包住了他的肩背,固定住他的脚,低头又快又准将那几颗小水泡挑破。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出现,方楚宜睁开眼睛,见谢元凛正在垂眸仔细地给他上药。

方楚宜惊讶极了。

这就完了?

谢元凛给他的脚包扎了一下,交代道∶“今晚别碰水,明日再上一次药。”

方楚宜收回脚,看了看,给谢元凛竖了个大拇指,“你也太厉害了。”

他上回挑的时候,疼得掉眼泪。

这回无事发生。

谢元凛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事,差下人知会我一声。”

方楚宜拉住他∶“留下一起用膳?”

从方府离开又去了皇宫,两人晚膳还未吃。

谢元凛∶“那好吧。”

下人们都习以为常了,特地准备了两副碗筷,自从王妃搬来自己都院子,王爷日日都要过来,陪他一起用膳。

方楚宜因为包扎,穿不了鞋,便赤着脚搭在准备的脚垫上,也没顾着自己干饭,给谢元凛夹了几次菜,看着谢元凛吃下才算满意。

待两人用完晚膳,外面天都黑了。

方楚宜打了个哈欠∶“你快回去歇息吧。”

谢元凛嗯道∶“那我回去了,有事叫我。”

方楚宜笑道∶“好王爷,这可是你的地盘,我能有什么事啊?”

谢元凛轻笑了一声∶“那我走了。”

方楚宜催促道∶“赶紧回去吧,很晚了。”

谢元凛见他毫无留恋的模样,无奈极了。

谢勇见谢元凛移动着轮椅出来,便上前来推他,方楚宜看到他,说道∶“过两日,我找你去学你说的那个什么拳。”

必须要强身健体了,不然这才走了那么点路,脚都能被磨出水泡,实在太丢人了。

谢勇点头∶“是。”

待两人离开院子,方楚宜洗漱了一番,便睡了过去,好在今日出门了一天,又在皇宫里走了那么些路,疲惫极了,一夜到天明。

早上将醒未醒时,却做了一个梦。

许是狗皇帝和太后那些话,方楚宜梦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谢元凛坐在轮椅上耳朵贴在他肚子上好似在听胎动,那英俊的眉眼染着笑意,同他肚子的孩子打招呼,随后抬眸看他,眼神别提多温柔了。

方楚宜醒来时,都觉得这梦属实是有够离谱。

待洗漱完,看到谢元凛又出现在他的院子时,方楚宜∶“……”

谢元凛是不是太闲了啊?

下人们见怪不怪,依旧准备了两副碗筷。

王府伙食好,早膳花样就很多,还特地煲了鸽子汤,鸽子肉嫩熬出来的汤香气扑鼻,方楚宜顺手给谢元凛盛了碗放在他面前。

不过谢元凛同他一起用膳也好,方楚宜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有方楚宜监督着,谢元凛比往日吃的也多了些。

吃完后,谢元凛要给方楚宜上药,方楚宜连忙摆手∶“我自己来就好。”

太医给的药是宫里的,效果很好,昨晚挑破的水泡已经结痂,方楚宜撒了药粉,也没包扎了。

方楚宜本来今日打算去木匠那验收他的模具,以及看看方炳谭给他的那两间小铺子位置在哪,见谢元凛还留在他房间内。

方楚宜∶“王爷,你今日又没事?”

谢元凛∶“……”

谢元凛∶“可是打扰到你了?”

方楚宜∶“没,我今日要出府。”

他闲不住,赚钱才是他的人生大事,都耽搁这么久了,方楚宜已经忍不住想大展拳脚了。

他的梦想可是要当京城首富的。

谢元凛不赞同道∶“你的脚还未好,太医说这两日暂时不要多走动为好,不然会留疤。”

方楚宜不在意道∶“男人身上有个疤多正常的事,再说你身上还那么多——”

方楚宜说顺口了,对上谢元凛投过来的目光,将“伤疤”二字给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为何知道谢元凛身上有很多伤疤?

还不是洞房那天情.热期,他隔着里衣蹭_着不舒服,把人里衣都给扒了。

还别说,没了里衣的遮挡,谢元凛那副身躯真的很健硕,上面覆盖着陈年旧伤,有的伤疤极其狰狞,在那副身躯上却不显得丑陋,反而充满着野性阳刚之美。

那身材是那些健身人士努力在健身房锻炼也羡慕不来的,肌理线条明显,肌肉匀称,平日里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没想到月匈肌鼓鼓的,里面蕴含着无限力量,坐轮椅这么久,竟然还有明显的腹肌。

他当时因着情.热期的缘故,爱不释手地摸.了很久。

现在想来,估计当时心里潜意识还是羡慕的。

而且小谢……虽然一直毫无反应,但是本钱真的很足了。

想到着,方楚宜不禁同情起谢元凛了。

艹。

长那么大的鸡儿,有什么用。

谢元凛压根不知道方楚宜内心想法,见他低着头,斟酌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那是因为战场上刀剑无眼,有时处理不及时,才留下的,很丑陋,和你这不一样,而且你的脚那么漂亮,留疤不好。”

方楚宜∶“……”

方楚宜∶“哪里丑陋了?”

谢元凛顿了顿,看向他道∶“没吓着你吗?”

方楚宜∶“怎么可能?”

谢元凛嗯道∶“没吓到你就好。”

方楚宜严肃道∶“谢元凛,你那身上一点都不丑陋,明明就很酷很阳刚。”

谢元凛对上他那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吗?”

方楚宜∶“骗你做什么?”

谢元凛含笑道∶“嗯,你不害怕就好。”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你老婆不仅不害怕,反而很喜欢呢(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