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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清梅见方楚宜很快回来, 好奇道:“少爷,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方楚宜看了看手中的竹簪,给她看了看, “谢元凛走之前给我的。”

清梅见是竹簪, 当即了然,捂嘴偷笑道:“原来是竹簪啊,那少爷可要好生保存着。”

毕竟竹簪在这边有寓意, 将其亲手编制送给喜欢之人, 互为定情,只不过方楚宜并不懂这些, 他就以为谢元凛随手编着玩的, 编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此刻听清梅这般反应也没在意, 方楚宜心说那肯定会留着, 他又不是那种嫌弃礼物贵贱之人,只不过这玩意确实也没什么用。

方复已经烧好热水, 准备好衣物, 喊他去沐浴。

方楚宜将竹簪和竹球递给他, 故意道:“这是谢元凛下午亲手编的, 你上次不是把他的纸条都上锁了, 这不比纸条更有珍藏意义?”

方复一看是竹簪,那可是定情之物呢, 当然要仔细保管好,于是没理会方楚宜的打趣,打开了上次上锁的箱子, 将竹球和竹簪妥善放好。

方楚宜凑过来瞧了瞧, 箱子空荡荡的, “回头我让谢元凛多送点东西, 争取把你这箱子给装满。”

方复不赞同道:“少爷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是王爷对你的心意。”

行吧,是他肤浅了。

烤了一下午肉,方楚宜从头到脚都是烧烤的烟味,很是难闻,饶是方楚宜没什么洁癖也实在忍受不了了,泡在浴桶里仔细洗了身子,又在木盆里低头洗干净头发,这才觉得爽利,就是每回洗头发之时,方楚宜都会怀念现代淋浴的日子,古代这洗头洗澡真的又费水又费盆。

方楚宜擦完身子换里衣时才发现方复给他拿的是谢元凛那件,上回穿回来也没还,主要方楚宜都忘了,再说这他都贴身穿了,也不好再给谢元凛了,不过这里衣虽不合身但胜在布料上乘,穿着舒服,方楚宜便没再去找自己的直接将这件穿上,拿着软布开始盘腿坐着擦头发,古代都留长发洗完又没吹风机,洗一次头发得费不少软布,方楚宜每次洗头发擦头发都痛苦不堪,恨不得直接剃光,不过也只是想想,毕竟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好在原主这一头墨发很是柔顺并不毛躁,擦完梳理倒是挺顺。

方复进来收拾屋子见方楚宜这里衣松松垮垮极不合身,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他家少爷的,至于是谁的,用膝盖想也知道,不过如今他也想开了,少爷自打老爷去世之后,一直闷闷不乐,只是少爷性格如此,什么心事都憋着不说,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再醒来倒是看着开朗许多,他和清梅自幼就陪着少爷的,只要少爷快乐他俩也就开心。

少爷自从认识王爷之后,在府上的日子也好起来了。

且王爷也是真心待少爷,若是王爷是个身体康健之人,那就更好了。

方楚宜擦着头发,抬眼看向方复见他突然叹了口气,一会眉头紧皱一会又是眉头舒展,搁着表演变脸呢?这两日方复倒是没编排他和谢元凛了,顺眼许多。

方楚宜大发善心问道:“叹什么气?”

方复也不想提这些扫兴的话平白惹少爷伤心,“没,没什么。”

方楚宜:“……”

他不说,方楚宜本来也是个不爱八卦之人,便也没再多问。

——

方楚宜正在看话本,就听到府上下人过来道:“大少爷,外面有公子找您。”

方楚宜奇怪道:“谁?”

他在这边除了认识谢元凛,也没认识其他的公子少爷。

下人道:“那位公子自称是姓杜,其他并未多说。”

方楚宜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姓杜的,也就对上回那个当街纵马的丞相府杜老二有印象,“让他进来吧。”

下人:“是。”

很快下人就将院子外的杜云蒙领了进来,方楚宜一见他,这不是那个颜控小少爷吗?

方楚宜疑惑道:“找我有事吗?”

杜云蒙偷偷打量着他,见方楚宜私下只穿了件月白衣袍,头发并未用玉簪束起,而是随意的用一根同款绸带拢在身后,那张脸依旧是昳丽明艳,美得嚣张,确实让人难忘。

方楚宜:“?”

杜云蒙:“前几日,我哥哥在闹市中纵马听说冲撞了你和王爷,我特地待哥哥向你赔不是。”

说起这个,近日丞相府都在为杜云瑾收拾烂摊子,为了堵住民众之口,这几日派下人去那天伤着之人家中送礼赔不是,谢元凛那边则是丞相亲自上门表示歉意,方楚宜如今身份可是准王妃,让下人过来显然是对谢元凛的不重视,是以丞相本打算让杜云瑾登门,无奈杜云瑾不愿意,非说自己在牢里生了病说什么也不愿意出门,这边杜云蒙从父亲那听说陛下已为谢元凛和方楚宜赐婚,下个月十五成亲,不知怎地,就想过来见见他,于是就主动提出替哥哥过来。

原来是一家子。

方楚宜对他哥哥不爽,也不会迁怒到他身上,只不过这种道歉还要旁人来实在是不真心啊。

杜云蒙又道:“我哥哥那日进了牢中吃了些苦头,是以在家中养病,不便出门,这才由我过来。”

话都这样说了。

方楚宜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当然也没不给他台阶下,毕竟丞相府的,皇帝都包庇的,方楚宜可不是那种不懂变通很有气节之人,他做不出让人东西拿走人滚蛋行为,有礼不收,那是傻子行为,毕竟他也是受惊了,就当精神损失费好了。

方楚宜淡声道:“行,知道了,东西放桌子上吧。”

杜云蒙闻言,将礼盒搁在桌上。

方楚宜见他还留在原处不走,“还有事?”

这话显然已经是下逐客令了,杜云蒙今日过来不全是替哥哥赔礼道歉,他在原地踌躇,片刻后鼓足勇气问道:“我听说圣上已为你和镇南王赐婚,你是真心想嫁给王爷的吗?”

杜云蒙和其他官家少爷也都交好,上次在一起游玩之时,不自觉谈论到谢元凛,那些公子也都和谢元凛见过面,对谢元凛印象其实不错,俊逸不凡,谈吐文雅,并不似军中那些大老粗,且为人和善,自知自己身体情况,主动为他们着想,不愿意耽误人。

其中有位公子还打趣若是谢元凛身体好好地,自己也是愿意嫁给他的,毕竟谢元凛相貌好,家世也显赫。

杜云蒙想的却不是这些,他想的是,为何谢元凛不愿耽误他们,却又愿意同方楚宜成亲。

上回见到方楚宜,杜云蒙可能有些理解了,方楚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王爷许是喜欢他,只是不知方楚宜是何想法?

虽然问这些也无意义,但杜云蒙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方楚宜:“……”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不会还在惦记谢元凛吧?

毕竟那日他和小厮的对话,方楚宜听得很清楚。

杜云蒙问出口又觉得不合适,“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听说王爷那些事。”

方楚宜见他羞红了脸,觉得好笑,这小公子倒是脸皮薄,看这副模样对谢元凛还念念不忘呢,“王爷气宇轩昂,德才兼备,我自然愿意。”

杜云蒙闻言,失落了一瞬,他自己瞻前顾后,踌躇未决,别人却根本不在意那些。

得了答案的杜云蒙也没继续留下,同方楚宜告辞离开。

方楚宜对他离开之时那副神情,不是很懂,嫌弃谢元凛双腿残疾,不能人道的是他,现在又做出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是何意?

方复进来时,方楚宜正在拆礼盒,方复看了看院子方向:“少爷,我刚刚怎么见到有生面孔从咱们院子出去。”

方楚宜:“杜云蒙刚走。”

礼盒里面放的是一副字画,方楚宜瞬间没什么兴趣,还不如送点银子和翡翠玉石一类的。

方复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很快反应过来是谁,警惕道:“他和少爷又不认识,过来做什么?”

方楚宜:“替他哥哥赔礼道歉。”

那日的事,方复并不知晓,此时听到这话,不由问道:“少爷何时又认得他哥哥?

方楚宜懒得说这事,便转了话题,方复也就忘了追问。

方复:“少爷这两日怎么也没去王府看王爷?”

自从上回烧烤完了后,方楚宜和谢元凛两人已有五日没见面了,不过方楚宜每日会让方复去王府送膳食给谢元凛,谢元凛也会回赠些稀奇又好吃的点心。

方楚宜:“我看他做什么?”

方复:“这么些日子没见了。”

方楚宜:“前两日不才见的?”

方复:“已经有五日未见。”

五日了吗?方楚宜都没注意,他觉得也就前两天刚见的。

方楚宜正打算说话,就听到谢元凛的嗓音由远及近,“在聊什么?”

方楚宜往门外一看,这不是来了吗?笑道:“方复正念叨你呢。”

谢元凛被谢勇推进屋,闻言:“……”

谢元凛见方楚宜托腮笑吟吟地望向自己,只觉得看到人才心生满足,视线瞥到桌上之物,“可有人来过?”

方楚宜一听笑意更明显了,“嗯,这人你也认识。 ”

谢元凛:“嗯?”

方楚宜:“你的爱慕者。”

*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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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谢元凛:“……”

方楚宜见状笑得更开怀了。

谢元凛无奈道:“莫要打趣我了, 到底是何人?”

方楚宜正经道:“我说真的,谁打趣你了,就是你的爱慕者, 那个丞相家的杜云蒙, 你俩还相过亲,那次我也在,咱们不是还见过?我当时亲耳听到他同下人说喜欢你的。”

谢元凛:“……”

方楚宜不知怎地就是觉得很好笑:“刚刚还向我打听, 我俩成亲, 我是否是愿意的,对你还念念不忘, 余情未了。”

谢元凛见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那你呢?”

方楚宜以为他问自己怎么回答的, 当即说道:“那我肯定照实了说, 自然是愿意的。”

谢元凛勾了勾唇,为他这句愿意。

方楚宜:“不过说实话, 这小公子除了稍微女气了些喜欢同人家小姑娘描眉擦粉, 长得还是不错的, 我看他好像挺中意你的, 你怎么想的啊?”

其实他和谢元凛是假成亲, 之前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谢元凛也是为了帮他,才求陛下赐婚的,现在一想有点对不住谢元凛, 万一将来谢元凛遇到喜欢的人, 比较有时真爱来了挡都挡不住, 两人若是真心实意喜欢, 又不是非要做那档子事,不能人道又如何,大不了就柏拉图。

谢元凛正要回答,就听方楚宜认真道:“你放心,咱俩反正也是假的,若是将来你遇到喜欢的,你就休了我——”

方楚宜见自己刚说完这话,谢元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试探道:“皇帝赐婚的,难不成不能休?”

谢元凛沉默不语。

方楚宜以为是默认了,当即歉意道:“那我这岂不是太对不住你了,不过没关系,你到时若是有喜欢的人,你就再娶便是。”

王爷应该还可以娶侧妃的吧?

谢元凛早知今日就不来看他了,见到解了相思又如何,还不如不见,也不用听方楚宜这些话,冷淡道:“我不会再娶。”

方楚宜疑惑看他:“怎么了?赐婚难道连娶都不行了?只能纳妾吗?这样倒是会委屈你喜欢之人。”

谢元凛收敛了神色,淡声提醒他:“你忘了,我没两年活头了。”

方楚宜沉默了,许是平日里谢元凛看起来不像被病痛折磨之人,总会让他忘记他是个半死之人,只以为他就是腿脚不便利,过了片刻,方楚宜开口道:“你别灰心,天下名医那么多,一定有人能解你身上的毒。”

谢元凛垂眸没去看他:“不会有。”

方楚宜见状拍了他一下,“怎么就不会有,天下之大,能人那么多,不就是毒吗?御医解不了那是他们技术不行,高手都在人间,等我以后挣钱了,我给你找,再说我看你面相就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之人。”

他都能穿越,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谢元凛抬眸与他对视:“你还会看面相?”

方楚宜见他终于不像刚刚那般丧气了,伸出食指勾起谢元凛的下巴,装模作样道:“这天庭饱满,眉眼英俊,一看就是做主角的命。”

谢元凛:“……”

下巴被柔软的指腹贴着,让谢元凛心情好了些。

方楚宜为了增加话的可信度,还特地凑近了仔细打量的,越看越觉得谢元凛这这般相貌,怎么也非池中之物吧?

谢元凛见方楚宜越贴越近,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下一刻就听方楚宜说道:“不是我说,就你这模样,等到毒解了,什么样的人找不到,爱慕者估计能绕王府一圈。”

谢元凛:“……”

方楚宜坐直身子,和谢元凛拉开距离。

谢元凛又好气又好笑,要不是怕把人给吓跑,真想直接了当告诉他,自己喜欢谁。

不过谢元凛向来不打无准备仗,对方楚宜也是一样,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已经摸清楚方楚宜的性子,方楚宜对他无意,若是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方楚宜定不会像这般同他这般无所顾忌的亲近,没准会躲着他。

这是谢元凛不愿发生的,所以他要不动声色,绝不会打草惊蛇。

———

谢元凛并未久待,等人离开之后,方楚宜才开始疑惑谢元凛过来是干嘛来着?

今日方楚宜的院子格外热闹,客人是一个接一个,谢元凛前脚刚离开没过多久,方炳谭后脚就进来了。

方炳谭开门见山:“小楚,我听府上奴才说今日有位公子过来找你?”

方楚宜:“丞相府的公子,过来替他哥哥赔礼的,前几日他哥哥当街纵马差点伤了我。”

这事方炳谭倒是听说过,这京城发生些什么事,传的挺快,什么相府公子当街纵马不料冲撞到了镇南王,惹得镇南王震怒之下命下属将其送往府衙关押,只不过版本并未提到方楚宜。

方炳谭当即做关心状:“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同二叔说,可有伤到哪?”

方楚宜:“没伤着,二叔这些日子准备的如何?”

方炳谭一直没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事,生怕方楚宜对他列的清单又多加挑剔,若不是今日府上下人汇报今日有位衣着华贵的公子拿着礼物登门拜访大少爷,他决计是不会过来。

方炳谭虚假笑道:“还在准备着,毕竟是给你陪嫁的,可是马虎不得。”

方楚宜:“此事辛苦二叔了,小侄会念着二叔的好。”

方炳谭:“二叔应该做的。”

两人虚情假意又说了些车轱辘的话,方炳谭终于离开了。

方楚宜心说这下总没人来了吧?

谁知道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位半熟不熟之人,方楚宜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看向方世荣。

这家伙好些日子不往跟前凑,都快忘了他了,方楚宜:“有事?”

方世荣眸光躲闪不去看他,犹豫了一瞬开口道:“你上次说的,让我争夺家产的事。”

方楚宜:“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让你争夺家产了?”

方世荣见他不认账,这才看他,很快又撇开视线,“上回在池子边,你同我说,你要是我,夜里就该发奋不睡了,想着该如何把家产夺回来。”

自从那日被方楚宜点醒之后,方世荣突然惊醒,方楚宜说得对,如今父亲生意方面的事都交给其他几个兄弟,只有他整日游手好闲,一母同胞的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是其他房所出,等将来家产不知落入谁手,那他哪里还有好日子过,整日仰人鼻息,他做不来。

方楚宜正不动声色打量着方世荣见他眉宇之间有些憔悴,却不是像从前纵谷欠过度的虚浮,看来是当时说的话起到警醒作用,方楚宜开始琢磨起来,要是真能利用方世荣给方炳谭添堵,倒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而且方世荣笨,好拿捏利用,就这蠢样,被卖了数钱都不知道。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之前方炳谭欺负原主那些事,还有他穿过来接手后,相亲的都是些周老二之流,他还没算账呢。

而且这家业本就是方决白手起家辛苦打拼的,因两人是同胞兄弟,得方决照顾,方炳谭才能有那么几间铺子,一家老小住这么大的宅子,不曾想自己死后,操劳小半生辛苦挣得产业全被自己白眼狼弟弟给吞了,留下的独子在府上还饱受欺负,这方楚宜光是想想,就拳头石更了,既然他接手了方楚宜的身子身份,那也算两人有缘分,肯定得帮他得到本该拥有的。

方世荣见方楚宜沉默不语,摸不清他的想法,忍不住道:“若是你肯帮我——”

方楚宜故意道:“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为何要参与?再说我同二叔又没什么恩怨,我做什么要帮你?”

方世荣今日是有备而来:“有件事你听了一定愿意帮我。”

方楚宜把玩着茶杯:“说来听听。”

方世荣:“你上次落水,是我爹让人做的,根本不是失足落水,我当时亲耳听到的,你落水之后还是我叫人救了你。”

方楚宜手中动作停顿:“???”

方楚宜脸冷了下来,嘴上却说道:“口说无凭,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拉我一伙,编出来的,我凭什么要信你。”

方世荣:“我编这个做什么?你之前在府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本就视你为眼中钉,生怕有一天你会把家产从他手中夺过来,若不是怕外人议论,大伯去世后就恨不得把你除去,也不用等你守孝期满才动手了,落水之后,见没得手,我爹故意派人辱你名声,给你选的亲事也不是好的,就是不想你好过。”

方楚宜其实已是信了几分的,之前方复哭哭啼啼说此事,就说过好端端怎么可能落水。

不过方楚宜是真的低估了人性,万万没想到方炳谭竟然能恶毒至此,好歹还是亲叔侄。

方世荣见他还不开口,只以为他不信当即道:“我发誓此事若是我编的,罚我这辈子都没女人.睡。”

方楚宜:“……”倒也不必如此。

方世荣:“你若是帮我,到时候方家产业你我二人平分,你嫁给王爷不也是图他的家产吗?”

自从上次之后,方楚宜那清冷高洁的形象已经在方世荣心里全面崩塌,镇南王不能人道都是个废人了,据说没两年活头,方楚宜嫁过去无异于守寡,保不齐方楚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方楚宜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嫁镇南王是图他家产?”

方世荣:“难不成你喜欢他?”

方楚宜:“……”

方楚宜:“你想让我帮你,那你得拿出诚意。”

只有他给别人画大饼,绝不接受别人给他开空头支票。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其实主要还是日常谈恋爱,挣钱和这些什么家产的剧情不会描写太多但是也有点,当然一切剧情都是为感情服务哈,毕竟我最爱写的就是谈恋爱。

感谢灌溉~

第33章

方世荣离开后, 方楚宜收了漫不经心地笑,脸上的冷意足以显示他此刻心情很差,他是真没料到方楚宜之前的处境竟这般艰难, 高门大户为了争夺家业其实很常见, 只是没想到竟坏毒到这个地步,算起来方楚宜已经是被害死了,他如今能安稳过活完全是因为他运气好, 遇上了谢元凛, 得到了庇护,不然也不知道方炳谭还会想什么法子害他。

方楚宜直到睡着, 心情都有些沉重。

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到了三年前的方楚宜, 少年才不到十五, 面对着父亲突然离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悲伤, 穿着一身白跪在棺材前, 其他过来吊唁之人或多或少都带些看热闹的心态, 嘴上说着缅怀的话, 当真是虚伪至极, 他那一向老实和善的二叔在外招待客人,有说有笑, 仿佛这不是丧礼,而是他用来结交的宴会,在方决尸骨未寒时, 方炳谭已然暴露真面目, 开始以他年龄小, 守孝为由, 慢慢霸占了方决手里的所有产业……

方楚宜醒来时,长久没从那股悲伤情绪中出来,许是被影响了,他觉得那些经历自己仿佛是感同身受。

方复进来时,看到他家少爷正怔怔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少爷?”

方楚宜没吭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方复连忙放下铜盆走了过来,“少爷,你可别吓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大夫。”

方楚宜回过神叫住他:“没,别折腾了,就是梦到了从前的一些事。”

方复闻言松了口气,又道:“少爷,你记起来了?”

方楚宜:“不多,一点点。”

方复见他情绪不佳,安慰道:“少爷,都过去了,你就别难受了,如今有王爷在,没人敢欺负你了。”

方楚宜让他退下,自己静会,方复见状也就没往跟前凑,将洗漱器具搁在一旁退了出去。

好在方楚宜没有一直沉溺这种情绪之中,很快就把这些悲伤抛诸脑后,期间方世荣又来找过他一回。

方复看到方世荣以贺礼为由送过来的一对翡翠如意,哼了哼:“无事献殷勤。”

方楚宜啧了一声,怪不得方世荣这么有危机感,诚意就这么点,说明手里也确实拮据,之前他就听说,方炳谭嫌弃他整日流连烟花之地,极其败家,已经限制他房的开支,所以方世荣这才坐不住了。

方复:“少爷这放哪?”

方复只把谢元凛送的东西锁起来仔细对待,这些值钱的却一点不在意,上回杜云蒙送过来的字画,没想到还是藏品值不少钱,本来被方楚宜随手丢在一旁的案台上,方复也没去理会,后来方楚宜一听藏品果断让方复打开箱子将这字画也放进去,方复觉得这些东西不配同谢元凛的心意放一起,听得方楚宜一阵无语。

拜托,这可是值钱的藏品诶?

就不说在古代很值钱,没准拿到现在也是价值连城的,毕竟是古物。

而谢元凛那些就是字条和手工品,真的不会有人去拿的,真不用藏那么紧。

最后方楚宜让方复又找了个大箱子将字画放进去,连带着这一对翡翠如意。

谢元凛自上次之后,又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倒是方世荣来得特别勤,每回过来都还要把方复和清梅支走,方复本身就不喜欢他,每每他过来,方复都没什么好脸色给他,方世荣有求于方楚宜也不在意方复这态度。

方复抱怨道:“少爷,你何时同他走得这般近了?你忘了他之前怎么待你的了?”

清梅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之前院子里其他姐姐被方世荣收入房中,方世荣还嘲笑她胖妞,清梅也不喜方世荣。

方世荣这阵子按方楚宜教的,在方炳谭面前忏悔认错,说以前自己太混账了,让方炳谭给他次机会,方炳谭自然是不信,方世荣是个什么货色,他当爹的岂会不知,不过到底还是给了他一间小铺子,若是从前方世荣定看不上,不过现在方楚宜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务之急是让方炳谭看到他的改变,而方楚宜也是从方世荣那得知,方家现在主要经营的产业,主要是两个大方面,绸缎庄成衣店,还有一个是粮店,方家地契多,在郊外有地专门雇人种粮作物,这个是最挣钱的,承包了京城大半口粮,而皇宫的粮仓也属方家每年上交的最多,除了这个其他也就是些小商铺子了。

那些小铺子方楚宜自然是看不上,他就看中了两个大产业,绸缎庄成衣店,这种自产自销还省了中间商赚差价,方炳谭没什么新意,成衣店到了他手里也就是吃老本,还有那些郊区的地契,早年方决有远见低价买下看似荒地实际上土壤肥沃,用来开发种粮最好不过,毕竟民以食为天,再加上他一向交公大方,垄断了京城大半粮食,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事,方楚宜肯定不会同他俩说,只能打马虎眼转移话题,“今日天气不错,要不我去王府看看谢元凛。”

一提谢元凛,两个人果然注意力转移,闻言道:“王爷也有段日子没来看少爷了。”

“少爷也是的,整日跟二少走那么近,也不知去看看王爷。”

方楚宜:“……”

小情侣谈恋爱都不天天腻歪,更何况他俩大男人,有什么可看来看去的?又不是天仙,就算是天仙,整日看多了也会腻。

再说,方楚宜为了表示对谢元凛的感激之情,每日变着法的给他做美食,生怕他没胃口,不是他说,就算他以后谈恋爱,都不一定能对媳妇这么上心。

不过话虽如此,方楚宜主动提去看谢元凛,两人还挺高兴,当即去通知下人准备轿子和马车。

这段日子,方楚宜都没出门,冷不丁听到外面热闹的叫卖声竟然还有那么一丝恍如隔世。

王府门口守卫老远看到方楚宜的马车,不等方楚宜下车就迎了上前,“公子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虽然方复每日都会过来送膳食,可方楚宜是一次没来。

方楚宜笑道:“最近有些忙,王爷可在府?”

守卫:“在的,在的,王爷在府中,公子今日来得赶巧,尚衣局的人刚进府,公子您快里边请。”

方楚宜笑了笑:“那我今日来得是时候。”

虽然半个月没来王府了,之前那几天来得勤,去谢元凛院子早已是轻车熟路,都不消前面下人怎么带路,王府的下人对待方楚宜那是能真切感受到的热情,不是方府那种踩低捧高,趋炎附势,就是真心实意为他到来感到开心,让方楚宜莫名其妙的,难不成谢元凛没什么朋友,府上从没人来做客吗?

下人将方楚宜带进院子,正要去通传,方楚宜道:“你去忙吧,我直接进去就好了。”

下人也没异议,毕竟这位公子同他们王爷关系不一般,闻言躬身退下,朝后厨走去,要尽快通知后厨方公子过来了。

方楚宜还没走到门口,谢勇已经出来迎接,他们在房间里就听到了方楚宜同下人说话的声音,谢勇能明显感受到王爷心情愉悦起来。

谢勇招呼道:“公子。”

方楚宜:“王爷在屋里?”

谢勇嗯道:“公子请进。”

屋子里尚衣局的管事笑着看向进来的方楚宜,“王爷刚刚还提到公子,这般赶巧,公子就来了。”

喜服已经赶制完,今日特地带过来试穿,看看不合适之处还需要细改。

地上落了两大箱,入目一片大红,从里到外皆是红。

管事的嬷嬷道:“王爷和公子快些试试,看看哪里还有不妥当之处?”

大婚在即,得抓紧把喜服给完成。

方楚宜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两大箱,不愧是王爷的排面。

谢元凛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试试呗。”

其实他嫌麻烦并不想试,但是见谢元凛看起来还挺期待,毕竟也能理解,毕竟古代大龄男青年第一次穿喜服。

谢元凛矜持地“嗯”了一声。

方楚宜走到他身后自然的给他推着轮椅往内室去,屋里的下人抬着满满两大箱的喜服跟上,待把箱子放好,这才缓缓退下。

方楚宜瞧了瞧箱子,其中一件喜袍极其奢华,上面用着金银丝线勾勒对绣,用饱满剔透的红色珠子穿缀,下摆大片牡丹红似火展翅的蝴蝶落于花瓣,不愧是宫中出品,绣工巧夺天工,一针一线都透着精妙,只不过这喜袍未免有点偏女性化了吧?

方楚宜:“……”

不用想也知道是给他穿的,毕竟另一件就比较简单,只襟口袖口着金线绣着云纹,下摆是威风凛凛的四爪蛟龙。

对比之下,他的真的是太花里胡哨了。

方楚宜更是失去了试穿的心:“你先换吧,都要试试吗?”

谢元凛见他兴致不高,“可是不喜欢?”

方楚宜:“那倒也没有,就是脱来脱去比较麻烦。”

谢元凛:“成亲一辈子只有这一回,麻烦些是正常的。”

方楚宜心说那是你们古代,现代离婚率很高的,离婚再结婚多了去,不过古代还三妻四妾,大哥不说二哥话了。

谢元凛看向方楚宜笑道:“我想看看你穿上嫁衣是何模样?”

方楚宜:“……”

方楚宜磨磨蹭蹭不愿意换,这让他当着谢元凛面换这花里胡哨的嫁衣,实在有些丢脸。

“不换,既然你这么想看,那我更不换了,保留一些神秘感,等成亲那天你就能看到了,你快试试。”

他又不期待,可不像大龄男青年谢元凛。

谢元凛沉吟片刻,“既如此,那我也不换了,保留些神秘感。”

方楚宜:“?”大可不必。

方楚宜拿他刚刚的话调侃:“毕竟一辈子就这一回,你不试试,别到时候不合适该如何是好?”

谢元凛:“……”

屋外候着的人见他俩这么快就出来了,“可有不妥当之处?”

谢元凛:“并无,一切正适合,有劳嬷嬷跑这一趟了。”

管事嬷嬷笑道:“应该的。”

既然并无不妥,那就不需要再做修改,喜服便留了下来,谢元凛让她们回宫述职,方楚宜的那一箱,谢元凛命府中下人送往方府。

方楚宜吃着点心看着王府院子里的下人忙碌,觉得王府下人也挺闲的,整日就对着那几盆花捯饬着,没活找活干,也没见那花开得有多好。

谢元凛似是随口一问:“这些日子在忙什么?”

方楚宜收回视线,对上他的目光,“也没干嘛,就在院子里宅着。”

谢元凛已经帮了他好多了,方楚宜不想让他掺和进来,没必要让他操心,这事要自己才能体会快.感。

谢元凛这段日子经常被殷帝召入宫中,确实不像之前那般空闲,但也不是一点没关注方楚宜,前两日召来暗卫问了方楚宜院子里情况,知晓他最近同方世荣走得很近。

谢元凛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之前暗卫还禀告过此人对方楚宜的龌蹉心思,当时谢元凛并不在意,反而觉得有趣,现在……

之前方世荣经常找方楚宜麻烦,按理说依照方楚宜的性格不像会搭理他。

方楚宜疑惑道:“怎么这般看我?”

谢元凛:“你若是遇到什么事,可以同我说。”

方楚宜虽然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提这个,玩笑道:“知道了,以后摆不平的事都来找你。”

谢元凛凝眸看他,判断他这话的真假,少时开口道:“我不是同你客气。”

方楚宜眸子里笑意慢慢溢出,“谢元凛,你人怎么这么好?”

———

从王府回来已是傍晚。

方复:“少爷,今日王府送来了一个大箱子,放在屋里了。”

方楚宜:“喜服,放好就是。”

方复:“二爷过来了两回,也不知是有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

方楚宜早就料到了,毕竟王府送来这么一个大箱子,怎么可能不惊动方炳谭,这老东西估计抓耳挠腮好奇是什么?

送来之前,方楚宜就特地交代王府下人不要说是什么,大张旗鼓的送,不要低调,去了直接和门口下人嚷嚷说是王爷送给方公子的。

方楚宜:“估计很快还会再过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方炳谭就过来了,“小楚可算回来了。”

从前见他那虚伪的面庞,方楚宜毫不在意,静静看他像表演,现在知晓他是杀人凶手后竟然还能这般若无其事,实在令人作呕,方楚宜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听方复说二叔下午来了两回,可是找我有事?”

方炳谭笑道:“清单已经列好了,还有要宴请的宾客,二叔特地过来同你商量商量,看看还有漏掉的没?”

成亲当天,不只王府要宴请宾客,方府这边也要大.操.大.办,摆酒席,请亲朋好友过来,不过方家没有旁系亲属,那天估计宴请之人也都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和方炳谭妻妾那边的家属,但方家到底也是京城大户,又和王府结亲,肯定要办的热热闹闹。

方楚宜:“客人这些,二叔做主就好。”

方炳谭:“那行,客人方面二叔就做主了,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清单,你看看如何?”

方楚宜接过,见方炳谭在上次的基础上将之前从方楚宜屋里搜刮的珍贵玩意一一列上,没有一点藏私,除此之外,还写有两间小铺子,真难为他了,从那么多铺子里特地挑了最不挣钱,营业额都快成负的了,不过苍蝇腿也是肉,正好省钱了,他不用再买店铺,回头改装改装他就能直接用了,再往下有一张地契,位置靠郊区,是一间四合院。

看得出来这已经是要了方炳谭的老命了,到他的极限了,要是再不行,老东西估计连夜抠抠搜搜找还有没有不挣钱的铺子了。

方炳谭若不是惦记着方楚宜说得王爷准备了一大箱奇珍异宝,方炳谭当真舍不得,即使那郊区四合院不值什么钱,即使一直闲置没有用途,他也舍不得给方楚宜,东西就算烂在他手里,他都不愿意给方楚宜。

好在大婚当日,新郎官会携带聘礼进门接人,王爷的聘礼给了方炳谭很大期待,这才让他没有太过痛心,毕竟这些损失可以有聘礼填补。

方楚宜仔细看完之后,合上道:“可以的,虽说不比王爷准备的多,倒也像样了,不会给旁人说闲话的把柄。”

方炳谭一听不比王爷准备的多,心里那点痛意也没了。

方楚宜可劲让他期待,到时候一个子拿不到气死这个老东西,“今日我去王府,刚好看到王爷正在核对,有好些御赐之物,圣上赏赐了不少,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二叔也莫要心疼这些,到时候不会亏了二叔的。”

方炳谭一听,乐开了花,嘴上虚假道:“小楚说的什么话,二叔给你准备嫁妆是应该的,怎么会心疼?二叔高兴还来不及。”

方楚宜佯装不知:“二叔有心了。”

方炳谭而后又状似不经意问道:“对了,听说王爷今日送了一箱东西,小楚可看了是何物?”

方楚宜:“尚衣局赶制的喜服,今日刚完成,王爷便送了过来。”

方炳谭一听是喜服,便也没了兴趣,“宫里效率还是快。”

方楚宜:“那是自然。”

方炳谭:“那既然这些清单小楚没异议,二叔过两天就将其送过来。”

方楚宜:“辛苦二叔了。”

———

一晃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距离大婚就剩下三日了,整个方府都透着热闹,到处悬挂着大红灯笼,就连方楚宜的院子都喜气洋洋,方复和清梅两人,正在学着剪喜字,嘴里念叨不停,方楚宜在院子的躺椅上懒懒地看他俩在那兴奋。

清梅:“少爷,你要不要试着剪一个,到时候贴在床头。”

方楚宜接过剪子,三两下就剪出了一个,比他俩在那笨手笨脚学了半天剪要好看多了。

“少爷手真巧。”

清梅喜滋滋地拿着方楚宜剪的喜就要去贴,方楚宜赶紧制止道:“就贴窗户。”

最后整个院子就连大树都未能幸免,全部贴了喜。

方楚宜:“……”

这两天院子也很热闹,方炳谭那边的各房都出动了,不过方楚宜很乐意他们过来,毕竟每人过来都随一件礼,方楚宜是人一个没记住,但方复准备的大箱子都装满了,方楚宜看着那满满当当金灿灿翠绿绿的颜色 ,心情很是愉悦,再加上方炳谭送过来的八箱嫁妆,方楚宜瞧了又瞧,看了又看。

一个人从穷光蛋变成有钱人,只需要成个亲就好。

大婚前三日,新人是不能见面的,方楚宜也不知道谢元凛那边是怎么个情况,不过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比这边应该还要热闹,收的份子钱估计也不少,就光皇帝估计都会赏赐不少。

大婚前一日,方楚宜院子来了一群宫人,前面带头的是上次宣旨的太监,方炳谭在一旁陪着笑。

大太监:“方公子,这些嬷嬷是陛下特地让她们过来教您礼仪的。”

方楚宜:“???”

教什么礼仪?

不过大太监也就是过来通知的,其他并未多说,便将这些人留下。

领头的老嬷嬷笑道:“公子,不用拘束。”

方楚宜:“……嬷嬷请坐。”

老嬷嬷:“奴站着就好,若是公子准备好了,那奴这就开始了。”

方楚宜心说教就教吧,也就这么半天了,“开始吧。”

很快方楚宜就绷不住了,耳廓爬上了一抹红意。

艹。

方楚宜万万没想到教的是床笫之礼。

嬷嬷手里还拿了本巨厚无比的春.宫.图,打算给方楚宜讲解。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卧槽,好尴尬啊,好尴尬啊

感谢灌溉~

第34章

方楚宜简直如坐针毡, 老嬷嬷面色如常,语气平静,若不是那讲解的图实在不堪入目, 方楚宜还以为她在教什么正经书呢。

实在太尴尬了。

方楚宜目光是一点没往上面瞧, 艹,他作为一个直男,在青春期最冲动的年龄, 都没看过a v, 主要太累了压根没时间往这方面想,没时间好奇, 现在倒好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这家让他看这种男人同男人之间的, 旁边还有人仔细讲解指导。

还是杀了他算了。

老嬷嬷:“公子, 床.笫之欢是夫妻之间最寻常不过之事,没什么可害羞的, 且王爷腿脚不便, 到时还需要公子主动些。”

方楚宜:“……”

谢谢, 他和谢元凛清清白白好兄弟, 决计不会做这些玷污他们兄弟之情。

再说谢元凛不是不行吗?

怎么当他王妃还需要学这个啊?

方楚宜内心是拒绝的, 然而老嬷嬷实在强势。

老嬷嬷指着图上画的的一个上位姿,“公子请看这张, 承受方在上,是将来公子与王爷最合适的一种姿.势,这种方便公子主动掌控。”

救命, 谁来救救他。

方楚宜假笑道:“嬷嬷, 这些我都已经提前看过了, 不劳烦嬷嬷教了吧。”

老嬷嬷闻言合上春.宫.图, 一本正经道:“既然公子都看过了——”

方楚宜以为要结束了,刚准备松口气,就听老嬷嬷下一句说道:“那老奴就来考考公子,看看公子学的如何?”

方楚宜:“……”

不至于,真不至于。

老嬷嬷严肃道:“公子,奴是圣上指派过来教导公子好好伺候王爷的,公子莫要让奴为难,若是圣上问起,奴也好向圣上交差。”

都拿皇帝出来压人了,方楚宜哪里还能不配合。

方楚宜:“嬷嬷,您继续。”

老嬷嬷对方楚宜的乖顺很是满意,便指着刚刚的图继续。

最后,在这方面就只知道是走后门,其他一无所知的方楚宜愣是被老嬷嬷耳提面命听了不少。

方楚宜被迫听完,从一开始的,原来是这样?到后来,卧槽还能这样?

直男的世界观和知识面得到刷新和扩充,尽管方楚宜一点也不想了解。

老嬷嬷很尽职尽责,事无巨细,讲完已入夜了,方楚宜立刻坐直身体,心说这下可以停下来了吧?

谁知老嬷嬷让清梅煮了碗面,让方楚宜吃下后,竟然开始差宫人伺候方楚宜沐浴,这方楚宜不能忍了,他可没有让别人看他的习惯,说什么也不愿意,这下提谁都不好使,洗个澡他还能洗不干净吗?瞧不起谁呢?

老嬷嬷见方楚宜坚持,最后便由着他去了。

一行人在屏风外候着,方楚宜在里面沐浴,简直昏昏欲睡,看那老嬷嬷这架势,今晚注定是不能入眠了,方楚宜料想的没错。

老嬷嬷在屏风后道:“公子沐浴完,请换上新衣。”

方楚宜按照要求穿上了大红色里衣,大红色中衣,卡在了喜袍上,光这喜袍就里三成外两成,格外繁琐,外面老嬷嬷叫了几次,“公子,请快些,别误了吉时。”

这不是还早着,天都还未亮,能误了什么时辰?

不过方楚宜最后还是让她们进来了,老嬷嬷雷厉风行,指挥着三个宫人给方楚宜穿衣,两个宫人给方楚宜擦头发,方楚宜索性也不挣扎了,让抬手臂抬手臂,让转身转身,很快喜袍就穿好了,中间腰身高高束起,方楚宜的腰格外窄细,老嬷嬷在一旁不由称赞方楚宜的腰,以及方楚宜的好相貌。

方楚宜坐在梳妆台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老嬷嬷在一旁交代之言话佛是催眠曲,他什么也没听进去,身后宫人正在给他梳发,一梳梳到尾,老嬷嬷念着吉祥话,然后开始盘发,方楚宜最后就变成了一个没有反应的提线木偶,等他反应过来,视线瞥到一旁的镜子,表情都要裂开了。

这他妈是谁啊?

在方楚宜昏昏欲睡时,眉毛不知被谁修整了眉形画了眉,唇上也抹了口脂,那本就艳红的唇稍稍收敛了些,好在皮肤白找不到一丝瑕疵,最后并未擦粉,经过淡妆的修饰,让方楚宜张扬嚣张的明艳脸蛋变得柔美了些,多了些娴静温良之意。

老嬷嬷挺满意,之前方楚宜美得实在太具有攻击性了。

方楚宜拳头石更了,实在太过分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画了眉涂了唇!

压根不给方楚宜出声抗议的机会,直接将金灿灿的头饰戴在了方楚宜头上。

再然后,喜帕落下。

方楚宜麻了,坐在床上,彻底摆烂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天色渐亮。

方楚宜实在熬不住了,他自从来这边一直都是早睡早起,生物钟早就养成,还没等他身子一歪想躺床上补觉,两边已有人扶住他,在一旁的老嬷嬷说道:“公子,身姿要端正,吉时已到,一会王爷就要来接您,到时看您歪歪扭扭没个形象,成何体统。”

方楚宜打了个哈欠,懒得理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些人是真能熬啊。

也不知道谢元凛那边是不是也像他这么惨?

方楚宜闭着眼睛,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外面锣鼓喧天。

再然后被一挂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彻底弄清醒了。

门口有人喊道:“来了来了,王爷来了!”

方楚宜的视线有喜帕遮挡压根不知是何情景,很快轮椅移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方楚宜听到屋里向谢元凛行礼的声音,很快谢元凛那低磁的嗓音含着笑意:“都起来吧。”

谢元凛昨晚一夜未睡,此刻精神极佳,那深黑的眸子此刻缀着笑意,看向端坐在床上穿着喜袍的方楚宜,喜袍不同于平日穿的衣袍,中间极其显腰身,只看身形都能联想出喜帕下该是何等美人。

方楚宜的手里被塞了打着同心结的红绸带的尾端,很快红绸轻轻扯了一下。

老嬷嬷在一旁提醒道:“公子。”

方楚宜站了起来,慢吞吞往谢元凛方向移动,头上喜帕格外碍事,他低着头专注看地。

谢元凛扶住了他的胳膊,温柔提醒道:“当心。”

方楚宜很是丢脸,差点撞到轮椅了,站稳身子后,和谢元凛微微拉开了些距离。

两人并排,各执红绸一段,同心结在中央晃动着,老嬷嬷声音洪亮道:“王爷接王妃回府。”

外面听到动静,又是一挂鞭炮声,鼓乐齐鸣。

方楚宜低着头,悄摸摸往谢元凛轮椅旁靠近,压低嗓音道:“没带聘礼吧?”

谢元凛:“……”这个时候还在惦记这事。

方楚宜没听到声音,轻声喊道:“谢元凛?”

谢元凛:“带了。”

方楚宜:“!!!”什么?

之前就和谢元凛说过,他一个子都不要给方炳谭,前几日还担心谢元凛忘记,特地让方复给谢元凛送了字条,又提醒了一道。

谢元凛安抚道:“别担心,你说的我都记着,不会给他。”

带聘礼是为了不让别人说方楚宜闲话,从王府接亲这么一段路,百姓都在看着,若是没有聘礼,定会传出镇南王对方楚宜的不重视,相反聘礼准备得多,能彰显新郎官对新娘的喜爱,谢元凛备了□□箱,这一路走来,京城百姓早就传开了。

方楚宜一听不会给方炳谭这才放心,也没问为何要带,自然有谢元凛的道理没必要问那么多,走了一段距离,又累又困还饿了,昨晚就吃了两碗面,老嬷嬷还在一旁教育他晚膳莫要吃多,宫里规矩是真多。

谢元凛似是察觉道:“可是累了?”

方楚宜也不像平日里逞强了,这要是走到大门口,他人真要没了。

方楚宜小声同谢元凛抱怨道:“又累又饿还困,你都不知道我昨晚被那个老嬷嬷念叨了一宿,整整一夜没睡。”

这话语气实在像极了撒娇,听得谢元凛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累了就坐轿子,在轿子里歇会。 ”

方楚宜虚假道:“会不会不合规矩?”

谢元凛:“无妨。”

方楚宜:“我就知道你这人最好!”

方楚宜也没客气,坐上了轿子,依旧是和谢元凛的轮椅并排着,有谢元凛在,在后面跟着的老嬷嬷也不好说什么,没人管着,方楚宜坐上轿子就歪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待方楚宜补了一觉后,终于来到了方府的大门,方楚宜也从轿子下来,方炳谭刚刚在招呼客人,此刻见他们过来,擦了擦眼角,说道:“王爷,我家小楚就交您手上了,以后他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王爷能多多包容。”

听得方楚宜在喜帕下翻白眼。

谢元凛道:“小楚既已嫁与本王,以后自然有本王来爱他护他。”

方楚宜:“……”

方炳谭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在场之人,谁都能看出方炳谭今日心情格外好,从他看到那十八箱聘礼进府时,嘴巴都裂到耳后根了。

一阵虚情假意的客套后,这才离开方府,坐上了接亲的喜轿。

又是一阵晃晃悠悠,终于到了王府。

王府今日相当热闹,皇亲国戚,文武百官,都来贺喜,因谢元凛家中无长辈,殷帝特地以舅舅的身份而不是皇帝来坐镇支持。

新人入府,跨了火盆,同谢元凛一同进了大堂。

方楚宜本来还很淡定着,突然感受到这么多人,竟然有一种真的是在成亲的感觉。

旁边人扯着嗓音拖长腔调喊道:“一拜天地。”

两人朝着门口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方楚宜跟着谢元凛朝着主位上的殷帝拜了一拜,随后起身。

“夫妻对拜。”

方楚宜和谢元凛相互拜了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方楚宜被牵着去了谢元凛的卧房,身后一群人跟着。

谢元凛还要去前面会客,临走之前同方楚宜说道:“若是饿了,桌上有点心可垫一垫。”

方楚宜点头。

谢元凛一走,方楚宜当即就要扯喜帕。

喜婆:“王妃!”

方楚宜:“……”

万万没想到卧房竟然还有人。

成个亲怎么这么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也没多久。

谢元凛就回来了,在门口,外面有年轻声音打趣道:“子晏这是着急洞房,你们几个有没有眼色?想喝酒,我待他同你们喝,可别误了子晏人生大事。”

其他几人哈哈哈大笑,“体谅一下子晏,咱哥几个喝!”

最后是谢元凛的声音,带着笑意:“你们可别打趣我了,想喝酒,改日我请你们。”

几人又闹了会,最后才放过谢元凛,门从外面被打开。

“王爷。”

“免礼。”

谢元凛移动着轮椅行至床头,大手接过喜秤,轻轻挑开了喜帕。

方楚宜那张和平日里不一样的漂亮脸蛋露了出来。

一旁喜婆说着吉利话。

两人谁也没关注,四目相对,谢元凛微微失神。

*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媳妇真美|?ω?`)

第35章

方楚宜:“?”

一旁的喜婆还在, 方楚宜朝谢元凛眨眨眼,暗示他赶紧让她们离开。

谢元凛回过神,吩咐道:“这里不用守着了, 都退下吧。”

“是。”

下人都躬身退下, 把内室留给两位新人。

屋子里一下就安静起来了,人都走光了,方楚宜终于可以放松起来, 当即伸了个懒腰, 往床上一躺,然后被硌着了, 他在身.下摸了摸, 发现被单下面撒满了花生, 红枣。

谢元凛坐在轮椅上瞧着他。

方楚宜又坐了起来, 对上他的目光,“现在要做什么?”

谢元凛想也没想, 道:“饮合卺酒和结发。”

合卺酒就是交杯酒。

方楚宜见谢元凛看着还挺期待, 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交杯酒就交杯酒吧, 古代大龄男青年第一次成亲, 想体验一下也能理解。

方楚宜走到桌旁坐下,谢元凛移动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各执一盅酒,谢元凛看他,方楚宜丝毫无扭捏直接主动挽上他的胳膊, 一饮而尽。

谢元凛也将杯中酒喝完。

谢元凛拿出绣着鸳鸯的荷包再次看向方楚宜。

方楚宜:“……”行吧。

交杯酒都喝了, 也不差结发。

方楚宜是不能理解谢元凛这么重的仪式感, 不过还是扯了自己一根黑发递了过去。

谢元凛接过, 拿着自己的那根想要打个结,无奈他那大手舞刀弄.枪不在话下,做这个细致活实在是难为他了。

方楚宜在一旁托腮看他试了好几次打结,都未成功,实在看不过眼了,伸手懒懒道:“给我吧。”

谢元凛将头发放他掌心,只见方楚宜那修长细白的手指灵活的打了个结,然后将头发放绣着鸳鸯的荷包里。

“这下好了吧?”

谢元凛看起来很开心,“嗯。”

方楚宜累了一天,又饿了一天,桌子上点心很多,他也没挑剔,给自己倒了盅酒,左手一口点心,右手一口酒,同谢元凛说道:“成亲实在太麻烦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谢元凛在一旁笑道:“就只这一回。”

方楚宜没听出他话中深意,吐槽道:“你是不知道我从昨晚受了哪些非人折磨。”

谢元凛:“嗯?怎么了?”

方楚宜摇摇头:“不提也罢。”

他也不好意思提昨晚自己听了一本的淫.秽.色.情,实在是太肮脏了。

好在谢元凛没多问,方楚宜将桌上的点心吃了大半,就着一壶酒,都下了肚,这才觉得空荡荡的胃舒服了些。

天也不早了,方楚宜累了一天了,谢元凛见状便叫下人准备洗漱用具。

方楚宜把脸上的妆拿他带过来的肥皂洗干净,又洗了脚,很熟练的坐在了软榻上。

谢元凛洗漱完进来,方楚宜正在擦脚,那纤瘦的脚在红烛的映衬下莹白如玉,好似发光一般,方楚宜身上所有的部位,谢元凛都不陌生,见过,每一寸都摸过。

方楚宜身上就没有一处是不漂亮的,处处都透着精致诱.人。

谢元凛将目光从那双玉足上移开,喉咙有些干痒。

方楚宜还一点自觉没有,擦干脚上水珠后,脱了喜袍,又脱了中衣,本就明艳的脸蛋,配上那大红的里衣,更是美艳耀目,勾.人极了,抬眼看向谢元凛:“用不用我帮你?”

谢元凛垂眸:“不用。”

方楚宜见状,便开始解头发,解了半天没扯开急了:“谢元凛。”

谢元凛很快就移动到榻旁,大手按住他那没个轻重的细手上:“你看不到,我帮你。”

方楚宜:“这头发盘了半个时辰,实在太麻烦。”

谢元凛动作比较轻柔,嗓音也温柔:“头低一些。”

方楚宜盘腿乖乖低下头,露出大半雪白清瘦的后颈。

谢元凛视线很快收回,重新给他解着头发,方楚宜的头发很黑,也很柔软,让人根本不忍心下重手,谢元凛用了十二分耐心,方楚宜头都低疼了,刚动了一下,牵扯头皮处就被扯了一下,方楚宜下意识啊了一声,谢元凛立刻停了下来,很快,指腹贴着头皮在刚刚不小心被扯那处轻轻揉了揉。

方楚宜催促道:“没事,你快些解。”

最后谢元凛花了一炷香时间,才将那头墨发解散。

方楚宜终于舒服躺下了,片刻后开口问:“王妃是不是有自己的庭院啊?”

他刚刚就在想这个问题 ,毕竟他也不能和谢元凛一直住一起,多不方便,也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成年人肯定都喜欢独处。

古代不都是丈夫和妻子都分开住,各有自己的院子。

谢元凛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默了一瞬。

方楚宜:“没有吗?”

谢元凛淡道:“有,你现在要过去吗?”

方楚宜:“???”

这问得是什么话?

大喜的日子,分房睡,传出去,人家到啥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想谢元凛,本来就不行,这要是洞房之夜再传出这个,以后谁还敢嫁他?这不就坐实了不行了吗?

方楚宜:“等明天或者三天之后,今晚可是洞房之夜,哪能分房睡。”

谢元凛:“是我考虑不周。”

方楚宜偏过头看向谢元凛,思索了一下,觉得谢元凛许是emo了,毕竟也是古代男大龄青年人生第一次成亲,谢元凛一看就有所期待,刚刚交杯酒结发都要尝试才罢休,然而却是和他假成亲,不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再加上自己又不行,备受打击。

方楚宜也有些于心不忍,谢元凛在他心里的形象那可一直都是小可怜,自己洞房之夜早早睡去也不好,索性就坐了起来打算陪谢元凛说说话,让洞房之夜热闹些。

谢元凛刚解完衣袍上床,见方楚宜坐了起来,看着自己,“怎么不睡?可是榻上不舒服?”

方楚宜想了想,下了榻。

谢元凛看他向自己走来,呼吸屏了一瞬,方楚宜径直走到床前,坐在了床上,笑道:“洞房哪有新人不在一个床上睡的。”

绣的鸳鸯的喜被,床头还摆了一对枕头。

谢元凛知道他说的睡就是单纯的睡没有别的意思。

方楚宜笑着看他:“不欢迎我来睡?”

谢元凛喉结上下滑了滑:“没,我自然是想和你一起睡。”

方楚宜闻言玩笑道:“只纯盖喜被睡觉不干别的,我正经人卖艺不卖身的。”

谢元凛被他逗乐了,也同他笑道:“那可不行,上了我的床,必须献身了。”

方楚宜挑眉,笑看他。

谢元凛:“睡吧。”

方楚宜:“这就睡了?”

他还打算再哄哄谢元凛,陪他玩会呢。

谢元凛善解人意道:“你不是昨晚一夜未睡?”

方楚宜其实这会不知怎么已经不困了,不过听谢元凛这么说,也就顺势躺下了。

谢元凛也躺下了,两人中间隔了很大的距离,倒也相安无事,方楚宜还是头一回和人躺床上,多少有些不习惯,不止如此,他感觉有些热,只以为是喜被太厚了的原因,方楚宜将被子往一旁扯了扯,还觉得不够。

怎么越来越热了啊?

方楚宜脚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谢元凛听到动静,开口道:“你若是不习惯,要不我睡榻吧?”

方楚宜:“没,我就是觉得被子太厚了,有些热。”

谢元凛闻言:“要不换床被子?”

说着坐了起来,待看到方楚宜面颊傅粉,眉梢含着春意。

谢元凛顿了顿,算起来今日还是十五,距离上次方楚宜情.热期刚好一个月。

只是这回并未有上次那些现象,且人未昏睡,也并未有无力。

是以谢元凛也不确定到底是何。

方楚宜本来要将被子掀开。

然后发现小方楚宜的异样。

卧槽。

方楚宜默默又盖上被子,企图遮掩自己的反应。

谢元凛见状∶“怎么了?”

方楚宜:“刚刚那交杯酒不会下.药了吧?”

不然怎么好端端他突然这样?

一看就不正常。

谢元凛蹙眉。

听他这么说,谢元凛也是不知晓的,便下了床,召门口的下人一问这才发现。

确实加了宫里的助.兴之药,却也没什么副作用,主要是为了让谢元凛能稍微行一点,陛下吩咐的。

谢元凛沉了脸。

屋里方楚宜更是艹了一声。

不早说,特么他喝了一壶!

方楚宜实在忍不住了,一边骂着,一边趁着谢元凛还未进来。

自给自足。

谢元凛在屏风后,没进去,听着屋里的动静,过了会,消停了,这才让人打了盆水送进来。

方楚宜刚经过贤.者时间,见谢元凛进来,下意识看了一眼他那处。

谢元凛:“……”

方楚宜:“。”

唉,好惨啊,小方楚宜又蠢蠢欲动,而谢元凛那处平静极了。

助兴之药都不行,实在太伤男人自尊了吧?

不过方楚宜也没空同情谢元凛了,他背过身子,在被子里新一轮的自给自足,心里忍不住大骂殷帝神经病。

过了一会之后,方楚宜一脸羞愤。

他的男性自尊也被伤了,这身子太敏.感,也就坚持了五分钟不到。

好在有对比,相比谢元凛这种连石更都不起来。

他也还算可以了。

方楚宜自我安慰。

*

作者有话要说:

小楚别嘲笑王爷,他只是因为一直喝药才不行(狗头

下张就情.热期了,这次小楚可是清醒的,好期待他的反应呢(^-^)

第36章

谢元凛被迫听了一会现场, 那声音像猫爪子似得在心间挠痒痒。

好在没过多久便消停了。

片刻后,方楚宜慢吞吞从被窝坐了起来,故作淡定地看了谢元凛一眼, 见谢元凛神色如常, 脸色平静,这才松了口气,生怕他嘲笑自己快。

其实也还好, 已经打败好多男人了。

谢元凛将巾帕递了过去, “洗洗手。”

方楚宜:“……”

方楚宜老老实实接过巾帕仔细泡盆里净了手。

这床毕竟方楚宜刚刚干了坏事,此刻见谢元凛坐在轮椅上, 清了清嗓子道:“你还上来吗?”

谢元凛像是没受影响, 嗯了一声, 然后移动到床旁, 上了床。

方楚宜再次躺下,这会人突然就精神了。

开始发散思维。

谢元凛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行的?

就算腿脚不便, 那也只是腿, 又不影响小谢, 难不成天生的?

也不是没可能, 好多男性不都有那个障碍, 现代男科人满为患。

好惨一男的。

喝了助兴的酒都毫无反应。

过了会,方楚宜大脑还是很亢奋, 下意识翻了个身子侧过来,谢元凛那英俊的侧颜立刻映入眼帘,方楚宜默默又翻了个身子, 面朝里。

谢元凛许是被他翻身吵到, 开口问道:“睡不着吗?”

方楚宜:“有点。”

谢元凛睁开眼睛:“那我陪你说会话。”

方楚宜闻言, 翻了个身又侧过身子, 撑着脑袋看向谢元凛,刚准备要说话,当即脸色一变。

艹。

这什么药?有完没完?还来?

方楚宜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床上。

谢元凛见状坐了起来,“怎么了?”

方楚宜没出声,表情看起来很震惊。

谢元凛这才发现不对劲,方楚宜那冷白的肌肤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漫上了大片潮红。

而方楚宜此刻内心震惊到说不出话。

满脑子都是这酒——

怎么会如此邪门?

他,他,那里为什么会……???

出水!

下一秒方楚宜的表情裂开了,像是受到了惊讶。

谢元凛见他这副模样,已经确定他是情.热期了。

方楚宜只以为是那酒的原因,心里问候了狗皇帝祖宗十八代,还觉得不解气。

呜,怎么会这样?